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93
佐含言完全沒有想到,柳妍會走的如此突然,他擦了一下鼻子,覺得今天平白無故的遭受了血光之災,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啊。
佐含言給茶杯添了點茶水,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入口便覺得有些寡淡無味,不似滾燙時的茶水沁人心脾。
突然,佐含言沒來由的感覺到脊背發涼,他還在猜想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的時候,包廂移門被猛然推開,心底想著肯定是柳妍有東西忘拿了。
「有甚麼東西沒拿嗎?」
佐含言邊說,邊抬眼去看,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口袋口罩的青年提刀即將衝到近前,朝著他的腦門狠狠劈下,近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佐含言下意識的往左倒去,堪堪躲開要害,好巧不巧的剛好砍在皮帶之上。
來人眼見一擊不成,便極為理智的往後退了幾步,將移門緩緩關上,徹底堵死了佐含言想要奪門而出唯一退路。
就這片刻功夫,佐含言迅速站直身子,朝著來人看去,只見刺客中等個子,頭髮極短,平頭方臉,雖然帶著口罩,佐含言還是第一時間將其認了出來,就這個身材體徵,佐含言化成灰也認得,不是張明是誰。
此時的張明雙眼通紅,像是失去了理智,完全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架勢,頭頂鴨舌帽,腳踩馬丁靴,一件灰色背心,褲子極為輕薄的黑色運動長褲。
肌肉發達,手臂粗壯,倚在門口。
這幅身軀放在古代,說甚麼也能混一個十夫長百夫長當當。
他手提一把武士長刀,刀身漆黑近三尺有餘,刀把約莫長一尺左右,刃口極窄,寒光凜冽。
刀刃為亂刃,刀紋呈大逆丁字,帶有紅色鋸齒狀花紋,造型極為獨特,作為曾經資深的動漫迷,佐含言幾乎一眼就認出這把刀來,正是某部頭部動漫里的名刀秋水。
想來是張明在網上買來,自己開了刃。
佐含言顧不得許多,大腦飛快運轉,迅速觀察周遭可以用作防身的東西,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一件稱手的傢伙事,一時之間亡魂大冒,心都涼了大半截。
心想吾命休矣。
事情發生大太過突然,之前竟然沒有發現任何徵兆,果然,你的敵人永遠不是傻子,不會給你準備充分的時間。
是到如今,倒也顧不得其他了,先從對方手下保命要緊。
好在佐含言也算是瘦過正規的軍事訓練,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甚至當下只有搏命一條出路,再無其他選擇,他迅速的收斂心神,強壓心中慌亂,突然,他想到甚麼,竟然伸手去解皮帶。
張明哪裡會給他機會,雙手持刀,快步上前,對著他的脖頸揮砍,佐含言急忙後退,抵到牆角,大聲呼喊一聲「救命」。
許是今天當真運勢不佳,儘管他已經覺得自己叫得足夠大聲了,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就像當初他抽林家仙耳光一樣。
好在躲閃的還算及時,佐含言並沒有中刀,張明的刀鋒砍空,在空氣之中划出一道半弧,刀尖擦過木質牆壁,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張明一刀劈空,身形卻未停頓,瞬時借著慣性一個轉動刀身,刀鋒自下而上挑起,直取佐含言小腹。
佐含言背靠牆壁,已無退路,當下心跳如擂鼓,腎上腺素飆升,眼看黑刃逼近,猛地側身,還是慢了一步,被刀划破了手臂,喇出了一刀傷口,看上去不是很深,卻瞬時湧出鮮血,染紅了衣袖。
或許是因為腎上腺素加持的緣故,佐含言雖然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並沒有傳來多少痛感,就像被鋼絲划出一道血痕一般,無傷大雅,並不影響大局。
佐含言乘著這片刻空檔,以傷換器,情急下揭開了皮帶,他沒有第一時間抽出,而是迅速和張明拉開的距離,背對張明,後背又挨上了一刀,幾乎砍到了骨頭,卻並不致命。
佐含言終於抽出皮帶,握住皮帶未斷,在右手掌上纏了一圈,捏緊後左手拖住帶扣,與張明對峙起來。
手中有了武器,佐含言心中稍安,不似最初那般手足無措。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你在殺人,無論你成功與否,你都是死路一條」,僅此一遭,佐含言反而不再慌亂,眼神怨毒的死死盯住張明,目光如刀,試圖喚醒張明的理智。
張明不為所動,神色依舊陰狠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老子就是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別搞的,你才是受害者一樣,你沒資格」,佐含言吼道。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你的騷逼女友,我已經送她歸西了,我昨天晚上宰的,死的時候,連慘叫都哪有來得及發出,就被我抄起煙灰缸爆了頭,我就是想嚇嚇她,沒想到她這麼脆弱,就砸了一下頭,我感覺我都沒有怎麼用力,她就死了。我把她的屍體藏好後,我獨自一人在她公寓里枯坐到天亮,一直在想,她是不是還有甚麼心願未了,想著想著,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啊,按照她那種傻白甜的性格,到了下面怕也是會受人欺負,還不如送你下去保護她」,張明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自若,反而沒有剛才那般癲狂。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我這就送你下去陪她」,張明眼神堅定,就要揮刀。
佐含言聞言不敢置信,但是當下不是考慮真假的時候,無論張明說的是真是假,都得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急忙開口道:「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你騙我,你騙我」,演技半真半假,連張明都為之動容,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口解釋起來。
張明停下動作,沒有第一時間起身上錢,而是繼續試圖擊潰佐含言的心理防線,方便自己動手。
「騙你,我怎麼可能騙你,屍體都還在她的公寓里,但是大概你是看不到了,媽的,這個臭婊子,和老子肏逼的時候,爸爸爸爸得喊得親熱,不要我的時候,就連幾百塊錢都不肯借給我,把我當甚麼,玩具嗎?還是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死狗嗎,肏她媽的,她那個騷逼媽媽更是,我雞巴厲害的時候,就天天黏著我,我只是有點讓他不滿意了,他就另外找了一個新歡,最過分的是甚麼你知道嗎?她連找了新的小白臉都不告訴我,天天躲著我,天天躲著我啊,你知道嗎,那種自己盡在掌握的人,突然有一天就不要你了,在你的世界里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被公寓的房東趕了出來,一個人流落大街,身上又沒有錢,那種淒慘,你貼會不到,你們這些有錢人體會不到,根本體會不到。我開始還想著,反正不是我的,我不要就行了,我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哪怕苦一點,累一點,住在十幾個人擠在一間的青年旅社里送外賣,也無妨,但是你,你說你該不該死,天天費盡心機的給我差評,讓我的收入驟減,我當時想著,你應該就是那我出氣,等過段時間你氣消了就好了,但是,你居然開車來撞我,還讓我給你道歉,把我僅剩的一點救命錢都搜刮走,車也被你撞了個稀爛。」
「為甚麼,你就不肯給我一條活路?既然你趕盡殺絕,那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你無非就是怪我,給你戴綠帽子,但是這種事情,能只怪我一個人嗎,你牛逼,你怎麼不去針對你的女朋友,俗話說得好,母狗不搖尾,公狗不搭背。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女友和媽媽,本身就是母狗,本身就是母狗啊,你怪我一個人幹甚麼,你針對我一個人幹甚麼,你說我殺你,還殺得冤枉嗎?」,張明邊說,邊仔細查看佐含言的狀態,只要佐含言面露怯色,他就會衝上前去補上致命一刀。
佐含言神情專注,心想支援為甚麼還不來,當真要與張明在這裡分個生死嗎?
這不是他希望的結果,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他還有光明的未來,他還又很多錢沒有花完,最關鍵的,是他還想再見舒見雪一眼。
劇烈的打鬥聲,並沒有引來任何人,徬彿二人身處在一片異次元空間一般。
誰先沒有先動手,都在尋找著對方的破綻,一時間局面僵持不下。
說好聽一點,兩人是等待時機。說難聽一點,佐含言和張明,都是貪生怕死之徒。誰也沒有比誰高尚一點。
貪生怕死之輩最喜歡乾的,就是打嘴炮。
佐含言神色警惕,需要時刻防止張明的突然發難,而張明,看著佐含言傷口一直在往外流血,佐含言在等救援,張明在等佐含言身體不支,兩個生死相搏的人,竟然短暫的陷入了一種平衡。
佐含言目前並沒有暈眩感傳來,他還耗得起,只見他左手伸直,右臂彎曲,將皮帶繃直。回應道。
「說得你多委屈一樣,你說你針對你,是你針對我才對,你總是對我的身邊人下手,你是期待我不聞不問,還是希望我冷眼旁觀,你自己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你會放過我嗎?別說你會,那樣之後讓我瞧不起你,就說最初,你對風阿姨下手,我有想過可以針對你嗎?我沒有,他是你仍然不知足,你總是利用各種我不在的時間,想方設法的接近我身邊的人,你就沒想過,這樣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傷害嗎?我想你時知道的,但是你依然選擇這樣做,絲毫不顧及我的死活,現在居然說我逼你,我沒殺你都算好的了」
張明聞言,繼續吼道:「我沒辦法」
「你的女友和媽媽甚麼姿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實話告訴你,我見到她們的第一眼,就想把他們按在床上肏,我不騙你,我憑本事肏的,我為甚麼要後悔,你說說,我為甚麼要後悔,我沒付出時間精力嗎?我為了肏上她們我可謂是絞盡腦汁,這是我應得的,她們也應該被我肏,不是,佐含言,你不會以為我是哪些沒出息的舔狗吧?騷逼都送到嘴邊了,還講甚麼正人君子那一套,你去大街上問問,想肏你媽,想肏你的婆娘的男人有多少,起碼能從這裡排隊到東京了吧!但是我和他們不同的是,老子成功了,這是事實,容不得你辯解半分,我成功了,就得給你帶上綠帽子,你說我有甚麼辦法,我……沒辦法」
「這麼無恥的話,你是怎麼義正嚴辭的說出口的,我都替你害臊」
「怪我嗎?怪他們自己,根本就怪她們自己,你說要是她們一點機會不給我,以為的身份地位,我拿她們有甚麼辦法,她們一直在給我可乘之機,就像張開打開,掰開騷逼,對小明我說,來肏我,老子總不能不上吧?老子是正常不過的男子,老天爺害賜給我一根無比巨大的雞巴,就是派我下來收拾這些騷逼母狗的,老天爺安排給我的使命,我總得完成吧,要不然,我死了,我怕是要下十八層地獄,我這樣叫順天應命,我為甚麼要害臊」
「你他媽得,這是甚麼狗屁邏輯,為甚麼這麼違背倫理道德到事,你能說的這麼振振有詞,我都有點佩服你的這股子無恥勁了,我們不說別的,你媽媽為甚麼選擇改嫁,為甚麼要離開你的爸爸,你還不知道嗎,因為在正常人的三觀里,根本接受不了你們這樣的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上天賦予你的使命,你就沒想過後果嗎?,你才是真正的可憐蟲,你說說你,在她們眼中,和一根人肉按摩棒有甚麼區別,你真牛逼,你怎麼征服不了她們,如果你真牛逼的話,你就不會淪落到去送外賣了,你就不會被房東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