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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九維二號機 · 煉奴訣 · 本章第 1 / 2 頁

入夜。

李芒從昏睡中醒來,他只記得下午他衝向手持樹枝的銀月仙子,然後不出十回合便被乾淨利落地打昏過去。

若不是銀月仙子為了訓練他而故意留手,恐怕以銀月仙子的經驗和技巧不出三回合便會讓自己獲得嬰兒般的睡眠。

「你醒了。」清冷的聲音響起,李芒坐起身,循聲望去,只見那一身布衣的美仙子正坐在窗邊遠望。

她一手托腮,斜倚在窗邊,沐浴在月光下,鬢角有發絲垂落,為她平添了幾絲慵懶之意。

那雙眼半睜,藏在眉下的陰影里,帶出點點倦意。

如今她實力下降,自不可能像原先那般十天半個月不睡覺依舊十分精神。

她將昏死過去的李芒拖回茅草屋,坐在窗邊休息,竟也打了個瞌睡,只是李芒蘇醒,她感知到前者氣息的變化才醒了過來。

李芒望著那窗邊美人,心中竟泛起些波動。

當然,能有這般美麗的人兒作陪,任何一個男人都做不到心中毫無波瀾,儘管銀月仙子的這種作陪多少有些被強迫的成分。

銀月仙子感到李芒那直勾勾的目光,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一瞬,隨即清清喉嚨,淡淡道:「你下午出招依舊太過莽撞,跟頭野豬一般直來直去,別人一眼便能洞察你的意圖並做出反制。若是我手拿寶劍對你,不出三招便能取你性命。」

李芒訕訕地撓撓頭,點頭應是,心中卻叫苦不迭。

這幾天下來,他上午苦練基本功,下午修習武藝。

當然,說是習武,實際上卻是與銀月仙子對練。

劍月宗劍法名冠四方,但卻要以體內真氣或天地之氣催動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而且李芒也只得到蛇心的冥蛇匕作為武器,與劍月宗的劍法武技並不適配,因此銀月仙子也只教他一些拳腳功夫。

李芒並非那種說書人口中一飛沖天的天縱奇才,僅僅是記下各個招式便精疲力盡,更別提在實戰中施展出來,因此這段時間下來幾乎得不到銀月仙子一句表揚,雖是灰心,但李芒卻沒有氣餒,畢竟自己確實技不如人,而自己的師父又是金丹期的修道士,說甚麼都不為過。

這邊見李芒緩醒過來,銀月仙子目光下移,輕咬銀牙,站起身來,寬衣解帶,露出白花花的身體,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如婀娜的白玉瓷瓶。

「接下來把明日的真氣補充完畢你變回去吧。」銀月仙子背對月光,令李芒看不清她的臉。

她的聲音也是清冷如月,聽不出感情。

李芒只得點頭,讓銀月仙子爬上床,跪趴下來,將那渾圓飽滿的屁股對準自己。

……

李芒手扶銀月仙子的柳枝細腰,下身一下下地挺進仙子的深處。

溫熱濕滑的肉壁緊緊包裹著肉棒,像是泡在溫泉中一般舒適愜意,算是李芒一日艱苦修煉下來的獎勵。

可越是這樣,李芒的心中卻越是感覺有些微妙。

與一個不曾嬌吟的女子交合,又是只採用這般後入而看不見面孔的姿勢,採補其體內的真氣後便直接離開,這樣子與其說是交合倒不如說只是完成例行的工作而已。

但男女之間的事,好像也不應該是這樣。

如此想著,李芒的動作反而變得有些遲疑,那溫暖的肉壁似乎也沒那麼舒服了。

察覺到身後少年的變化,銀月仙子淡淡道:「麻煩你快一些,完事了便回去,我還要休息。」

李芒猶豫一下,道:「我在想,這樣真的好嗎?」

「甚麼?」銀月仙子問道。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子是否有些過於無情了,這般例行公事一般的交合……」李芒道。

「呵……」李芒似乎聽到一聲嗤笑,「當時你闖入屋內毀我清白,又把我變作你的爐鼎時,可未見你用過多少情。」

李芒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他可以想好多理由給自己開脫,但並不妨礙他的所作所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所以便不要說那些無聊的話了,趕緊完事離開便是,你我之間僅僅只是這般的合作關係而已。」銀月仙子平淡道。

「但是,你真的甘心這樣嗎,把自己的身子就這麼不值錢地交給另一個男人?」李芒道。

「你以為我願意嗎?」身下美人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李芒卻從中隱隱聽出一絲怒氣。

「若不是與你許下約定,我寧可再次重傷也要將你擊殺,毀掉那邪書!」

李芒的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銀月仙子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令他十分受用,越是冰山一般的女人,產生情緒波動時才越令男人喜愛。

於是李芒伏下身子,壓在銀月仙子的後背上。

「你到底要怎樣?」銀月仙子冷哼道,但李芒卻能感覺到,兩人肌膚相觸的一瞬,銀月仙子的身體竟是微微一顫。

「我的意思是……」李芒低下頭,在銀月仙子耳邊輕聲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我們為何不能變得更親密一些呢?」

「誰要與你這種淫賊更加親密!」銀月仙子咬牙切齒道。耳邊傳來的低聲與氣息令她渾身發麻,忍不住地打顫。

李芒緩慢地抽動腰部,一桿金剛肉槍在柔嫩蓮穴里輕輕研磨,笑道:「你不願意也沒有用,誰讓你落在了我的手心裡,你不想,但我偏要讓你做我的女人!」說罷,李芒雙臂環抱,摟住銀月仙子的楊柳細腰,一手向上托住那水滴般向下垂掛的乳肉,一手向下撫上那嬌艷欲滴的赤紅肉珠。

耳邊的濕熱氣息,下身的激烈歡愉,再加上那直白而露骨的話語,饒是以銀月仙子的性子也忍不住羞得耳根通紅,方寸大亂。

「再胡鬧便滾出——唔嗯嗯!~」銀月仙子本想呵斥兩句,可心神已亂的她卻是再也忍不住一直以來壓抑的快感,不禁嬌吟出聲。

另一邊的李芒聽到那平日里神情淡漠的清冷仙子在自己身下發出嬌聲,肉穴也是在那一瞬間將肉棒夾得生疼,心中也是頗為得意,一邊故意轉著圈地扭腰,給銀月仙子松松那緊繃的穴肉,一邊輕輕咬住後者的耳朵:「這樣才對嘛。」

「唔嗯嗯……放開……嗯嗯……我!……」耳朵上傳來一陣濕熱觸感,令銀月仙子頭皮發麻,搖晃著身子,想要將李芒甩下來,但對李芒來說卻更像是在扭動腰部迎合自己的抽插。

「我偏不。」李芒乘勝追擊道:「以你的實力,哪怕無法調用真氣也能把我打得鼻青臉腫,若是真想反抗我定是奈何不得你的,但你卻沒這麼做,為甚麼呢?其實你心底里也很希望我這樣做吧?」

「胡說……唔唔……八道……」銀月仙子咬牙切齒道。

事實上她的身子早就被肏得酸麻無力,反抗不得。

可李芒的一番話卻在某種程度上提醒了她,如果真的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頭,一個人哪怕再怎麼疲憊無力也會強撐身子以求一線生機,可自己面對這個自己可以輕易擺脫的少年時卻從未想過要這般做,難道說自己真的並不討厭這件事嗎,難道說……

「不要!」銀月仙子的聲音猛然提高,其中摻雜了一絲慌張。「那樣,那樣的話就不是修煉了,那豈不是……」

銀月仙子深知自己在協助李芒修煉邪道,又是雙修採補這種哪怕在邪道里也稱得上穢亂不堪,罔顧禮法之道。

雖說其中有諸多無奈,但這對於一個在正派禮法熏陶下長大的女子來說依然是罪無可赦。

因此她便只能保持一種冷漠的態度,拼命壓抑快感和聲音,反復告訴自己這只是公事公辦,自己並沒有沈湎於那淫穢的慾望與快感中,好使自己心中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而李芒如今想要跨過銀月仙子在兩人之間留出的這段距離,令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這對銀月仙子來說,李芒無疑是在將自己從那自欺欺人中拉出來,將她拉入肉慾的漩渦。

因此那樣的話,這幾日的採補便不是銀月仙子協助李芒進行修煉,而是銀月仙子為貪戀肉體之歡,與侵犯自己的少年糾纏不清了。

換言之,銀月仙子會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淫亂的女人。

而淫亂對於一個正派出身的女修道士來說,恐怕是最大的侮辱。

而李芒卻不管那麼多:「那又如何呢?你並不討厭吧,畢竟那日我闖進來時,你竟能噴到房頂上去呢。」說罷,腰部的動作也是加快了許多……

銀月仙子驚叫一聲,眼中蓄起一汪清水,心中一團亂麻:「嗯啊啊……還……還不是被那甚麼……哈啊啊……慾火……害的……啊啊啊……」

「慾火慾火,有欲才有火,若你心裡沒有欲念,又怎會被慾火焚身呢?」李芒笑道,兩只手捏住乳頭,輕輕捻著。

「你們……你們這些淫賊的把戲……唔唔……我怎麼清楚……」銀月仙子努力說道,可被李芒這麼一說,心裡卻變得有些沒底,會不會自己當時真的沒有拼命抵抗慾火,是否真的有那麼一絲僥倖心理而沈淪呢?

當然,李芒自然知道慾火可以將修為和壽元轉化成慾望,但銀月仙子卻並不知道,因此她成功被李芒帶進了溝裡。

更何況這種事是禁不起這麼問的。

這麼問下來只要當初沒把命豁出去便都會被當做是有所懈怠。

眼下,銀月仙子的心防便被這樣一點點被突破,她的身心也一步步向那個奪走她清白的仇人一般的少年敞開。

如果說她的第一夜是被強行摘取,第一次被採補是被刻下爐鼎陣法時的慾火所影響,那麼這一夜才是她第一次正式地解除性愛。

她首先感到下身的酸麻軟脹,一根火熱的東西在她體內來回衝撞,那奇妙的感覺令她想要呻吟出聲。

然後是呼向耳洞的鼻息,粗重而濕熱。

再之後是背上傳來的滾燙觸感,汗水將兩人的皮膚黏在一起,讓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想那被騎在下面肏的雌獸。

除此之外還有股間肉體碰撞的陣陣脆響,順著大腿內側流下的熱流。

這一切都不是第一次經歷,但卻是銀月仙子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這一切。

銀月仙子終於放聲浪叫,眼角兩行清淚流下,不知是喜是憂。

這是銀月仙子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性愛。

不多時,銀月仙子洩了第一次身子,一股股粉色真氣從子宮里的牝丹中噴出,被李芒的肉棒吸收,而在她第二次洩身時,一股滾燙的熱流帶著足以令她爽暈過去的男陽之氣灌進體內。

片刻後,銀月仙子終於撐不住疲軟的身體,趴在床上,喘著粗氣,只剩下緊繃的腳尖還在顫抖。

李芒也是消耗頗大,斜趴在銀月仙子背上,手也搭在上面,意猶未盡地撫摸著那光滑如玉的肌膚。

「呼……呼……別碰我……」銀月仙子有氣無力道。

「就碰。」李芒笑道:「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剛才那樣子可比平時可愛多了……」說罷,拔下銀月仙子頭頂的發簪,輕輕撫摸著柔順的烏黑髮絲。

……

「轟!」

一個身影從窗口飛出茅草屋,狼狽落地。

那人正是李芒。

眼下他全身光溜溜的,手裡胡亂抓著衣服,身上有著好幾道紅印,顯然是被人打出來的。

李芒轉過身,只見月光下一個裸身女子立在窗邊。

那女子隨手拿起毯子掩住身子,瀑布般傾下的三千青絲勾勒出裸肩優美的弧度,原本潔白如凝脂的肌膚此刻卻微微泛著粉色。

銀月仙子手拿著帶鞘銀劍,滿臉殺氣地瞪著李芒,但卻在那緋紅臉頰的襯托下顯得沒有甚麼說服力,反而更似嬌嗔。

李芒見銀月仙子發怒,吐了吐舌頭,胡亂套上褲子便一溜煙地跑了。

「嘖嘖嘖,被爐鼎打跑的主人,奴家還是第一次見,嘻嘻~」山道上,一個酒紅色的嬌俏虛影從李芒體內鑽出,嗤笑道。

李芒瞪了玉靈兒一眼,無奈道:「沒辦法,敵強我弱,走為上計。」

「話是這麼說,」玉靈兒的笑容里稍微收起一些戲謔,「但是剛才主人小哥在床上的表現倒是挺大膽的呢。」

「……情景使然吧。」李芒哼了一聲,摸了摸鼻子。

「這個策略很不錯哦,在無法把那修道母豬煉成欲傀的當下通過培養感情鞏固對她的控制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玉靈兒雙手抱胸,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李芒不可置否地聳聳肩,沒有說話。只是臉頰與耳朵在夜間的涼風中微微發燙。

誇別的女人可愛這種事,還是平生第一次。當時是怎麼想的才說出那些話呢?李芒也想不清楚,微微有些出神。

「對了,」玉靈兒忽然道,「今晚還要繼續嗎?」

李芒回過神,點頭道:「當然。」

玉靈兒掰著手指道:「好,按照這樣的進度應該再有幾天就能做出第一份樣品了。」

李芒點點頭,道:「這東西管用嗎?」

「當然,奴家可是《煉奴訣》里的欲靈,主人小哥信不過奴家還信不過《煉奴訣》里記載的藥方嗎?」玉靈兒撅起小嘴,委屈道。

「別忘了那藥方可是你改過的。」李芒道。

「哪能怪奴家嗎,分明是主人小哥這窮鄉僻壤根本湊不齊需要的藥材,奴家不得已才用其他藥材代替的。放心好了,作為欲靈,這類東西的調配奴家還是很擅長的。」玉靈兒有些憤憤不平地揮揮小拳頭。

「最好是這樣吧。」李芒撇撇嘴,不同藥材之間藥性不同,貿然替換藥方中的藥材毀了一份藥是小事,但要是藥性轉變為毒性吃出了事可就大條了。

不過所幸李芒那做過太醫的父親將一身本事傳給了李芒,因此玉靈兒調整藥方的事還尚在李芒的掌控下。

「嘻嘻,這份藥方可是相當好用,哪怕是元嬰期的修道士也要用的。」玉靈兒捂嘴輕笑道。

「都到了那個境界的強者還需要用這種藥嗎?」李芒詫異道,在他眼裡,像銀月仙子這種金丹期強者就已經算天下無敵了,金丹之上的元嬰期那更是如同天神一般。

「那當然,日後等你到了那個層次你就懂了。」玉靈兒得意地插著腰,揚起小腦袋。

李芒摸了摸鼻子,沒有接話。

元嬰啊,那太過遙遠了,李芒從沒想過。

他只想著把青嵐救回來就好了,之後銀月仙子便與自己分道揚鑣,而《煉奴訣》何去何從怎麼樣都好了,李芒雖然嚮往那些談笑間翻天覆地的大能,但他也深知那不是自己可以和應該追逐的東西,在這個小山村裡墾一片田種點草藥和瓜果,白天照顧田地,晚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粗茶淡飯,濁酒布衣,不說大富大貴但也算舒坦。

青嵐……想到這裡,李芒的神色有些黯淡。

有時候他不太願意去想她,或者說不敢,那一日青嵐被帶走時的情景李芒一輩子都忘不掉。

昏迷的少女緊閉雙眼,臉頰上留著兩道淚痕,被像座小山一般的禿猿抗在肩上,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晃蕩,隨後飛速遠去,可自己卻無力追趕。

而令李芒最不敢去想的,卻是當自己再次見到青嵐時會怎麼樣。

她會變成甚麼樣,她會在做甚麼,她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時會用甚麼樣的眼神看待自己?

……

「從今以後,要修煉要更努力了……」李芒暗自想到。

在他悠閒地上完女人回家的路上,青嵐在那群邪修的手上不知道正受著怎樣的折磨。

一想到這裡,李芒便感覺自己惡心極了。

玉靈兒自顧自地說著,扭頭見到李芒悶悶不樂的神色,抿了抿嘴唇,識相地閉上嘴。

「真好啊,能被一個男人如此強烈地掛念著……」玉靈兒的心中也泛起一絲惆悵,「像我們這般的存在,在男人的眼裡可與豬狗無異,他們不會愛我們,我們也不應對他們抱有任何感情,這才是我們的命,何況是那‘通玄雌胚’……」

一人一靈如此沈默著,在山間的小路上,月光的照耀下,靜靜地走著。

……

另一邊,銀月仙子坐在窗邊,抱著膝蓋,披著毯子,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

她的神情依舊淡漠清冷,但臉頰上未曾消退的紅暈卻平添了幾分柔軟,幾縷披散下來又被汗水沾在臉上的碎發更是勾出幾點倦意,令那精緻清雅的面龐更多一些嫵媚。

按照平日,被採補後的銀月仙子會收拾好床上的狼藉,然後盤坐下來調息。可今日她卻沒了這般心思,只得坐在窗邊胡思亂想。

明明和前幾日一樣地被侵犯,採摘,一樣地忍受著快感的侵蝕,可唯獨今日卻是那樣的難耐,哪怕理智想要拼命克制,可身體卻不聽話地歡愉著,迎合著,拉著自己向更深處沈淪。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源自那個少年的幾句話。

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但我偏要讓你做我的女人……

少年那混合著熾熱慾望的吐息似乎又在耳邊繚繞,令銀月仙子的臉變得更紅了一些。

第一次,是每個人僅有一次的珍貴事物,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的經歷,哪怕是在那樣的混亂中被那樣草率地奪走,也還是會在內心給那個人留一個獨特的位置。

銀月仙子最初給李芒所留的位置,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位置。

可當她看到那一日少年的悲慟,看到少年穿成一個白人兒的模樣,看到少年為了一個幾乎遙不可及的目標幼稚但執著地修煉,看到少年面對實力遠超自己的敵人也努力在絕境中以自己為餌尋出一絲生機,李芒在她心中的位置悄然發生了變化。

至少令她開始試著關注一下這個在她過往所見的異性中可能僅僅在及格線之上的平凡少年,哪怕僅僅只是一點。

也正因如此,當李芒說出下一句那直白而露骨的話之後,雖然銀月仙子並不想承認,但她的內心確實是生出了幾分委屈與欣喜。

雖說是她自己將這採補定義為僅僅是合作的公務,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恐怕不會希望一個男子與自己的結合僅僅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尤其是當這個男子奪走了自己的處女的時候。

這樣的情感並不會因為理性的壓抑而消失,因此當她聽到李芒的耳語,意識到後者正像男人渴求女人一樣地渴求她,那之前被人當做工具的不甘與委屈和作為女人被男人所慾望的欣喜一並湧出,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令她情迷意亂,倍感歡愉。

甚至之後將李芒打出屋子也不過是因為理智對那種歡愉情緒的下意識抵抗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而當此刻,回憶起少年吐了吐舌頭,灰溜溜跑開的樣子,銀月仙子的嘴角翹了翹,在孤月下傾國傾城。

銀月仙子的小腹中暖洋洋的,一股熱流沿著爐鼎陣法開闢的經脈迴路運轉,用其中蘊含的男陽之氣滋潤著這具女陰之體。

在經過玉靈兒的調整與自己的適應,現在再被李芒內射便不會再發生因為陽氣與體內陰氣相撞相生而爆發出足以令人昏迷的強大快感,而是在牝丹的作用下將陽精引入經脈迴路,逐漸煉化吸收,提供一種溫和而綿長的愜意舒暢之感。

「唔嗯嗯……」銀月仙子忍不住嬌哼一聲。

她摸了摸肚子,臉頰紅潤,腦袋靠在窗邊,閉上眼睛,喃喃道:「竟敢那樣對我說話,看我明天不練死你……」

……

距離坨坨村近百裡外的深山中,一隻渾身華麗羽毛的錦鳥在空中滑翔。

「咻!」

一記破風聲呼嘯而過,接著那錦鳥發出一聲悲鳴,一支箭正插在它的胸口。隨即那鳥跌落樹海,生死不明。

而在不遠處,一個黑影正潛藏在樹冠的陰影之中,冷冷地注視著那錦鳥消失在視線中,隨即收回視線。

在那身影身後百丈遠的地方,一個由木頭搭建的山寨如同一條木龍一般盤踞在雪白的山岩上。

在那山寨周圍,無數黑衣身影在樹冠中飛快地穿梭,警戒著周圍的一切,不讓任何生靈接近。

其中一個黑影正躲在其他黑影看不到的地方偷懶,卻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枝葉折斷的聲音。

黑影的身體瞬間繃緊,條件反射般地舉起手中的小弩,時刻準備激發。

正當黑影即將扣下扳機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是我!」隨即,一個小手舉著一塊刻著龍盤白峰的令牌伸出枝葉的阻攔。

黑影見狀,眼神一凝,身體稍微放鬆一些,貼在扳機上的手指也微微挪開。

在黑影的戒備下,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撥開雜亂的枝條,出現在前者的視野里。那一頭略有些散亂的粉色雙馬尾上沾了不少樹葉。

見到來者,黑影跳下樹來,落至少女面前,行了個禮,道:「見過英兒少奶奶。」

觀其相貌,這少女正是那從坨坨村離開的英兒。

英兒點點頭,神情淡漠:「我要去見厲哥哥。」

黑影不可察覺地掃了一眼英兒,望著英兒灰頭土臉的樣子,泛紅的眼眶,以及身後空蕩蕩的樹林,隨即點頭應是,引英兒進入城寨。

兩人穿過層層守衛,沿著形似龍尾的棧道爬上白峰。

來到一處三丈高的黑木門前。

那黑影接過英兒的令牌,與守衛交涉,而英兒則抬起頭看著那門上的匾:黑龍寨。

黑龍寨盤山而建,形似黑龍,容納千餘人不成問題,只不過由於上山困難,寨子里大多人馬依舊是在山腳駐紮,因此黑龍寨本寨多數情況下則是作為寨主及各當家居住的宮殿。

在那龍頭位置是一座頗具氣勢的大殿,名為龍心殿。

雖不及尋常殿堂那般精緻華麗,但用黑木建造的龍心殿卻顯示出一股獨特的粗糲蕭殺之感。

而在這粗獷的大殿之內,卻是鶯歌燕舞,好不熱鬧。

殿內,二當家三當家與幾位統領列坐兩邊,一邊喝酒吃肉,一邊看著殿中央的樂伎吹拉彈唱,舞娘翩翩起舞。

這些女子皆是不著片縷,戴著銅制的項圈,手腳鎖著鐐銬,只不過為了演出暫且去了鎖鏈,但手腕腳腕上的手銬腳銬卻都是保留著,成了一種別樣的裝飾。

除了這統一的裝束,這些女子神情相貌皆是各有不同,有眉目含春的,有神情麻木的,也有瑟瑟發抖的。

這些女子皆是黑龍寨從周邊擄掠而來,有些做了奴隸,其中一些長相姣好的便被選作樂伎舞娘,服務於黑風寨的高層們。

這些女子中一部分認了命,也適應了黑風寨的生活,除了屈辱倒也不必受太大的折磨,甚至反過來利用自己的身體混得順風順水。

可那些剛剛帶來不久的,一會兒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一會兒怕自己像那些不聽話的女奴一樣被鎖在空地上當肉便器,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學琴學舞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這挨打就少不了,在背上,屁股上和乳房上留下道道或紅或青紫的傷痕。

當然,由於這些樂伎和舞娘都是臨時拼湊,演奏與舞蹈也都是資歷更老的樂團女奴傳授,可以說是舞得淅淅瀝瀝,彈得嘩嘩啦啦,實在是沒甚麼審美可言。

但對那一個個端著陶碗喝酒的粗人土匪來說,管他彈的甚麼鳥曲跳的甚麼鳥舞,醉翁之意不在酒,看那一條條白花花的身子光著屁股滿世界轉才是最好的消遣。

男人們看女人,女人們也看男人。

新來的女人怯生生地,視線在男人們鼻子一下點一點便飛速移開。

待久了的女人卻是含情脈脈,與男人對視的一雙眼睛中說不盡的萬種風情,盼著曲終舞盡能得到哪位大爺的臨幸,被領進後者的臥室里雲雨一番,若是將他伺候舒服了,做一個暖床侍妾,便算脫離了苦海,不用再與其他女奴幾十人一起擠在臭烘烘的大通鋪里,甚至還能狐假虎威地在曾經的同類面前作威作福。

「嘻嘻,厲哥哥,吃水果呀~」琴瑟之間,一個嬌滴滴的媚音響起。

殿中那些樂伎舞娘聽到聲音,皆是艷羨不已地望向聲音的來處。

只見那殿堂盡頭擺著一個虎皮靠椅,一個身材堪比禿猿的高大男子斜靠在座上。

男子裸著上身,虎背熊腰,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那滿是橫肉的臉上更是橫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這便是男子身下那虎皮的主人留下的,但最後卻是這男子笑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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