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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貝施坦莊園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貝施坦 · 本章第 2 / 2 頁

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像是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划下了一道新的界限。

後來,艾伯特讓莊園裡那個大肚魔管家給她治了傷,用掉了一些本就不多的藥,還給她換了兩顆尖尖的狼牙(是兩顆小狼的牙齒,艾伯特親自去掰的,以血族誇張的自愈能力,還真的長住了這兩顆尖牙,可以正常吃肉了)。

他說不清自己為甚麼這麼做,也許是因為她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私人物品」,也許是因為她那天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

一個被掰掉了血牙,無處可去的血族少女。

一個被扔到荒地上,無人問津的混血惡魔。

他們都不太像是被這個世界善待的那種人……哦不,那種東西,被人類教久了,他的用語上總是免不了把自己當成人類看待。

……

今天,剛好就是艾伯特惡魔齡40歲的生日,以及來到這片領地兩年整的紀念日。

他其實不太在意過生日這種事。

惡魔本就沒有甚麼過生日的傳統,頂多就是活到足夠強大之後,偶爾在酒宴上吹噓一下自己活了多少多少年,順便嘲笑一下那些沒能活到今天的對手。

至於四十歲——在惡魔的世界里,連「值得一提」都算不上。

但畢竟那個去年去世的人類教師還是給他說過,對人類來說時間的流逝非常值得紀念……他也確實通過那個人類的死亡,明白了對人類來講,時間的流逝確實很值得紀念。

清晨的陽光透過貝施坦莊園主臥那扇半掩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

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混著昨夜殘留的氣息——皮革、汗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艾伯特醒了。

他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感受著胸口那片溫熱的重壓。

克洛伊正趴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肩窩和鎖骨上,發梢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取暖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他胸口,睡得毫無防備。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沒有動。

這間臥室算不上奢華,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一張還算結實的木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卷羊皮紙和賬簿。

比起他父親在惡魔領地深處那座黑曜石城堡里的寢宮,這裡更像是僕人的住所。

但艾伯特並不在意,他從小到大就沒住過甚麼像樣的地方,能有一張不漏雨的床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伸手,輕輕撥開克洛伊額前的碎發。

她的睡顏很安靜,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那兩顆替換上去的狼牙尖端——乳白色,鋒利,但比血族原本的血牙要短一些、鈍一些,看起來反而多了幾分柔和。

他掰下那兩顆小狼牙的時候,還擔心會排斥,沒想到她的自愈能力這麼好,不到兩個月就徹底長住了。

「主人……」

克洛伊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她沒有睜眼,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似乎還沒完全醒,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了他的動作。

「嗯。」艾伯特應了一聲,沒多說話。

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能感覺到自己下半身的反應——這是惡魔晨勃的常態,半魅魔體質讓這情況比普通惡魔還要強烈幾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剛剛泛白的天色,嘆了口氣。

克洛伊似乎也感覺到了甚麼,她的眼皮動了動,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鴿血寶石一樣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還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

她抬頭看向艾伯特,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滑向他的脖頸,沿著胸膛一路向下,最後落在那個撐起被褥的地方。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從他胸口爬起來,動作輕緩而熟練地翻身跨坐到他臉上。

艾伯特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她的雙腿夾住了頭。

她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細膩的皮膚貼著他的臉頰,溫熱而微微濕潤,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氣息——血族所特有的那種淡淡的、類似紅酒的味道。

她俯下身。

艾伯特感覺到她柔軟的小腹貼上了他的鼻尖,然後向下移動,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做完了一百次一樣的熟練和自然。

溫熱的觸感包裹住他的嘴唇,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那道縫隙對準了他的嘴。

她沒有猶豫,直接坐了下去。

艾伯特發出一聲悶哼,倒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因為她坐得太突然,他差點沒喘上氣。

他用鼻子呼吸,雙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大腿上,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皮膚。

她能聽到她頭頂傳來輕微的、壓抑的喘息聲。

他熟練地動了起來。

這是個他早就習慣了的服務,或者說,這是克洛伊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她不喜歡用嘴,尤其是在換上那兩顆狼牙之後,她總是擔心會把他咬傷,而她也不願意浪費時間用在說話上,所以便由她自己坐在他臉上,而他則服侍她……

這是一種奇特的默契。

她享受著他用嘴唇和舌頭的挑逗,而他則享受著控制她反應的那份權力感——他知道她的每一個敏感點,知道她甚麼時候會咬緊下唇,甚麼時候會弓起脊背,甚麼時候會渾身顫抖地癱軟下來。

他花了兩年時間去熟悉這具身體,而她也毫不吝嗇地把自己展現給他。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緩緩抬高身體,轉了個方向,然後俯下身,含住了他那仍然挺立的器官。

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因為那兩顆狼牙。

她盡可能地收著嘴唇,用舌頭包裹住牙齒,避免任何一絲尖銳的邊緣觸碰到他。

她的口腔溫暖而濕潤,節奏不快不慢,像是一首早就寫好了樂譜的曲子,每個音符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艾伯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服務。

「克洛伊。」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她停下來,抬起眼睛看他。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那雙鴿血寶石般的眼睛里帶著詢問的神色。

「那兩顆狼牙,」他說,「你控制得挺好,不用擔心咬傷我,如果出血了……你就舔乾淨,我不會怪你的。」

她眨了眨眼,然後繼續低下頭,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

等到一切結束後,克洛伊從床頭櫃上的水壺里倒了杯涼水漱了口,然後爬回床上,坐在艾伯特身邊,拿過那件有些舊的亞麻襯衫給他套上。

他任由她擺弄,就像是一個習慣了被服侍的人——也確實如此。

「你昨晚,」艾伯特忽然開口,「動靜太大了。」

克洛伊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紅。

「床板都快斷了,」他繼續說,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我聽到樓下管事在嘆氣,大概以為我在上面打架。」

「是您太用力了。」克洛伊說,聲音依然有些含混不清——那兩顆狼牙雖然長住了,但她的舌頭和嘴唇在說話時還是不太利索,需要特意的調整才能發出清晰的音節。

但經過兩年訓練,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得多了。

「我用力?」艾伯特挑了挑眉,「我記得昨晚可是你在上面。」

克洛伊的臉更紅了,她把視線移開,專注地給他系衣領上的繩結。但她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徬彿剛才那句話根本沒有影響到她一樣。

「您總愛說笑。」她低聲說。

艾伯特笑了笑,伸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配上那精緻漂亮的鼻子嘴巴,有型的眉骨、下頜線條,看起來像是畫里走出來的虛構的生物——而事實上,血族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超脫於人類的「虛構」。

「我說的是實話,」他說,「昨晚的你,和魅魔也差不多。」

克洛伊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當然知道魅魔是甚麼——惡魔中最擅長誘惑和性事的種族,也是艾伯特母親所屬的種族,只不過她要優雅得多……至於那些低階魅魔則是更加搖曳生姿,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讓雄性血脈賁張的魅力。

相比之下,她只是一個被掰掉了尖牙的血族,一個連最基本的捕獵本能都被剝奪了的廢物。

「您取笑我。」她說,聲音很輕。

「不是取笑,」艾伯特認真的看著她,「是誇獎。」

他不等克洛伊繼續說話,自己從她手中抽走了襯衫,三兩下穿好,然後從床上站起來,赤著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涼風湧了進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遠處,能看到幾個領民已經開始在田間勞作,那些瘦弱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歪歪扭扭的影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艾伯特說,頭也不回,「你應該知道吧?人類教師教過我,說對他們人類來說,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知道。」克洛伊說。

「我想吃你做的烤肉,莊園裡沒甚麼好東西,不過我昨天打了一頭很大的野豬,剩下了兩條前腿一扇豬排,其他的分給幾家沒糧食的農戶,」艾伯特轉過身,靠在窗沿上,「把那些烤了,用你做的那種醬料,多放點漿果。」

「好的。」克洛伊點了點頭,已經恢復了那種平靜甚至有點優雅的姿態。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取出艾伯特的外套,仔細地抖了抖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塵,然後轉身遞給他。

「另外,」艾伯特接過外套,一邊穿一邊說,「昨晚床板的事情,你讓管事找個木匠來修一下。順便問問多做一個備用的要多少銅幣。」

「是。」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謝謝你,克洛伊……我還給你獵了一隻鴿子,把它也烤了,我估計你不怎麼喜歡吃豬排豬腿,尤其是野豬。」

克洛伊愣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她不喜歡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尤其是在她自己也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感受的時候。

她只知道,這個混血的惡魔領主是唯一一個讓她覺得,自己還值得活下去的人……噢不對,是惡魔。

艾伯特走出了房間。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消失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後面。

克洛伊站在床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沈默了很久,然後她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和被褥,順便檢查了一下床底。

嗯,那塊床板確實需要修了——她注意到那根橫著的木條已經裂了一道細細的縫,如果不及時處理,下次可能會直接斷掉……如果還那麼激烈的話,但恐怕很難不那麼激烈的……

她抱著髒衣服走到門口,忽然又頓住了腳步。

克洛伊的心情有些複雜,連她自己都說不上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她將那些心情先甩到一邊……轉過身,走進了通往廚房的走廊:「主人餓了,還是先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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