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煉奴訣我的書架 ↗

第25章 白玉珍

九維二號機 · 煉奴訣 · 本章第 1 / 2 頁

金竹縣,以縣北有一金竹林而聞名。

金竹與尋常竹子外形相似,只是竹竿葉片上泛著金屬光澤,因此而得名。

金竹質地堅固,既有竹子本身的淡雅氣質,其金屬光澤又為其賦予了一種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別樣情趣,因此作為建築材料或園林佈景都很受歡迎。

李芒出發後的第一站就是這裡。

而眼下,李芒望著遠處黑金色的城牆,手扶著車,汗流浹背地揮舞著樹枝,喊道:「快走啊!」

「不要!」車前面拴著繮繩,而繮繩拴著的卻不是牲口,而是一個嬌俏可愛的赤身少女。 不用說,這是英兒。

樹枝噼噼啪啪抽在英兒身上,留下無數道紅腫,疼得她流出眼淚,可她就是站在那裡任打任罵,一動不動。

「……」車上放著包裹,包裹上坐著一個閉月羞花的美麗女子,便是銀月仙子,可她此時卻是低著頭,扶著額頭,借機擋住臉,卻擋不住發紅的耳朵。

在這兩人一馬周圍,一個個大包小裹,拉車挑擔的平民從他們身邊走過,神情怪異,指指點點。

「快看,那閨女竟然光著身子給他們拉車。」

「少看兩眼,定是黑道上的人,離他們遠點。」

「多俊的閨女啊,讓那小子抽成那樣,真可憐啊,那小子真不是東西。」

「你懂甚麼,那男的就是一狗腿子,坐車上那娘們兒才是主子。主子讓打,你當奴才的不使勁,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

「英兒,姐姐,奶奶,祖宗誒。」路人的議論讓李芒臉皮發燙,不禁央求道:「那天我開玩笑的,我不把你賣到妓院,我把藥草賣了就給你解開,不用你做母馬了,我領你吃頓好的,你可行行好挪挪地兒吧。」

「不要!我不要這樣進城!」英兒尖叫,本來她嘴裡是卡著樹枝的,結果剛才情急之下硬是被她吐出去了。

天有陰陽兩儀,人有正邪兩極,勢力就有黑白兩道。

不同勢力下的領地對正邪兩道人士的態度也不一樣。

正道的城市對魔道分子嚴厲打壓,邪道城市也有可能排擠那些正道人士。

而英兒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沾了魔道的,且不說能不能進城,就是還沒進城都被人指指點點,等進了城再不得被更多人議論紛紛,英兒恐怕羞得連死的心都有了,她這身子便宜,但也沒便宜到一文不值,她下賤,但也沒賤到毫無底線,所以才會爆發出成為母馬以來最強烈的反抗。

「你快想個辦法,我可被你害死了!」銀月仙子擋著臉,瞪著李芒,羞惱道。

李芒和英兒多少還算沒臉沒皮的那一綹,銀月仙子作為根正苗紅的名門正派結果被人當做魔道頭頭才是真的臊人,她一開始為了避嫌還下了車走兩步,結果路人說「這大閨女都瘸了還得下地走,這男的真不是東西」,李芒聽了便硬是要她坐在車上,坐在最高最招風的地方,這下好了,對著她說甚麼的都有。

一幫子刁民!

銀月心中一片羞惱,議論人就議論人,就不能小點聲嗎?!

過去自己看那女犯被剝光了架上木驢遊街,那女犯哭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當時她還沒有甚麼感觸,如今現在她便能理解一些了,她們三人此時又與那遊街何異?

無非是一邊是車走人不走,一邊是人走車不走,而且她們這邊還穿著衣服,除了英兒。

「你,你……」李芒抽得氣喘吁吁,可英兒還是不動地方。

就是想對她拳打腳踢,眾目睽睽下也不敢真動手,這金竹縣自己沒少來賣藥,總歸是有些熟人,帶著一個裸女馬奴就夠給自己丟臉了,要是再打女人那自己名聲就徹底臭了,無視他只能頹喪地低下頭,咬牙切齒道:「你哪是馬,真是頭倔驢!」

英兒也是低著頭,抿著嘴唇,眼眶泛紅。

先前在荒郊野嶺拉車倒忘了這一茬,要是當初想起來了說甚麼也不同意做母馬。

當時李芒說她是被不知道多少人玩的爛貨,但真要算下來可能也就四五人,鐵厲是一個,他玩得最狠,剩下幾個是慶功宴上被當做獎勵賞給有功的統領們,這是真插進來的,平日被騷擾揩油甚麼的不少,但也不算玩上了。

但不論怎麼說,一般也都是背著人做的,公開的有幾次是鐵厲在宴會上當著百十號人的面伸到她褲襠里摸了摸,這就算頂頭了如今自己一個時辰不到就被百十來人看個精光,還是像個牲口一樣拉著車的模樣,那些視線中有同情憐憫,但更多是嫌惡和譏諷,若平時她也能勉強無視,但自那日經歷過《牝駒經》的幻境劇變後,英兒的內心有了些微變化,少了一份活潑,多了一分敏感脆弱,否則今日也不會有這般大的反應。

銀月仙子見另兩人都放棄了思考,心中暗罵一聲無用的東西,只聽得「蒼啷啷」,銀劍出鞘。

銀月仙子單腳一點,躍在半空,手腕翻飛,周身劍光閃閃,吸引了眾人視線。

「滾。」銀月仙子口吐寒聲,漫天劍光匯於一處,劍隨心出,道邊一半人高的岩石瞬間崩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救命啊!」

「女魔頭殺人啦!」

「快進城!」

路人們抱頭鼠竄,轉眼間跑得一乾二淨,更有甚者連自身財物都扔了。

「還,還是銀月神通廣大,哈哈……」李芒看見銀月仙子的臉色,縮了縮頭,訕笑道。

「少說那些廢話吧,這是進縣城的路,人是源源不斷的,嚇人不是長久之計,你還是想想她怎麼回事吧。」銀月仙子收起劍,沒好氣道。

若不是自己還有身為名門正派的操守,她定要把剛剛叫自己女魔頭的傢伙斬了。

李芒看著英兒,有些為難,他並非看不出英兒的糾結,但他也沒招。

在英兒成為母馬的第二天,玉靈兒就把她的衣服燒了個一乾二淨。

李芒雖然在情場上還沒開竅但也不是傻子,總不能打銀月仙子的衣服的主意,雖然她現在穿這幾件布衣都是他找人借的。

英兒需要穿衣服才能進城,但是也只有進了城才能搞到衣服,看剛才的樣子路人對他們敬而遠之,這是個死局。

就在李芒打算著讓英兒披上自己的衣服藏在車上,自己拉著一車草藥和兩個娘們兒進城時,只聽得身後有一男子道:「敢問小哥可是魔道中人?」

李芒猛地回頭,銀月仙子先他一步閃至李芒身前,將其擋在背後,也擋住他的視線。

李芒探出頭來,只見銀月仙子已經拔出銀劍,直指一個白袍少年。

少年風度翩翩,膚白紅唇,玉樹臨風,俊美如女子,身上白袍一塵不染,只是褲腿和鞋上沾些泥污。

所用布料李芒認不出來,但一看便知道不是便宜貨色。

「公子看錯了。」銀月仙子冷冷道。

少年看了看面前的劍尖,又看了看一臉冰寒的銀月仙子,笑了笑,取下腰間玉佩,扔給銀月仙子。

銀月仙子伸手抓住玉佩,飛快地掃了一眼,忽然面色緋紅,猛一揮手,那玉佩在空中划過一道直線,飛回少年手中。

李芒看得匆忙,只瞥到那玉佩上刻著一個女人的臀部,一隻纖細小手從臀瓣中伸出來,手中捻著一支蓮花,清雅中帶著邪淫。

「……無恥下流!」銀月仙子嫌惡道。

「這對我等魔道之人來說可是褒獎呢。」白袍少年又取出一把折扇,將其展開,李芒這次又清楚地看到,扇面上畫著一美貌裸女側臥其中,體態慵懶豐腴,似是彌勒臥佛,頭上卻是光禿禿一片。

胸口處趴著幾頭豬崽子,正搶著嘬裸女那一對嫣紅乳豆。

裸女半眯雙眼,神情幾分痛苦幾分歡愉,好一把無恥下流的折扇!

李芒心下瞭然,這人見到那赤身拉車的母馬英兒,便將自己也認作是一魔道淫修。

見李芒仍是面帶警惕,白袍少年也還是一副春風和煦的模樣,和藹道:「小哥不必緊張,在下也不過是見到同道中人,想著幫襯一下而已。就是魔道也要講究個互相幫扶共同進步不是?」

「你到底想說甚麼?」銀月仙子冷冷道,她可不想被一個魔道當做同類。

「在下的意思是,」白袍少年道,「金竹縣有東北南三大城門,但在西邊還有一處小城門,專供魔道進出,小哥從南而來,又從南門而入,恐怕要費點勁。」

「西邊?小城門?」李芒一愣,自己來這裡這麼多年,怎麼從不知道有這回事?

「呵呵呵,看來小哥有所不知,」白袍少年扇著扇子,「金竹縣雖名義上歸屬正派,但金竹貿易太過誘人,這裡又沒有能力攔住想要分一杯羹的魔道,因此便在縣城西側划出一片區域容納魔道之人,凡是要進城的魔道都應該從西城門進入。」

「那你為何走這南門?」李芒問道。

「在下孑然一身,只要做好掩飾便與那尋常百姓無異,能入得正派之門,也省的繞遠。可小哥這匹小馬兒太過顯眼,因此也只能走我們魔道的西門。」白袍少年斜了斜身子,看向李芒身後的母馬少女,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為甚麼幫我?」李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邪魔外道,邪魔外道,重點不在邪魔而在外道,不被正道所認可的都是外道。邪魔是外道的一部分可外道卻不全是邪魔,因此在下見小哥不像甚麼窮凶極惡之徒,又遇上困難,便忍不住出手相助,給自己結一份善緣。」白袍少年儒雅隨和,聲音也是溫潤如玉,聽著令人無比舒服。

「哼。」銀月仙子不屑一顧,外道是不全是邪魔,但八九成邪魔的外道和十成的外道又能差出多少呢?

只是面前這白袍少年溫文爾雅, 她也挑不出甚麼毛病。

李芒倒沒想太多,從銀月仙子背後走出,抱拳道:「那便多謝公子提醒了。」

白袍少年擺擺手,道:「不妨事。若是小哥不嫌棄,便讓在下幫人幫到底,帶你們去那西門,讓小哥熟悉一下。」

李芒大喜,再次抱拳道:「那便麻煩了。」

於是三人一馬便轉了個彎,朝西去了。

李芒與白袍少年年紀相仿,相談甚歡。

白袍少年姓白名玉珍,是某富商家的二公子,家業交給大的,他樂得清閒便整日遊山玩水,煉氣期五階的實力雖不能讓他毫無顧忌但也足夠自保。

至於修行的甚麼功法,白玉珍沒說,李芒雖然好奇但也識趣地沒問。

邪魔外道,終究是不為正道所容,還是少知為妙,更何況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正道的銀月仙子,還是別觸她的霉頭為好。

「說起來,李兄進城所為何事?」白玉珍問道。

「賣藥,然後去尋人。」李芒道。

「尋人?男人還是女人?」白玉珍來了興致,眨眨眼睛。

煉奴訣 · 第25章 白玉珍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