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秋天的故事Girls Side
夏猶清把白辣妹帶到了客廳,但她滿腦子都是那一片細嫩的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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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一航後宮擴大會議」,要是給今天的聚會取一個正經一點的名字,夏猶清就會這麼取。
最關鍵的New Pick Up女主角——仙波秋水,終於閃亮登場了。
「這個款式的靴子配風衣還挺有型的,對不?」
「亮點在於腰帶吧,一下子就把視線引導到了那裡。」
還沒走到客廳,就聽到提塔和克洛艾言笑晏晏。
她們手拿紅茶杯,各自在腿上攤著一本最新的《VOGUE》,對著書頁上模特兒展示的冬裝侃侃而談,自制的新生花名冊早已不見蹤影。
——你們明明剛剛在聊更H的話題,看的東西也不是時尚雜誌!藏東西的手速也太快了了吧?你們是被查違禁物品的男高中生嗎?!!
夏猶清咽了口唾沫,克服了自己吐槽的慾望,陰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再次趴倒到側面的長沙發上了。
這張沙發既不合群,又不離群,所以她很中意這塊領地,棲息得相當愜意。
仙波秋水就沒法保持這麼平靜的心態了。她佇立在茶几邊,目光落在提塔頭上,拎在手中的紙袋窸窣作響。
青頭巾的末路,被稱為「業盡」。
那不是普通的死亡。
一旦將心智交由殺生石,就會癲狂到喪失理性,揮刀,再揮刀,燃燒生命地揮刀,腦漿在顱腔內沸騰,筋肉寸寸綻裂,血管繃到極限,一根接著一根爆開——直到軀殼再也榨不出一絲氣力,才會如同斷線傀儡般癱倒在血泊中,僅余下淒慘的死狀供同袍收屍。
自從繼承殺生石的那一天開始,秋水常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我何時會迎來我的「業盡」?
正值未來多於過去的年紀,她還沒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在新生杯的賽場上,被提塔逼到絕境時,年輕的青頭巾第一次聽到了殺生石誘惑的呼喚,第一次面臨生與死的抉擇,還好提塔用聲音喚醒了她,還用不為人知的秘法「梅爾卡巴」理順了她的氣息和經絡。
賽後,秋水向提塔口頭道了謝——她們的交情僅此而已。
如果不發生意外,秋水將會成為提塔的一個小迷妹,懷著對她的崇敬之心,不可避免地與她漸行漸遠,成為她生命中的過客……沒有比「同學」更不牢靠的關係了,必然的結局就是相忘於江海。
可造化這東西,偏生最愛捉弄人。
兩人在兩不相見的情形下,竟因一個男人的緣故,締下了更深刻更糾纏的緣分。
如今再與提塔相對,竟是以竿姐妹的身份。
這話要怎麼說得出口啊?
哪怕是伶牙俐齒的現充辣妹,也陷入了沈默的窘境。她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保守的安全牌,用最老套的打招呼方式就好:
「初次見面,提塔·克林克小姐……」
「叫我提塔就可以了。」端著時尚雜誌的哥特蘿莉抬起頭,望向秋水的面容,優雅地抿嘴笑道,「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吧——秋水同學?」
被那雙憧憬已久的藍眸緊盯著,秋水不禁揪緊了衣角,慌忙答道:「啊,是,原來你還記得我……」
「你使用武士刀的樣子那麼帥氣,怎麼會不記得呢?」
「是,是啊。當初多謝你的幫助,我才不至於被妖刀侵蝕。」
「說笑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
秋水和提塔開始聊了起來,主要是聊各自的近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們避開了「呂一航」這個話題。
——提塔,你也太會裝了吧!比我還能裝十倍!
夏猶清一邊點進了一場新的排位賽,一邊忍俊不禁地腹誹。
秋水在沙發上落座,坐到了提塔的身邊。
於是變成了像《Gout Temps Nouveau》(注:日本關西電視台的綜藝節目,內容是不熟的藝人們一起在餐廳聊天,這些藝人多是初次見面,或僅有點頭之交)一樣的場景。
明明她還有很多話想跟提塔說,比如情感,比如戀愛,比如和呂一航的性交經歷……
但關於這些話題,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跟提塔說。
我睡了你的未婚夫?
雖然柳芭之前講過,提塔不會為這事動怒,相反還會非常高興。
但是,要當面說出這種肥皂劇一般的台詞……還是太丟臉了吧?
當務之急是拉近和提塔的距離才對……
——對了,伴手禮,伴手禮!
秋水突然想起,呂一航指導過的經驗:「提塔喜歡甚麼東西?當然是甜食。雖然我妹也喜歡吃甜品,但口味像提塔那樣重的,我還是頭一次見……記住,只要是甜度爆表的東西,她肯定會喜歡的。」
要抓住大婦(?)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她的胃!
秋水把紙袋端到茶几上,露出弧度完美的微笑,垂眸說道:「我生在一個普通人家,祖上沒有異能的傳承,只有做和菓子算是特長。家人張羅的店鋪也小有名氣,算是栃木當地的老字號,這是我家做的特色點心。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不知是否願意賞臉品嘗一下?」
「呀,太客氣了,太客氣了。怎麼還帶東西來啊,我們沒甚麼好招待你的……」提塔以中國人的方式推拒著,實則把目光偷偷投向紙袋內,眸中流動著躍躍欲試的光彩。
——跟一航說的一樣,果然有用!
「來試試看吧,就當是我的謝禮啦。」
秋水喜形於色地說,從紙袋中拿出包成小艇形狀的竹葉,仔細地層層剝開,露出了暗紅色的膠質方塊——是叫做「羊羹」的甜點。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提塔拾起桌上的銀質小匙。匙尖切入羊羹時,觸感有些滯重,她挖下小小的一角,送入嘴中。
綿密的紅豆沙含在舌上,隨著唾液逐漸化開,濃郁的甜香直衝大腦。提塔眼睛一亮,就該是這個味道!
她輕輕咽下,用手指掩住微微上揚的唇角,輕嘆道:「很好吃。」
「多謝誇獎。」秋水雙手支著下巴,挑起眉毛,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這是我家代代相傳的秘方,我從幼兒園開始,就整天纏著爺爺給我做了,我也怎麼都吃不膩呢。」
克洛艾和夏猶清見狀,也放下手中的事情,紛紛湊了過來,抄起勺子切下一小塊,想要品嘗一下這種並不熟悉的老派和菓子。
「太甜了。」夏猶清喃喃地說,然後端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但當紅茶的澀味在口中蔓延時,她又忍不住了再取了一小塊羊羹,用甜味將它壓下去。
仙波秋水打開了另一個紙盒,裡面填滿了花花綠綠的半生菓子,招呼女孩們分食。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沈重大門被推開的悶響。
「對不起,我們遲到了。」柳芭微喘著道歉。她輓著呂一航的手臂,和他貼在一起走了進來。
他們去把先前驅魔社會實踐的報告打印成紙質版,然後去了蓬萊樓,送到老師的信箱里——至少嘴上是這麼說的。
「你們也太慢了。」提塔從沙發里站起身來,步伐輕盈地走向柳芭,「還有,到底是甚麼作業,需要兩個人一起去交?」
還沒等到回答,提塔突然湊到銀發女僕面前,踮起腳尖,捧起她的臉頰,嘴唇輕柔地覆蓋了上去,舌尖也強勢地侵入了她的口腔。
花了十秒鐘左右,兩人的唇舌才分開。提塔蹙起秀美的眉毛,嗔怪道:「嘴裡一股味道。」
柳芭驚悸地縮起肩膀,將手掌捂在嘴前,哈了兩口氣:「真的嗎?我明明漱過口……」
「騙你的。」
接著,提塔以同樣的姿勢,捧起呂一航的臉,和他來了個更濃厚更悠長的舌吻。
像是要充當掮客,把她在柳芭口中掠奪的香涎,再轉交給情郎品味一番似的。
「好甜。」這一吻結束後,呂一航用拇指抹了抹唇角。
柳芭揪著外衣,感覺極不自在。
其實不僅僅是口交那麼簡單。
就在半個小時前,在一所空教室里,她和呂一航在黑暗中乾柴烈火地糾纏。
她跪在地上為他乳交,精液最終爆發在了她的乳溝裡,因為心虛和心急,她火急火燎地套上外衣,根本沒時間清理乾淨。
此刻,貼身的內衣冰冷地黏在皮膚上。她嗅得到若有若無的雄性氣息,子宮頸忍不住地發癢,似有蜜汁不斷泌出,心思被挑撥成了一團亂麻。
「我……回房間換一下衣服,馬上就來。」
「不許去。」提塔的聲音並不大,只是略微抬起下巴,面無表情地盯著柳芭。
——大小姐甚麼都知道。
柳芭心裡感到一股惡寒。
不過,提塔顯然也沒有進一步追究的意思,而是泛起微笑,牽起她冰涼的手,引著他們到沙發上坐下。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提塔拍了拍手,愉悅地宣告道,「今天的電影馬拉松,正式開始。」
【作者的話】
忙於俗務,太久沒寫小說了,最近也是難得閒下來了,有點不熟悉寫小說的方法了,正在復健中。
這兩個月收到了太多催更的消息,要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是我太蛆了。
雖然我寫作的速度很慢,但實在很想在五一之內更新,為大家的休假生活增添一些樂趣,就把已經寫完的一部分內容以間章的方式發出來了。
還有一些存稿,應該能在本月中再更新一章的。
如果有甚麼想對我說的感想,想對我問的問題,請在評論區留言吧,每一條評論都對我至關重要!
在下一章中,呂一航和他的女孩們以「電影馬拉松」的方式作為消遣,每個人都推薦了一部愛情電影給大家分享。
因為此劇情的緣故,小說正文將不可避免地涉及這些影片的劇透,所以,我要在這裡做一下劇透警告。
如果看過這些電影,閱讀下一章的體驗會更好:
仙波秋水:秒速五釐米(新海誠,2007)
克洛艾:卡薩布蘭卡(邁克爾·柯蒂茲,1942)
夏猶清:花束般的戀愛(土井裕泰,2021)
柳芭:第二個月亮(維托里奧·德西卡,1970)
提塔:瘋狂的愛情(雅克·里維特,1969)
希望能早日端上新章,與大家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