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逍遙道23
陳容突然摟過她的腰部,把她撞進自己的懷裡,聽到她倉皇的低呼一聲。
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挑眉道:「因為……這樣可是會出事的……」俯下聲,在她耳邊低聲道:「妹妹。」
鳳闕瞬間敗下陣來,要掙脫開陳容,「你真是沒皮沒臉的。」
陳容聽她這麼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拖著她的胸部,身子微微的往下壓,而鳳闕往後仰著,只能夠摟著陳容的肩膀保持平衡。
陳容逼視著她的眼睛,「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不做點甚麼還真對不起自己。」
「你別胡鬧!」
陳容對著那張喋喋不休的唇,直接吻了下去,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的水潤甜美。
一會兒之後,鳳闕喘熄著被放下來,把臉埋進了陳容的懷裡,真是見不得人了。
雖然她年少老成,可是在感情上還是十分生澀的,胸口的砰砰作亂的心跳讓她幾乎抬不起頭。悶悶道:「你怎麼可以這樣,都不和我說就……」
陳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哦,那你可得習慣了,我都忍了好久了,控制不住自己。」
又嘆了口氣,頗為唏噓:「誰讓我……那麼喜歡你呢。」
鳳闕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陳容那副苦惱又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走吧,妹妹。」陳容抬起手,攤開了在鳳闕面前,等著鳳闕把手合了上來,才握緊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出門去了。
秋葉看到那手牽手離開的二人,心裡就是羨慕極了,「我何時才能有這麼一天……」
同樣吃飽狗糧果斷拋棄了陳容的貂前輩,也在她旁邊靠著,「你是比不過她們的,這兩人上一世,上上世都在一起,而我看你的面相,紅塵寡淡,桃花衰微,難啊。」
秋葉:「???」
天壇。
不少百姓都聚集在最外圍了,一條兩米寬的水流隔斷,將天壇籠罩在裡邊,一個個穿著鎧甲面色威嚴的侍衛站在外圈把守著,防止有人乘機作亂。
太后站在天壇上,穿著明黃色的鳳袍,頭上的發冠華貴至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膚色紅潤,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人。
而她旁邊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穿著紅色的正裝,衣擺上繡著雲紋,可是那不耐煩的表情卻委實駕馭不住,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般。
「這麼熱。」北沐婷翻了個白眼。
「這是每一個大祭司都要經歷的事情,也是旁人羨慕不來的風光。」太后看著北沐婷,和緩的微笑著,安慰:「你看多少人在看著你,多少注意點儀態,送不能落了別人口實。」
北沐婷哦了一聲,不耐煩地聽著大太監開始宣讀文書。
陳容和鳳闕混雜在人群里,不過陳容卻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彎里,這樣就不會被別人擠到了。
鳳闕不由得感慨陳容的細心,倒是有個婦人看到,笑著問,「你們兩個是剛成婚的小夫妻吧?」
鳳闕趕忙要說是兄妹。
陳容就已經代替她先回答了,「是,剛成婚不久。」
婦人笑道:「難怪這麼甜蜜。」
鳳闕咳嗽了一聲,視線轉到了別處去了,卻不經意聽到承讓嘀咕了一句要抓緊時間把婚事辦了。忙抬頭看著她,「我甚麼時候答應你了?」
陳容卻抬起袖子,給她遮擋住了直直的照射過來的陽光,「遲早的事情。」又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我給你個東西,你猜猜是用來做甚麼的。」
鳳闕覺得耳郭癢癢的,手裡被陳容塞過來的一顆圓圓的珠子,拿起來嗅了嗅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皺起了眉頭,「甚麼?」
「等會兒你把它丟進水里就知道了。」陳容說完就狀若無事的抬起了頭,認真的看著那邊的儀式,只不過眼角卻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鳳闕知道這八成不是甚麼好東西,不過還是暗中藏在了袖子里。
到了儀式中間,突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騷亂,有人尖叫著叫嚷擁擠,陳容趕緊把鳳闕摟緊了懷裡,抬起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往水邊靠近了兩步,低聲道:「把東西丟進去。」
鳳闕趕緊反應過來,才能夠陳容的袖子下看見那水流清澈的池子,抬手把袖子里的珠子拋進了水中,隨後也裝作甚麼都沒乾的樣子,收回手,抱住了陳容的腰部,被她好好的護著。
聽著陳容的心跳,做著這種惡趣味的事情竟然有些好笑。
陳容握住鳳闕的手,護著她往後走了幾步,到了空曠一些的地方。
只見原本騷亂的地方有幾個反賊已經被緝拿住了,還有人殺了進去,把太后嚇得大驚失色,不過許多暗中隱藏的護衛也都出來了,太后被人護著,可是北沐婷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尖叫著想要逃竄,可是卻被此刻劫持住了。
太后看著北沐婷,冷笑了一聲:「這可是公主,北御城也敢動?」
那些刺殺的人和護衛纏鬥在一起,武藝高超,太后沒有辦法只好是退後,可是這時候那池子里的水居然變成了鮮紅的顏色,散髮出難聞的氣味,許多小蟲在那水里孵化出來,古怪的游動著竟然上了岸。
可是太后等人卻並沒有發現,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腳邊已經有了許多紅色蠕動的蟲子了,尖叫道:「這是甚麼東西!」
北沐婷也不免被嚇到了。
陳容和鳳闕在遠處看著偷樂呵,陳容忍不住笑了,「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地上的東西是甚麼啊?」鳳闕看著也覺得瘮得慌。
「蠱蟲啊。」陳容哼了一聲,這世界上可不止巫殿有蠱蟲,她手裡也有,這種蟲子是仙界來的,遇水就孵化,能夠上岸咬人,不過凋零的也快,被咬了的人雖然不至於死掉,可是皮膚卻會出現暫時性的潰爛,非常嚇人。
鳳闕聽陳容介紹了一下那蟲子,有些暗暗心驚。
太后雖然全身而退,可是剛上位的大祭司北沐婷卻在劫持的過程中受了傷,如今還在昏迷之中,她倒是不擔心,反正北沐婷是北御城親妹妹,要的就是他們兄妹反目,就算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也只能是敵人。
「哼。」太后被嬤嬤攙扶著回了寢宮,踏進了門檻緩步上了台階,覺得這日疲倦極了,「幸而哀家也通過這件事得知了他們的老巢在哪裡,如今就只要趁其不備便可。」
嬤嬤笑道:「恭喜娘娘了。」
可是太后卻在還未走上榻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臉色蒼白了起來,手握緊了自己的袖口,「快傳太醫!」
嬤嬤神色大變,連忙問道:「娘娘,你怎麼了?可是方才受了傷嗎?」
太后三兩步上了榻,趴在椅子上,嬤嬤趕緊讓侍女去傳了太醫,自己則守在太后身邊。
「哀家的腿好疼……」太后咬著唇,顫巍巍地坐著拉開了衣服,看見那腿上竟然泛起了一片青紫色,上面似乎是有蟲子在蠕動一般,皮膚泛著肉糜的顏色,尖叫一聲,大驚失色:「啊——哀家的腿,哀家的腿!」
這可比她剛才遇到刺客裝出來的慌亂真真實太多了。
陳容和鳳闕從天壇回去之後,一路上都十分輕鬆。
「我跟你說,這個蠱蟲特別狠,除非是有特製的藥,不然就只能忍受著皮膚被啃食的痛,看著自己的皮膚潰爛,卻毫無辦法。」陳容說的唏噓不已,這麼變態的東西還是她以前從魔宮里拿的。
鳳闕抿唇笑了笑,想都知道太后那個女人有多怕死和在意自己的外貌。
陳容看到街邊有人提著籃子走過,那籃子里插了一籃子杏花,不由得咦了一聲,拉著鳳闕的手走了過去,攔住了那賣花的小姑娘,「這時候杏花就開了嗎?」
小姑娘看著陳容笑了笑:「是啊,公子要給小娘子買一枝嗎?」
陳容看了鳳闕一眼,連帶著籃子都買了下來,小姑娘得了錢開開心心的走了。
鳳闕接過這一籃子爛漫的杏花,那花朵細密粉嫩,十分漂亮。
陳容折了一小簇簪在了鳳闕的青絲間。
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很小娘子。」
鳳闕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陳容趕緊追上去,勾住她的肩膀,「我這是誇你好看。」
夕陽將鳳闕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那盛放在發間的杏花美里動人,撞進陳容恬靜的眉眼裡,那就是最美的風景了。
第二天北御城又來了,鳳闕本想直接不見,可是他卻帶來了一件信物——是一枚紫玉紅穗的玉佩,那穗子都已經磨損嚴重變了顏色,她卻哀慟了起來——這是她的父皇成為質子那一日帶走的唯一一件東西,這紅穗也是她母后親手編織的。
「公主,難道沒想過重新回到故土,讓沿國重換生機嗎?」北御城看著鳳闕的神色,道:「據我所知,有許多你父皇昔日的手下尚且在尋找你的蹤跡,想要復辟王朝。」
鳳闕抬眸看著北御城,把玉佩竄緊了,「我父皇,怎麼死的?葬在何處?」
北御城見鳳闕動容了,心底松了一口氣:「他當時知道沿國並未被善待,而且聽聞到皇后自盡的噩耗,一病不起,沒多久就病逝了。」他頓了頓:「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太后吩咐人賜死了他,因為怕他反叛。」
「你父皇原本應該葬回故土,不過當時確實是太后下旨將他葬於京郊桐葉山的,就在山腳泉水旁,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鳳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桐葉山是座荒山,一代帝王再怎麼樣也不該這麼被對待。
北御城見鳳闕的情緒低落,告辭離開,在門口見到眼神冰冷的陳容,對她禮貌的笑了笑。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聽見陳容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開口了。
「我說過,不容許任何人利用她。你說的很對,既然鳳闕的故土應該復辟,而且這山河破敗……」她揚眸對北御城笑了笑:「那不如重新在這分崩離析的國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你沒有這樣的野心。」北御城道。
「今日前我不想有,今日後卻不得不有。」陳容說完嗤笑了一聲,轉身走去了別處,那毫無攻擊性的青色身影消失在了陰暗處。
唯獨剩下面色冷然的北御城。
鳳闕見過北御城之後和手下偷偷去了桐葉山。
桐葉山已經是雜草叢生到處都是無主荒墳,好不容易找到了池子,可是隱天蔽日的叢林里卻一時間找不到所謂的墓,到處都瀰漫著陰潮**的氣息。
「主上,找到了!」有人喊道。
鳳闕心裡一驚,趕緊跑了過去,蹚過了草叢跌跌撞撞地踩著起伏不平的地面,跑到了山坳里。
便看見一樹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底下有一座石砌的墓,乍然漏下的陽光照在地上,裂開露出泥土的地方長出了細密的藍色小花,石碑已經被風吹日曬喪失了原本的模樣,青苔覆蓋著。
上書——沿國君主之墓,慕寥。
鳳闕的臉頰凍得泛紅,抿了抿乾澀的唇,抬起手把上邊的青苔撥弄乾淨。
扯出一個笑容,「父皇,我來看你了,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阿闕啊。」她匆匆底下頭抹了抹眼角,「你和母后應該遇見了吧。」
一眾手下都遠遠地站開了。
鳳闕又在那邊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站了起來,眉眼堅定:「我一定風風光光的把你迎接回我們的國家。」
遠處的樹端上立著一個穿著青衫的人,俯視著地上的斑駁,低聲道:「岳父大人,我們會送你回家。」看著地上那個人影,心裡滿是疼惜。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許多官兵從道上包圍了過來,為首的是錦衣衛的頭領,瞅見停靠的馬車一揮手,「逃犯就在這裡,快點動手,別讓犯人逃走了,不然太后娘娘怪罪下來可不是你我擔待的起的。」
其餘人連忙應和了是。
陳容聽見有動靜,眉頭一蹙,讓系統查探到正有二十餘人正在靠近這裡,而後還有數十人在後邊跟著,知道是太后的人發現了他們。
趕緊從樹上飛身下去。
鳳闕還未從悲痛之中緩過來,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快走。」
鳳闕看見承讓還愣了愣:「你怎麼來了,我……」
「不用解釋,我都明白。」陳容看了一眼東南方向,抿唇:「太后派人來了,你趕緊讓你的手下走,我先在後邊幫你們把蹤跡處理一下。」
「不行,你和我一起走。」鳳闕拉住了陳容的手,她不可能讓陳容一個人一次次的涉險的。
「傻呢。」陳容無奈地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我怎麼可能去和人家硬碰硬,我只是去搞點障眼法而已,免得你們被追上。」又安撫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趕緊走,我很快便趕上來。」
鳳闕一咬唇,被秋葉拽走,邊跑邊回頭,「我就在前面等你。」
陳容點了點頭,轉身去了處理蹤跡去了。
系統嘆了口氣:「這回來的人都挺厲害的,而且還有射箭的人,你可別作死,萬一被設成了刺蝟我看你往哪裡哭。」
陳容踹倒了幾片草,故意留下另外一道往北的蹤跡,自己邊走邊停的跑路。
後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陳容倒是不急不緩的,拿出了一包粉末在葉片上灑落,自己捂著嘴,嘴角帶了一絲笑意。
「這些人在這麼猛的□□攻勢之下,恐怕是難以完好無損的出去了。」說著抬眸看了一眼有人的那個方向,提氣飛上了樹幹,腳步輕點樹梢,隱沒在茂林之間。
那些官兵果然毫無防備的衝過來,到了林子中央納悶極了。
「老大,怎麼痕跡到了這裡就沒有了?」
「怎麼會沒有,好好找找,難不成那人還能夠插翅飛了不成?」
……
一個蹲在撥弄草葉尋找腳印的錦衣衛突然間打了個哈欠,嘀咕了一句「這他娘的真是累啊。」話音剛落人就倒地不省人事了,其餘人瞬間緊張了起來,拔劍環顧四周,十分警惕。
可是人卻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
那首領皺眉,道:「趕緊服解□□。」
可是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倒下的一大片,剩下了六七個,可是沒有一個在全盛狀態。
陳容落下,站在那草叢里遙遙的看著頭領,「你們是太后派來的?」
首領和其餘人趕緊形成了一個防護的隊形,提著刀對著陳容,不知道這人是何時出現的,如此神出鬼沒肯定武力不俗,「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陳容笑了一聲:「不過是讓他們好好睡一覺罷了,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是太后的人,可是要抓的不是你,閣下和我們之間恐怕是有些誤會。」首領趕緊道,這次出任務目的明確,就是找到鳳闕。
平白無故遇到這麼厲害的角色,也是他們倒霉。
陳容點了點頭,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們太后怎麼會知道鳳闕在這裡?」又故意補充道:「別誤會,既然你們抓的不是我,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們。只要你們回道了這個問題,我就放你們走。」
首領完全相信陳容有能力把他們全部留下,不過這種事情他也不清楚,也不會說出去,「恕難奉告。」
陳容抬眸道:「哦?」笑了笑,手裡一根銀針出現,抬手間飛了出去,而首領身後的一個錦衣衛倒地,比起之前昏迷不醒的,是直接沒了呼吸。
「我確實不喜歡濫殺無辜,可是說到底,以德報怨的事情我也做不來。」陳容臉上有些為難,「你看我先前只是用迷[yào],可見我方才確實不打算傷害你們,不過……我怕你誤會,以為我是個好說話的人。」
首領蹲在地上扶著兄弟的屍體,垂著眸,道:「是北御城給太后送了一封信之後,太后才決定的。」
陳容聽到這話,平白無故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