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始於母女丼,終於6P性愛的星期日(下)
柳芭本就體質敏感,再經呂一航的愛撫調情,觸覺更是放大到了極致。
肉菇在陰道內反復剮蹭,她渾身劇烈抖顫,雙腳纏到呂一航股後,勉強保持不失神。
掀起堪稱寒磣的水手服乳簾,呂一航交替吸著柳芭的兩顆小櫻桃,發出「咂咂」的聲響。
她的胸部比哈密瓜還大,乳暈和乳頭卻小得驚人,和硬幣差不了多少,色澤像未成熟的蜜桃般透著淺粉色。
放到嘴裡或吮食或嚙咬,有說不盡道不完的趣味,怎麼品也品不膩。
呂一航嘆了口氣:「我有點不想和你生孩子了。」
柳芭被肏得喘不過氣,但聽了,還是勉力擠出兩聲呼喚:「為,為甚麼?!」
自古以來,女僕都會有和家主生個孩子的願望,柳芭也不例外。
不過,她可不是想借懷孕的契機一步登天,而是出於對呂一航過度泛濫、近乎母愛的戀心。
「一想到她要和我搶奶吃,我就心裡堵得慌。」
「噗嗤」,邊上的提塔偷偷發笑,用手掌遮掩住嘴。
柳芭焦急地絞盡腦汁,提出了一個主意:「那……我可以給孩子泡奶粉,把我的母乳都留給你喝……」
「別考慮這麼多了,先喝喝我的牛奶吧。」呂一航微微一笑,在她的乳房頂部上留下一個咬痕。
一泡濃精猛地射往柳芭花心,分量多得漫溢出來,染得她股間一片黏糊。
銀發女僕嬌軀痙攣,翻起白眼,胸口不住地起伏,竟然昏死了過去——約是呂一航的牛奶太補了,吸收不暢導致的吧。
……
歇息一陣過後,呂一航平躺著,後腦勺安放在綿軟的奶子上,一邊是巫沅君的右乳,一邊是柳芭的左乳。
胸圍最大的兩個美人勠力同心,將兩只圓潤巨乳貼得緊緊的,化作一隻奶脂噴香的枕頭供君享用。
她們倆以乳房為枕頭,以大腿為靠墊,手上也沒閒下來,在愛郎的軀乾上撫摸,戀戀不捨地撫摸他的臂肌。
偶爾目光交匯時,柳芭便會向巫沅君親切一笑,顯露如前輩一般的關懷態度:怎麼樣?我們的男人真的很棒吧?
每到這種時候,巫沅君都會感到嬌羞,自然而然地低下頭去,不敢直視柳芭的目光。
「呂一航是我女兒的同班同學,依託這層關係,他媽媽也經常和我往來,也算是我的好友,可我卻對呂一航做出了這種事……」
巫沅君心臟怦怦直跳,她明知這是跨越輩分的亂倫關係,但已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再也沒法逃離了。
如果說她的內心是缺乏愛情灌溉的荒原,那麼早在呂一航插入她陰道那一刻,就已開出了違反季節的桃花。
「加油,加油!把精子全都射給我吧!」
克洛艾高高舉著手花,甩出「沙沙沙沙」的雜音,以女上位凌駕於呂一航身上,賣弄風騷地提胯扭腰。
這是她最鍾愛的體位,因為能給她「一切盡在掌握」的支配感——呃,縱使沒法彌補跟主人的床技差距,但至少能在他面前多撐幾分鐘,不會像雜魚那樣五秒就瀉身。
呂一航伸手揉捏她的兩只巨乳,隨心所欲地搓成各種奇異的形狀,在他的指縫之間,乳頭因充血變成了嬌艷的暗紫色。
呂一航嘟囔道:「以後讓你模仿Cure Yell吧,一定很合適。」
沒看過Q娃的英國少女純真一笑:「那是甚麼?不過,如果主人想的話,我保證能做到!加油,加油……」
剛和克洛艾發展肉體關係時,呂一航就覺得她像美劇里的金髮大奶啦啦隊長,處於學校階層的頂端,到哪兒都橫行霸道,想霸凌誰就霸凌誰。
今天克洛艾確實換上了啦啦隊的衣服,不過,是獨屬於他一人的啦啦隊長,盡心盡力做到性奴隸的職責,為壓榨他睪丸中的精液而加油助威,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嗚哦……嗯嗯嗯……」
夏猶清和提塔貼附在呂一航身上,柔嫩的雙乳在肋骨上壓癟成肉餅。
兩個女孩同時和他進行情意綿綿的舌吻,三條舌頭交匯成一個Y字,甜蜜的鼻息掃過他的頸部,讓他不禁血脈僨張。
要和這麼多女生同時交歡,總會忙不過來的時候,更別說她們的體力不一定充足,時不時就要退出戰陣稍事歇息。
然而,呂一航意識到,即使他無暇肏弄其中幾位,她們也時刻保持著發情,下體一刻不停地分泌淫水,並且如虎如狼地凝視著他,焦急地想從他身上索取甚麼。
當「陰陽眼」發動之時,呂一航一下就察覺了端倪,隨著淫趴的進行,有個法陣正圍繞著他向外擴散。
——巴比倫律法第三法?貪淫愛獄?????? ?????!
這是情慾魔神西迪的獨門秘術,將範圍之內做愛的人們緊密相連的法術。並不是甚麼「共感」或「通感」,而是情緒層面的連結。
比方說,呂一航現在正在抽插克洛艾,其他四位女生並不能直接感受到小穴被填充的酸麻痛感,卻能感應到她內心潮汐湧動般的高漲快感。
激動、愉悅、放鬆、自由、解脫……繁復多樣、飽滿真摯的情緒,她們全都體會得到。
六人份的感情疊加在一起,彼此融合、交匯、共振,所有人全都進入了「心流」般的忘我狀態,心中只想著同一件事情:來一場足夠過癮的群交!
「這就是西迪的力量……太不可思議了。只要在床上,我好像就無所不能。」
呂一航居於「貪淫愛獄」的正中央,心中被難以表達的驚奇佔據,徬彿睜開了一隻更高維度的眼睛,洞悉著後宮眾女的情緒波動。
哪怕擁有柳芭的「妖眼」,也未必能觀察得如此細緻。
然後,他維持著插入克洛艾的姿勢,略微偏過頭去,伸臂摟住最欲求不滿的那個女孩的腰肢,嘴唇啄向她的秀靨:「下個就輪到你。」
夏猶清耳朵染上赤紅,下意識地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啊?」
「我一直記得。」呂一航抱住她,說話的語調一如當時那個中學少年,「就像記得你最喜歡的漫畫家是諸星大二郎。」
夏猶清睫毛一動,突然笑出虎牙,撲到他的懷中,柔聲說:「我喜歡你。」
當初在QQ聊天框里寫了又刪的告白,已成了隨口而出的情話;當初不敢觸碰的指尖,在對方的身上游走成最熟稔的筆畫。
他們的舌頭深入彼此的口腔,唾液的潮汐漫過臼齒的礁石,代替語言互相交換。
……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短促有力的喘息,墨色綢緞般的黑髮在空中飄揚。
夏猶清雙手扶著衣櫃,做出竪立一字馬的姿勢,舒展成驚心動魄的幾何圖形——右腿筆直貫向天花板,左足尖如芭蕾伶娜般點地,健美的腰部繃出人魚線。
如此高難度的體位,放眼整個房間,恐怕只有夏猶清駕馭得了。
她本是網球健將,身體柔韌性強得驚人,能在球場上用出誇張的滑步救球,如今成為了呂一航的洩欲飛機杯,亦是使出渾身解數。
呂一航從從側面後入她的花徑,本想憐香惜玉地慢慢插入,但她穴內淫水流得滑膩不堪,縱使窄小異常,竟也一插到底,毫無阻礙。
外加克洛艾跪坐在主人身後,丁香小舌深入他的肛菊,竭力以舌尖逗弄前列腺,刺激他勃起得更加硬挺。
一前一後兩重快感,縱是魔神之屌也難以抗衡。
巫沅君一手舉著女兒的腳踝,一手托著她的腰窩,皺眉提醒道:「當心點,別跌倒了。」
「沒事,我撐得住……嗯哦,啊啊啊啊……」夏猶清回應道,但抽插引起的「唧唧」水聲愈發激烈,她很快就被乾得齜牙咧嘴,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了。
巫沅君扭過頭,怨意頗深地瞪向呂一航,眼神分明在說:你在幹甚麼好事!
呂一航無暇在意巫沅君的不滿,因為絕少有人享受得到這個待遇——岳母親自分開女兒的陰道,方便女婿深入花心——光是想想這個場面,就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而且,這麼感人的母愛,怎能不予以報答?
呂一航抽插夏猶清的同時,不忘側首同巫沅君舌吻,用魔手在她的豪乳上肆意揉搓。
巫沅君難以呼吸,只得以鼻腔發出幾聲悶哼:「嗚嗚……嗯啊,嗯嗚……」
呂一航貼到她的耳邊吹氣:「喜不喜歡看我乾你女兒?」
「喜,喜歡……」其實她根本沒聽清女婿的提問,但情慾早已衝暈她的大腦,思考的能力隨後背的汗液一起蒸發散逸。
噗咻——
夏猶清被內射過後,無力地坐倒在地上,眼睛眯成兩條細縫,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穴口被肏弄得合不起來,白濁的精液從陰道中滿溢而出。
撲通,撲通。按時跳動的不止她的心臟,她的腹中徬彿架著一隻小錘子,不斷敲打著她的子宮內壁。
在疲憊的迷離之中,夏猶清依稀看到,呂一航把她的母親摁倒在衣櫃上,用那根沾滿自己淫水的戰槍,冷不丁地後入母親的花穴,插得她苦苦哀求,「慢點,慢點,小清還在看著呢」。
但不久之後,傳來了拍擊臀股的聲音,吊鐘似的大奶有節奏地搖曳著,在自己面前晃出香艷的乳影。
「真是的,怎麼會有這麼花心的男人?」夏猶清嘟囔道,臉上帶著解脫般的微笑。
……
淫趴從午後開始,不知持續了幾個鐘頭。
一根肉棒時而被膣肉擠壓,時而被唇舌吸啜,流連於不同的肉縫中,被好色的女孩們保養得無微不至,一刻也沒有暴露在空氣中過。
五個後宮佳麗被爆肏到暈厥,再被爆肏到清醒,連時間的流逝都辨別不清。
反正每人至少都被中出了三次,身子骨軟得像一灘爛泥,心情唯有「盡興」二字可以形容。
到了最後階段,她們每個人都撅著屁股,背部和臀股白花花地連成一片,好似一道欺霜賽雪的綢緞。
呂一航看哪只屁股順眼就插哪個,不講順序地隨機後入,屌上帶著五人混合的蜜汁,直接搠入她們的花心,插得清脆的嬌喘此起彼伏,組成一支淫亂至極的阿卡貝拉。
「轉過身來!」因為過度勞累,呂一航的嗓音有些沙啞。
聽到這聲命令,他的後宮團無不乖巧地轉動身子,五張千嬌百媚的臉蛋對著呂一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髮,是射到臉上,是毫不留情的顏射。
她們的絕美容顏染上了一層白漿,屬於男人的腥臭氣味鑽進了她們的鼻腔,說不定,還夾雜著她們自己發情時分泌的淫水……
提塔、柳芭、克洛艾、夏猶清、巫沅君彼此相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為對方的窘相感到滑稽。
最終,她們一齊望向愛人呂一航,蕩漾出幸福的微笑。
呂一航張開雙臂,一把擁抱住他的後宮們,用溫暖的體溫炙烤她們的胸懷:「謝謝。」
……
天色已暗,柳芭伸了個懶腰,掙扎著從床上爬起。在她的身下,香汗渲出了一片黑灰色的水漬。
經過長時間的交合,她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水手服被拉扯得只剩半邊掛在肩頭,剩下半邊的大奶顫巍巍地露在外面,雪膚上的精液淫水凝固成垢。
從性慾的角度來看,這幅戰損的打扮更能誘動獸慾,讓人忍不住侵犯她吧。
「別去做飯了,還是點外賣吧。」看到她腳步蹣跚的樣子,呂一航及時叫住。
半小時後,六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外賣的披薩。
剛經歷完一番持久戰,大家都做得很累了,呂一航也感到四肢疲倦,回了主臥後,沒過不久,他就躺倒在豐滿的胴體之間,沈沈地墜入夢鄉。
在夢境的世界里,他見到了西迪。
笑靨如花的魔神坐在中式涼亭里,朝台階下的他招了招手。
西迪的手邊擺著一尊紫砂茶壺,身後立柱掛著一隻銅鳥籠,文鳥在籠中啁啾鳴叫。與其說是司職情慾的魔神,更像無聊到極點的遛彎大爺。
但若看到她的面容,誰都能理解她被稱為魔神的緣由。
赤色的眼眸折射紅酒般的光暈,潔白如霜的長髮綰著珍珠發飾,執壺斟茶的手腕戴著蛇形銀鐲,縹碧如水的低胸禮裙曳至地面,絕美中夾帶著誘人癲狂的邪性。
「蛇蠍美人Femme Fatale」,這個詞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為了博取她的一抹微笑,哪怕當即自刎,或許也會有很多男人欣然照做呢。
回憶第一次覲見西迪,是在一座破敗的神廟中,比落入草莽的王族還落魄。
而現在她打扮得這麼光鮮亮麗,甚至有閒情逸致幻化出首飾,就說明神力恢復了不少吧。
西迪徐徐張開朱唇:「您……」
呂一航趕緊打斷:「你別問了,我沒滿足!」
西迪無辜一笑,端起紫砂茶壺,眨了眨眼:「這麼有警惕心啊,妾身也不是時時盯著您的靈魂,別把妾身想象得那麼貪婪狡詐嘛——您想喝一杯嗎?」
才怪,不貪婪狡詐就不是魔神了。
呂一航走向西迪,在她對面坐下,用指關節叩了叩桌板:「茶可以,酒就算了。」
「反正是在夢里,無論您想喝甚麼,我都可以給你倒。」
「那就要水果賓治味芬達。」
「真能折騰啊……喏,給您。」
西迪執壺的玉手一旋,壺嘴傾向杯中,倒出一杯淡紅色的汽水,氣泡滋滋地順著杯壁攀爬。
呂一航接過茶杯,嘆道:「我算是明白了,為甚麼你會引誘我多多做愛,因為我做愛的次數越多,我就越能掌握你的魔法——你還怪好心眼的。」
西迪露出感動的表情,矯揉造作地抽泣兩下:「沒錯,您終於理解妾身的苦心了。妾身作為偉大的魔神,執掌的權柄乃是『情慾』,所創作的魔法全都基於『情慾』二字。您只管在女人身上宣洩慾望就好,在這個過程中,您會自然而然地變強。」
「那麼,我現在學會了你的哪些法術呢?」
明明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西迪卻裝嫩似的掰起了手指頭:「讓我數數……『巴比倫律法』合計一十三法,您已經習得了第一法『塵世慾火』,第二法『永劫渴涸』,第三法『貪淫愛獄』……以及第十二法『命定染著』。」
呂一航聽著西迪的話,在心中默默思考:「塵世慾火,可以讓女生瞬間動情,是很便利的前戲手段;永劫渴涸,讓我即使連續作戰,也能保持性慾昂揚金槍不倒;貪淫愛獄,能將所有人的情緒和性慾疊加起來,有助於促進淫趴的氛圍……」
呂一航忍不住露出苦笑:搞毛線啊?
都是些在床笫之上大顯神威的法術,對打架一點幫助都沒有。
若想在新生杯淘汰賽上走得更遠,總不能指望這些奇技淫巧吧?
等一下,有個沒聽說過的法術,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講不准能成為秘密武器——
「『命定染著』是甚麼?」
西迪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回復道:「您聽說過『魔帝』帕剌瑪路斯嗎?」
「嗯,二戰期間『萬魔殿』的首腦,納粹德國的幫凶,據說也是個魔神契約者。」
「完全正確,與他簽訂契約的魔神,是司職戰爭的埃力格。帕剌瑪路斯出生於普魯士的軍人家族,少時渴望在廝殺中建立功勳,卻因體弱多病,只能在家療養。機緣巧合之下,魔神埃力格改變了他的命運,帶他親身享受了兩次世界大戰,差點打下整個歐洲大陸。您瞧,我們魔神多麼溫柔體貼,多麼神通廣大。」
呂一航哂笑一聲:「哼,但他在柏林戰役中戰死了,死得比希特勒還早幾天。你們魔神也是時靈時不靈啊。」
西迪眼眸閃爍,透著血紅的妖異光芒:「可是他的願望的確實現了,不是嗎?以吾等魔神之神威,能篡改契約者的因果,將他們的人生引到一個全然不同的方向。」
「那我……」
「主人,正如埃力格引導帕剌瑪路斯奔走於無數戰場一樣,您被妾身附上了第十二法『命定染著???? ?????』,命運的航線就徹底改變了。您必將和無數女子締結姻緣,享受群芳簇擁的後宮生活——沒有其他緣由,只因這是命中注定。」
西迪激情澎湃的演說沒能打動呂一航,他端起茶杯,平靜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對其中的危險性避而不談?我會不會獲得趙濤那樣Nice Boat的結局?」
何為「染著」?
佛學中的「染著」,意思是「由於貪愛等煩惱,心中有所染污與執著」。
儘管佛學家認為染著乃是為相所縛的虛妄,怎麼說都是個難聽的詞,但既然和情慾魔神簽下了契約,注定一生都無法擺脫染著之心了。
「哎,多疑的小鬼!」西迪氣得跺了跺腳,笑罵道,「您的後宮生活必將和諧美滿,這也是命中注定的——不過,這得建立在您學全了『巴比倫律法』之十三種法術的基礎上,否則難免會有意外風險。要是您想多領悟幾個法術,必不可少的就是和不同的女生多多性交,明白了嗎?」
繞來繞去,西迪還是繞不開這個建議。
看來這兩個月里,她靠著吸收精氣,嘗到了不少甜頭啊,難怪會這麼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催促「趕緊給老娘做愛」。
呂一航將清涼的汽水一飲而盡,起身離席:「謝謝,我會善用你的魔法的。」
儘管沒能從西迪這裡得到適用於戰鬥的秘法,但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變得更「能幹」了。
西迪露出微笑,感慨道:「初次見到您的時候,您只是一具隨波逐流的軀殼,內心空空如也。現在您終於學會享受慾望了,這是多麼可喜可賀的事。縱觀人類歷史,一切驚天動地的大業,都不過始於某個小小的慾望。您的慾望之種,到底會結出怎樣的花朵呢?」
呂一航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鼻孔中溢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我能有甚麼慾望?」
「當然是名為『戀愛』的慾望。」西迪朝他揮揮手,作為簡短的告別,「祝您命犯桃花,吾的君主。」
……
呂一航從魔神之夢中醒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還沒到晚上10點。
但女孩們都已經筋疲力盡,隨意蓋了層保暖的毯子,躺在他左右兩側酣睡。
提塔和巫沅君的睡相好點,微僂著身子側臥著,呼吸聲也又輕又細;夏猶清和克洛艾的睡相差點,張牙舞爪地伸展四肢,肆意侵犯鄰人的領地。
按平常的作息習慣,現在正是腦力最旺盛的上半夜。呂一航難以再度入睡,感到無事可做,便為她們掖好毯子,悄悄下了床,想到外邊透透氣。
他一拉開門,竟與柳芭撞了個滿懷。柳芭將銀線般的秀髮盤成發髻,雙手捧著一隻玻璃杯,臉上露出驚奇之色。
她盡可能壓低了音調:「主人,你想喝水嗎?我怕你口渴,給你倒了點水來。」
由於剛剛睡醒,呂一航確實口乾舌燥。雖在夢里喝了西迪的汽水,但畢竟解不了現實的渴。
呂一航合攏門扉,拍拍柳芭的側腰:「出去再說吧,別打擾她們睡覺了。」
他們走到餐廳,在餐桌邊坐下。
吊燈在桌布上照出暖色的光暈,呂一航屈指輕叩玻璃杯壁,小口小口地啜吸著。
只是一杯加了冰塊的涼白開,竟被品出了山崎12年的儀式感。
深夜時光在靜謐之中流淌,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虯結成你中有我的連理枝。
柳芭坐在戀人的身畔,雙掌托著臉頰,犯花痴般傻傻笑著。
賢者時間的憂鬱側顏倒映於她的瞳孔,猶如遠古昆蟲墜入松脂,凝成琥珀永久封存。
呂一航留意到柳芭曖昧的眼神,與她對視了一分鐘有餘,直到自己也繃不住了,才憋著笑發問:「這位女士,我臉上有今晚的酒單?」
柳芭將銀發的末梢拂至耳後,浮想聯翩地說:「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就像一戶大家族一樣。如果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這樣開心,那該多好啊。」
大家族嗎?
大家族有甚麼好的?
凡是人多的地方,都會有蠅營狗苟拉幫結派的陰私勾當。
比如巫沅君出身的荊州巫家,表面上是受人尊重的名門,實際上充斥著偽君子和真小人,迫使年幼的巫沅君也淪為內鬥的棋子。
說到底,柳芭只有母親一位親屬,從未感受過熱熱鬧鬧的家庭氛圍,所以才會對聚眾而居的生活抱有幻想吧,實在是太單純太天真了。
……可是,呂一航何嘗沒有幻想過呢?假如和心心相印的少女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一定能組建和諧的家庭,造就完美的後宮生活吧。
幸運的是,今日的6P亂交過後,已經能看到這個夢想的雛形了。
呂一航閉上眼睛吟道:「『飄颻放志意,千秋長若斯』,我的志向也是這樣。」
柳芭雙手交握成拳,支撐起下頜,歪著頭問道:「啥玩意兒?」
因為柳芭身量頎長,豐臀沃乳,眼睛略有些吊眼梢,給人強勢的印象,說她不是御姐都沒人信,所以一旦顯現出呆萌的一面,就會形成驚人的反差,在看客的心底烙上深深的印記,想忘都忘不了。
呂一航忍俊不禁,傾身摸摸她的頭:「這是曹植寫的詩,表達的是宴會後的心境……你多讀點中國的古書吧,要是提塔在的話,就不會問這種問題。」
柳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抱歉地笑了笑:「古文太難了,我讀不來。我只要照顧好你們就行了。」
夜晚是一條流向黎明的長河,夜聊的人是順流而下的船夫,不用費划槳的力氣,就會被浪濤送到下游。
黑髮青年和銀發女僕暢談了很久,從怎麼備戰期中考試,到考完試如何放鬆身心,甚至是畢業之後的去向,總之盡是些關乎未來的話題。
直到眼皮打架了,才依依不捨地動身回房。
雖說六個人共處一室,空間就會變得逼仄,但只要每個人都橫著睡,那張大床也能容得下大家一齊躺臥吧。
「對了,萬一妹妹查起崗來怎麼辦?」走到主臥門口,呂一航想到要給呂之華一個交代,便向柳芭問道,「你有沒有拍披薩的照片?」
很多女生有飯前拍照的習慣,柳芭也不例外。
而且她還肩負著女僕的職責,要為提塔準備一日三餐,所以必定會記錄好女主人的食單,以保證菜式多樣、營養均衡。
柳芭掏出手機,用小指划弄屏幕上下翻找:「拍是拍了,但拍得不咋樣……有點糊可以嗎?」
呂一航說:「沒事,傳給我就行。」
收到照片後,他放大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女生的肢體亂入其中,才安心地上傳了朋友圈。
……
遠在瀛洲大學的單人女生宿舍內,程秋籟正側臥在床上準備就寢。但她刷到呂一航的最新朋友圈,倏地綻出甜美的微笑,順手按下了截屏鍵。
現在睡覺還太早了。她向枕邊摸去,打開了床頭燈。
「滋滋滋滋滋——」書桌上的小型打印機開動了,出口的縫隙中吐出一張紙來。
程秋籟綁了個低馬尾,隨手倚在肩膀前,走到桌前取出新鮮出爐的A4紙。
她將尚有餘溫的紙張貼在腮部,反反復復地摩挲,有如被一隻柔和的大手撫摸臉龐。
當她回過神時,這張紙已變得像僵屍般冰涼。
她面頰發紅,「呵」地輕喘一聲,從抽屜里揀出一本牛皮手帳,翻到合適的頁面,在桌上平攤開來。
手帳的每一頁上,都是裁成小方塊的紙條,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如同博物館中的蝴蝶標本。
從正面翻起,是打印下來的呂一航聊天記錄,從背面翻起,是呂一航各大社交媒體內容截圖。
像這樣的手帳,程秋籟每年都會製作一本,自從上初中以來,年年如此。
電子數據好比沙灘上的塗鴉,潮汐漲落之間就會抹得乾乾淨淨,實在不夠可靠——唯有將它化作鉛字,才能固定成永恆。
用剪刀裁下朋友圈截圖,靠膠筆均勻塗抹,仔細粘貼到書頁上,大功就此告成。
程秋籟將手帳平舉起來,又端詳了幾眼這張照片。
——這是哪家店的披薩?
哦,叫「達○樂」……桌上擺著那麼多只披薩盒,一定是和很多人一起吃的吧?
說起來,我還沒和一航吃過這種東西呢。
身為華山派的高徒,習武的要求讓程秋籟杜絕了高熱量食物;身為上海大戶的女兒,家中的規矩使她遠離了平民外賣。
宗門的希望之星,師父的關門弟子,父親的掌上明珠……在這些身份之間,程秋籟處理得游刃有餘,時刻佇立於舞台中央,享盡了外人驚羨的目光,但寵愛與束縛本是一體兩面,每到獨處之時,暗處徬彿有千萬隻眼睛盯著她,無形的鎖鏈悄然纏上她全身,令她呼吸也不得自由。
她害怕那些注視著她的眼睛。
等到大學畢業以後,挑選婚姻對象了,絕對也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吧。
因為拜了個年紀很大的師父,程秋籟在華山派中的輩分高到離譜,雖說她自己不情不願,但她已被視作華山派的中堅力量,婚姻之事的定奪必須得到「五觀峰主」齊齊首肯。
父親就更保守了,挑選女婿只挑身份證號310開頭的,即使把要求放寬一點,也得是屋裡向有銅鈿的江浙青年。
——若要和心上人長相廝守,到底要破除幾重關隘?
「一航……」程秋籟櫻唇翕張,眸中閃動著星辰般的淚光,「為甚麼陪在你身邊的……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