第94章 主人的養成1
——禮物——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別墅區,減速、轉彎、在一扇雕花鐵門前停下。
悠悠坐在後座右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端莊。
像一件陳列在櫥窗里的商品。
黑色連衣裙、及肩的秀髮、妝容精緻而不濃艷,最惹眼的,是脖子上那黑色的項圈——標準的西池出品。
她的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卑不亢,溫婉得體。
趙總坐在她旁邊,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面料一看就是定制貨。
他正在打電話,語氣不容置疑:「文件先發我郵箱,現在開始不要打擾我。一會我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側頭看了悠悠一眼。
「到了」「嗯……」悠悠微微頷首。
「要跟你說一下,我兒子他性格比較……特別。」趙總斟酌著措辭,「不過你不用緊張,按張先生教的方式來就行。」
「是~」
趙總推開車門,皮鞋踩在碎石車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悠悠跟在他身後,步子不大不小,腳步聲輕到幾乎聽不見。
別墅比她在路上想象的更大。三層,米白色外牆,庭院裡種著修剪整齊的羅漢松。門口停著一輛灰色特斯拉,積了一層薄灰,看樣子並不常開。
趙總用指紋開了門,進屋。
玄關寬敞得能放下四人餐桌。悠悠換了拖鞋——趙總遞給她一雙嶄新的女式拖鞋,淺粉色,帶著標籤。她沒有多看,安靜地穿上。
「趙博雄!」趙總朝樓上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沒有回應。
趙總皺起眉頭,加重了語氣:「趙博雄,給我下來!」
一陣椅子拖曳聲從樓上傳來。然後是腳步聲——懶散,不緊不慢的,帶著漫不經心的調子。
悠悠的視線盯在前方的樓梯上。
先出現的是一雙白色棉襪,然後是灰色衛褲的下擺,再然後是一件寬松的深灰色衛衣。
雖是在家裡,卻扣著帽子,而且帽子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趙博雄站在樓梯拐角,低著頭,衛衣帽子的邊緣露出幾縷碎發。他的體型偏瘦,肩膀窄窄的,站在那兒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殼里的蝸牛。
「過來。」趙總說。
趙博雄慢吞吞地走下來,腳步在倒數第三級台階停住了。他始終沒有抬頭。
趙總側身,把手搭在悠悠的肩膀上——悠悠保持著微笑,雖然這個動作讓她有些不舒服。
「這是悠悠。」趙總說,「我給你買的性奴,以後她住在家裡,照顧你生活。你……好好對她。」
趙博雄沒說話。帽子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悠悠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他握在樓梯扶手上的指節泛白了。
「聽見了沒有?」趙總壓低了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還是沈默。
悠悠主動開口了,聲音柔和:「您好,我是悠悠,以後請多關照。」
趙博雄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被甚麼驚到了。他動了一下嘴唇,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趙總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深藍色絨面小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手環。
趙總長按手環上的屏幕打開了電源,隨後將手環貼在悠悠項圈的某個位置。
很快就聽手環和項圈一起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悠悠下意識地扶了一下項圈。
項圈恰好貼合她的脖頸,不松不緊,像一件量身定做的首飾。
但悠悠知道,在那一聲提示音後,項圈就遠不是首飾那麼簡單了。
趙總伸出手,要把手環遞給趙博雄。
「戴上這個」然而對方依舊站在那裡,似乎沒有一點想動的意思。
趙總抬手看了看表——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百達翡麗——然後轉向悠悠,把手環遞到她手裡:「我今晚有飯局。悠悠你來交給他吧。哦,你就先住在那個房間。」趙總手指了二層的一扇門,「明天我再過來交代細節。」
交代細節——悠悠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趙總說的「細節」,大概僅限於明天的某一個簡短時刻。其他的,全部要靠她自己。
趙總走向門口,換了鞋,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滿意,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好像他做了一件自己也不確定對錯的事。
門關上了,別墅安靜下來。
玄關的感應燈在三秒後自動熄滅,只剩下客廳落地燈暖黃色的光。
悠悠站在那兒,趙博雄站在樓梯上。
兩個人隔著大約三米的距離,誰也沒有先動。
悠悠仔細觀察著他。
他不高,大概一米七出頭。
衛衣帽檐的影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的下巴很尖,皮膚白得不正常,是那種長期不出門的蒼白。
他似乎在發抖——不是明顯的那種,但衛褲的褲腿在微微顫動。
「趙——先生」悠悠輕聲開口。
趙博雄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後退了一步,差點踩空樓梯。
「別——別過來。」他的聲音很低很悶,從衛衣帽子里傳出來,幾乎聽不清。
悠悠停在原地。
「好的,我不過來。」她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小孩,「您還好嗎?」
不好。
這是顯而易見的。
趙博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扶著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悠悠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好像想說甚麼,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沈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落地燈的暖光都顯得尷尬了。
最後,趙博雄轉身快步上樓,步伐凌亂,幾乎是用跑的。樓上傳來一聲關門聲——不重,但很急促,然後是門鎖反鎖的咔噠聲。
悠悠獨自站在客廳里。
她環顧四周。
客廳很大,裝修簡約偏冷色調,深灰色沙發、黑色茶几、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整體看起來像樣板間,缺乏生活氣息。
茶几上放著一個落灰的遊戲手柄,電視櫃旁邊堆著幾個快遞盒,上面寫著同一個淘寶ID的收件人名字。
唯一的煙火氣來自廚房的方向——水槽里泡著一個碗,台面上有半袋吐司麵包。
悠悠走到沙發前坐下。
皮質沙發涼涼的,坐感很好,西池的培訓讓她無論坐在哪裡背脊都是挺直的。
但此刻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沒人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又看了看手裡的手環,苦笑了一下。
這個項圈標誌著她現在已是屬於那個男人的私有物品。而這個手環標誌著……
他好像沒有簽收?
悠悠是西池調教出來的性奴。
西池四處收納各種走投無路的女孩,把她們調教成性奴賣給那些有錢人,供他們享樂。
悠悠對於自己會被賣給甚麼樣的主人有過各種設想:從油膩禿頭男到變態施虐狂,從淫亂愛好者到電鋸殺人魔。
可她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被作為禮物送給一個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怪人。
想到這裡,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它是西池那位張設計師的得意之作,一旦完成和手環的配對就無法摘下。
更要命的是,自配對完成那一刻起,項圈就會一直不停的收縮。
收縮的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足以在48個小時後讓她無法呼吸。
「體驗過窒息邊緣的人,會為了呼吸做任何事。」她回想著調教師對她說過的話。
為了不被項圈勒死,她要做的也很簡單,那是在接受調教時每天都會做很多遍的事情——用她的身體,讓擁有她的那個男人發射出來。
那個本應戴在她的所有者手腕上的手環會監控佩戴者的各項生理指標,發現指標符合男性射精行為時會向項圈發出重置信號。
這時項圈就會回到放鬆的狀態,她就能再獲得48小時的生命。
悠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重新掛上微笑,站起來,開始熟悉這棟房子。
她走上二樓,來到了分給自己的房間——靠走廊盡頭那。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床單是新換的,枕頭邊放著一套睡衣和一沓浴巾。
窗台上有一盆綠蘿,葉片有些發黃,但看得出是新放的。
衣帽間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衣架。
悠悠把隨身的小行李箱放好,然後走到窗邊。
窗戶對著後院——一個約莫五十平的草坪,角落里有一個乾涸的魚池,池底積著枯葉。
她看不到趙博雄的房間窗戶。
他的門在走廊的另一端,是走廊另一頭最大的那間。
悠悠走出房間,來到趙博雄的門外。
門緊閉著。
門縫下透出一線光。
她隱約聽到裡面有甚麼動靜——好像是翻找東西的聲音。
她抬起手,指節停在門前兩釐米處,想了想,又放下了。
或許,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時間消化。她也需要時間觀察。
悠悠回到自己房間,關上燈,在黑暗中躺下。
床墊的軟硬度適中,枕頭的高度剛好——但她的身體依然保持著某種警覺,這是西池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項圈的表面。
明天開始,她要和一個甚至不想看她的男人在這棟房子里生活。
項圈的金屬接口在黑暗中散髮著微涼的觸感。
悠悠想起調教師說過的話:每一個女孩都是作品,也是老師。
你們要教會主人如何享用你們,而你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教具。
可她面對的,是一個連課本都不敢翻開的學生。
悠悠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線。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被送進西池的時候。
那天她也像趙博雄一樣,不敢看任何人。
整整三天沒說話。
後來是同為性奴的一個女孩把一碗熱湯放在她面前——那是一個梳著丸子頭,看起來學生模樣的女孩。
她後來和悠悠說過很多,但那時她說的第一句話最令悠悠銘記:「不管怎樣,先活著。」悠悠閉上眼睛,在那個寂靜的夜晚,她輕聲說了一句——說給自己聽的:
「不管怎樣,先活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悠悠準時醒來。西池的作息訓練是刻進骨子裡的,不需要鬧鐘。
她洗漱完畢,換了身淺灰色針織衫搭配黑色長褲——得體又不張揚。然後她下樓,找到廚房。
冰箱里有雞蛋、黃油、牛奶、幾根火腿,冷凍層有一包速凍水餃。櫥櫃里擺了各種調料,看起來都是新的,有些連標籤都沒撕。
她開始做早餐。
煎蛋、烤吐司、熱牛奶。
簡單的搭配,但西池教過她們擺盤的藝術——食物不僅要好吃,還要好看。
她把煎蛋切成心形,吐司對角切開,牛奶倒進一隻白色陶瓷杯里。
然後她端著托盤上樓。
趙博雄的房門依然關著。悠悠把托盤放在門口的地上,輕輕敲了敲門。
「趙先生,早餐我放在門口了。」
沒有回應。
「您趁熱吃。」她又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她沒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等。她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落地鐘的秒針一下一下地走著。
大約半小時後,樓上傳來輕輕的開門聲。然後是沈默——大概是在看地上的托盤。
又過了幾秒,門關上了。悠悠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他拿了。
中午。悠悠做了簡單的午餐——番茄雞蛋面。她又端了一份上樓,放在同樣的位置。敲門,說同樣的話。
這次回應了。
一個很輕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不用。」兩個字,含糊到幾乎聽不清。
但悠悠還是捕捉到了。
「好的,」她說,「那我放在這兒,您餓了再吃。」
她轉身時,瞥見門縫下方有一個影子——他站在門後。
他沒有開門,但他在聽。
傍晚六點,趙總回來了。他換了雙拖鞋,掃了一眼客廳——悠悠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姿態端正。
「怎麼樣?」他問。
「還需要時間適應。」悠悠說。
趙總沒說話,走到樓梯口,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他沒出過房門?」
「出過一次——中午出來拿了午餐。」
趙總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氣惱。他轉過來看著悠悠,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項圈停留了一瞬。
「不著急」趙總說,「還有明天。我知道你——」他似乎覺得措辭不太合適,換了一種說法,「會完成你的事。」
說完,他穿上外套,又出門了。
悠悠目送他的車駛出大門,然後重新坐下。
晚上九點。
悠悠洗完澡,換上睡衣,坐在床邊。
她打開手機,翻到一張圖片——那是西池培訓手冊的最後一頁,她拍照存下來的。
頁面上畫著項圈的結構示意圖,旁邊標注了參數:
基礎收緊週期:48小時觸發重置:關聯信號(發射確認)預警階段:第40小時開始輕微收緊(約0.5mm/4H)危險階段:第46小時開始顯著收緊(約2MM/H)臨界階段:第47.5小時不可逆損傷:第48小時+15分鐘下面是醒目的紅字:
請確保在48小時內完成重置。西池公司不對超時導致的後果承擔任何責任。
悠悠關閉了屏幕。
她摸了摸項圈——觸感和昨天一樣,平滑、貼服、正常。
還有二十四個小時。
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耳朵不自覺地捕捉著走廊盡頭的聲音——趙博雄的房間偶爾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極輕的腳步聲,還有一次——像是嘆氣的聲音。
他還沒睡。
他大概也睡不著。
悠悠心想,沒關係。第一天總是最難的。西池的訓練手冊雖然冷酷,但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人在習慣中存活。
她和他,總有一個要先習慣。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房間里暗了下來。
悠悠在半睡半醒之間,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極為輕微的門鎖轉動聲。
她的意識瞬間清醒——但身體沒有動。西池教過她們,在最不確定的時候,裝睡是最好的觀察方式。
腳步聲。
非常、非常輕的腳步聲——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幾乎無聲。
但悠悠還是聽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她的房門——然後朝樓梯的方向去了。
幾秒後,樓下傳來冰箱門打開的聲音。
悠悠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嘴角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笑意。
他終於出來了。
雖然是深夜進食,雖然是躡手躡腳——但總歸是出來了。
從「不敢出來」到「趁沒人的時候出來」,這是第一步。
她有二十四個小時來完成剩下的步子。
項圈服帖地環在她的脖頸上,溫度已經和皮膚一致了,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但悠悠知道它在那裡。
像一隻蟄伏的猛獸。
她聽見他關上冰箱門,腳步聲緩緩上樓,在他自己的房門口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的腳步聲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只走了兩步。又停下了。
再然後,他的房門關上了。
悠悠的手指在枕頭上輕輕蜷了蜷。
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
——倒計時開始——
項圈貼合著她的脖頸,溫度與皮膚一致。
但它已經不再是昨晚的那個項圈了——因為現在,她知道它的重量。
悠悠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窗簾縫隙透進的光是灰藍色的,介於黑夜和早晨之間。
她側躺著,手臂壓在枕頭下面,呼吸均勻而緩慢——西池的訓練讓她在任何時候醒來都不會劇烈喘息。
但她知道自己醒了的原因。
項圈,它在收緊。
悠悠沒有立刻動。
她躺在床上,感受著脖頸上的觸感——很輕微,輕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感受,幾乎會忽略的程度。
就像穿了一件領口略緊的襯衫,扣上最上面那顆紐扣時的那種壓迫感。
但昨晚她入睡的時候,項圈還不是這樣的。
她緩緩抬手,指尖觸碰到項圈的內緣。皮膚和皮革之間原本有一絲的空隙,現在——沒了。項圈安靜地貼著她的脖子,沒有任何鬆動的餘地。
悠悠慢慢坐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進入肺部的路徑比平時窄了一點點——不是堵住,是通道變窄了。
就像你走在一條熟悉的走廊里,突然發現牆壁向內挪了幾釐米。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
凌晨5:42。
距離項圈戴上,過去了大約三十個小時。
她打開相冊里那張培訓手冊的照片,重新閱讀那段參數:
第40小時開始輕微收緊(約0.5mm/4H)可現在是第30小時,項圈不應該在收緊。
悠悠的手指停在項圈的接口處,沿著那一道極細的金屬縫隙摸了一圈。沒有異常。傳感器的指示燈也沒有亮。
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昨晚的經歷——趙總把她帶進家門,趙博雄像受驚的動物一樣逃回房間,她獨自睡了一夜。
一切正常。
沒有任何觸發項圈收緊的理由。
除非——除非這個項圈的「收緊」比她以為的來得更早。
西池的手冊寫的是標準參數,但趙總定制的時候可能做了調整。
或者更直接地說——趙總可能讓項圈從一開始就保持一個「預收緊」的狀態,給她一個更緊迫的時間窗口。
悠悠睜開眼睛,沒關係。
她下床,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檢查項圈。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還算正常——頭髮有些亂,面色微微發白,但眼神是安靜的。
項圈在晨光中泛著啞光,服帖地環住她纖細的脖頸。
她試著做了一個深呼吸。空氣進入,流暢,但能感到那一層細微的阻力。
像是喉嚨里有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持續地合攏。
悠悠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的感覺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換好衣服——今天是淺藍色針織衫配白色長褲,依然得體,依然溫和。她在鏡子里轉了轉身,確認自己的儀態沒有問題,然後推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趙博雄的房門依然緊閉。
悠悠下樓,做早餐。
今天她煎了兩個蛋,烤了麵包片,切了一小盤水果——冰箱里的藍莓和草莓,昨天她在超市買的。
她把早餐擺在托盤上,端上樓。
敲門。
「趙先生,早餐。」
沈默。
「我放在門口了。」
她放下托盤,轉身離開。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直——西池的訓練讓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露出急迫的神態。
但回到客廳後,她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項圈。
緊了一點。
她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