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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賽馬首戰(下)

九維二號機 · 煉奴訣 · 本章第 1 / 2 頁

「各位先生小姐,老爺太太,剛剛的比賽看得過癮嗎?!」營帳外,一個似乎是主持人的男人大喊道。

「哦哦哦哦哦——」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如浪潮般湧起。

「下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下一批參賽的小馬駒兒們!」主持人扯著脖子喊道。

「哦哦哦哦哦——」歡呼聲更加沸騰。

英兒被一個小廝牽出隔間,和其他幾匹母馬一起站成一列。不遠處營帳的簾布間漏進幾絲刺眼的白光,英兒的心開始砰砰直跳。

簾布被拉開,母馬們被牽出營帳。

白日的耀光令英兒感到眩暈,巨大的音浪吵得她兩耳發痛。

她看了看四周,只見面前是一片寬敞的空地,上面用墨線劃分出十條左右的跑道,組成一個環狀。

跑道一旁擠著至少上百名的觀眾,一個個都用如虎似狼的眼神盯著那一個個赤身裸體走出營帳的小母馬們。

「小青苗!我們喜歡你啊!」英兒聽到幾個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隊伍中一個身材矮小,或許只有十二三歲的小母馬聽到了,朝著聲音的方向用力搖了搖頭頂的雙馬尾,引來一片歡呼聲。

「胖妞!胖妞!加油啊,我把我的私房錢全押你身上了!」另一個人喊道。

隊伍中一個身材豐腴的美熟婦對著那人扭了扭自己那對磨盤般的安產肥臀。

「哈哈,你腦子抽了吧?」又一個聲音響起,「那胖妞肥成那個樣子,根本跑不快,你押她贏小心把棺材本賠進去!」

前一個人不樂意了,道:「有錢難買爺樂意,你懂個屁!」

「靠,你挺橫的唄,知不知道我是誰?」後一個人也不是軟柿子。

「你是個屁,我是你爸爸!」兩人越嗆越火,竟開始打了起來。而沒過多久,他們就會被趕來的衛兵分開,一起趕出賽場。

英兒有些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她原本以為女奴都是些低賤悲苦的存在,可眼前的一切卻是在告訴她,哪怕是成為女奴,成為一匹拉車的母馬,也能在這樣的場合里受到人們的歡迎和崇拜。

只不過,當那些人的目光在投向自己時,只是稍微停留一瞬,便毫不在意地移開了。

這樣與其他母馬的落差令英兒有些失落,隨即又在心裡苦笑一聲,誰讓自己只是個初來乍到的無名之輩呢。

母馬們被牽制另一頭的直線跑道上,各站在一條跑道上。

英兒被分配在最外側的一條上,也是離觀眾最近的一條上,只不過觀眾們的目光依舊集中在其他那些他們已經熟悉的母馬身上,甚至有幾個不友善的聲音對著英兒大呼小叫,要她不要擋住他們的視線。

英兒抿著嘴唇,有些局促不安。

她的目光在那些觀眾中掃過,想要找到李芒的身影。

不管怎麼說,至少見到一個熟人還能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可是觀眾席人頭攢動,李芒就是在那些人之間也是尋他不著,更何況李芒也並不在此處,他正與白玉珍在遠處那高高的觀景樓里呢。

「哦哦……」李芒眯著眼,神情鬆弛,發出舒暢的喘息聲。

「李大人,奴家這樣可以嗎?」喜喜柔柔地道。

「再用力一些……哦哦……」李芒連忙點頭。

「那這樣呢?」喜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哦哦哦……」李芒舒服地哼哼唧唧道。

視線向下移,只見喜喜跪在地上,一雙雪嫩柔荑正捧著李芒的腳,墊在自己飽滿柔軟的乳球上,十根柔若無骨的纖細手指正輕輕按摩著足底的穴位。

李芒癱軟在椅子中,享受著少女的侍奉,喝了一口茶。

暗中暗道一聲有錢人的生活真他媽的爽,這椅子上鋪著的羽絨墊子都是用某種鳥類妖獸的巢穴中採集的羽絨製成,明明是坐在上面卻好似被一團氣體托著一般。

這茶水所用的也是上好的茶葉,清香撲鼻,相比之下李芒過去所喝的那種口糧茶便與那樹葉子泡水沒有區別。

當然,最好的便是著精心調教的女奴,就好比侍奉這李芒的喜喜,雖是女奴卻是細皮嫩肉,皮膚白淨,頭髮烏黑順滑,眼角微微下垂,生來就是一副溫婉乖巧的模樣,若不戴著那項圈倒像是大家閨秀,某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嘴唇又是飽滿水潤,唇角點著一粒黑痣,帶出萬眾嫵媚風情,讓人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待得聽到她略有些苦悶的嚶嚀後便獸性大發,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辦了。

李芒看著喜喜那低眉順目的模樣,越看越喜歡,心中則暗暗感慨,自己家那兩個,或許還可以算上一個玉靈兒,名義上算是自己的女奴,結果自己卻經常被她們搞得焦頭爛額,甚至好像自己才是她們的跟班一樣。

過去李芒對女奴沒甚麼印象,如今吃過見過,有喜喜這麼一個乖巧溫順的極具職業道德的女奴作為榜樣,李芒便想著要好好調教一下自家的女奴。

玉靈兒在縣城中要隱藏氣息,因此等到以後再說。

英兒現階段也並不適宜。

至於銀月仙子……李芒光是想想便哆嗦了一下。

「大人,是奴家捏得太用力了嗎?」喜喜抬起頭,關切道,一對柳眉微微撇下,眼中全是對李芒的關心。

李芒見了,心中似有小鹿亂跳,又是一股將這清純可人的姑娘壓在身下狠狠褻玩的衝動從小腹中升起。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你繼續吧。」李芒擺擺手,心中一片清明。

因為在他淫欲大發時,冥冥中好似有一道凌厲劍氣鎖定了他,令他驚出一身冷汗,原本對喜喜的邪念也隨之消散。

李芒喝了口茶,思緒又回到了銀月仙子那身穿著粗布衣服卻又難掩其驚艷容顏的身影上。

明明一開始將她當做爐鼎採補時幾乎沒有在乎過她的感受,可到了現在,面對她時卻總有了些忌憚和畏縮之感,不,這樣也不絕對,畢竟自己似乎也沒少做一些放在兩人初識時絕對會被對方殺掉的過火行為,而且真要說來,那些時候似乎銀月仙子她也是有些主動的吧……

正當李芒兩人之間那種矛盾不已的關係糾纏住時,白玉珍的聲音及時將他拉了出來:「李兄,快看,英兒姑娘出場了。」

李芒聞言,順著窗戶向下看去,只見下面的跑道上一個褐膚粉發的小母馬在一堆皮膚白皙的母馬中格外顯眼。

此時,主持人開始介紹每匹參賽的母馬:「位於一號跑道的是我們位列我們金竹縣四大名駒之一的熾熱朱鳳!作為在我們賽馬場馳騁多年的名牌老將,熾熱朱鳳小姐的實力自不必我再贅述。而一匹母馬的成功背後離不開其主人的悉心栽培,她的主人便是我們金竹縣最大商會,金筍商會的會長王寶全王會長!感謝王會長對我們賽馬場的鼎力贊助!」

雖說主持人從介紹母馬最終拐到了拍金主馬屁上,但那熾熱朱鳳的支持者們仍然對自己支持的母馬投以最大的熱情:「熾熱朱鳳!熾熱朱鳳!熾熱朱鳳!……」

待得觀眾們的聲浪稍微退去,主持人又用極具煽動力的話語介紹著其他的母馬。

這幾匹母馬中除了熾熱朱鳳外,還有兩匹是這金竹縣中的富商豪強所飼養的母馬,那小青苗便正在此列。

余下還有一些本來只是女奴,但是被主人送來當做母馬參賽,正如那胖妞。

剩下的兩三匹便是一些普通人家將自己的妻女或者母親套上項圈,送上賽馬場,企圖借助這個機會走向人生巔峰,雖然在介紹這些母馬時觀眾的反響弱了許多,但幾聲零星的喝彩和鼓勵無疑證明這些素人母馬到如今也的確積累下來一些人氣。

在逐漸減弱的歡呼聲中,英兒的心砰砰直跳。

其他的母馬皆已介紹完畢,現在終於該輪到她了。

其他的母馬都有著各自的稱號,可自己沒有這個甚麼稱號,也不知主持人該如何介紹。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下面這一匹小馬駒是一位新夥伴,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我們的賽馬,鑒於她的主人並沒有給她一個稱號,因此我們便斗胆給她起一個臨時稱號——黑斑點!」

「哦哦哦……」稀稀拉拉的喝彩聲響起,其中還有不少人是在喝倒彩。

英兒頓覺臉頰滾燙,尷尬得無地自容。

而更要命的是,她甚至聽到幾個離自己比較近的男人一邊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一邊毫不掩飾地嗤笑。

「黑斑點?為甚麼起這麼一個名字?」李芒疑惑道。

黑他倒是理解,可這個斑點從何而來,他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而且這斑點斑點,聽起來總讓他聯想到斑點狗身上去,再加上這堪稱冷場的反應,就連李芒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

李芒所處的觀景樓離英兒的位置比較遠,自然看不大真切,可在那些離得近的觀眾眼中,這匹名叫黑斑點的母馬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傷痕,狼狽至極,神情也是緊張不安,好似那街上人人喊打的一條流浪斑點犬。

英兒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狠狠瞪著那些嘲笑自己的人,眼眶卻是無法控制地濕潤了。

此刻她好想逃掉,逃到一個封閉的地方大哭一場。

可是此刻她若是真的逃了只會更加徹底地淪為一個笑柄,因此她不得不緊咬塞進口中的嚼子,深深地吸進一口空氣,好讓自己的眼淚不會真的流出來。

英兒此刻的心情和境遇並沒有傳達到李芒那一邊,而李芒此刻也被另一件事所困擾著。

「嗯……你再重復一下……」李芒撓著頭,苦笑道。

喜喜點了點頭,緩緩道:「李大人,是這樣的,賭馬的主辦方會根據每匹母馬的實力和聲望等信息,綜合之下根據每匹母馬的比賽成果的預期計算出一系列賠率,不同的比賽結果都對應著一個賠率。李大人可以選擇某匹母馬的某種比賽結果進行押注,如果比賽的結果與您的押注相符合,那麼您便會贏回您的本金,以及根據其結果對應賠率計算得來的獎金。就好比現在場上最受歡迎的那匹熾熱朱鳳,她作為本輪唯一參賽的金竹縣四大名駒之一,她在本輪比賽中奪冠的可能性非常高,因此她是第一名的賠率便可能是非常低的三成或兩成,即投入一百兩銀子最後贏回來的獎金只有額外的二十或三十兩。而押注她跑第二名或者第三名的概率很小,因此賠率可能在一倍七八成甚至二倍左右,也就是押注一百兩後完全有可能總共贏回三百兩銀子。當然,如果您的押注與比賽結果不符,那麼不僅不會有獎金,甚至連您押注的本金都會輸掉。不過大人您剛剛來玩,手氣正旺,必定旗開得勝呢。」

李芒正在試圖消化喜喜剛剛所介紹的賭馬規則,主持人的聲音忽然從門外響起:「好了,所有參賽的小馬駒兒都已經介紹完了,現在大家可以自由投注了!賠率實時更新,具體細節請大家咨詢我們的流動攤位,當然,我在這裡斗胆預測一下這次比賽的奪冠熱門,那肯定是我們的熾熱朱鳳了,哈哈哈!」

聽了主持人的話,不僅是台下的觀眾,就連李芒也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還真是抓住一切機會拍熾熱朱鳳,或者說是熾熱朱鳳背後的那個商會會長的馬屁啊。

李芒收回心思,又低頭沈思起來,他正是為了賭馬而來,可真到押注的時候,他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了。

「喜喜,英兒……黑斑點的賠率我要去哪裡問?」李芒對著已經結束捏腳,正站起來洗手的喜喜問道。

「呵呵,這種小事不用您操勞,這觀景樓中也設有投注處,奴家這就替您去問問。」喜喜笑了笑,用手帕擦淨雙手,便一路小跑地出了包廂。

「白兄,你怎麼看?」李芒又問一旁摟著歡歡的白玉珍。

白玉珍把玩著懷中嬌小女奴的柔軟身軀,聽到李芒的話,他略一沈吟,道:「這裡的賠率規則是最基礎也是最通用的一套規則,對於李兄來說算是非常好上手的規則。至於押注的結果嘛……最沒有懸念的結果肯定是穩賺不賠的,但也是收益最小的。而越是不可能的結果,得到的收益也就越大,當然,這樣一來輸掉本金的風險也就越大,可以說是高風險和高收益並存。」

「這些我也知道。」李芒苦笑道,「所以對於具體的押注對象白兄有甚麼建議嗎?」

「呵呵,李兄,不是在下不想說,只是這種東西是不能聽別人意見的,若是你聽了在下的贏錢了換則罷了,但若是你聽在下的卻輸錢了……李兄應該能明白吧?」

李芒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白玉珍的未盡之言他也清楚。

聽他的建議押注贏了自然皆大歡喜,可若是輸了,自己很難不會把自己的損失歸咎於聽信了白玉珍的建議,這樣一來卻是令雙方的交情出現了裂隙。

所謂喝酒喝厚了,耍錢耍薄了便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喜喜一路小跑地回來了:「李大人,奴家要來了這場比賽的賠率表。」說著,她拿出一捲紙筒,將其展開,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便出現在李芒面前。

上面細密的小字令李芒看了頭疼,他盯著表格找了半天才在最下面找到了黑斑點的名字。

他盯著那幾個數字看了一眼,又上下比對一番,皺眉道:「怎麼賠率比其他母馬要低不少?」

來時喜喜十分貼心地給白玉珍也準備了一份表格。

聽到李芒發話,他也看了看手中的表格,只見那黑斑點,也就是英兒的賠率根據預測名次的不同基本只在二成和六成上下徘徊,最高的一項賠率是押英兒得了第一名的結果,賠率達到了還算看得過去的一倍五成。

喜喜為李芒續了一杯茶,熟練地跪下來,輕輕道:「母馬的賠率雖是根據其比賽結果的概率有所增減,但其數值的水平卻是取決於母馬本身的價值。像這表上的熾熱朱鳳和紫電雷霆,她們作為金竹縣四大名駒,已經在無數次比賽中積累了相當多的人氣,她們的實力更是毋庸置疑,甚至在其他地方舉辦的更盛大的賽事上也取得過十分不俗的戰果,因此她們的賠率整體上就會更高。而黑斑點畢竟是第一次上場,她的價值還沒有得到充分的體現,因此整體來說她的賠率就會偏低一些。當然,作為激勵,我們會把母馬第一次比賽的第一名的賠率設置得高一些,以鼓勵更多觀眾關注新來的母馬。否則大家都只押注那些人氣旺盛的母馬,而一些明明具備才能卻寂寂無名的新人母馬則被埋沒,長遠來看也對我們賽馬場的發展沒有好處。」

李芒點了點頭,可是看著那貧瘠的數字,心中卻是泛起嘀咕。

作為第一次賭馬的馬主人,他定然要將第一次押注留給自己的母馬。

可自己那貧瘠的腰包配上貧瘠的賠率,那就算賭贏了也是贏不回多少錢。

滾雪球當然是越滾越大的道理,但要等一片小雪花滾成大雪球,李芒要有那閒工夫出去壘磚也掙出來了。

喜喜似乎也是看出了李芒心中所想,又道:「李大人,其實還有對於第一次參加賽馬的客戶來說,我們還有一個隱藏玩法,名叫‘蹄響千金’。」

「蹄響千金?」李芒問道。

「簡而言之,如果李大人您選擇了蹄響千金玩法,那麼您押注任意母馬任意結果的賠率都會來到十倍,而且所有他人押注在該母馬上的本金在完成賽後結算的剩餘金額也以十倍的價格作為您的獎金送給您。」喜喜解釋道。

李芒聽了,心裡有些意動,這蹄響千金可說得上是真正的以小博大,因為一般的押注其收益取決於自己支付的本金,若本金數額非常小,那麼就算賠率再高收益也不會太多。

而蹄響千金卻是令收益取決於所有押注該匹母馬的其他人。

而這幾百人每人的押注疊加起來,再乘以十倍,那自己哪怕僅僅押注一個銅子兒也一樣能收穫一筆極為豐厚的獎金。

「呵呵,喜喜姑娘,」正當李芒被蹄響千金豐厚的回報唬得一愣一愣時,一旁的白玉珍緩緩發話了,「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蹄響千金的好處確實是極為豐厚,但若是賭輸了,恐怕代價也不會小吧。這般避重就輕,只挑好聽的說可是有些不太厚道了。」

李芒聽了,一下子回過神來,對啊,既然是賭馬,那莊家怎麼可能會白白地做慈善給人送錢呢?

更何況十賭九輸,那贏的一次卻是獎勵頗豐,可那輸了的九次又要付出甚麼代價呢?

察覺到李芒的臉色有變,喜喜的臉色有一些發白,卻還是恭恭敬敬地道:「事實上,奴家正要說後面的事呢。誠然,選擇蹄響千金玩法賭贏的獎金是極其豐厚的,但是若是賭輸了,那便需要您這邊向賽馬場這一邊支付與獎金同等數額的違約金。事實上,這蹄響千金就是一種和莊家的特殊對賭協議。若是您贏了,賽馬場這邊認賭服輸,但若是您輸了,這份獎金就有可能變成您的債務。當然,既然有著您的母馬在,這份債務想必也不需要您親手還。」

李芒一聽,心下瞭然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這賽馬場設置蹄響千金這種賭約的目的也不在於錢,而在於母馬。

若是贏了,母馬的主人被哄得無比高興,也乾不出拿錢就跑的事,定會更頻繁地出入賽馬場,也有了更多的本金用於賭馬,本質上這些贏出來的錢到最後勢必還是會被賽馬場吃回去。

而若是輸了比賽,那麼賽馬場便有權力令馬主人抵押自己的母馬用於還債,這樣一來便無疑是壯大了賽馬場自己的底蘊,可謂是兩不吃虧。

「免了,以後再說。」李芒擺擺手道。

這蹄響千金卻是利潤豐厚,但這種程度的局他實在是輸不起。

否決了蹄響千金後,問題又回到了原點,賭輸了沒甚麼好失去的,賭贏了卻也沒甚麼賺頭。

李芒思索著,心中有些焦躁。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還沒有投注的客人們可要抓緊時間,或許今日就是你被好運眷顧,從一個窮小子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走上人生巔峰!」外面的主持人恰到好處地火上澆油道。

「李大人,蹄響千金的使用可以留到以後,但這第一名一倍五成的賠率可是只有第一次參賽才有的福利,大人您就當討個彩頭,可莫要錯過了。」喜喜在一旁不著痕跡地暗暗催促道。

讓她服侍的客人一擲千金,她也有好處可拿,她本身已經是賽馬場的高級女奴,只要再進一步,就能贖出身子,脫離奴籍了。

「呵,確實,那便討個彩頭吧!」李芒忽然大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花花的銀元寶,排在桌子上,道:「我押黑斑點第一!」

一時間,屋中另外三人皆是看向李芒,神情皆是頗為精彩。

白玉珍自然看出李芒多少帶著些破罐子破摔,放棄了思考。

而歡歡和喜喜卻是有些驚訝。

她們倆作為高級女奴,服務的自然也只是持有三星令牌的高級客人,能持有這種令牌的客人哪個不是大富大貴,哪個不是一擲千金,可今兒倒是讓她們瞧見了這世上還真有只賭一兩銀子的三星令牌持有者。

喜喜只感覺自己的眼角微微有些抽搐。

得,剛才忙活半天敢情伺候了一窮鬼。

想來這傢伙也不過是沾了旁邊那白衣公子的光才能來到這裡的。

倒是便宜了歡歡那傢伙。

想到這裡,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看一旁依偎在那白衣公子懷中的歡歡。

歡歡則是還以一個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容。

「好!李兄這份氣魄在下實在佩服。」白玉珍撫了撫手中折扇,右手一翻,一張鑲金青玉牌忽然夾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這是大陸上最大的錢莊「易天閣」發行的一種代幣卡牌,這種鑲金玉牌則等值於五千兩白銀,可以在任意易天閣分閣兌換同等數量的銀兩。

「那我便出一百兩,押黑斑點第二。」

這下,歡歡和喜喜的表情對調了一下,輪到歡歡眼角抽搐,喜喜幸災樂禍。

得,這兩位祖宗一個是窮光蛋,一個是一毛不拔鐵公雞。

咱們姐倆今兒誰也別想舒坦。

「當然,」白玉珍慢悠悠和了一口茶,道,「這一百兩算在李兄頭上的。」

「白兄……」李芒忙道。

「哎——」白玉珍擺擺手,道:「出來玩是為了開心,就當在下幫李兄討個開門紅,若是賭贏了本金在下拿回來,獎金歸你。」

「但是這也……」李芒道。白玉珍要是賭贏了倒是沒甚麼損失,甚至李芒還能白掙一些獎金。但若是賭輸了,這一百兩可不算甚麼小數字。

當然,那也只是對李芒這種山溝溝裡的窮小子來說,對白玉珍來講這一百兩卻也算不得甚麼。

「呵呵,我與李兄十分投緣,相見恨晚,這點小錢不算甚麼。」白玉珍笑道,手中玉牌輕輕磕了磕桌面:「更何況,接下來我要投一千兩押熾熱朱鳳第一。」

「一,一千兩……」歡歡和喜喜的表情又換了回來。

李芒聽了,朝白玉珍笑了笑,也不多推托。

一千兩都能面不改色地花出去,這一百兩對他來說卻是不叫事兒,自己也需要用錢,若是再矯情也是不太合適。

於是他朝白玉珍拱手道:「今日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白兄若有需要我幫忙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呵呵,那我便期待李兄日後為還在下這份人情的時候了。」白玉珍道。

喜喜領了白玉珍的玉牌,又拿了李芒的一兩銀子,出去投注處進行登記押注。

而那歡歡自知傍上了金主,於是愈發像一隻粘人的小貓一樣纏在白玉珍身上,一雙無骨小手不住地在白玉珍的胸口摩擦,指尖似有似無地在乳頭的位置輕輕掠過。

一雙精緻小巧的臀瓣更是不安分地扭動著,摩擦著男人兩腿之間的那根小兄弟。

沒多久,喜喜回來了。

將玉牌交還給白玉珍後,她又回到李芒身邊,為他揉捏著肩膀。

但是李芒能明顯地感覺出來,她的手法比起先前為自己捏腳時有著明顯的敷衍之意。

呵,真是個勢利的世界,沒錢沒實力,連一個小小女奴都看不起自己。

李芒心中苦笑一聲,閉目養神起來。

喜喜的按摩就是再敷衍,作為一個高級女奴她的手法也不會太差。

「朋友們,買定離手!比賽馬上開始!」主持人大聲宣佈道,「依舊是最經典的四里競速,繞場四圈,不允許竄跑道,不允許作弊,第一名除了獲得一筆豐厚獎金外,還能額外獲得一顆活血養顏丹作為獎品!」

說罷,主持人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大聲喝道:「比賽馬上開始,請大家和我一起倒計時!十——九——八——」

聽到倒計時,其他母馬紛紛微屈身子,做出預備動作,只有英兒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五——四——」主持人和觀眾們一起大喊道。

「唔唔——」英兒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聲響,她扭過頭,見到一邊的跑道上那只弓起身子的母馬扭過頭,朝自己使著眼色。

英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彎下身子,雙腿前後分開,做好準備,朝剛剛提醒自己的那批母馬感激地點點頭。

「三——」

英兒的額頭上滾下一粒汗珠。

「二——」

她感覺自己的內臟似乎被甚麼東西攪動,惡心得令她想要吐出來。

「一——」主持人捏碎玉牌,一道火光從玉牌中沖天而起,在立地四五丈的地方發出一聲清晰的爆響。

「啪!」

聽到信號,母馬們頓時如離弦之功一般,將先前積蓄的力量瞬間爆發,猛地彈射出去。

「唔?唔唔!」英兒被爆響嚇了一跳,等回過神時,起跑線上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而其他母馬中哪怕是跑在最後的那個也已經超出十餘步的距離。

「哈哈哈哈!這個新來的傢伙根本甚麼都不懂嘛!」人群中爆發出清晰的譏笑聲,「這局大概只有押她最後一名的人才會贏了!」

英兒聽了,心中的屈辱令她眼眶有些濕潤,她邁開腳步,有些自暴自棄地小步跑出去。

「餵!有沒有搞錯啊,跑起來啊,把你的大屁股顛起來啊!」觀眾席中有人喊道,隨後一陣下流淫穢的哄笑聲響起。

英兒咬緊口中的嚼子,低著頭慢慢地跑著。

觀景樓上的李芒與白玉珍二人也遠遠地注視著落後的英兒。

「嗯……」白玉珍摸了摸下巴,又撫摸了下跪在兩腿之間擺動著的少女頭顱,道:「看來第一次的參賽讓英兒姑娘壓力頗大呢,不過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就是了。」

李芒沒有出聲附和,只是靜靜地看著英兒。

白玉珍看了看李芒,笑道:「看來李兄對她很有自信呢。」

李芒苦笑一聲,道:「其實她跑成這個樣子我也沒甚麼指望了。」隨即,他又道:「只不過,我並不覺得現在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哦?難不成她還有甚麼底牌不成?」白玉珍問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她絕不僅僅只是這樣而已。」李芒道,腦中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個被自己打得遍體鱗傷卻依舊一聲不吭,眼中帶淚地瞪著自己的少女。

另一邊,英兒慢慢地跑著,赤裸的足底踩在砂礫上,摸得腳底生疼,太陽從頭頂射下毒辣的陽光,灼燒著皮膚,令她汗流浹背。

被綁縛著的雙臂和屁眼中插著的木柄也令她渾身不適,跑得歪歪扭扭。

而若說肉體上的不適尚能忍受,那耳邊徘徊的嘲笑和譏諷卻令她無地自容。

她的裸體被無數人看在眼裡,她的醜態為無數人所不齒。

她的尊嚴被這樣的境地無情地碾碎成渣。

其實在她被那個土匪頭子玩弄調教成禁臠的那一刻便不配再擁有尊嚴了,可此時此刻的她卻不知為何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足以將她撕裂的痛苦。

「嗚……」淚水模糊了雙眼,從眼角滑落,清亮的鼻水也從鼻孔中流下,淌進嘴角。

而少女的悲傷並沒有激發出那些男性的愛憐,反而是嘲笑和辱罵之聲愈發猛烈。

「快看,她哭了!哦!她哭了!吁——」

「哦哦哦!小寶寶哭了,要回家找媽媽吃奶了!哦——」

「白痴,她回去之後肯定是吃主人的雞巴牛奶啊!」

不要……不要再說了……

為甚麼你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因為我是個低賤的母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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