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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玉珍

九維二號機 · 煉奴訣 · 本章第 2 / 2 頁

「我的青梅竹馬。」李芒一想到青嵐,心情有些低落。

「好一個多情的兒郎!」白玉珍把玩著折扇,哈哈大笑,但見李芒情緒不高後又收起笑容,認真道,「所謂相逢是緣,李兄不妨將她的相貌告訴我,我日後也幫李芒留意一下。」

「那便先謝過白公子了。」李芒感激道,又將青嵐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那就祝李兄早日尋回心上人了。」白玉珍笑道。

李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後邊坐在車上的銀月仙子看到李芒的反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看向遠處的風景,不知想些甚麼。

走了小半天,一行人繞至西城門。此處平坦坦,空蕩蕩,除了守門衛兵便不見其他人。

「我等魔道之人多是晝伏夜出之輩,因此進城也多選擇傍晚時分,因此白天這種小城門幾乎很少有人,這樣一來李兄這小母馬應該就不會有那麼大反應了吧。」白玉珍道。

「真是謝謝白兄了。若沒有白兄相助剛剛就得讓英兒藏在車里,我自己推車進城了。」李芒笑道。

聽到這兒,白玉珍也是收斂了些笑容,有些正式地道:「李兄,眼看就要進城了,在下有些話要說,李兄別怪在下說得難聽。說實話,在下觀李兄言談舉止可不像是配得上李兄身邊這兩個女奴的人,想必是有著自己的一番機緣,但李兄依舊是對玩奴這一塊沒甚麼瞭解的。這女奴都是要配一個項圈的,這樣才規矩。不然李兄進了城,領著兩個不戴項圈的奴,是會被人看輕的,邪魔外道,沒有邪魔不成外道,李兄這兩個奴都是品相極佳,若是不謹慎一些少不了來找麻煩的,就是殺人奪奴這種事在下也見得不少了。」

李芒聞聽,心中一緊,沒想到這女奴還有這樣的規矩。

連連點頭,心中對白玉珍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但還沒等說些甚麼,忽然感覺如芒在背。

李芒轉過頭,不出意料,銀月仙子的臉色十分難看。

不用多說,她肯定是不願意戴那甚麼狗屁項圈的。

誰是奴啊,姓白的你才是奴,你全家都是奴。

「你嘴巴放乾淨些,我可不是他的女奴。」銀月仙子手扶著銀劍,冷聲道。

白玉珍倒也不懼,道:「前輩,這世道人言可畏,三人市虎,你覺得自己是不是不重要,關鍵是旁人看你如何。雖不知李兄所得機緣為何,但在下卻是能感應得出前輩與那小母馬身上都有李兄留下的奴印,因此不論前輩因何緣故被李兄種下了靈魂烙印,但就結果而論,被種下這等奴印便是做了奴,在下如此認為,其他魔道中人也會這樣認為,就是正道之人也是如此。」

「那不一樣,我和他是合作關係……」銀月仙子急忙解釋道。

「不論如何,奴印既然已經種下,那便是奴。」白玉珍笑笑:「不過前輩既然有自己的理由,在下便相信前輩的解釋,可世人千千萬,前輩難不成要向天下人解釋?天下人難不成又都會相信前輩所言?」

「隨你如何說,總之我不是那種骯髒的東西。」銀月仙子爭辯不過,冷哼一聲。

白玉珍看著銀月仙子,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魔道也有魔道的規矩。前輩就是再不情願也至少做一些表面功夫,這樣對大家都好。」

銀月仙子冷著臉,扭過頭去,不置可否。

「呵呵,能收了前輩,李兄的機緣可不算小,但吃多嚼不爛,倒是得多花些時間消化。」白玉珍也不在意,依舊笑吟吟的。

進城倒沒甚麼麻煩的,交了稅金,照例警告一句城裡不得惹是生非後便放行了。

銀月仙子和英兒容貌都屬上乘,讓守門的幾個士兵看直了眼,不過也沒有過分的舉動。

畢竟這裡來的都是魔道中人,一言不合就屠城的不在少數,金竹縣這小地方雖然碰不上那種狠角色但能要自己的命的還是比比皆是的,別因為褲襠里那點想法就把命丟了。

英兒拉著車,她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不免有些好奇地張望著。

城牆用黑色磚石砌成,外面糊了層摻雜金竹纖維的糯米漿,風乾後形成一些黑中帶金的獨特機理,金竹纖維的相互糾結形成一張網,將一點的攻擊分散給一大片城牆來承擔,極大增加了城牆的防禦力。

進了縣城就是金竹縣划給魔道之人的一片區域。

各種佈置與金竹縣其他地方相似,只是人很少,而且多歪瓜裂棗,凶神惡煞。

藥房療傷藥賣得沒有毒藥好,沾著血的贓物在街邊擺個攤就買了。

除此之外就是賭場和妓院不少,適應了這些的話其實和金竹縣其他地方差不太多。

銀月仙子和英兒依舊很引人矚目,但是銀月仙子隱隱放出一股氣勢,白玉珍保守估計能有煉氣期六到七階的水平,足夠打消一些人的非分之想了。

李芒和白玉珍等人尋到一處能收母馬的客棧,一個小二卸了車,牽著英兒去到後院馬廄里,白玉珍看不上這裡的條件,因此也告辭了。

進了金竹縣李芒心裡就踏實多了,跟客棧的夥計交代幾句後就領銀月仙子回了房間,是兩間房。

銀月仙子要分開住,但李芒卻囊包羞澀,本以為自己能跟銀月仙子共處一室,共度春宵,結果銀月仙子卻是彈彈百川戒,排出一枚銀元寶來,樂得掌櫃鼻涕泡都出來了,但代價是李芒心中的小心思落空了。

李芒終究沒做好當小白臉的準備,抬頭看著高自己一頭的美仙子,道:「我會還錢的。」

銀月仙子低頭看了看李芒,李芒忽然發覺她的嘴角似乎翹了那麼幾釐幾分,但又不大確定。

「等你有錢了再說吧。」銀月仙子領了鑰匙,走上樓去。

她腳腕上的傷已經消腫了,但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也僅僅是恢復到能下地走兩步的水平,更多時候還得靜養。

李芒進到自己房間,條件不算差,但也僅僅是能住。

屋裡一股霉味,被褥也是有些發潮,但總比風餐露宿要強,李芒沒脫衣服,躺在床上閉上眼。

窗戶對著內院,此時已經日薄西山,屋中逐漸昏暗,幾個婢女在院中洗著床單被褥,嬉笑聲從窗戶外飄進來,吵得李芒睡不著覺。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的大嗓門如炸雷般把李芒驚起,那男人應該是管家一類,喝罵著那幾個婢女,又聽到幾聲鞭響和女人的尖叫。

之後歸於平靜,但李芒卻睡不著了。

但他也不想起來。

在床上懶了一時片刻,他咬咬牙,坐起身來,盤起雙腿,調動著腹上氣海陣中的真氣,溫養著自己的經脈和四肢百骸。

李芒的經脈是凡人經脈,修煉起來事倍功半,若不是引動真氣源自雙修採補而非天地之氣,性質更加溫和,《煉奴訣》所用的爐鼎陣法又十分高明,否則李芒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修煉的機會。

但相對的,李芒則是要付出更多努力來提升實力,否則日後就算找到了青嵐也絕無將其救出的可能。

「青嵐……我一定會帶你回家!……」李芒眉頭微皺,喃喃道。

……

滴答,滴答。

幾個黑衣獄卒呼出一口白氣,那熱氣散在空氣中,向上飄去,遇到天花板,便凝成水,滴下來。

在地牢輪值就是遭罪,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聊著輪班結束後去蒸桑拿的事,以此望梅止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饒命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女人的慘叫從極遠處傳來,似是殺豬般的嘶鳴。

豬一輩子吐不出人言,但人卻能在這裡像豬一樣嚎叫。

另一邊,一個女人在高聲浪叫:「齁哦哦哦哦哦——大人快要把奴兒的騷屄肏爛了!大人用力,更用力地肏死奴兒吧——唔哦哦哦——對,掐住奴兒的脖子,大人一掐奴兒的脖子奴兒就夾得更緊了,掐死奴兒吧,讓奴兒去那極樂世界吧——哦哦哦哦哦奴兒去了,和大人一起去了哦哦哦哦哦——好大人,您肏得奴兒好滿足,快把手松開,讓奴兒幫您清理雞巴……大人,您別和奴兒開玩笑,奴兒怕……哦……哦……大人,不要,奴兒不想死……哦……大人饒了奴兒,奴兒給大人當尿壺,舔屁眼,您想怎麼玩都……哦……救……」

只聽得骨頭折斷的脆響,一個女人的聲音永遠消失了。

幾個獄卒對視一眼,淫笑兩聲,離開了地牢,準備接收一具還溫乎著的女肉。

大人吃肉,他們這些小人物喝湯。

一陣腳步聲後,地牢里恢復了寂靜,在那些獄卒剛剛站著的位置旁有一間牢房,此處的牢房不似其他地方,裝著鐵柵欄,而是用牆封死,幾乎隔絕了一切光照,只在人頭的位置開了一個窗口,又在下邊開了個膝蓋高的門洞。

在濃密得幾乎化不開的黑暗中,一個少女似是有所感地睜開眼,隨即她自嘲地笑笑,又合上了眼睛。剛剛似乎只是錯覺吧。

噠噠噠,腳步聲響起。少女似是受驚的小鹿一般跳起來,哆哆嗦嗦地衝著某個方向跪下來,岔開雙腿,雙手抱頭,一動不動。

腳步聲在少女左側停下,少女心裡一涼,還沒等她調整位置,只見左側一道昏暗的光射進來,照亮了她面前的那堵血跡斑斑的牆。

「賤婢,這麼久了還找不准位置!」牢房外的老嬤吐了口唾沫,罵道,將手中的棍子從打開的小門處捅進去,戳在少女那布滿傷痕的屁股上。

棍子盡頭鑲著兩個紫黑色的晶石,喚作地雷石,伴生在大規模的磁鐵礦附近。

兩個地雷石相觸便能產生電流,當然,用其他物質做導體將晶石相連也能產生電流,而多巧啊,人體也能傳導電流。

「唔嗯嗯嗯——」少女只覺得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似乎是有甚麼力量要將其從骨頭上撕下來,從皮膚下扯出來。

她咬緊牙關,忍受著鑽心的疼痛,壓抑著喉嚨深處的慘叫。

她不能叫,不能動,否則會受到更殘酷的懲罰。

那懲罰她剛剛來到這裡時吃過好幾次,每一次都會讓她後悔生為一個女人,若有來世就是做豬做狗,當一個畜牲她也不想再當一個女人。

電擊持續了數十息,一道鼻血歪歪扭扭地流下。

正當少女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後,戳在屁股上的棍子收了回去,少女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屁股上剛剛與地雷石接觸的地方出現了兩個焦黑的點。

一截繩子從門口被扔進牢房。

「謝謝媽媽懲罰。」少女嘶啞著聲音道。

她轉過身子,面向那狗洞一般的小門,或者說那就是狗洞。

少女對著門口磕了頭,然後拿起繩子,又摸到脖子上的項圈,將繩子末端的活扣扣在項圈上,又恢復了先前的姿勢。

「賤奴青嵐,給媽媽和主人請安,青嵐今天也會為了成為一頭淫賤雌豚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少女木然地背著滾瓜爛熟的句子。

項圈上傳來一道拉力,青嵐四肢著地,爬出了狗洞,幾滴清淚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最近她越來越少哭了,淚水也越來越少,也許不久後就流不出淚水,哭不出聲了。

然而相對的,下面的水卻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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