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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木劍比試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2 / 2 頁

文幼筠步法靈動,身姿輕盈,雖躲開了梁古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卻也漸漸被逼至了場邊。

見此情形,文幼筠也不再有所保留,她將心神盡數凝聚於手中木劍,使出飛雲劍法第七式——「風雲變幻」,劍勢一變,朝著梁古攻去。

梁古卻對這招劍式尚不熟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破解,只得硬著頭皮,揮劍迎上。

文幼筠得勢不饒人,一招接著一招,劍光頃刻間便將梁古籠罩其中,密不透口。

梁古奮力抵擋,然文幼筠劍招精妙,縱是他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勉力支撐。

又拆了三十餘招,梁古劍招已然破綻頻出,此時文幼筠瞅准一個空隙,木劍劍尖已然橫在了梁古的胸前,劍勢已停,劍尖斜指,梁古敗局已定。

場邊觀戰的護衛弟子們見文幼筠劍法如此精妙,招招精准,於是乎紛紛喝彩,交口稱贊:「文副統領真是厲害!這劍法果真是我們飛雲劍法嗎?簡直是神技!」

亦有人稱贊梁古道:「梁護衛果然不凡!竟能與文副統領鬥上百餘招,旗鼓相當,可惜最後未能守住,功虧一簣。」

「文副統領的劍法,當真是出神入化,我們平日里苦練,也難及半分!」「可不是嘛!那梁護衛也十分了得,竟能與文副統領鬥上這麼久,實乃我堡之幸!」「唉,可惜梁護衛最後一步棋差了,未能取勝,不過也已是雖敗猶榮!」場中,文幼筠與梁古同時收招,木劍放下。

梁古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文幼筠抱拳施禮道:「文副統領劍法精妙絕倫,在下受益匪淺。」

文幼筠微笑著道:「梁護衛過譽了。梁護衛劍法已大有長進,若再勤加練習,不出時日,必能勝我。」

梁古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雖說自己年長於文幼筠,但後者天資聰穎,武功精進之速,已令他自愧不如。

梁古本就對文幼筠十分敬佩,此刻更是誠惶誠恐,拱手道:「文副統領謬贊,在下定當不敢懈怠。」

卻說那苦老頭,依著文幼筠的指點,來到了飛雲堡後廚。他四處張望,尋找著自家那不成器的兒子苦鬥尺。

不多時,他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砰砰」的劈柴聲。

循聲望去,果見苦鬥尺正揮舞著斧頭,赤著上身,精瘦的身材暴露於陽光之下。

他一邊賣力地劈柴,一邊嘴裡還不住地嘟囔著,似是在抱怨著甚麼。

「真是把我當成奴才使喚!」苦鬥尺口中罵罵咧咧,「又嫌我做不好!看我劈不死你!」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更是用力地揮動著斧頭,將柴禾劈成兩半,似乎是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了這柴火之上。

他這般胡言亂語,定是在那咒罵嚴媽。

苦鬥尺此刻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卻不防,苦老頭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你在罵誰啊?神神叨叨的。」苦鬥尺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斧頭差點脫手。

他連忙回頭一看,卻見是自己的父親苦老頭,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苦老頭道:「老夫來此,正是為尋你,有幾句話,想與你細說。」苦鬥尺此刻正劈著手中的木柴,他頭也不抬,隨口應道:「我正忙著,您老人家有話,待我乾完這活,你再說不遲。」說罷,他手上的斧頭,依舊「砰」地一聲,砍了下去。

苦老頭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老夫不過說兩句話,說完便走,耽誤不了你多少功夫。」

苦鬥尺聽了,卻是不予理會,只是一個勁地劈柴。苦老頭見兒子如此不聽話,心中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只得長嘆一聲。

「唉,」苦老頭說道,「老夫要離開齊雲城了。」

苦鬥尺聞言,以為自己聽錯了,手中的斧頭一頓,疑惑地問道:「你說甚麼?你要離開齊雲城?」

苦老頭又重復了一遍:「正是。老夫打算離開此地,不再齊雲城居住了。」苦鬥尺依舊不解,問道:「你不在齊雲城住,又要去往何處?」

苦老頭道:「老夫要去尋一位老友,我獨自一人留在這齊雲城,亦是沒甚麼意義,不如趁著尚能行走,去尋那故友敘敘舊,也算不虛此生。」

苦鬥尺聽了這話,面上卻露出了幾分不以為然的神色,他停下手中的斧頭,反問道:「怎麼?現在才想起要去尋朋友,之前那些年,卻是做甚麼去了?」

苦老頭聽了兒子說辭,又是長嘆一聲,說道:「如今不去,待到年老體衰,命不久矣之時,只怕便再也沒有機會去了。你娘親她,已過世多年,而你,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留在飛雲堡里做些活計。老夫我,如今已是無牽無掛,老了,也只想還能動彈,去做些事。」

苦鬥尺聞言,他萬萬沒有想到,苦老頭竟然就這般,要離開齊雲城。

他一時間語塞,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得沈默下來,又復拿起斧頭,繼續劈柴,似乎要將心中的萬般情緒,都發洩在這粗重的體力活計之中。

「你便也如此吧,」苦老頭見兒子沈默不語,便接著說道,「那糖人鋪子,便留給你了。你若喜歡,便繼續做那糖人,若是不喜,也無人強求。隨你心意便好。」

苦鬥尺聽著父親的話,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手中柴火,沈默片刻,他終究是沒能說出甚麼,只是默默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苦老頭見兒子依舊沈默,便不再多言,只道:「老夫想說的,便已說完。三日後,老頭我便要啓程尋友去了。」說罷,他便轉身,邁著有些蹣跚的步伐,離開了。

待苦老頭走遠,苦鬥尺才嘟囔道:「你便走吧,我又不攔著你。」說罷,他用粗糙手臂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又拿起斧頭,繼續罵罵咧咧,發洩在那一堆柴火之上。

比試過後,文幼筠與梁古二人,來到前院的涼亭中閒聊。

梁古忽而說道:「文副統領,不知孟師妹何時才能歸來?」

文幼筠聞言,亦是輕嘆道:「我亦不知。只盼她在外行走江湖,能夠平安無事,莫要遭遇了險惡之事。」

梁古贊同道:「文副統領所言極是,在下亦是如此祈願。」

梁古接著又道:「孟師妹不在堡中,這飛雲堡倒也顯得有些清靜了。」文幼筠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道:「往日里,只數她最是活潑好動,如今她不在,我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梁古說道:「近些時日,江湖之上,關於那藏寶圖的傳言,可是愈演愈烈。」文幼筠道:「這藏寶圖的說法,究竟是何時興起的,我亦不得而知。只是現下議論此事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怕是離那傳聞中的真相,只會越來越遠。」

梁古點頭稱是,道:「想來這流言傳播,本就是添油加醋之事。在下甚至懷疑,這所謂的‘藏寶圖’,其本意,是否真的指向那寶藏,而非是另有隱情。」

文幼筠也搖了搖頭,道:「此事真假難辨,畢竟不過是江湖傳言,其中虛虛實實,又豈是輕易能夠分辨得清的。」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各自道別。梁古繼續去巡邏堡內各處,文幼筠則回到了自己的閨房,準備沐浴更衣。

沐浴之後,文幼筠只覺通體舒暢,身心皆得滌蕩。

徬彿今日與柴虜之事,以及心中種種雜念,都被這溫暖的浴水洗刷得一乾二淨,身心皆是輕鬆。

她從浴桶中走出,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落,滴滴點點,在她玲瓏的身段上划過。

她拿起一方素色的綢巾,擦拭著光潔肌膚,目光落在了簡陋的衣櫃上。

在那簡陋櫃子里,她翻出了一套淡粉色的衣裙。這套衣裙,正是花雪樓的孤丹所贈,是她先前在花雪樓中,曾穿過的那般樣式。

只是如今這件,已然經過了精心的裁剪,不再像當日在花雪樓那般,顯露春光,而是更加合體,那前襟也不似先前那般短促,此時能將她那豐滿的酥胸,遮掩得恰到好處。

文幼筠將這粉色衣裙穿戴整齊,只覺衣衫合身,長短皆宜,她心中暗贊:孤姐姐贈衣,甚是用心,竟如此合身。

正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一陣叩門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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