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我在大學學驅魔我的書架 ↗

第28章 珊瑚枝枝撐著月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學學驅魔 · 本章第 1 / 2 頁

——英英匣中劍,三尺秋水明。

「秋水」,古書中意為鋒利的寶劍。清光冷冽,空明如水,這樣的劍才叫好劍。

名叫「秋水」的女孩,也許一生都要與刀劍結下孽緣……

2004年,仙波秋水呱呱墜地於栃木縣栃木市,那是一座水網密布的寧靜古鎮,離東京約有兩小時電車車程。

她的父親是一個刀劍迷,雖未敗家到大肆購置古董刀劍的地步,但收藏了一大摞刀劍雜誌與圖譜,對名匠名刀如數家珍,就給她取了這個名字,希望她成為出類拔萃的人物。

受到父親的熏陶,仙波秋水很小就開始修行劍道,上小學以後,常常和劍道社同學們奔赴各地大賽。

當她因比賽落敗而抽泣,說些「我再也不練劍了」的氣話,一向嚴厲的爺爺反而勸慰道:「不練就不練。你的人生還很漫長,你要找到你愛得要死的東西,這才是獲得幸福的關鍵。」

「那您找到了嗎?」秋水止住眼淚,吸吸鼻子問道。

「我很早就找到了。」爺爺笑得滿面皺紋。

爺爺出生於戰後的嬰兒潮,從吃不飽飯的年代長大,他總是很自豪地說,他們那代人有一種叫「骨氣根性」的東西,是後代日本人身上看不到的。

憑借這種骨氣,他接手和菓子店「百川屋」後,每天起早貪黑,賣力乾活,將生意經營得紅紅火火。

店主很中意他,招他入贅,終而讓他繼承了這家百年老鋪。

對於爺爺來說,「愛得要死的東西」當然是指和菓子,畢竟他在此道上行了一輩子,但秋水還太過年幼,不曾見過三千世界百丈紅塵。

她沒日沒夜地思考,也想不出甚麼東西值得付出這麼多喜愛,以至於獻上生命。

直到那一年的夏天到來,那個令人難忘的桑巴盛夏。

2014年巴西世界杯,日本首戰的對手是科特迪瓦,周日上午10點開賽。

根本不懂足球的仙波一家也為熱烈氣氛感染,一起聚在昏暗悶熱的屋裡觀看直播。

開場不久,本田圭佑選手近角爆射,攻入了本屆世界杯里日本第一粒進球,一家人手舞足蹈地歡呼起來。

在整場比賽中,秋水始終盯著電視屏幕,緊張地呼著熱氣,心弦與場上的十一名球員共振。

藍衣的日本隊最終被逆轉了,比分定格在2:1。

大家都惋惜地起身伸懶腰,準備繼續張羅店內生意時,秋水突然發話了:

「我想學足球。」

如不是運動天資過人,秋水也不會在劍道比賽上連年斬獲佳績。

到了綠茵場上,她更是如魚得水,將皮球玩弄於腳底,盡情發揮跑動的才能,還進入了當地的少年隊,把比她更大的孩子們過得找不著北。

步入初中以後,學校沒有女足社團,秋水混在男足隊員中間踢球,也能得到一個主力邊鋒的位置。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男女體格的差距越來越明顯,到了初二以後,她幾乎得不到上場的機會了。

教練經常勸她轉成經理,在場下支援球隊,她怎麼也不肯答應。

初三的縣足球大賽上,運氣糟糕透頂,第二輪就遇到了縣內的強豪校。

秋水在替補席上注視著隊友們,看他們在對方的傳控配合下潰不成軍,上半場還沒結束,就被灌了五個球。

中場休息過後,教練把秋水換上場,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全力奔跑吧。」

秋水意識到,這並不是甚麼戰術佈置,而是教練的憐憫之心——給她一個告別的舞台,用汗水來澆滅心中的煩悶。

縣大賽的時間安排非常緊湊,前三輪比賽一天一場。既然已經穩操勝券,對方就放慢了節奏,開始在後場倒腳,以避免受傷或白耗體力。

秋水上下翻飛地衝刺,成了左路上的自由人,不遺餘力地揮灑汗水,從進攻到攔截一手包辦,跑到幾近乾嘔。

終於,在比賽接近尾聲時,她在敵方禁區前沿斷下皮球,用最熟悉的腳內側射門,「哧啦」一聲,球飛向了左上方的死角。

終場哨響了,全體隊員心如死灰地趴倒在地上,秋水是依舊站立的唯一一人。她緩緩地喘氣,汗水順著劉海滴落,目光冷得像寒夜的星辰。

儘管親自打入了一球,但她心情卻不得暢快:「為甚麼偏偏在那時候,對方的防線露出了一絲破綻?是因為看我是女生,不屑於緊逼上搶,還是因為臨近終場,丟一球也無所謂……」

回學校的巴士上,氣氛像葬禮一樣可怖,男子漢們個個沈默不語,不光是因為慘敗而沮喪,到頭來,還要靠一個女生替他們輓回顏面,這更讓他們感到無地自容。

下車之時,初二的隊員小聲搭話:「仙波學姐,對不起……」

秋水扭過頭,翹起薄唇,擠出太陽般明媚的笑容:「明年,你們一定要去關東大賽呀。」

初中最後的大賽以1:5的慘敗告終,三年匆匆而過,回首盡是遺憾。

秋水從足球社引退了,將足球鞋丟進閣樓儲藏室,一門心思備戰高中的入學考試。

人間萬事塞翁馬,一所東京的私立高中關注到了她的表現,邀她參觀校園,混同訓練,並踢了兩場對抗賽。

這所高中對女子足球社的投入很大,近些年進步神速,已躍升為地方一霸,還剛剛上演了全國大賽的首秀。

監督是一位很有風度的少帥,有過職業球員的經歷,曾入選過U系列國家隊的大名單,在東京綠茵俱樂部踢過幾場J2聯賽,卻因受傷而早早掛靴。

監督為秋水畫好了藍圖,親自說服她和她的家人:「我們學校是踢三後衛陣型的,你瞭解嗎……哦,你看過孔蒂的切爾西,太棒了。你的速度和盤帶都很出色,我會發揮你的長處,讓你擔任左邊翼衛,等到高二的時候,你就能作為主力出場了。」

「老呆在小地方,心胸就會變得狹隘,女孩子家家也該看看廣闊的世界。」聽聞這事,爺爺樂呵呵地說。

「到東京去讀書吧,家裡一定支持你。」父母也含笑鼓勵道。

然而,就在這一年的年末,爺爺病倒了,和菓子店不得不歇業。

像爺爺那麼錚錚鐵骨的硬漢也會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發出呻吟,這是秋水從未想過的事情,在懵懵懂懂之中,她似乎蛻變成了大人。

醫療費如流水一般,家裡的積蓄被掏得乾淨,無論是私立高中的學費,還是東京都的高額房租,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對不起啊,是爸爸媽媽沒用……沒法實現你的夢想。」母親用手帕抹著眼淚,哽咽難言。

「沒事的,我也沒那麼想去東京上學。」秋水穿上當地縣立高中的制服,靠在母親身邊,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秋水從小就懂事,知道為家裡著想……」母親再次抽泣起來,眼淚打濕了秋水的肩頭。

母親會錯意了。

雖說不能去東京上高中,但秋水也沒有不甘心的感覺,而是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父母都以為她在逞強,但秋水心裡清楚,答案只有一個:足球並不是她「愛得要死的東西」。

在賽場上拼搏了這麼多年,卻一直沒能閃耀自我,她已厭倦了勝與負的世界。

上了高中以後,秋水與其他正值青春的JK一樣,更加註重自己的外貌,燙起了奶棕色的頭髮,化上了透明感的美妝,從豪爽開朗的運動系少女,變成了超CUTE的白皮辣妹,變化之大令人咋舌。

秋水畢竟天生麗質,而且對潮流有敏銳的感知,很快就成了遠近聞名的辣妹博主,在同齡人中圈粉無數。

她給時尚雜誌當讀者模特,在INS賬號上發佈自拍和日常,日積月累下來,收入竟相當可觀,也算補貼了一點家用。

有經紀公司想把秋水包裝成偶像出道,秋水以「我要專注學業,等畢業再考慮」為由推拒了。

用漂亮的臉蛋、精緻的穿搭、社交媒體的良好形象賺錢,只不過是緩解家庭負擔的權宜之計罷了。

若真要這麼乾一輩子,她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這不是我『愛得要死』的事業。」秋水對自己說。

她是一柄深藏匣中的寶劍,正在等待一個展露鋒芒的契機。

契機出現在高一那年的初秋。為了幫同班同學製作文化祭的看板,秋水回家得晚了一點,當她推自行車出校門時,太陽已經偏西。

滿天紅霞之下,秋水騎著自行車駛上一座橋梁。但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團模模糊糊的黑影,正橫亙於另一側的橋頭。

更仔細地看看,竟是一匹毛髮旺盛的巨狼,肩背離地足足有三米高,瞳孔透著陰森的青光,根本不似人間的生物,而是地獄中爬出來的妖魔。

「這……這是甚麼啊?!」秋水嚇得握不住車把,連車帶人翻倒在地,「救命,救命啊!」

惡魔是由魔力構成的靈異生物,照常理來說,若沒有經過專業學習,人類是看不見惡魔的,不過,在某些特定場合下,沒有靈視能力的普通人也能窺見惡魔的身形。

民間流傳著「在午夜的鏡中看見鬼魂」「林間騎馬時聽見魔王低語」的恐怖故事,它們並不完全出於編造,而是反映了凡人偶然遭遇惡魔的典型案例。

再比如,晝夜更替之間的黃昏,古代日本人將其稱為「逢魔時」。根據他們的說法,現世與常世的大門將在這時打開。

「啊啊啊——!!!」

秋水驚恐地大叫出聲,只因巨狼察覺到她的視線,徑直向她撲來。

惡魔和人類就像身處於不同維度,絕大多數時候,兩者都處於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狀態。

但只要惡魔發現自己正被注視著,它們就會產生危機感,將窺探它的人視作入侵者,並對此做出應激反應。

秋水看到巨狼的血盆大口,忍不住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視線,好像這樣就可以抵擋撲面而來的腥風。

她已預料到自己會被妖魔吞進肚中,可等了半天,卻始終沒有被咬中的痛感。

她哆哆嗦嗦睜開眼,只見巨狼已經從下顎被劈成兩截,她愣愣地抬頭一看,恰好見證了那一刀的余輝。

僅僅是普通的逆袈裟斬,卻帶著摧山斷岳的氣勢,將惡魔一刀兩斷。秋水學了多年劍道,從未見過有人將這一招使得如此大氣磅礡。

——秋水日後才知道,這就是「無相劍」的威力,「電光影里斬春風」的「無相劍」!

擋在她面前的是一名乾瘦的老僧,僧袍上纏著一條青色的頭巾,佝僂的背影在晚霞下更顯瘦弱,手臂好似風化的木柴,卻將武士刀執得穩穩當當。

巨狼的軀體化作青煙飄散,被殺生石貪婪地吸收,連點渣滓都沒剩下,待一切了結後,老僧收刀入鞘,緩緩向前方走去,頭也不回,徬彿剛才一斬只是拂去塵埃,救下一人也不過信手為之。

「請……請等一下!」秋水喊了一聲,聲音還有點發抖。

「啥事兒?」老僧轉過身,話里帶著濃重的鄉音,渾濁發灰的眼珠子對著秋水,目光壓根找不到焦點。

秋水這才發現,他的白內障太過嚴重,幾乎等同於瞎子,是靠武者的第六感才完成了斬擊。

「我想跟您學劍,學這麼神奇的劍法。」秋水爬了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咬著牙說。

老僧垂眸凝思了一陣,像扔垃圾似的隨手丟出妖刀,「哐當」一聲砸在橋面上。

「撿起來。」他淡漠地說。

此個舉動簡直無禮到了極點,完全沒有關照晚輩的尊嚴,但秋水沒發脾氣,而是徐徐走了過去,雙手握住刀鞘,用盡臂力向上抬。

說來奇怪,這柄打刀看似纖細,卻好像有千斤重,連挪動一兩釐米都極其困難。

刀鞘表面纏繞著萬千妖魔的怨氣,有如冷血動物的鱗甲,用力一握,扎得掌心肌膚刺痛無比。

秋水使出渾身解數,才勉勉強強舉起,顫巍巍遞到老僧手裡。

老僧面露驚奇之色,張開鷹爪般的手指,從她手上接過刀鞘,輕輕一握便穩住了妖刀。

「你叫啥名兒?」他略微點頭,似對秋水的能力表達贊許。

「仙波……仙波秋水。」白辣妹喘著氣回答,眸子在落日下閃著亮光。

正如爺爺的教誨那樣,在15歲那年的秋天,仙波秋水總算找到了,值得傾注一生心血的東西。

……

「從那以後,我就拜那位僧人為師,學習『明王五勢』。在他隱退之後,我繼承了他的『殺生石』,成為了一名降妖除魔的『青頭巾』,靠獵殺惡魔來掙點賞金……」

在汽車駛向民宿的途中,仙波秋水靠在後座窗邊,講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講這個故事時十分投入,奶棕色的捲髮映著陽光,宛如一條白金熔成的河流,美得令人腦海一片空白,侯麥電影中的鏡頭也不過如此——靜如處子,動如脫兔,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

順帶一提,車里只剩下三個人。

開車的仍是柳芭,後排的仍是呂一航和秋水。

比安卡已在雷峰塔附近下了車,到西湖邊上閒逛了,這個我行我素的修女,到了校外也一樣悠游自在。

呂一航打趣道:「你的經歷真傳奇啊,簡直跟張良一樣。」

秋水好奇地問:「張良是……」

「是個歷史人物,輔佐劉邦建立漢朝的軍師。」

秋水莫名地興奮起來,拍手說道:「噢,我知道我知道,我在高中的漢文課上讀到過。」

「他不怕屈辱,幫高人撿鞋,所以受到賞識,得到了《太公兵法》。你和他的奇遇很像吧?」

「哈哈,你說得沒錯,但撿殺生石的難度比撿鞋高太多了。不是我自吹自擂,你想啊,那上面附著幾百年份的邪力,普通人連靠近它都做不到。我當時不懂任何異能,卻直愣愣地拿了起來,現在回想一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也許靠的就是『骨氣』吧。」

「遇到這種靈異事件都沒嚇破膽,還敢主動觸碰妖刀,說明你天生就是做『青頭巾』的料。」

秋水眼角彎成月牙,捧面笑道:「嘿嘿嘿,是嗎?」

呂一航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厚著臉皮問道:「對了,你說你在做『辣妹博主』,能不能讓我看看?」

廢話,美少女的私人賬號近在眼前,能忍住不看的都是神人了。

「歡——迎歡迎哦。」秋水拿起手機,用食指左點右點,大大方方遞到了呂一航手裡。

她的智能手機裹著糖果粉的半透明手機殼,厚實的亞克力層里嵌著blingbling的貼紙,側邊掛著一串珍珠流蘇——辣妹都喜歡這麼華而不實的裝飾嗎?

呂一航接過那只板磚般沈重的手機,見到她的Instagram,再次吃了一驚。

與預想中的浮誇風格不同,她的主頁出人意料地簡樸,暱稱是簡簡單單的「ami」,正是「秋水」這名字的羅馬音,頭像是秋日紅楓的近景照,乍一看還以為是剛玩網的退休大媽呢。

再看看她以前上傳的照片,幾乎全是所到之處的風景照,跟旅遊博客似的,有山川草木,也有花鳥魚蟲,拍得頗有雅趣——因為「青頭巾」要為驅魔四處奔波,隨手拍些照片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往前翻一翻,偶爾會有裝可愛的自拍,用了戴貓耳、畫腮紅之類的胡鬧濾鏡,還有一些湊得極近的大頭照,記錄著不同的美妝方案。

總體來說,光是看著這些照片,就能體會到號主是個多麼鮮活的JK,既有沈靜的一面,又有搞怪的一面,更關鍵的是出眾的顏值,能當上網紅不足為奇。

「現在已經轉型啦,主要內容變成留學中國的見聞嘞~~」秋水靠到呂一航身邊,划拉著屏幕,指點道。

最新一張照片上傳於今天早上,是「靈隱寺」三字牌匾,以及寺中求來的朱紅印章的合照。配文是「去拜謁了」加寺廟的emoji。

聽說最近幾年,在日本的年輕人當中,收集寺廟的御朱印已成流行。

但對那些「御朱印女孩御朱印ガール」來說,中國的印章肯定很新鮮,算有一種「異域風情」吧。

「12萬粉絲……」呂一航看到仙波秋水的粉絲數,不覺流露出震驚和羨慕並存的眼神。

呂一航有個建了多年的微博號,粉絲數為24人。剔除掉大眼塞的僵屍號和營銷號,僅有8個活人,除去之華和秋籟,就只有他的高中死黨了。

這麼算起來,兩人的現充程度相差五千倍,地球人和賽亞人的差距不過如此。

不知不覺間,汽車經過了有名的「花港觀魚」,開向了西湖西南邊的山腰,柳芭所訂的民宿就在那裡。

許多人來到杭州,以為西湖景區只有沿湖的那一圈,這種看法太過狹隘,實際上,西湖北、西、南三面的重重山巒也算西湖景區的一部分,無數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足跡。

在繁華的城市裡,山中有水,水中有山,這才是杭州被稱為人間天堂的原因。

「我們到了。」

在山林中穿梭了十分鐘,柳芭將汽車停在一間幽靜的小院前,院中是一棟二層樓的青磚別墅,這就是他們今晚住宿的地方。

柳芭在這次驅魔實踐中出力最少,就選擇在後勤方面支持團隊,依託她的財力,包下地段這麼好的民宿也不在話下。

他們原計劃在杭州呆三天兩夜,但由於兩位強援的助陣,今天驅魔的進展非常順利,不到半天就搞定了,速度遠遠超越預計,那麼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當成放假了。

三人帶著箱包上了二樓,用猜拳的方式分配房間。沿著同一條走廊,共有三間臥室,每個人各佔一間。

呂一航放好行李,已是下午三點多了,正好是一天中最困倦的時候,在戶外活動了那麼久,肌肉也又酸又漲。

他沒脫外套,躺在床上打盹,還沒等他墜入夢鄉,忽然聽見撞開房門的「咚隆」聲:

「快來教我太極拳吧,你向我保證過的!」

不用猜都知道,找上門來的是哪個傢伙。連休息的空閒都不給,精力也太充沛了!

看到門口辣妹囂張的身影,呂一航爬起身來,打著哈欠,生無可戀地眯著眼睛:「好好好,馬上來。進來前起碼敲個門啊,萬一我在換衣服呢?」

仙波秋水這才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別人休息,揪了揪耳邊奶棕色的捲髮,低頭道歉:「對不起……」

「沒事,咱們找個空曠點的地方吧。」呂一航也沒發起床氣,而是帶著秋水下了樓。

說實話,他很習慣被人打擾。

在家裡的時候,呂之華闖進他的房間如入無人之境,從來不會提前報告。

他回到房間時,經常能看見妹妹躺在床上,翻閱他私藏的漫畫。

家有一妹就是這點好,可以鍛鍊出無與倫比的包容心。

到了院子的草坪上,呂一航踩上濕漉漉的黃草,深呼吸了幾口林中的清新空氣,有種精神煥發的感覺。

武林門派之所以把大本營設在山裡,就是因為清淨的地方適合練功。

他回頭問道:「你為甚麼突然想學拳法?是因為通瑛前輩的話嗎?」

秋水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是啊。」

經過一場戰鬥,通瑛的拳法在她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殺生石畢竟是妖刀,不可以對人使用,一旦在人的身體上切出傷口,那就絕不可能自然愈合,過段時間就該流出黑血,魂歸西天。

但是,人類的肉體有無窮的潛力,通瑛能以單手抗衡殺生石的威能,說明肉體練到極致後,連妖刀也顯得遜色。

在離開靈隱寺前,她向通瑛住持詢問了修煉的建議,通瑛是這麼回答的:

「執指為月,是為虛妄。你拿劍的時候很強,不拿劍的時候卻很弱,別光顧著練劍了,多練練拳腳功夫吧。」

呂一航插上一嘴:「你覺得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白辣妹低頭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要我均衡發展,觸類旁通吧。既然我在劍法上撞了瓶頸,就該換個門路,不鑽牛角尖了。」

看得出來,她還是很有領悟力的,肯定能當個好學生。

有句話說得好,「每個NBA球員都是自己故事里的喬丹」。

仙波秋水是個亂入異能界的普通人,修煉佛劍也才三年左右的時間,就能練到如此境地,不是天賦異稟又是甚麼?

呂一航點點頭:「好吧,那我們來練拳吧。」

於是乎,他的教學開始了。

和普通的武者不同,青頭巾乾的全是PVE的活,少有和別人對打的機會,因為這個緣故,仙波秋水是個偏科的怪才,雖說她劍法超群,但是從來都沒學過用拳頭乾架,相當於從零開始打地基。

呂一航得從握拳的姿勢教起:「手腕不要彎,拳面放得平整,食指往回收一點……甚麼?美甲戳得手心疼?握拳的時候要放鬆,這樣就不疼了吧。」

當呂一航用手指捏弄秋水的拳頭,糾正她的姿勢時,也驚嘆於那雙手的柔軟度。這麼柔嫩的手掌,卻習慣於持握利器,算是暴殄天物吧。

我在大學學驅魔 · 第28章 珊瑚枝枝撐著月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