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92
於是佐含言便自我評價了一番,覺得自己真的算不上一個好人,當然,也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壞人。
但是基本的道德良知,他還是有的,或許,有些事情,該說清楚了。
他約了柳妍見面,他總覺得,耽誤了這個低頭不見腳尖的女子,始終都是他的不是。
佐含言尋了個清幽雅靜的茶室,是那種標準的日式裝修,移門是十字交錯的柵格,淺色系的木紋地板,中間一張茶几,兩個蒲團可以席地而坐。
包間的角落里擺著一顆長勢極好的綠植充當點綴,茶几上一套紫砂茶具,古色古香,據說是出自當代紫砂陶藝名家之手,看上去頗有些門道,不似凡品。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絕對是飲茶泡茶,暢談人生的不二選擇,佐含言一眼看上去就頗為喜歡。
佐含言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面對這個音樂系的大奶系花,心底裡面說是不佩服是假的,畢竟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來說,能克制住自己肉慾的奇女子,當然,或許這一切和自己的出現有關,但是,歸根結底,能做到這個份上的女子,在當今社會,屬實是獨獨一份,所以,佐含言並不會因為她和張明也有過幾夜姦情而看輕她。
反而對她毅然決然的脫離這段關係,及時抽身,展現出來的壯士斷腕的決心,而心生敬佩。
覺悟之高,遠遠勝過自己身邊,任何和張明有過肌膚之親的女性。
到了約定的時間,柳妍推門而入,濃密的長髮烏黑如瀑,細緻煙薰眼影,眼線纖長上挑,尾部微微上揚,睫毛濃密卷翹,根根分明。
看得出來應該是剛剛從舞台上演出完,就匆匆趕來了。
瓜子臉,五官精緻立體,下顎線不是那麼清晰,不是那種標準的網紅臉長相,非要形容的話,四個字,珠圓玉潤。
珠圓玉潤不單單體現在長相,身材也是如此,柳妍身穿一襲深V黑色緞面長裙,乳房之豐滿佐含言生平僅見,因為穿著演出服的緣故,兩個肉球擠壓在一起,形成的視覺效果之炸裂,竟然用言語無法形容,胸縫不再是乳溝,而是在兩個奶子的中間皮膚,搭起一條可插鋼筆的縫隙,不,是通道。
看得佐含言鼻頭不停的在收縮,直接一道鼻血湧了出來,來不及去扯紙,佐含言仰起頭,想要讓鼻血回流到鼻腔之中,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柳妍也慌了,急忙抽了幾張紙巾走過來幫佐含言止血,這不幫不要緊,一幫佐含言的視角看上去,剛好透過那條通道看了個對穿,鼻血又嘩啦啦的噴湧出來。
柳妍也知道這樣治標不治本,於是起身去找店家尋了件夾克穿上,遮掩住胸前的無限春光,佐含言的的狀態這才逐漸恢復了過來,原本通紅的臉色逐漸正常,看上去有一些病態的紅潤。
這讓佐含言來之前,準備講的許多大道理,全都落落個空,畢竟你即使說的言之鑿鑿,卻被身體的本能摧殘的體無完膚,還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侃侃而談,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柳妍都不敢相信,自己心心戀戀的男神,看到自己,也是如此這般失態,一時間表情複雜,既好笑又好氣。
十幾分鐘後,佐含言神色如常,開口道:「有些失態了,都怪你,穿得太性感了,我這完全是身體本能,身體本能」,他極力的在給自己辯解,落在柳妍眼中,卻有點越描越黑的架勢了。
也不好當場發作,但是當真恨得咬牙切齒,明明就是他自己把持不住,反過頭來卻是責怪起了自己,這換誰都會覺得委屈。
佐含言快速急促的吸了幾口空氣,確認了不在流血後,在鼻腔塞了兩團紙。
聲音悶悶的,不似平常語調道:「喝點甚麼」
「隨便,茶就好,來點差點」
許是覺得這樣塞著紙,和女生聊天,屬實有點不太尊重人,加上說話也不利索,佐含言直接將紙團抽出,丟進垃圾桶。
「你沒事吧,佐含言」
「沒事沒事,恢復得差不多了」
佐含言擦了擦因流血而順帶產生的淚花,使勁的咂巴了幾下眼睛道。看上去有些憔悴。
「嗯」
侍者推門進來,放下茶點,煮好茶後,緩緩退出。房間里的氛圍有些死寂,
佐含言拿起一塊茶點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柳妍也是取了一塊,掩面輕咬了一口。
佐含言東拉西扯的寒暄了一會兒,一下提到蕭衣,一下提到儀涵,倒也聊了個開懷爽朗。
眼見氣氛緩和了許多,佐含言這才開始直奔主題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些許好感」
這句話倒是把柳妍問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次三番話到嘴邊,即將開口之際,又怯生生的憋了回去,直接憋得柳妍俏臉通紅,像火苗一樣直燒到耳根。
「是我自作多情了最好」,佐含言搖頭道。
柳妍點點頭,隨機馬上又搖搖頭,還是不言不語。
佐含言也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不好聽,但為了防止一錯再錯,白拉拉耽誤了一個品學樣貌俱佳的女子,還是堅定的開口道。
「好像說甚麼都是錯,可不說更錯,最好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最好,柳妍,你是一個好女子,至少在我認識的女孩子中,你是可以排到第二的存在……」
「那第一是誰?」
「這不是重點,但是第一,如果你想聽,我還是可以說道說道的,她啊,是我指路的明燈,是我茫茫海面上的方向標,更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是儀涵嗎?」
「自然不是」
「哦,看來是我會錯意了,我還以為是你的女朋友」
「那她喜歡你嗎?」
「我也不知道,她啊,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我想,大抵上是喜歡的吧!」
「男子被女子喜歡,本來就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如果是兩三個女子同時喜歡上,那就更了不得了,那對絕大部分男人來說,是做夢都可以笑醒的,哈哈哈,我也是個俗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但是如果這樣就要耽誤這些女人,也實在是非我所願,但是既然已經心有所屬了,再與其他好女孩牽扯不清,或者任由她們暗戀自己,那便是我的不是了,特別是這些女子都特別漂亮的情況之下,更是罪無可恕,換做其他男人,或許是不錯的談資,甚至以此為樂也說不定。但是,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這樣做了,我反而要看不起自己了」
說完佐含言喝了一口茶水,等待著對方的回應,柳妍又不說話了。或許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誰知道呢?
於是佐含言之好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感情這種東西啊,說起來當真複雜,甚至有些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麼就喜歡上的,沒有一個原由,我啊,還算是經歷過一些事了,不知道你知道與否,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再去爭論不休的去辯論誰對誰錯,就會陷入一個死循環,但是不是人人都能如你這般,能夠及時抽離出來的,更多的人反而明知道是錯的,依舊越陷越深,難以自拔。那種被至親摯愛背叛的滋味,當真是不太好受,但是路都是自己選的,選擇錯了,能怨誰?」
說道這裡,佐含言神色有些黯然。
「越說越遠了,我想說的是,你可以嘗試著看看身邊的其他人,目光不要局限在一個人的身上」
說完這句話的佐含言,目光又落在了留言的身上,面容柔和的等待對方回話。
沈默了半響的柳妍終於開口道:「學你嗎?」
「當然,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看了一圈發現還是喜歡當初最開始喜歡的那個人,又當如何?」
「那便繼續喜歡唄,只要不去打擾對方的生活就好,如果對方已經有了穩定的家庭的話,那是不道德的」
「這樣啊……喜歡的人只管遠去,我只管喜歡,是這個意思吧?」
佐含言猛的拍了一下腦門,啪!一聲悶響,媽的,說了半天又繞回來了,讓他覺得說了等於沒說。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回應道。
「這麼理解,好像也對」
柳妍仰起頭,神色平淡,隨後眼角低垂,欲泣不泣的模樣。嘴唇嘟起吐了一口長氣。大著膽子在佐含言的額頭上吻了一口,拋下一句。
「你買單」
推門走出房間,腳步聲越來越遠。獨留佐含言一人在原地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