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賽馬首戰(上)
「因為在下家裡也會經手一些母馬生意,所以在下對這些東西還是略知一二。」路上,白玉珍介紹道:「母馬在所有母畜中是很受歡迎的一個品種。母犬和母牛,母豬一流都太上不得台面,但母馬不一樣,雖然依然是母畜但是卻有其他母畜所不具備的優雅氣質,一匹溫馴聽話,體態優美的母馬最能體現出最能主人的品味和檔次。因此馴養母馬之風盛行,賽馬和賭馬自然應運而生。」
李芒牽著英兒,點了點頭。他以往到金竹縣只為賣藥,更不曾來過這屬於魔道勢力的西城區,自然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說起來,李兄正巧帶著自家的小母馬出來散心,何不也去湊個熱鬧,好好出個風頭?」白玉珍問道。
「呵,我去幹甚麼,」李芒苦笑一聲,「就她那個樣子還出風頭?不把我的臉丟光就謝天謝地了。」
「我也不去,再說我是被他逼的,我才不想做甚麼母馬。」英兒踢了下李芒的小腿,將一塊糕點丟進嘴裡,嘟嘟囔囔地道。
只不過看在李芒旁邊那個白衣少年給自己買了點心的份上,英兒對他的態度比李芒好了一點。
「呵呵,」白玉珍笑了笑,道:「真正養一匹母馬可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像金竹縣這種偏僻縣城真正的母馬恐怕不會超過三匹,其餘更多都是尋常的女奴被綁上雙手套上籠具,模仿出一副母馬的樣子。像她這樣真正拉過車的母馬,要是真去參加賽馬定能取得不錯的名次。」
「取得名次……有甚麼獎勵嗎?」李芒忽然問道。
「像城外那種小型賽馬多半是沒甚麼像樣的獎勵的,本地豪強舉辦比賽,本地豪強家的母馬奪冠,因此就算有獎勵也只是他們自己左手倒右手而已。」白玉珍分析道。
「當然,與其把目標放在那種形同虛設的獎勵上,還有其他只要參加就能產生收益的方法……」
「比如賭馬。」李芒接上話。他略一沈思,道:「走,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英兒見狀,連忙抗議道:「不要,我才不去。你今天是給我賠禮道歉來的,休想使喚我。」
「哼,」李芒冷笑一聲:「反正我也沒錢了,你要想繼續吃也行,自己去掙錢。」
「也行啊,那你把我的項圈摘了,我去找個活計乾,如何?」英兒回道。
「你當我和你一樣傻啊,你直接跟我說讓我把你放了就完了唄,想得美。」李芒道。
「哼,我倒是沒見你有多聰明。要不你讓這個白公子把我收了做丫鬟,給的錢多你也能放心,怎麼樣?」說著,英兒朝白玉珍拋了個媚眼。
還別說,白玉珍一個俊美少年,又是腰纏萬貫,真要給這樣的人當女奴英兒或許還真就答應了。
「……你這不要臉的婊子。」李芒心中生出一股火氣。
「淫賊,流氓,變態,暴力狂,瘋子,大壞蛋。」英兒的臉色也有些陰沈。
李芒壓制著想要打人的衝動。遇上像這樣寡廉鮮恥的無賴滾刀肉,除了動手李芒真想不出更好的對付這種人的方法。
正當雙方火氣正旺時,白玉珍趕緊插了進來:「哎哎,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李兄,強扭的瓜不甜,你且等在下幫你勸勸。」白玉珍笑著安撫好了李芒,又轉身來到英兒這邊。英兒扭過頭去,不想和白玉珍說話。
「姑娘,怎麼稱呼啊?」白玉珍一副春風和煦的笑容。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笑得那麼好看。英兒在美色攻勢下短暫敗下陣來,沒好氣地道:「總之我才不要去。」
「可李兄是你的主人,你要不聽主人的話可是要挨罰的。」白玉珍柔聲道。
「我是被迫的,我又沒認他這個主人。」英兒冷哼道,然後她瞄了眼李芒,隨即壓低聲音道:「何況我還沒入奴籍,按律法來說可還是個自由之身。」
天下大小國家千萬,有人的地方就有女奴,有女奴的地方就會有奴隸貿易,也就有人口拐賣的問題。
而為了控制這個現象,大多正道國家的律法都有一個奴籍制度,即只有在官方機構註冊為奴籍的女子才算真正的奴隸,生殺予奪全憑主人,若是逃跑也會有官府幫忙追捕,若是導致主人受傷甚至死亡那便是萬剮凌遲的重罪。
而那些沒有註冊奴籍的女奴其身份則並不受律法認可,在判案中應當以自由人身份視之,若是殺害主人也僅僅是按照一般性的殺人罪判處,而不至於像入了奴籍的女奴一般處以極刑,若是因被綁架拐賣等產生的反殺甚至可能不會治罪。
因此一般來說,只要收了女奴就應當去當地官府進行登記註冊,只不過李芒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因此英兒和銀月仙子兩人實際上還是自由身。
當然,這些規矩只是存在於正道勢力的管轄範圍之內。
若是換了魔道勢力的領地內則沒有這些繁文縟節,只要在女人脖子上套根繩子能把她拉走就算是你的女奴,而更有甚者,一整個國家的女人都是剛出生就被註冊了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英兒姑娘,你認不認也沒用。」白玉珍勸道:「你現在在李兄手裡呢。你再有理,就是飛鴿傳書到官府報案,但在那些捕頭們趕到時他打你你該疼還是疼。」
英兒聽了,沈默不語。
「而且,你知道李兄已經是個窮光蛋了吧?」白玉珍繼續道。
「誒白兄你——」李芒抗議道。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白玉珍無視了李芒的抗議,繼續對英兒道,「但是換個角度想,你現在是不得不看李兄的臉色,但是如果你現在雪中送炭,幫李兄賺了錢,他不得念你的好嗎,到那時你就成了李兄的依仗,那會兒你再想吃點甚麼做點甚麼還不容易嗎?」
英兒轉了轉眼珠,想了想,覺得白玉珍的這番話也在理。
她本身是不反對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些好處的做派,若是參加那個甚麼賽馬能提升自己在李芒心中的地位,甚至日後有反過來騎在他頭上的機會,英兒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她看了看李芒,哼了一聲道:「本小姐只幫你一次。」
李芒見英兒這個態度,心中頗為不爽,但是看到白玉珍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也是能屈能伸一番,道:「那你最好別給我丟臉。」
正說著,三人走到了城門口。門外傳出的喧嘩聲甚至讓李芒以為自己所處的才是所謂的城外,而城牆另一邊的曠野才是真正的城牆內。
走近城門,李芒一行人被守城的衛兵攔下:「去看賽馬?一人五十文,一共一百文。若是賭了錢還要收五分的稅。」
「一百文?不是一百五十文嗎?」英兒問道。
「女奴不算錢。」衛兵看了眼英兒脖子上的項圈,像是在看個傻子,接著他又對牽著英兒的李芒說道:「這女人還沒入奴籍吧,記得去官府辦個手續。」
「這位軍爺,」白玉珍朝衛兵拱了拱手道,「我們不是來看賽馬的,是來參加賽馬的。」
「參加?」衛兵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英兒,也沒多說甚麼,只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收那一百文了。不過你們作為參賽的一方要是也賭錢的話,則還要多收四成的稅。」
「這麼多?」李芒皺了皺眉,先前那五分再加上四成,也就是賭馬贏到的錢要交出將近一半。
「哼,當然是為了避免你們這些參賽選手跑假賽引發糾紛,給我們添麻煩。」衛兵冷笑一聲。
李芒聽了,點了點頭,也沒甚麼好說的,他作為參賽的母馬的主人,自然是最有可能操縱比賽結果給自己牟利的,因此靠這種較高的稅額作為門檻來勸退一些投機倒把的小角色也並非沒有道理。
那衛兵見李芒等人沒有異議,便叫來另一個衛兵替自己看門,自己則領著李芒一行人走出城門。
出了城門,只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至少有上百號人堵在門口,喧囂聲經過門道中的共鳴增強而變得更加震耳欲聾。
李芒等人跟著衛兵貼著牆根走了一段距離,終於走到一處人比較少的地方,此處坐落著好幾個營帳,還有幾座裝著巨大輪子的高塔。
其中更有許多士兵在穿梭巡邏,若不是知道這是在賽馬,否則李芒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某處軍營中。
李芒和白玉珍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有些深長的意味。
這些士兵的出現就已經證明瞭,這場賽馬的背後少不了金竹縣官方的參與,那些裝飾著金竹紋的營帳和改造自攻城飛樓的塔樓更是強有力的佐證。
這金竹縣雖然是歸正道大宗昴日宮管轄,但此處的官府與魔道的聯繫顯然也同樣是十分深入。
那衛兵將李芒等人引到一處營帳外,進入通報一聲後,便帶李芒等人進去了。
賬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坐在案前看書,身後一個身穿半透紗衣,頸戴項圈的濃妝女子正捏著他的肩膀。
「便是你們要參加賽馬?」那男子眼睛死死黏在書頁上,慢吞吞地道。
白玉珍抱拳行了一禮,道:「正是,還請大人幫忙登記一下。」
男子抬起頭,看了看那褐肌粉發的英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接著又看了看牽著英兒的李芒,眼睛眯了眯,道:「辦不了,請回吧。我們這賽馬會雖然規模不大,但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就能進來摻一腳的。養母馬是要花錢的,可不是光著屁股跑兩步就行的,要是表現太差觀眾是要罵街的。」
李芒聽了,臉上不太好看。他聽出這男人暗諷自己沒錢,沒錢就沒法賭,沒法賭自然就沒有油水可撈。
白玉珍見狀,還是笑呵呵的。
他走到案前,手掌一翻,一塊銀元寶出現在手中。
白玉珍將手中元寶向前一送,道:「大人,在下朋友這匹小母馬可是不會讓大人您失望的,還望行個方便。」
男子看了看伸到面前的白嫩手掌,可其中的元寶,嘴角撇了撇,道:「拿回去吧,我也是按規矩辦事,我們終究得為來看賽馬的觀眾負責不是?」
白玉珍卻是沒收回手掌,只笑咪咪地道:「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你這人耳朵聾了嗎?」那男子啪的一聲把手中的書拍在桌子上,抬起頭,神情十分不耐煩:「不行就是不行,你們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把我惹急了……」
那男子正要說些難聽話,可一看向面前這白衣少年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他緊緊盯著少年,忽然冷汗直流:這,這不是那日出現在那裡的……
「大,大人……」那男子鬆弛的臉皮抽動著,聲音嘶啞,而在他身後的女子也是有些訝異地看著自己的主子,這平日里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主兒此刻竟然在微微發抖。
「不要叫我大人。」白玉珍眯了眯眼睛,悄聲道。隨後又掂了掂手中的銀子,笑道:「大人行個方便吧。」
「啊,是,行,好!」男子忽然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
把手中的書丟在一旁,提起筆來將李芒和英兒登記進入參賽的名單。
隨後諂笑著取出一塊刻著三顆星星的令牌和一頂項圈,道:「大……公,公子,登記好了,這令牌是給那個小哥的,項圈是給母馬的,待會兒給外面的衛兵看了就行,呵呵……」
白玉珍將手中元寶放在案上,再接過令牌和項圈,交給李芒,又對中年男子抱拳笑了笑,道:「那就多謝大人成全了。」
男子渾身一顫,差點從座上跌下,趕忙從案前站起來,點頭哈腰道:「大……公子過獎了,卑職……」
可白玉珍已經不再理他,帶著李芒等人出了營帳。
男子直勾勾地盯著白玉珍的後背,直到其消失在營帳之外,那掀起的帳布又一次遮擋住外面刺眼的光線後,才驚魂未定地跌坐下來,喘著粗氣。
「大人,您這是?……」身後那女人小心翼翼地道。
「倒,倒了八輩子血霉了……竟碰到了會出現在那裡的大人……」男子喘著粗氣,掏出手帕,手心全是冷汗,顫抖不已。
「大人,不就是幾個來參加賽馬的人嗎,有甚麼可緊張的。」女子從主人顫抖的手中取過手帕,輕輕擦掉他腦門上的冷汗。
「哼,你一個女人懂甚麼?」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氣令男子稍微平靜了一些,攬過女人的柳枝細腰,將頭埋進她那飽滿火辣的乳球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抬起頭高聲道:「來人!」
話音剛落,便有一身穿甲胄的衛兵走進營帳,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剛剛出去的……那幾位,你看見了吧,傳下去,他們賭馬的錢一個字兒也不許收!」男子現在聽到大人兩字便感覺雙腿發軟。
「可是大人,這不和規矩吧……」衛兵遲疑道。
「飯桶!我說讓你去辦你就去辦,哪那麼多廢話!」男子尖聲叫道。衛兵被罵了,自知沒趣,趕緊行了個禮退出去,將男子的命令傳了下去。
「大人,那兩個人竟有那麼大的來頭嗎?」女子一隻纖弱柔荑在男子胸口輕撫,問道。
「那個一臉窮酸相的小子甚麼也不是,」男子冷哼一聲,隨即又露出一副後怕的神情,「至於那個穿白衣服的……我雖也不清楚他的來歷,但我告訴你,我曾在‘落紅閣’看見過他……」
女子一聽,也是渾身一僵,隨後控制不住地發抖。身為一個女奴,她對落紅閣可太熟悉了,在那裡的短短幾月足夠給她烙下終生難忘的印記。
「唉……今天真是倒霉,唉!」男子心中焦躁難安,忽然撕開女人的紗衣,一手抓住女人的一隻乳房,狠狠揉捏著,又張口咬住女人另一邊的乳肉,用牙齒狠狠研磨。
「啊……大人……」女子帶著些苦悶的呻吟從營帳中隱約傳出。
……
「白兄,你同那人說了甚麼,竟讓他的態度有那麼大的轉變?」李芒等人跟在一個衛兵後面。
「呵呵……」白玉珍把玩了下手中的折扇,道:「你懂的,一些上不得台面卻百試百靈的小手段。」
「白兄,這份人情我日後必會報答。」李芒認真道。
白玉珍打開扇子,笑了笑:「呵呵,那我期待李兄還我人情的那一天。」
「大人,此處是母馬的休息室,請您將您的母馬和項圈交給卑職,然後在此稍等。」帶路的衛兵停在一處長條狀,十餘丈長的營帳前,轉過身對李芒等人恭恭敬敬地道。
自從他看到那三顆星星的令牌,他那原本有些冷談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要知這來到賽馬場的客人和馬主亦分三六九等,而這三星令牌則代表了它的持有者是這裡最高貴的客人,容不得他有半點怠慢。
英兒有些緊張地看了看李芒。雖說白玉珍許給她的願望很美好,但真到了這種時候也難免有些緊張。
然而李芒卻是將手中的牽繩和項圈交到衛兵手中,然後拍了拍英兒豐滿的麥色黑臀,笑道:「加油,別讓我失望哦。」
英兒咬牙切齒地瞪了眼李芒,然後被衛兵牽入營帳。不多時,那衛兵又走出來,對著李芒等人行了一禮,道:「請大人們隨卑職前往觀景樓。」
觀賽台便是先前所見的裝著輪子的塔樓,一看便知是用攻城的飛樓改造而來。
金竹縣不是甚麼軍事重地,按說是不會有這一類攻城器械的,也不知金竹縣用了甚麼辦法能搞到這麼三四座,又改造成觀景樓。
李芒看著那比人還高的巨大輪轂,又看了看那高大的塔樓,在心裡贊嘆了一番,這才爬上樓梯,上了觀景樓。
登上觀景樓,正前方是一片露天觀景台,兩旁是一排包廂。
地上鋪著精緻的絨毛地毯,雕梁畫棟好不奢靡氣派,其中大多雕刻的都是赤裸身體,雙臂縛於背後,長髮飄蕩的母馬少女,其神態或悲戚哀憐,或炯炯有神。
有些母馬斜靠在馬廄的支柱上小憩,有些母馬被套上精緻籠頭嚼子和各類裝飾,拖拽著一輛華美車輦,腳踏青雲行於空中,其中還有著一種馬首人身馬蹄的半人,皆與一高頭大馬作陪,或與馬兒廝磨親近,或伏身與馬屌之下,用前面或後面的嘴被灌大了肚腸,或一人一馬並身而行,身後則跟著一個長著馬兒馬尾的小女孩,精美之余又有幾分淫邪。
正當李芒觀摩著牆上浮雕之時,兩個個衣著精緻的少女小步快跑過來,跪在地上磕了磕頭,異口同聲地道:「奴家歡歡,喜喜拜見主人。今日賽馬便由奴家服侍二位大人。」
白玉珍擺擺手,道:「起來吧。」
歡歡喜喜柔柔地應了一聲,這才站起身來,露出那纖細鵝頸上一隻項圈。
歡歡和喜喜領著李芒和白玉珍進到一處空著的包廂中,透過窗戶可以將下面賽馬的跑場看得清清楚楚,還有一旁黑壓壓的一群觀眾,在李芒的眼中竟小得像螻蟻一般。
忽然,下面的人群里爆發出陣陣喧嘩,想來是賽馬有了結果。
李芒朝賽場看去,只見那一片黃色土地上被墨線分出幾個跑道,每條跑道上都有一個赤裸的倩影。
而在跑道一端,一匹留著黑色高馬尾的母馬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被遠遠落在後面的其他母馬,穿著透亮紫色絲襪的美腿高高抬起,在重重踩在地上,以王者一般的姿態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紫電雷霆!紫電雷霆!」觀眾們歡呼道。
「紫電雷霆?」李芒喃喃道。
「大人是第一次來看賽馬嗎?」名叫喜喜的女奴走近李芒,柔聲道:「每一匹參賽的母馬都會有一個稱號,像那第一名的母馬本名喚作紫煙,是我們金竹縣城主朱大人的母馬,但是在賽馬場上,她就是紫電雷霆。」
「那這稱號是主人起的還是觀眾們起的?」李芒問道。
「一般來說都是主人先起的名字,」喜喜道,「原則上只要名字定下了便不會再輕易更改,但一些十分出色的母馬會給觀眾們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而基於這些強烈印象而起的新稱號有時也會取代舊的稱號。」
李芒點了點頭,想起了英兒,他沒給英兒起甚麼稱號,也不知一會兒出廠時要怎麼樣。
喜喜看了看李芒,輕輕笑了笑,給李芒斟上一杯茶,道:「看大人的神色,似乎是帶了自家的母馬來玩樂,卻忘了給她起一個稱號?其實這樣也不打緊,賽馬的主持人會給您的母馬起一個臨時的代號,等比賽結束後主人還可以修改。當然,如果您的母馬取得了優異的成績,被觀眾們賜予一個稱號,這對大人來說也是臉上有光呢。」
「呵呵,我也不指望那傢伙拿甚麼名次,別跑成最後一名給我丟人就行了。」李芒喝了口茶,苦笑道。
……
英兒被衛兵牽進營帳,她環顧四周,這賬中和馬廄差不多,用木材搭出一個個隔間,有幾個赤裸著身子的母馬被拴在隔間中,跪坐在鬆軟的乾草上歇息。
當然,這裡沒有馬的獸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那衛兵將英兒牽到一處隔間里,給英兒換上賽馬所用的項圈,再把繩子拴在柱子上,便走開了。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魁梧,兩鬢連著絡腮胡的大漢提著包裹走了過來。
「騷蹄子,母馬是不配穿衣服的,給我脫了!」那男人一張口,徬彿地動山搖,口臭裹挾著口水噴到英兒臉上。
接著那男人猛地一甩手中的短鞭,英兒只聽到耳邊呼呼風聲,身後的木欄上便留下一道淺淺的鞭痕,看得英兒心中一緊,這力道若是打在身上那可真就叫皮開肉綻了。
見面前的女人沒有反應,那男人也不囉嗦,手腕一翻,那鞭尾像蛇一樣在空中飛舞,隨後不輕不重地打在英兒的屁股上,既讓英兒吃痛,又讓印記能很快消下去。
英兒驚呼一聲,仰著頭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縱使心中再不情願,也還是乖乖地脫了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
「老子姓馬,專門訓你們這種發騷的賤蹄子,叫一聲爺爺聽聽。」男子道。
「馬,馬爺。」英兒道。
「大點聲!」馬爺大吼道。
「馬爺!」英兒大聲道。
馬爺點點頭,又在英兒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表現得不錯,這是讓你長記性,下次還得這麼叫!」
鞭子落在屁股上,英兒渾身的皮都緊了一下。
馬爺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少女,通體小麥色的皮膚光滑細膩,這樣的膚色在以崇尚女子白嫩為美的地界里比較罕見,但是其本身的容貌也還算不錯,和這略深的膚色結合在一起倒也有些別樣的魅力,幾乎斜跨整個軀乾的墨馬更是令少女顯得更像是一個裝飾品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不過少女身體上一些細小的疤痕和剛剛脫落血痂的粉皮卻是不小的減分項,尤其是腹部那歪歪扭扭的鼎爐一般的圖案更是有些糟蹋了腹部那平整柔軟的皮膚。
「轉過去。」馬爺命令道。
英兒轉過身,將她那豐滿挺翹的嫩臀展露在馬爺面前。
馬爺身懷一身馴馬術,調教過無數母馬,見過的屁股更是數不勝數,但像眼前這匹小母馬這般飽滿圓潤的肥臀卻是屈指可數。
馬爺忍不住伸手在英兒的屁股上捏了捏,柔軟但富有彈性,不似一些肥滿母豬那般松垮,也不似一些長期從事重體力勞作的力奴那般僵硬。
「嗯……」英兒感受到屁股長傳來的觸感,她抿了抿嘴唇。
自己的屁股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看被人摸,但這次徬彿是在買菜一般挑挑揀揀的動作卻讓她心裡有些不自在。
馬爺摸完屁股,又向下捏了捏英兒的大腿和小腿。
這一雙美腿線條流暢,既不臃腫也不過分健壯,柔軟的脂肪恰好包裹住充滿彈性的肌肉,馬爺不禁心裡暗嘆一聲,若是沒有經過精心的調教和培養就能具備這樣的體質,那可稱得上是塊上好的璞玉。
馬爺撫摸著這一對麥色的美腿,有些愛不釋手。
這馬爺以馴馬為生,成天與馬蹄打交道,久而久之,便對女人的豐乳肥屄失去了興趣,而獨愛那一雙雙美腿,眼下也是心中隱隱躁動。
但馬爺終究是活了大半輩子,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這母馬自然只是母畜,但母馬終歸是有主人的,母馬不足為懼,但她的主人卻是足以要了自己小命的,因此他這個活計看著卻是香艷無比,但實際上卻更要提心弔膽。
收起心思,馬爺打開包裹,取出繩子,先將英兒的手腕綁在一起,然後一段段向上綁去,直到雙肘幾乎觸在一起,這樣的姿勢要求英兒拼命把雙臂向後擰,也就不得不挺起胸脯,將那盈盈可握的小團美乳凸顯出來。
「唔唔……」幾乎要將雙臂擰斷的疼痛令英兒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著。
啪!不出所料的,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別動!」馬爺冷喝道,「看來還是個沒怎麼調教過的小馬駒兒啊,你那主人對你還不錯,可惜馬爺不是那憐香惜玉的主兒。」說罷,他又用力拉緊了系在兩肘相並處的繩結,使得英兒臂膀處的劇痛更加強烈。
其他隔間中的母馬聽到聲音,朝英兒這邊看過來,眼神或麻木或憐憫或幸災樂禍。
她們第一次被帶到馬爺面前時也都被這般對待過。
這是訓練女奴通用的技法,先用過於苛刻的要求和凌虐給女奴一個下馬威,讓她乖乖馴服,配合調教師把自己變成一個合格的奴。
馬爺亦是此道中的好手,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試探出母馬的承受限度,然後將其突破,但又巧妙地將凌虐的烈度控制在超出母馬的適應範圍而不突破那個會造成不可逆損傷的極限。
綁縛好英兒的雙臂後,馬爺又掏出一卷繩子,開始綁縛英兒的身體。
繩子繞過腋下,在英兒前面的軀乾上分出數個菱形的區塊,繩子中的細小纖維輕刺英兒細嫩的皮膚,讓她感覺有些發癢,又是情不自禁地扭動著身子,結果不出意外地又被打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