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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您需要漂亮女人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貝施坦 · 本章第 2 / 2 頁

艾伯特低著頭,專注地揉著她的腳,那只手從腳踝一路按到腳趾,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粗暴,好像對此頗為熟練——他知道該按哪裡,知道用多大的力氣,知道怎麼才能讓那塊僵硬的肌肉鬆弛下來。

他換了一隻腳,同樣地揉了一遍。

克洛伊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像是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您的手法還挺好的。」

「那是,」艾伯特頭也不抬,繼續手上的活計,「以前巴羅腿腳不好的時候,我常給他按——大肚魔的腳比你還難伺候,又肥又軟,按起來跟按一坨面團似的。」

克洛伊睜開眼睛,低頭看著他,那雙鴿血寶石般的眼睛里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沈默了片刻,然後她忽然開口說道:「那下次早晨的時候……您要不要試試別的用法?」

艾伯特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甚麼用法?」

克洛伊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往前伸了伸,腳趾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她微微歪了歪頭,難得有些調皮地說道:

「我的腳。您剛才捏得挺舒服的——那以後早晨的時候,您要不要試試讓我用腳幫您弄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提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事務——反正在她看來,這也是職責之一。

艾伯特蹲在地上,手裡還殘留著她腳踝的觸感,仰頭看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沈默了片刻。

「……你認真的?」

「認真的,」克洛伊說,把腳收回來,踩在椅子邊緣,雙手抱住膝蓋,「反正您早晨總是硬著,我每天也要伺候您——換個方式也沒甚麼區別。而且您剛才說,我看起來像是個高貴的領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那讓一個‘高貴的血族領主’用腳幫您弄出來,您不是更爽嗎?」

艾伯特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說不上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荒唐,但嘴角的弧度明顯在往上翹——

「你這腦袋里每天都在想些甚麼?」

「在想怎麼伺候好您,」克洛伊說,語氣依然平靜,「畢竟我是您的貼身女僕,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想不到,那也太不稱職了。」

她說完,把靴子從地上撿起來,慢慢地套回腳上,系好鞋帶,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淺淺的光芒。

「而且,用腳的話,那兩個新長出來的血牙就不會咬到您了——您覺得呢?我還控制不太好。」

艾伯特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力道依然是那種不輕不重的、像是在拍一隻乖順的貓咪的力度。

「你這提議,我記下了。」他說,轉過身,走向桌邊,拿起那兩封信,隨手疊好塞進懷裡,「不過今天先不談這個——先把晚飯吃了,然後我們得商量一下怎麼應付那兩個王國的回信。」

克洛伊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

晚餐之後,貝施坦莊園裡的議事廳——

天知道為甚麼他們的莊園裡還有必要設立一個議事廳,但艾伯特還是堅持認為凡事都得從長計議,莊園裡總歸有一天會熱鬧起來的,那麼擁有一個議事廳也是必要的。

但實際上它就是那個「宴會廳」隔壁的房間,從大小到形狀再到陳設都差不太多,如果不是一個鋪著桌布,一個沒有,那麼其實走錯了也沒甚麼值得奇怪的……

總之就是這個沒有鋪著桌布的長桌周圍坐著四個……呃,只有一個是人,另外三個也不知道能不能歸為一類。

也就是艾伯特、巴羅和克羅伊,以及那個暫時來莊園裡乾活的農夫,這屋子本身也暫時供他打地鋪,而且艾伯特覺得他人還算是比較憨厚老實,所以也讓他參加一下今晚的議事,雖然巴羅對此頗有微詞,但拗不過領主大人。

「我們稍微商量一下,應對兩邊人類領主的事情,兩邊領主都說這片領地是他們的,要我效忠。」

他頓了頓,將那兩封信往前推了推:「克洛伊已經替我擋了第一輪,但擋不了多久。信使回去了,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兩個國王耳朵里——一個混血惡魔佔著他們的‘合法領土’,還擺架子不肯親自接見。」

說完先看向那團擠在椅子上的肥肉,那雙手交疊擱在圓滾滾的肚皮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巴羅,你先說說看。」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里閃過一絲冷光:「哼,要我說,既然克羅伊已經說了您背後有您父親撐腰……那兩個人類王國,忽然想起有這麼塊地方——憑甚麼讓您效忠?您可也是一位惡魔領主,早晚要在這裡稱霸一方!」

他伸出三根短粗的手指:「您父親還在宮殿里坐著呢。您那幾個兄弟雖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但論打仗,人類那幫領主的騎士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只要您寫一封信,送到您父親或者隨便哪個兄弟手裡,讓他們派一隊小角魔過來——用不了三個月,那兩個王國的信使就得跪著來給您賠罪。」

他說得很篤定,語氣里帶著一種老惡魔對人類的天然的蔑視。

艾伯特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沈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行。」

「為甚麼不行?」巴羅皺起眉頭,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您父親雖然不在乎這塊地,但您是他的兒子——您要是被人類欺負了,他面子上也過不去。」

「你說得對,他面子上確實過不去,」艾伯特說,語氣平淡,「但他會不會為了這塊‘無關緊要的地’派兵過來,那是另一回事。」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封紅漆信,在手裡轉了轉:「而且,就算他派了兵……你想想,我那幾個兄弟,哪個不是盯著他的位置?他們要是知道我向父親求援,第一反應不是幫我,而是——‘哦,那個小雜種還活著呢?那塊地還在他手裡?要不要順路去看看?’」

他把信丟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到時候來的可能不是援兵,而是我哪個好哥哥帶著一隊私兵來‘探望’我。然後我這塊地,連帶著我可能就一起沒了。」

巴羅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出話來。他沈默了一會兒,端起粗酒喝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放下杯子:「……您說得倒也有道理。」

艾伯特轉向克洛伊:「你怎麼想?」

克洛伊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語言,然後開口:「東邊那個信使,年紀大概四十出頭,說話很客氣,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我。他問了我很多問題——領地上有多少人口,種了甚麼作物,養了多少牲畜,有沒有駐軍——看起來像是在收集情報,但他問得太細了,不像是一個單純來送信的。」

「西邊那個呢?」

「西邊那個更年輕,大概三十歲左右,脾氣不太好,」克洛伊說,「我提到您父親是純血大角魔的時候,他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不安,但他很快掩飾過去了。他帶的隨從更多,裝備也更好——說明那個領主對這邊更重視,或者說,他們更忌憚對方先下手。」

她繼續著自己的分析,艾伯特也聽得非常認真,並沒有打斷她:

「兩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覺得這片領地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只是時間問題。但又因為我說的話而猶豫不決,似乎也沒有決定好到底要為這塊地付出多大的代價……畢竟他們確實不知道您父親對此的態度如何,如果為了這麼一塊半荒的土地,要一大支軍隊全軍覆沒肯定是不值得的。所以我覺得,既然眼下虛張聲勢能拖時間,那我們就先拖著,等到您再有些實力之後,只要大到他們不能承受的代價,應該就願意和您談談維持現狀的提議了。」

艾伯特聽完之後,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甚至可以說他有點意外:「說得很好啊……克羅伊,你從哪裡學來的?」

「書上,每次幫您整理書房的時候,我都會看很久……不過也沒耽誤給您做飯。」

「不不不,克羅伊,你學得很快。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再弄些書回來……這個主意很好,我們就這麼辦!」

艾伯特的話音剛落,巴羅那團肥肉在椅子上蠕動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他那雙陷在肥肉里的小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發出一聲悶響。

「大人,您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艾伯特挑了挑眉:「想起甚麼了?」

「您父親當年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能打的那些小角魔,但外圍那些駐地的劣魔他沒帶走。」

巴羅說著,伸出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了幾下,像是在比劃位置,「那時候您父親急著回惡魔領地搶地盤,那些劣魔本來就散在林子邊上、山坳里、廢棄的哨塔里,他根本懶得去收攏——就那麼丟在那兒了。」

他頓了頓,端起粗酒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這些年過去,它們應該都還活著。劣魔那東西命硬得很,吃樹皮啃草根也能活個幾十年,就是活得狼狽點。現在多半聚攏在犄角旮旯的山洞、地洞里自生自滅……但您要是願意去找它們——」

巴羅放下杯子,那雙小眼睛直直地看著艾伯特:「您畢竟是正經的惡魔領主。劣魔雖然低賤,但對這東西認得很死。您只要找到它們,露出您的角,說一句‘我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它們就會效忠。不用給它們吃飽,不用給它們住好——給口吃的,它們就能給您賣命。」他說得很篤定。

艾伯特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桌上那兩封信上,像是在思考甚麼。

「……嗯,一群劣魔……」

「雖說只是一群劣魔,肯定算不上很能打,」巴羅說,肥厚的嘴唇撇了撇,「不過數量多,皮糙肉厚,不挑食,不怕死。您要是能收攏個二三十隻,往莊園外圍一撒——至少比人類哨兵好用,也不用發工錢。哪怕只是在莊園裡多做點活兒呢?我們反正也需要人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您給它們劃一塊地方,它們就會把那塊地方當成自己的窩,誰闖進來它們就跟誰拼命。人類那幫農夫和獵戶看見了,也會覺得您的領地有‘人’守著,心裡踏實些。」

艾伯特沈默了片刻,然後轉向克洛伊:「你覺得呢?」

克洛伊正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粗酒,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聽到艾伯特問她,她抬起頭,那雙鴿血寶石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

「如果能找到,當然好,」她說,聲音比幾個月前沈穩了許多,「問題是,它們分散了多少年,還認不認得您這個‘領主’?畢竟您父親走的時候,您還沒接手這片地——它們可能連您的存在都不知道。」

「這個不用擔心,」巴羅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艾伯特大人身上流著大角魔的血,離很遠它們都能聞出來。您往它們面前一站,它們自然誓死效忠……」

克洛伊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就去找找看吧。反正現在春耕收尾了,您也有時間。」

艾伯特點了點頭,正要說甚麼,卻聽見桌子另一頭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

「那個……領主大人……」

說話的是那個農夫。

他叫瑟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瘦高個,臉上布滿風霜刻出的深紋,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乾了一輩子農活的人。

他坐在長桌的最末端,身前連杯粗酒都沒有——不敢要,他覺得自己能坐在這張桌子旁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瑟夫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麻布短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瘦而結實的胳膊。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低垂著,不敢直視艾伯特,只是盯著自己放在桌上的那雙粗糙的手。

「你說。」艾伯特看著他,語氣倒是沒甚麼架子。

瑟夫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說道:「領主大人……小的沒甚麼見識,就是種地的,但小的在村子里住了大半輩子,跟那些獵戶、漁戶、還有偶爾路過村子的行商都聊過幾句……小的斗胆說一句,您別見怪。」

「說吧,不怪你。」

瑟夫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艾伯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小的覺得……您要是想跟人類領主打交道,光靠克洛伊小姐一個人,恐怕不太夠。」

他說完這句話,空氣安靜了幾秒。

克洛伊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瑟夫繼續說道,聲音有些發緊,像是生怕說錯了話:「小的沒有別的意思……克洛伊小姐當然很能幹,但她畢竟是……呃,血族。人類那幫貴族,還有那些城鎮裡的商人,他們對血族的態度您也知道——就算知道她為您做事,表面上客客氣氣的,心裡也免不了嘀咕。」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然後繼續說道:「您要是想在跟人類領主周旋的時候多些餘地……小的覺得,您可以試著招收更多的人類進莊園。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漂亮女人。」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像是蚊子哼哼。

克洛伊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艾伯特挑了挑眉:「漂亮女人?」

「是、是的,」瑟夫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只能盯著自己桌面上那雙手,「小的聽說,那些人類領主之間走動,經常會帶女僕或者……呃……寵物。那些長得好看的女人,能幫上不少忙——跟別的領主喝酒的時候遞個酒,跟城鎮裡的商人談價錢的時候說幾句軟話,都比咱們這些粗人管用。」

他咽了口唾沫,飛快地補了一句:「而且,假如您有興趣,再娶個人類女人……不一定非得是女主人,哪怕只是當情婦呢?那些人類領主也不好再說甚麼‘惡魔佔了我們的地’之類的話——畢竟您也算是他們的‘親戚’了。」

他說完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一顆壓在胸口的大石頭搬走了。

長桌周圍安靜了幾秒。

巴羅端著粗酒,沒有喝,只是用那雙小眼睛看了一眼克洛伊,然後又看了一眼艾伯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忍著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

艾伯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瑟夫和克洛伊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克洛伊身上。

克洛伊沈默著。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杯中的粗酒表面微微晃動,映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甚麼情緒,但握杯子的手指力道明顯比剛才重了一些,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她放下杯子,抬起頭,迎上艾伯特的目光。

「……倒也是合理的建議。」她說,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艾伯特看著她,沒有說話。

克洛伊移開目光,看向瑟夫,聲音依然平靜:「你——倒想得挺遠……」

瑟夫慌忙低下頭:「小的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大人別往心裡去。」

「我沒說不對,」克洛伊說,語氣里聽不出甚麼情緒,「以後的事情越來越多,領主大人確實需要更多人手,尤其是能跟人類打交道的人手。漂亮女人也好,會說好話的女僕也好——只要對領地有好處,就值得考慮。」

她說完,頓了頓,然後轉向艾伯特,那雙鴿血寶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只是……如果真要招那些漂亮女人進莊園,您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艾伯特愣了一下:「告訴你?」

「嗯,」克洛伊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粗酒,動作不急不緩,放下杯子時,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提,「畢竟我是您的貼身女僕,總得知道莊園裡多了哪些人,好安排她們的活計……還有住處。」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尤其是那些要住進您臥室的。」

瑟夫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巴羅低頭看著自己杯中的酒,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艾伯特看著克洛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沈默了片刻,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明顯是被逗樂了:「你這是在吃醋?」

「不是吃醋,」克洛伊說,抬起頭看著他,表情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里的神色卻很認真,「是實話。您是領主,想招誰進莊園是您的事,我沒資格管。但我是您的貼身女僕,負責您的起居和安全——如果有新來的女僕或者……別的甚麼人,我得知道她們是甚麼來路,會不會對您不利。」

她的語調毫無波瀾,但她說得很真誠——真誠得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表達不滿。

艾伯特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拿起桌上那封藍漆的信,在手裡轉了轉,像是不經意地說道:「行,我知道了,以後莊園裡的人多起來,你也可以升職女僕長了,真要招人進來——肯定還是要跟你商量的。」

克洛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瑟夫則是縮在桌子末端,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地板縫里。

巴羅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在胸腔里的笑聲,像是從肚子里滾出來的一團悶雷:「大人,看來您這莊園要是真招了漂亮女僕,第一個不樂意的不是您領地上的農婦——而是您自個兒的女僕。」

艾伯特把信丟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克洛伊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行了,今晚的議事就到這兒吧。巴羅,你明天一早帶我去找那些劣魔——既然它們還在我的領地上,就該回到我的麾下來。」

巴羅點了點頭:「行,大人。我知道幾個以前的老地方,明天帶您去看看。」

艾伯特又轉向瑟夫:「你提的建議我記住了。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伺候那片香草地……最近地裡雜草長得快,稍微把草弄弄……」

瑟夫慌忙站起來,連連點頭:「是、是,大人,小的肯定用心伺候,絕對不讓那些花草受委屈。」

艾伯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串輕微的咔嚓聲:「行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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