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木劍比試
兩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已來到了飛雲堡。
雖則苦老頭鮮少來飛雲堡,但此處護衛弟子,皆認得他。
畢竟,他在齊雲城經營糖人鋪,也算是街坊鄰里。
況且苦老頭那手推拿筋骨之法,也曾有飛雲堡的護衛找他調理過,故而對他頗為熟悉。
文幼筠向苦老頭指明瞭後廚的方向,說道:「苦老丈,您要找的苦鬥尺,想必就在後廚那邊。您往這邊走,便能尋到他。」
苦老頭聞言,連聲道謝,又拱手作別,這才提著腳步,朝著後廚的方向尋去。
文幼筠辭別了苦老頭,便自回了閨房。
她心中仍有些掛念著孟雲慕。那江湖險惡,雲慕性子雖是爽朗,卻也容易招惹事端,加之她名聲在外,難免會引來那些邪教妖人的覬覦。
此外,還有一人,文幼筠亦甚是掛念,那便是幽山派的阮憐冰。
算算時日,已是七月,先前阮憐冰來信,言及六月月底會來訪飛雲堡,如今卻仍未見到她的身影。
幽山遠在千里之外,飛雲堡與之相隔甚遠,路途想來是十分遙遠,阮憐冰的遲遲未至,或許是受了江湖中某些事端的耽擱,也未可知。
文幼筠來到閨房,對著銅鏡梳理鬢發。
鏡中的自己,面色紅潤,宛若桃花初綻。
文幼筠抬手輕撫胸前,那對酥胸因方才的歡愉,仍是微微挺立,觸感溫熱。
她回想起那歡好之時的種種銷魂感受,心中更是羞澀難當,連帶著那腦中的雜念,越發擾亂心神。
她不禁捫心自問:難道自己當真是那種……渴望男歡女愛之人?
文幼筠素來是持重的女子,自從與柴虜這般顛龍倒鳳,心中竟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這讓她心中困惑。
她嘆了口氣,那些無用的思緒,只會讓自己更加心神不寧。
她轉而看向牆上懸掛的佩劍。
那劍鞘通體銀白,劍鞘之上,更是用銀絲刻著「筠」字。
文幼筠起身,走出了閨房,她打算去演武場,借由練武來驅散心中的雜念,只盼能找回些許心境的平靜。
文幼筠信步來到演武場。
此處演武場上,飛雲堡的護衛弟子們,個個精神抖擻,勤練武藝。
文幼筠見狀,便尋了一處稍顯僻靜的場邊,靜靜地觀看著。
演武場上,有幾位護衛弟子,練武之余,無意中瞥見了文幼筠。他們見這位飛雲堡的副統領在此,連忙打著招呼。
文幼筠亦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她目光掃視著場中弟子,心中暗自忖度:這些弟子們,經過操練,武功倒是有了些許長進。
只是若真遇上甚麼強敵來襲,不知他們是否還能應付得來?
文幼筠正自思量間,忽覺身旁一陣微風拂過。她轉頭望去,卻見是梁古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了她的身旁。
梁古剛巡視完堡內一圈,恰逢下一班護衛弟子輪值,他便順道步向演武場。
一抬眼,便見文幼筠正靜靜地站在場邊觀瞧。
梁古上前幾步,在她身旁站定,拱手施禮道:「文副統領,可是前來指點我等武藝?」
文幼筠微微點頭,道:「梁護衛不必多禮。我適才見眾弟子武藝皆有長進,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獨當一面,無需我的指導了。」
梁古聞言,連忙擺手謙遜道:「文副統領謬贊了。我等護衛弟子,勤勉練武,皆是希望能追趕上文副統領與王統領的腳步,不敢有絲毫懈怠。」
文幼筠微笑道:「論我飛雲堡護衛弟子中,數你梁古進步最為神速。上次比試掌法,我還輸給了你。」
梁古聽聞此言,連忙拱手道:「文副統領過譽了,那日不過是在下僥倖得勝,實乃文副統領承讓。」
文幼筠掩口輕笑,道:「既是僥倖,那不如我們今日再比過,只是,今日比試,我們便以劍法定勝負,不知梁護衛以為如何?」
梁古聞言,拱手道:「能與文副統領切磋劍法,乃是在下的榮幸,求之不得,還請文副統領賜教。」
說罷,兩人便一同步入演武場中央。
梁古與文幼筠各自挑了一柄木劍,在場中對峙而立。
周圍的護衛弟子見狀,紛紛退避開來,目光皆聚焦於二人身上,想一飽眼福,一睹二人的精彩比試。
梁古拱手一禮,肅然道:「得罪了。」言罷,他提起手中木劍,率先出招,一招「輕雲蔽日」,劍勢如電,直劈文幼筠門面。
文幼筠亦不示弱,橫起木劍,以同樣是飛雲劍法,從容應對。
二人身影在演武場上交錯,木劍揮舞。場邊觀戰的護衛弟子們,見此情景,紛紛叫好,喝彩聲此起彼伏。
劍法之奇妙,正在於此。
同一招式,出諸不同之手,便有不同的神韻與威力。
梁古此刻,腦海中回想著孟雲慕那套曾令他印象深刻的絕技。
他曾多次效仿孟雲慕的步法與劍招,欲將那兩招「雲捲雲舒」與「風捲殘雲」融會貫通。
此刻,正是絕佳的機會,他欲以此劍招,與文幼筠一較高下。
隨著梁古一聲低喝,那「雲捲雲舒」與「風捲殘雲」的劍招,便自他手中使出,如狂風席捲,迅猛無比,直取文幼筠的要害。
雖說梁古此招,不及孟雲慕使出時的靈動飄逸,卻也帶著一股剛猛之氣,威力不容小覷。
儘管兩人手中皆是木劍,文幼筠仍能感受到梁古劍招之凌厲,劍風逼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凝神靜氣,全神貫注地拆解著梁古的每一招每一式。
她眼見梁古此刻所施展的劍招,正是孟雲慕那套精妙絕技,心中不禁莞爾。
深知梁古能將此招使得如此行雲流水,其劍法之進展,早已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