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有四時
頸上系著黑色絲帶蝴蝶結,腰間圍著迷你的圍裙,隱約可見丁字褲的輪廓,腿上則穿著白絲吊襪,腿根的細嫩肌膚若隱若現,透露著致命的誘惑。
提塔施了個提裙禮,但因裙擺短得可憐,更像一幕無實物表演:「主人,今天,你肯定累壞了吧。我們將全力為你效勞,請用我們的身體緩解疲憊、發洩壓力吧。」
呂一航早就知曉,今天下午柳芭有課要上,沒法來觀看他的新生杯比賽,還得缺席賽後的慶功宴。
但他沒想到,少了一個女僕,反而又多了三個女僕。
這就是女孩們為他準備的驚喜——一場別開生面的女僕派對。
呂一航脫下外套,點頭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就變成了呂一航裸身平躺在床上,等待女僕們侍奉的場面。
「主人,喜歡提塔的奶子嗎?」提塔第一個湊近他,將淡金秀髮披在肩頭,嬌笑著晃動胸部,乳肉如波浪般擠壓他的臉頰,摩擦出輕微的「呲呲」聲。
「喜歡,喜歡……」呂一航被包裹得喘不過氣,手臂本能地探向提塔的臀部,卻被她用兩只小手捉住,氣呼呼地說:「不許亂動哦,我都說過了,女僕會服侍好你。」她佯裝生氣,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看了只會讓人心生蹂躪的慾望。
夏猶清見到此景,「哼」地嘟起嘴,爬到提塔身旁,不甘示弱地解開自己的女僕裝上襟,露出山巒般的雙乳。
她的胸圍比提塔還大上一圈,乳頭如櫻花般粉嫩。
她俯下身子,擠到呂一航的另一側,將自己的胸部貼上他的臉,與提塔的巨乳形成左右夾擊之勢——這哪是甚麼按摩,分明是全無死角的洗面奶。
「我的也不差吧?」她的語氣里帶著些許醋意,乳頭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嘴唇,挑逗他內心的情慾。
呂一航被兩對乳房包圍,左邊是提塔的勻稱挺拔,右邊是夏猶清的飽滿柔軟,兩種不太相同的觸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嘴含住夏猶清的乳頭,用力一吸,校園偶像立刻嬌吟出聲,身體一顫,五指牢牢地揪住床單,似是舒服得有些承受不住。
提塔也調整姿勢,讓自己的乳頭對準他的嘴,笑吟吟地說:「主人,別偏心嘛,提塔也要請你嘗嘗。」
他「噗」地吐出夏猶清的乳頭,轉而輕咬提塔的乳暈,舌尖繞著挺起的小櫻桃打轉,最後,變成了一口同時含住兩人乳頭的局面,惹得她們倆一起齜牙咧嘴,發出暢快的呻吟。
克洛艾在一旁看得眼熱,乾脆爬到他腰間,低頭舔舐他的胸膛,留下濕漉漉的吻痕,她已把金髮扎成高馬尾,倨傲的氣質與淫蕩的服裝形成鮮明反差,看不出一點修女的矜持。
「主人被奶子包圍的樣子好色哦,我來照顧下面吧。」
克洛艾媚笑著,湊到呂一航的腿心,雙手握住他半硬的肉棒,輕擼幾下,再吐出香舌,從最根部向上舔舐。
她的口技大膽而老練,塗過胭脂的朱唇包裹住棒身,上上下下地吮食,發出「滋滋」的響聲,像一首淫靡的樂曲。
提塔似被這聲音誘惑,也從呂一航的臉上退下,爬到克洛艾身旁,加入口交的行列。
她張開櫻桃小嘴,含住腫大的龜頭,舌尖在口腔內靈活地打轉,時而用勁深喉,時而輕柔舔舐,喉嚨深處發出低沈的噪鳴。
呂一航早已習慣了兩人以上的侍奉,若只有一人吃雞吮蛋,他反倒會覺得少了些甚麼,此刻提塔與克洛艾同時取悅,英德配合,天衣無縫,他簡直要為她們的體貼感動流淚了。
夏猶清仍留在呂一航身旁,與他同枕而臥,黑髮散亂地披在枕上,如一對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
她注視著男友的眼睛,開口問道:「一航……主人,你後來是不是把那個陸家少爺送回更衣室了?他沒找你麻煩吧?」
「沒啊,我跟他聊了會兒天就走了。」呂一航一邊享受著腿間的雙重口交,一邊埋首親吻夏猶清的鎖骨,留下淡淡的紅印子,「為甚麼這麼問?」
夏猶清輕撫他的臉龐,柔聲道:「我就怕啊,那種闊少爺,比賽輸了憋著一肚子火,萬一撒到你身上咋辦?」
這個擔憂太過多餘。
雖說生來就要背負繼承家族的重任,陸澤柏卻把所有天賦都點在了武學上,滿腦子都是如何修行,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沒有一點陰人的心思。
今後有沒有能力執掌家業,還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陸澤柏?那傢伙腦子里缺根筋,哪會想這麼多。」呂一航揶揄道,「我跟他的關係好著嘞,我們是『兄弟』啊。」
夏猶清顯然會錯了呂一航的意思,明媚一笑:「也對。你媽那邊不是『吳中四姓』的張家嗎?四姓會有聯姻吧,你和他是遠房親戚吧。」
呂一航啞然失笑,他可不敢攀這個親戚。
雖說「吳中四姓」千百年前都是東吳的名門,但論起近況,四姓之間天差地別。
「蘇州陸家」和「南京顧家」資產雄厚,幾十個億都數不過來。
至於「宜興張家」,只能在常州開個中藥店,做點小本生意。
呂一航的外公既是家主,又是店主,年逾七十還忙著經營這家老店,連退休的打算都沒有。
「主人,射給我們吧……」提塔口含肉棒,聲音含糊卻誘人,「不用忍耐,你已經很累了,用我們的身體緩解壓力吧。」
她和克洛艾配合默契,一人吮吸龜頭,一人舔弄棒身,連續刺激最敏感的部位。
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呂一航再也忍不住,摁住提塔的後腦勺,逼她吞進大半根巨屌。
在深處的喉肉中,一股濃精噴湧而出。
提塔喉頭一緊,翻起白眼,將精液盡數吞下,隨後「噗」地吐出肉棒,舔了舔嘴角,媚態橫生地笑道:「主人的味道真好,提塔好喜歡吃。」緊接著,她側首望向克洛艾,兩人目光交匯,當即舌吻起來,交換口中剩餘的精液——真是一對要好的竿姐妹。
今天的第一髮已經射完了,呂一航本就因而身體勞累,又遭遇了如此強烈的快感,不禁有些意識恍惚,靈魂都要飛出軀殼了,但她的女僕們已在竊竊私語,商議如何瓜分呂一航的精液資源。
討論片刻後,提塔率先行動了。
她爬到呂一航的腰間。
淡金色的秀髮遮住了半邊俏臉,朦朧的美感中暗藏狂亂的氣質:「主人,今天既然是慶功宴,就要按功勞大小來瓜分賞賜,獻上魔神契約的我排第一名。請問你認可嗎?」
呂一航笑道:「當然,你先來吧,」
提塔扶住那根重新勃起的肉棒,手指輕柔地摩挲幾下,確認其硬度後,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我要開始了哦,我會溫柔一點的。」
隨後,提塔抬起圓潤的玉臀,緩緩對準那根火熱的肉棒坐下。
臀部逐漸下沈,肉棒一點點沒入她緊致的蜜穴,提塔不禁發出一聲嬌吟,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些承受不住那粗碩的侵入。
她咬著下唇,雙手撐在呂一航的胸膛上,指尖嵌入他結實的肌肉中,借力穩住身形。
待坐穩之後,她停頓片刻,適應了體內的肉棒大小,才開始慢慢搖動腰肢。
那柔軟的臀肉隨著動作上下起伏,拍打在呂一航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既淫靡又動聽。
之所以選用女上位的方式榨精,是因為這樣最能節省男方的體力。
提塔的蜜穴緊致如處子,每一次吞吐都將肉棒裹得嚴嚴實實,濕熱的嫩肉擠壓著棒身,頻率不緊不慢,足以舒緩他身心的疲憊。
克洛艾和夏猶清也沒有閒著,伏於呂一航的身側,「吱吱」嘬吸兩只乳頭,一邊用綿軟的乳瓜夾住他的手臂,溫柔地幫忙放鬆肌肉,用歐派按摩法消除乳酸的淤積。
「主人,舒服嗎?」
提塔一邊搖著腰,一邊低頭看向呂一航,碧藍的眸子暗送秋波。
她故意加快節奏,雪臀一起一伏,帶起陣陣肉浪,蜜穴內的愛液被擠壓得四溢而出,兩人交合處之下,床單已濕了一大片。
呂一航被她弄得喘息加重,雙手本能地抓住她的腰部,想要掌控節奏,卻被提塔嬌嗔著按住手背:「不許亂動,主人乖乖躺著就好。」
說是這麼說,提塔卻牽引著呂一航的手掌,讓他的雙手掐住自己的玉乳,像揉面團般捏弄發洩,肆意變化形狀。
提塔見呂一航抓奶的力度逐漸加重,呼吸越發急促,知道他即將爆發,便俯下身去,婉轉地撒嬌道:「主人,射給提塔吧,把你的精液都射進提塔的身體里,讓你心愛的小女僕懷上寶寶!」
話音未落,她便加快了臀部的起伏,膣肉緊緊裹住肉棒,貪婪地榨取他的汁液。
呂一航再也忍不住,雙手抓住她的腰,腰部猛地一挺,一股濃烈的精液奔湧而出,直射進提塔的蜜穴深處。
提塔被燙得嬌軀一顫,發出一聲夜鶯般的哀吟,蜜穴內的嫩肉劇烈收縮,將肉棒擠壓得更緊。
她渾身發軟,癱倒在呂一航身上,氣喘吁吁地呢喃:「主人,好燙……提塔好舒服……」
體會著高潮的余韻,提塔流露出滿足的神色。此刻的她臉上泛著紅暈,金髮垂於額前,有一種弱不禁風的美感,徬彿世外仙境的妖精。
「好了好了,接下來該換我了。這幾天我跟主人練劍最多,我的功勞排第二。」
克洛艾修女甩下這話,語氣里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接過提塔的班,跨坐到呂一航身上,分開修長得晃眼的雙腿,露出那片早已濕透的小穴,從容地坐了下去。
呂一航放緩了呼吸,真心實意地誇贊道:「是啊,我得謝謝你。你的國教劍法千變萬化,和陸家的『皇天四時劍』風格很相似,要不是有你陪我練劍,我未必能破了他的劍法。」
克洛艾聽了這話,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那當然,我每天都陪你練三個小時呢。為了備戰下一輪,還得加練。」
她雙手撐在呂一航的小腹上,手指輕輕按壓他的腹肌,放浪地搖晃腰肢,甩動著高馬尾,猶如跳著一支風騷的舞蹈。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哪還有半點虔誠修女的模樣,更像個從教條里掙脫出來的魔女,盡情燃燒著慾望的烈焰。
因為多年練武的底子,克洛艾的蜜道觸感與提塔的截然不同,緊致中帶著迷人的彈性,徬彿有生命般蠕動著,每一次吞吐都讓呂一航感到一陣酥麻,差點就交代了出來。
「只有我甚麼功勞都沒有。」夏猶清忽然湊到呂一航面前,垂下的長髮掃過他的臉頰,笑得有點酸溜溜的。
——呂一航的身邊都是些神通廣大的女孩子,雖然我也是異能者,但實力和她們差太遠了……
「不,怎麼會呢?」呂一航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初戀,眼神里充滿了信賴,「因為被你愛著,所以我才下定決心變得更強,才有擊破強敵的勇氣。」
這話說得有點肉麻,但呂一航此刻是真的這麼想——夏猶清畢竟是他第一次愛上的女孩,就像他心裡的一盞長明燈,照他在荒唐的世界里蹣跚前行。
異能者的世界是如此不合常理,相比起來,戀愛的道理反而要易懂得多。
交到戀人以後,呂一航終於領悟了「責任」二字的重量——背負別人的人生,真的是一件很沈重的事情。
夏猶清親了一下男友的嘴唇,對他說起了悄悄話:「那下一個輪到我。」
呂一航摟住她的後背,笑道:「好。」
……
下課後,柳芭走出教室,掏出手機,一登上校園論壇的「新生杯」專版,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贏了!」她笑得眯起藍眸,點進標題為「大爆冷」的戰報樓。
校規明確規定,新生杯現場禁止拍照。但校刊社的畫師會畫彩色素描彙報戰況,與一些國家的法庭素描異曲同工。
在那張素描上,呂一航用劍舞出太極兩儀圖,打得對方武器脫手。
看看他揮劍向前,一擊制勝的姿態,如一位英姿颯爽的東方俠客,柳芭簡直想給這位畫師點十個贊。
人逢喜事精神爽,柳芭哼著歡快的琴曲,行至別墅外的柵欄門前,照例檢查門口的信箱。
她的手探向信箱底部,竟摸到了一封信和一隻包裹。
看看郵戳的標記,信和包裹都來自莫斯科,這令她感到雙喜臨門。
只有一人會從莫斯科寄信來——是媽媽的信!
她強忍著激動的心跳,快步走進房門,三兩下撕開信封,展開淡黃色的信紙,熟悉的娟秀字跡映入眼簾:
「親愛的柳博奇卡(注:即Любочка,對柳博芙的愛稱),
「我收到了你在知識日(注:指9月1日,是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等前蘇聯國家的開學日及法定假日)那天給我寫的信,信中流淌著你步入瀛洲大學時的喜悅,讓我也為你感到由衷的高興。
「再次祝賀你,願你在學業之路上收穫累累碩果。你的超能力不僅是天賦,更是責任,在瀛洲大學中,你將知曉責任的分量,並學會善用你的力量,守護民眾,戰勝邪惡,成為照亮人世的燈火。」
字裡行間都是母親的鼓勵與期許,柳芭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再把目光往下移——
「然而,我必須坦白,信中的俄語令我瞠目結舌:它怎會退步至此,變得如此生澀而蹣跚?」
樣樣全能的女僕心裡咯噔一下:「完蛋了,寫完信後沒花時間潤色。」
她徬彿透過信紙,瞧見了母親銀白劉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慍怒與無奈。
那位學識淵博的婦女,無論面對漢語、德語還是英語的書信,皆能流暢自如地品讀,甚至興致一來,還會在紙上塗塗改改,將詞語替換得恰到好處,將語句雕琢得詩意盎然。
然而,若是撞見蹩腳的俄語,她就再無心思施展那份雅興了。
「俄語是你的母語,是你無法割除的舌頭。它是你血液之中的旋律,是你心靈深處的回音。假如不使用它,便如一棵樹忘了自己的根脈,一條河忘了自己的源頭。我們土地上的偉大詩人屠格涅夫寫道:『在疑惑的日子里,在我為祖國的命運而痛苦沈思的日子里,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和支柱,啊,偉大、雄壯、真摯的俄語啊!』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我們的語言依然是真理與力量的燈塔。柳博奇卡,當你面對人生中的困惑與挑戰時,記得念誦俄語吧,你將會得到歷代先祖的庇護。
「待我忙完手頭『女巫之錘』的工作,我會親自前往中國探望你。隨信附上特倫斯?韋德的《綜合俄語語法》和果戈里的《與友人書簡選》。願你重拾那支熟悉的筆,再次用優美的俄語與我交流。母語是故鄉的溪流,莫讓它在你心中乾涸。」
母親的文筆依舊精彩,蘊含著直擊人心的力量,柳芭就像當面聆聽了她語重心長的說教,笑容帶上了一分苦澀。
——我有沒有成為符合她期待的人呢?
……
柳芭推開主臥的門,便瞧見了屋內的景象,饒是她素來沈穩,也震驚得眼皮一跳。
「你回來啦,柳芭。」
說話的是呂一航,他正斜靠在床榻上,一張毛毯蓋在腰間,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兩只大手各玩弄著一團雪白軟膩的乳肉——左手抓著克洛艾飽滿挺翹的奶子,指縫間溢出細膩脂肪,右手則揉著提塔勻圓柔嫩的乳鴿,五指深深陷入裡面,擠得乳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兩位西歐美少女都靠在呂一航肩上,滿面潮紅地喘息著,汗水順著脖頸淌下,散亂的發絲濕得透徹,顯得慵懶而淫靡,好像浮出水面的寧芙仙女。
她們身上的情趣衣物早就脫光了,情到濃時,順手拿來擦拭淫水或汗水,隨即胡亂地丟到地板上,以免耽誤戰局。
再往下一看,夏猶清正伏在呂一航腿間,秀麗的黑髮如瀑布散落,姿勢低得像是虔誠的朝聖者。
她含著那根硬挺的肉棒,舌尖靈巧地在頂端打轉,吮出「滋溜溜」的刺耳聲響,宛如在品嘗甚麼珍饈美味。
在雪白的大腿根部,粉紅的肉蚌微微分開,濃稠的白濁混著晶亮的愛液,從穴中汩汩溢出,順著大腿流成一片,滴滴答答地沾濕床單。
少女的春情在房間里瀰漫開來,直叫人血脈賁張。
越過淫趴過後的一片狼藉,柳芭大踏步地來到呂一航身前,捧住他的臉頰,在他的嘴唇上深吻了一番。
「我有件事想跟您單獨說。」柳芭的聲音柔和而堅定,然後掃視了另外三女一眼,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戲謔,「你們三個先歇著吧,別把主人累壞了,我還有正事。」
提塔哼了一聲,沾汗的金髮貼在前額上,懶懶道:「柳芭,你想獨佔主人?」夏猶清眯起眼睛,撩了撩凌亂的黑髮,回頭嗔道:「你是前輩女僕又怎樣,我可不會拱手讓人。」克洛艾則咯咯輕笑,做出食指捅入圓圈的手勢:「正事?怕不是把主人拐走的藉口吧?」
柳芭撩了撩銀白髮絲,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示威般地牽起呂一航的手——床上的三位姑娘已在高潮中筋疲力盡,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又能把她怎麼樣呢?
「我去去就回。」呂一航飛快地吻了遍她們仨的嘴唇,跟著柳芭出了房門。
……
「一航,你記得『先天異能應用』的期中作業嗎?我們說好要一起組隊的。」柳芭帶著呂一航來到走廊,靠在樓梯的欄桿邊上聊天。
獨處之時,柳芭改用名字來稱呼戀人,像平常的大學生情侶一般親暱。
那是上節課後甩下來的任務,燕小姝老師懶洋洋地靠在講台上,吩咐同學們找好小組,運用自己的先天異能搞一次社會實踐。
呂一航當時還帶著困意心想,這破作業有啥意思,隨便糊弄個章搪塞過去得了,誰認真誰腦殘。
可現在,柳芭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盯著他,像要勾出他的魂魄,他忽然就清醒了。
「記得啊。」呂一航撓撓頭,擠出個局促的笑容,「你有啥想法了?選甚麼題目?」
柳芭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想去驅魔。」
呂一航愣住了,他盯著柳芭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腦子里卻像被扔了顆手雷,炸得嗡嗡響。
驅魔?
驅魔可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沐浴齋戒、設壇請神、畫符念咒……一套流程繁瑣得能把人折騰瘋,一不小心還有被惡魔傷害的風險。
明明有那麼多輕鬆的課題能選,何必給自己上難度呢?
「為啥?」他忍不住問道。
柳芭沒說話,從口袋中掏出信紙,指尖輕輕划過跳躍般的俄文字母,像在撫摸甚麼易碎的寶貝。
她用漢語念誦了一遍信的內容,然後折疊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回:「這是我母親寄來的信。我向你介紹過她,你有印象嗎?」
「我知道,她是一個厲害的通靈師。」
呂一航點點頭,腦子里閃過上海那晚的畫面。
和平飯店的豪華套房,窗外是燈火通明的黃浦江,柳芭和他赤身泡在浴缸里,慢悠悠地說起自己的身世。
她說她媽是拉斯普京的後裔,當上了某個通靈大師的學徒,現如今在俄羅斯成教的「女巫之錘」里做事。
她眼角泛著紅,語氣卻很淡,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呂一航一直記著,儘管她後來再也沒提過。
柳芭點了點頭:「沒錯,跟我現在一樣年紀時,她就生下了我,然後才和我父親舉辦了婚禮。」
呂一航驚奇地挑起眉毛:「18歲就結婚生女?我聽說俄羅斯人有早婚早育的習慣,你家也是這樣?」
柳芭輕輕笑了一聲,像一陣微風掠過風鈴:「是啊,但這不是重點。我出生以後,媽媽一邊哺養我,一邊在莫斯科大學念書,還要在課余時打擊異能者犯罪,很不尋常的大學生活,對吧?」
呂一航「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想象一個年輕女人奮筆疾書,桌上是厚厚的教科書,懷裡是哇哇啼哭的嬰兒,窗外下著莫斯科的鵝毛大雪。
電話一響,她就得扔下筆,把嬰兒往搖籃里一擱,抄起傢伙衝出門,去追捕甚麼窮凶極惡的異能者。
那畫面荒誕得像部黑色喜劇。
「但從異能者的角度出發,也不難理解。你媽既然是個頂尖的通靈師,肯定忙得腳不沾地。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就像爺爺一樣,他早就到了該退休的年齡,卻還是閒不住,總是在全國各地跑來跑去,擒拿別人束手無策的妖魔鬼怪,把自己折騰個沒完沒了。
呂一航小時候不懂,後來才明白,那是異能者的命。
「我媽媽告誡過我:『你是異能者,要有異於凡人的覺悟,也必須承擔超越凡人的責任。』這句教誨我時刻銘記在心。」柳芭的凝視著呂一航,瞳孔突然化作耀眼的猩紅色,猶如瑰麗的瑪瑙,「現在我已經成年了,該到我盡責任的時候了,我想用『妖眼』為這個世界做點甚麼,證明我身上的拉斯普京血脈不是詛咒。」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呂一航胸口。
他怔怔地望著柳芭,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覺得柳芭是個溫柔的好女僕,既勤快又體貼,偶爾還帶點俏皮的小心思,撞八輩子大運才交得到這麼完美的女友。
可現在,柳芭站在他面前,眼神里藏著烈焰,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堅毅氣質。
——的確,爺爺之所以教我和妹妹如何驅魔,也是想讓我們肩負起異能者的責任。我們不是凡人,所以要做些凡人做不到的事。
今天,柳芭老師算是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呂一航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堅定地說:「好的,我們去驅魔吧。」
來自白樺花布之國的妖女笑了,笑得露出整齊的貝齒,擁抱住呂一航:「謝謝。」
這一抱來得毫無防備,那對豐盈的巨乳緊貼上了呂一航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衣,乳肉傳來驚人的彈力。
呂一航只覺丹田湧起一股熱流,慾火剛剛平息,又被這無意的撩撥點燃。
柳芭察覺到異樣,往下方一瞥,臉上的嬌艷笑意頓時凝滯,不一會兒,又化作一抹無可奈何的微笑,眼波盈盈流轉,似乎在責備「真拿你沒辦法」。
她半蹲下身,一隻玉手拂過凸起的青筋,另一隻輕揉那只鼓脹的陰囊,鼻尖細嗅三位竿姐妹留下的蜜液芬芳,隨後小心翼翼地含入肉棒,舌尖從根部一路滑到頂端,賣力地吞吐起來。
……
星期二晚上,「先天異能應用」的課間休息時,燕小姝老師把呂一航和柳芭叫到了走廊上。她甩著他們的社會實踐申請表,開門見山地說:
「你們的申請,我實在沒法通過。」
柳芭下意識捏住耳邊的銀白髮絲,斯拉夫血統贈予的高挑身量此刻反成了累贅,教她不得不難堪地彎低脖頸:「可我們選擇的目標……只是D級惡魔。」
惡魔分級的標準是對人類的危害程度:E級、F級幾無影響,沒有特意驅逐的必要,D級能給人類微不足道的輕傷,C級能致人殘疾,到了B級,奪人性命也不在話下,A級更加稀罕,據說足以毀滅一個村鎮——更高等級的惡魔,就只存在於傳說中了。
柳芭在國內最大的驅魔門戶網站「靈網」(lingnet.com)上精挑細選,才找到了一個適合新手的任務,躊躇滿志地寫進了申請書。
燕小姝聳了聳玲瓏的瓊鼻,面色冷若冰霜:「你們既沒考出驅魔證書,又沒有一點驅魔經驗,即使是D級惡魔,你們處理得了嗎?」
燕老師個子比柳芭矮了一個頭,但講話的語調像連發的炮火,氣勢絲毫不虛,使她的學生陷入長久的沈默。
「瞧瞧其他組的選題,『念動力打掃校園垃圾』『透視眼整理快遞』……都很貼近日常。」燕小姝忽然放軟了口氣,似乎方才的冷硬全是幻覺,迂迴地勸慰道,「如果你們的目標是拿個好成績,也用不著出校冒險,報告寫得用心一點,就能拿高分了。」
一陣秋風吹過,梧桐葉發出細弱的嗚咽。
柳芭注視著短靴的皮面,兩只拳頭越攥越緊,水霧潤濕了眼眶。
——我終究不能像媽媽一樣,承擔起異能者的使命嗎?
呂一航窺見女友的委屈表情,向前半步,將她籠在身影里:「但我們很希望選驅魔作為實踐課題,為了這個目標,我們已做好了充分準備。燕老師,我的爺爺是呂雲驤教授,我從小學習茅山道術,手法保證過關。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大概是被這個名頭鎮住了,燕小姝緊閉嘴唇沈吟片刻,終而嘆了口氣:「這樣吧,比安卡?加爾加尼同學還沒找到小組。如果你們能把她也拉進來,我就同意你們的申請。」
呂一航一時愣住了:比安卡?加爾加尼?這名字咋聽著這麼耳生?我怎麼不記得班上有這麼個人?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教室里最不可能找到同伴的同學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那位來自意大利的羅馬正教修女,絕無其他可能。
不管是上課發言,還是小組討論,披著修女服的比安卡都一聲不吭地坐在教室的一角,猶如柯伊伯帶中的冥王星般遙不可及。
因為敬意,因為恐懼,或是因為偽裝成敬意的恐懼,沒有人敢靠近三米之內,更沒人膽敢與她搭訕。
柳芭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進教室,來到比安卡的課桌前,把一張空表格放到她面前:「比安卡同學,我聽燕老師說了,你還沒找到社會實踐的搭檔,我們小組的課題是處理一起D級惡魔事件,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呢?」
比安卡正低頭改著筆記,聞聲才抬起頭來,淺色的眼珠打量著柳芭。
那張臉白得像大理石里雕刻出來,配上肅穆的修女頭巾,活脫脫就是中世紀穿越而來的聖女。
「好的,我很樂意。」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柳芭生怕她反悔,立馬追問:「那就週五早上在東區廣場前集合吧,可以嗎?」
「嗯。」比安卡點點頭,回答像電報般簡潔。
交涉這麼快結束了,順利得出乎意料。
呂一航旁觀了整個過程,頓時理解了燕老師的用意:「比安卡是羅馬正教的修女,鐵定有著豐富的驅魔經驗,能為我們兩個外行提供很多指導;而我們倆帶著孤僻的修女一起社會實踐,也能幫她融入班集體。」
這就是教育者的苦心吧,燕老師有一副初中生似的外表,其實也是個負責任的人民教師呢。
下課離開教室後,呂一航和柳芭與往常一樣並肩同行,走在秋風搖曳的行道樹下。
呂一航把落葉踩得沙沙作響,說道:「那個修女比想象中更好說話……我都沒見過她和其他同學聊天,還以為她有多社恐呢。」
柳芭抿嘴一笑:「難道不算社恐嗎?在你的印象里,上次聽到她講話是甚麼時候?」
呂一航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來,他很久沒聽過比安卡的聲音了。
也許是習慣了冷清的修道生活,她似乎怡然地享受離群的孤獨,絲毫不與同學搭話,不為塵世俗事所擾。
「應該是開學第一課,自我介紹的時候。」呂一航來回顧盼,見周圍無人,賤兮兮地摟住柳芭腰部,掐弄她腰後的腴肉,嘆道,「唉,我還以為能在社會實踐時跟你約會,現在卻來了個電燈泡……」
柳芭看出了他眼中的焦躁不安,用輕盈的笑容作為撫慰:「沒關係的,比安卡也不是甚麼好管閒事的人。等我們到了目的地,有的是時間獨處。」
到了分別的街角處,他們並無言語,十指卻相互勾連,怎麼也捨不得分開。
被內心的躁動指使,兩只嘴唇觸碰到了一起。
起初力道不重,像是在試探彼此的心意,但沒過多久,這一吻變得越發癲狂,灼熱的唾液深入對方的空腔,理性淹沒在熾熱的潮汐中。
……
約定好的會合時間是早上五點半,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天空烏青一片,風貼著地皮游走,簌簌地往褲管里鑽。
當呂一航抵達廣場前的停車點時,發現路燈下有個清瘦的修女身影,像株栽在凍土里的雲杉,酷似鴉影的黑頭巾隨風飛動——原來比安卡到得最早,也不算意外,畢竟沒人想象得出她遲到的可能性。
「啊,這麼早起,困死我了。」呂一航靠在路樁上,被哈欠打得淚眼朦朧,轉頭見到比安卡筆挺的站姿,頗感敬佩地問道,「你不困嗎?」
灰藍的瞳仁轉向他,將熄未熄的路燈映於其中,比安卡微微搖頭:「不困。」
呂一航縮著脖子,搓手呵氣:「怎麼才能有你這樣的精神狀態啊?太羨慕了。」
正教修女的語調沒有起伏,唯有睫毛顫了一顫:「早睡早起。」
「唉,你在意大利的時候,作息也很規律吧?」
「因為習慣。」
……
——這就是傳說中的「三無少女」吧?
當尬聊告一段落時,呂一航腦內浮想出了這個詞。
無口,開口只會說零星短句。
無面,表情始終保持高冷淡漠。
無心,沒人猜得到她內心所想。
過路的垃圾車發出碾過落葉的異響,呂一航注視著比安卡修女的嫻靜側顏,忽然覺出某種太古的岑寂。
他總算理解了為何聖像畫中的聖母都緊閉雙唇,因為沈默的光影更勝千言萬語。
呂一航起了敬佩之意:「真該讓某個作風浮誇的修女也好好看看,學學人家是怎麼修道的。」
「兩位早啊!」柳芭的脆嫩嗓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呂一航和比安卡轉過身,只見俄國少女正朝他們招手。
她裹著一件孔雀藍抓絨外套,工裝褲塞進短靴中,背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登山包,就像要去哪裡遠足似的。
晨風吹得她銀白的發絲微微晃動,臉蛋在寒氣里透著紅撲撲的顏色。
呂一航調侃道:「這麼全副武裝啊?」
「今天要爬山嘛,準備得充分一點。」柳芭甜甜一笑,「對了,還有個同學要搭我們的便車。她是驅魔方面的專家,到時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她身邊立著個奶棕色捲髮的白辣妹,身穿米黃色針織毛線外套,外套底下露出一小截百褶短裙,將將遮住大腿根,過膝白襪裹著纖細小腿,肌膚透著牛奶般的潔白光澤,整個人都像是一塊裝飾精緻的聖誕蛋糕。
——只不過,她腰間掛著一柄犀利的武士刀,將甜美的氣質掃得一乾二淨。
時髦的白辣妹鞠了一躬,角度一絲不苟,正是日本武者的禮儀:「我叫仙波秋水,是一名『青頭巾』,請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