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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屍首無蹤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1 / 2 頁

且說阮憐冰與敖小若在林子深處,對著那具無頭男屍細細勘驗。

那死屍一身裝束,正是鏡月派的門人,只是可憐一顆頭顱,早被利刃斬將下來,不知去向。

敖小若方才褪去屍身衣物,與阮憐冰細察一番,但見其上刀痕劍傷,俱是慘厲,隨即又將那衣衫套回。

敖小若見這光景,心有不忍,便向阮憐冰道:「小姐,這等死法,實屬可憐。不如我們尋些傢伙,將這好漢草草安葬了吧,也算積些陰德。」

阮憐冰頷首道:「說得是。既逢此事,怎能坐視不理?只是眼下無那鐵鍬鏟子,埋葬不得。我們且先尋那車夫大哥會合,借得工具,再回轉此處,將這無頭屍首埋妥。」

言畢,主僕二人便捨了那屍身,朝著來時的路徑,逕往林外走去。

那日頭兀自毒辣,曬得人皮膚發燙。林中原是寂靜無聲,除了偶有幾聲鳥雀鳴叫,便似連那野獸也避開了此地。

阮憐冰與敖小若並肩而行,正朝著林外趕路。

行不多時,阮憐冰心中陡然一凜,耳廓微動,聽得那林木深處,竟隱隱多了一串不合時宜的腳步聲。

她心下暗道:「這林中怎地又添了旁人?」心生警覺,立時頓住了腳步。

敖小若見她忽然止步,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正欲開口相問。

卻說遲那時快,阮憐冰已然纖手一拉,拽著敖小若施展輕功,身形如風,直朝著那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敖小若原是不備,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扯得摔倒,虧得她身手敏捷,急忙穩住身形,緊緊跟在阮憐冰身後。

只那麼片刻工夫,二女施展輕功,便已趕到那腳步聲響起之處。定睛一看,只見是一位青衫書生,獨自立於林間。

那書生乍見阮憐冰與敖小若倏然現身,驚得魂不附體,一個趔趄,便跌坐在地上。

阮憐冰與敖小若相視一眼,心下皆是狐疑:這荒僻山林,人跡罕至,如何會有個落單的書生在此?

敖小若心念到喉,當即嬌聲喝問那書生:「你是何人,有甚勾當,為何會在此處?」

那書生見是兩位妙齡女子,臉上恐懼之色稍褪。

他掙扎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拱手對阮憐冰與敖小若道:「二位姑娘有禮。小生乃明村一介秀才,欲往東面探訪遠親,聽聞此地附近有鎮店可歇腳。不料誤入這林中,迷了路徑,終日不得出。」他口中的明村,不知是何處僻壤,二女從未聽聞。

只見這書生身材瘦削,背負書箱,臉色泛青,顯是又疲又餓,腳步虛浮。阮憐冰見狀,問道:「先生路過此地,可曾聽見林中有甚動靜?」

書生望瞭望阮憐冰與敖小若,反問道:「敢問姑娘此言何意?」

敖小若一聽,不耐道:「你這漢子,聽不明白我家小姐問話麼?還自稱甚麼讀書人!」

阮憐冰卻緩言道:「方才林中發生了一樁凶殺之事,不知先生可曾看見甚麼可疑之人?」

那書生聞言,思忖片刻,方才答道:「依稀是聽得有人在打鬥喧嘩,只是轉瞬便又寂靜下來。想來便是那個方向。」說著,他便抬手指向阮憐冰與敖小若來時的路。

阮憐冰又問:「那先生可曾聽得,是幾人的聲響?」

書生搖頭道:「小生一心只想尋出這林子,卻也未曾想去探個究竟。凡夫俗子,何苦去惹那是非,萬一招惹了禍端,豈非不美?」

書生言罷,對著阮憐冰與敖小若恭敬施禮,道:「二位姑娘,小生又累又乏,飢腸轆轆。不知可否借二位仙子貴手,引小生離開這林中迷途,尋個歇腳之處?」

阮憐冰還了一禮,溫言道:「先生不必多禮。既如此,便隨我二人同行,我們亦將去往附近的城鎮落腳。」

書生聞言大喜,連聲道:「多謝姑娘!」

阮憐冰道:「小女子幽山派阮憐冰,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書生拱手回道:「在下姓司,名‘有悔’二字。」

敖小若聞言,不覺脫口道:「‘有悔’?好生怪異的名字!」

司有悔聞言,亦是低頭苦笑:「父母所賜之名,在下豈敢違逆,只得遵從。」

阮憐冰遂向司有悔介紹道:「這位是小妹敖小若。我二人亦是路過此地。」言下之意,便是在外人面前,阮憐冰與敖小若以姐妹相稱,以免徒增麻煩。

實則二女情同姐妹,此言亦不虛也。

司有悔聞言,忙向敖小若拱手施禮,道聲:「敖姑娘有禮。」敖小若見司有悔頸上竟戴著個鐵環,心下好奇,便問道:「司先生頸上之物,好生別緻,是何來歷?」

司有悔低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此乃家父傳我之物。家父言,小生幼時體弱多病,此環可闢邪消災,保我性命。」

三人互報姓名之後,阮憐冰與敖小若在前引路,那司有悔則緊隨二女身後,一行三人便出了林子。

先前車夫已指明城鎮方向。

二女與書生司有悔約莫行了半個時辰,阮憐冰與敖小若腳步輕盈,步履甚疾,可憐那司有悔跟在後面,氣喘吁吁,面色泛青,額頭汗珠直冒。

二女見狀,也時不時停步歇息,以待那書生。

待得三人又走了大半個時辰,阮憐冰一行人立於路邊,遙望遠方,已依稀可見山丘之下,有十來座房屋錯落,正是車夫所指之地。

他們朝著那房屋方向又行了一炷香工夫,方才抵達一個小鎮。到了小鎮,司有悔連連向阮憐冰與敖小若道謝不迭,遂與二女拱手作別。

見司有悔走後,敖小若對阮憐冰道:「小姐,依我看,那秀才之名,莫非是他父母做了甚麼虧心事,故而才予其子這般古怪的名字?」

阮憐冰回應道:「小若,他名字所含之意,想來唯有起名之人知曉。我等不過窺其表象,亦難揣度其父母之真意。」

敖小若又道:「他走路時氣喘吁吁,臉色青白,小若方才還怕他走不到此處呢。」

阮憐冰望向司有悔離去之方向,與敖小若道:「我們且去尋那車夫大哥吧。」

阮憐冰與敖小若在鎮裡走了一轉,終尋得車夫駐腳之所。阮憐冰便與車夫說了林中有具屍體,需得安葬,於是車夫便去附近人家借尋鐵鍬鏟子。

在車夫尋借鐵器鏟子之時,阮憐冰與敖小若便取出乾糧,權作填腹之用。

過了不多時,車夫回轉,予阮憐冰一把鐵鏟。

車夫問阮憐冰:「阮姑娘,可要小人同去林中,一同將那屍骸安葬?」阮憐冰搖首道:「不必勞煩大哥了。」

二女遂執鐵鏟,出小鎮,施展輕功,徑往林中奔去。

二女在林間穿梭,敖小若忽道:「小姐,我們可是要知會鏡月派,他家弟子已然身亡?」

阮憐冰道:「是也。待我們去到飛雲堡,再修書一封,告知鏡月派此間事由不遲。」

行不多遠,阮憐冰與敖小若循著地上的血跡,尋到先前鏡月派弟子屍首之處,卻赫然發現,那屍身竟已不知所蹤!

二女立於那一大灘已然乾涸的血跡之前,四面張望。敖小若驚道:「小姐,莫非這屍體,被野獸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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