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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美滿結對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學學驅魔 · 本章第 1 / 2 頁

一見鍾情。

沒人會相信一見鍾情,除非親眼見過閃閃發光的女孩。

你見過那種女孩嗎?身上閃爍奇妙的光彩,一瞬間內奪走你視線的女孩。

……

剛上初中那會兒,呂一航感到無比迷茫。儘管他還未滿十三週歲,青春期的徬徨已然到來。

小學時的好朋友都去了其他學校,最要好的妹妹被分在了隔壁班,從座位向四周張望,全是不認識的面容。

課本知識也同樣面目可憎,從數學教材起首的絕對值開始,他就已經困惑萬千,老師的講課進度比協和飛機還快,將他毫不留情地拋在後頭。

這一切的一切,都和小學太不一樣了。

呂一航像一條孤舟行在大霧之中,辨別不清東西南北,任由風浪裹挾,自己卻甚麼都做不到。

灰暗的初中生活或許將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開學的一星期以後,某一節課間——

「呂一航,你的班費還沒交。」頭頂上傳來溫柔悅耳的話語。

孤僻的少年正用藏在桌底的MP4偷看閒書,聽到這一響動,慌忙抬起頭來,只見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女孩朝他微笑。

女孩的雙眸瑩瑩發亮,薄唇微微翹起,划出一個親切友善的弧度。

她把校服白襯衫的長袖卷了起來,露出兩條潔白無瑕的小臂,領口的扣子也隨意解開了兩枚,即使是千篇一律的校服,也被穿出了一種無拘無束的美感。

呂一航從兜里翻找出十塊錢,遞到女孩的手心。

「謝謝。」女孩微笑著伸出雙手,接過那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放入了隨身攜帶的透明筆袋中,順手在表格上打了個勾,走向了呂一航的後桌。

呂一航低下頭去,想要重新回到小說的世界中,但從發亮的屏幕上,他徬彿又看到了女孩明艷動人的微笑。

——她對誰都是這麼笑的,又不是只有我能看到她的微笑……但是,我為甚麼會這麼焦躁呢?

屏幕上的漢字不停地左搖右晃,亂哄哄地跳著廣場舞,呂一航心煩意亂,便把MP4收回書包,枕著雙臂趴在桌上,感受著發燙的面頰,以及躁動不安的心跳。

「她應該就是班長吧?好像叫……夏猶清,多麼詩意的名字啊。」

就在那一天,過早步入青春期的少年一見鍾情了。

……………………

——叮咚。

提著一箱蘋果的呂一航按響了門鈴。沒過多久,正門就打開了。

門縫中傳來熱情的招呼聲:「一航來啦?歡迎歡迎,快進來坐吧。」

呂一航禮貌地應道:「巫阿姨好。」

匆匆趕來開門的是一名少婦,臉上未施脂粉,笑靨明媚動人,頭頂上壓著一隻發箍,末端微卷的長髮散落在腦後。

光看五官神態,和夏猶清頗有相似,說是她的姐姐也有人信,而看身材體態,宛如一隻熟透的鴨梨,乳廓比發育良好的夏猶清還要更大一圈。

她既有少女般的青春朝氣,也有與年齡相符的成熟風韻,令人不由得浮想聯翩:等夏猶清再積澱二十年,估計也會出落成這樣的美人吧。

……但是太過緊窄的T恤,加上太過松垮的睡褲,讓她看起來有些殘念系。不愧是某位宅女的母親,居家之時也是同樣隨意。

她就是夏猶清的單身母親——巫沅君。

比起她的真名實姓,「沅君」這個筆名要出名一萬倍。

畢竟這可是人氣爆棚的兒童文學作家,創作的幻想小說系列「異界偵探魔奇客」火遍大江南北,每一季度出版一卷,已經連載了十年之久。

靠著巨額的版稅收入,她才有能力買下這麼大的平層公寓,也得以把女兒獨力撫養成優秀的大學生,是位值得敬佩的英雄母親。

巫沅君倚在玄關邊,看著呂一航更換拖鞋,興味津津地說:「你好久沒來做客了,我還以為你和小清鬧掰了。」

「啊哈哈,哪有哪有,之前不是要復習高考嘛,沒工夫過來。」

「那以後多來玩啊,都進了瀛洲大學,這麼難考的學校,你們應該多照應照應。」

說到「瀛洲大學」時,巫沅君給呂一航使了個眼色。

呂一航心領神會,暗想:「看來巫阿姨知道瀛洲大學是一所異能者的大學……也對,要是不知道瀛大的底細,怎麼可能放心讓女兒報考這種聽名字就很野雞的學校?」

「我還要去寫稿,就不給你倒茶了,渴了自己去冰箱拿飲料,制冰機里有冰塊。小清就在房間裡面,你們兩個小傢伙自個兒玩吧,玩的時候注意安全啊,別搞出人命來就行了。」巫沅君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回書房去。

呂一航直冒冷汗:最後兩句話絕對是黃段子吧!這女人在說甚麼胡話,甚麼叫搞出人命啊?!

快到月末截稿日了,想必她又在天天熬夜吧。

她穿的是女兒的縮水T恤,布料被一對渾圓的巨乳撐了起來,從後背的角度,她的腰後暴露出一截白皙的腴肉,簡直比暑假宅家的呂之華還缺少防備之心。

好隨便的大人,鬼知道她怎麼把女兒拉扯到十八歲的。

……………………

夏猶清的家相當奢華,客廳面積大得跟不要錢似的,主臥次臥客臥不知有幾個臥,難以想象只有母女兩人居住。

呂一航走了好一段路,才抵達夏猶清的房間,然後直接推門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上的一雙裸足,粉酥酥的足弓朝天翹起,前前後後搖來晃去。

提問:這對腳的主人是誰?

這完全就是一道送分題——

一名秀髮烏黑的窈窕淑女正趴在床上看漫畫,身穿寬松的連帽衛衣,一手抓著油津津的薯片,怎麼看都是個好吃懶做的尼特。

倘若那些愛慕她的追求者們看到此幕,心中的女神形象會轟然倒塌吧。

不過,夏猶清最擅長的就是整表面功夫了,在學校的時候,她皆以無懈可擊的優等生形象武裝自己,唯有在呂一航面前,她才會大大方方地展露懶散的一面。

衛衣乾物妹一瞥門口的來客,面無表情地咂了咂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來乾嘛?」

第一反應不是「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而是質問來訪的緣由——因為呂一航來這裡做客過無數次,早就熟得不能再熟,能省略的禮節盡量都省略了。

呂一航把「紅富士」往床頭櫃上一放,在夏猶清的床邊坐下:「你這星期都沒來上學,我跟你媽發了微信,聽說你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就來看看你。」

與此同時,呂一航窺見了夏猶清手中的漫畫封面:是田島列島的《不讓小孩子知道》,一對男女高中生終成眷屬的溫馨故事。

聯想到這漫畫的題材,不知怎麼回事,呂一航心中湧起了一陣愧疚之情。

夏猶清用手腕撐起半邊臉頰,輕聲斥道:「有甚麼好看的?我又沒得病。」

呂一航立馬起身,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我怕你病倒了,所以才翹課過來的,要沒病我就走了,我還有先秦哲學課的期中論文沒寫,哪有時間伺候你。多吃蘋果多喝熱水,沒病就預防亞健康,啊。」

「別走。」夏猶清沈默良久,把臉埋進了枕頭當中,嘟囔道,「……如果不算心病的話,我確實沒病。」

呂一航又坐了回去,長吁了口氣:「我想也是。」

由於隔著一層枕頭,夏猶清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湊近聽才勉強聽懂:「我這些天睡不好覺,一閉上眼睛,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擠進了腦子里,像一台全速運轉的發動機,嗡啊嗡啊地響。」

「有這麼誇張嗎?」

「有。」

一回想起當天那次強吻,夏猶清就感到嘴唇發熱,唇上每根血管似乎都化作了活生生的藤蔓,在蔓延、生根、發芽,給人一種形容不出的酥癢感。

明明只是把四塊軟肉貼合在一起,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動作,為何卻這麼羞人呢?

為了排遣心中的煩躁,夏猶清勾起小腿,往呂一航的肩胛骨上蹬了一腳,敲出「篤」的響聲:「餵,一航。」

呂一航扭過頭看向她:「啥事?」

夏猶清的臉蛋深陷於枕頭當中,沒人能看到她是甚麼表情:「你被我甩掉的時候,有沒有像我這樣鬱悶?」

說的是今年年初表白的事情吧?自從最近在瀛洲大學重逢以後,夏猶清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好像它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不可能永遠回避下去,這畢竟是他倆關係的轉折點,若想修復兩人之間千瘡百孔的情誼,就必須要直面它。

呂一航摸了摸下巴,點點頭:「當然啊,我也抑鬱了好幾天,那幾天感覺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可痛苦了。」

夏猶清「嘁」地笑了出來:「我們都被對方甩了一次,這下扯平了。」

呂一航也笑了:「沒錯,在當敗犬這方面,我是你的前輩,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咨詢我哦。」

夏猶清悠然問道:「那麼敗犬老師,你是怎麼走出失戀陰影的呢?能教導一下你的後輩嗎?」

「我……每天都去呂之華房間,找她聊天談心,一邊看她書架上那些少女戀愛漫畫,一邊大吃特吃冰淇淋,勉強算是治癒了吧。」

「噗噗」,從枕頭中傳來一聲偷笑:「你這情傷也太好治了吧。」

呂一航把這話當成一種侮辱,揮拳抗議道:「餵,我是認認真真地暗戀,也是認認真真地受傷的。」

這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呂一航跟夏猶清做了那麼多年好友,對她的脾性再瞭解不過,她是個外熱內冷的姑娘,無人能真正踏入她的內心世界。

她的微笑好比一盞誘蚊燈,有著明亮而缺乏溫度的光芒,很多男生自不量力地向她靠近,代價就是迎來悲哀的毀滅。

呂一航曾以為自己在她心中是特別的存在,因此對告白成功信心滿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想來,這是由於她擁有異能者的責任意識,要跟凡人保持適當的距離,所以才會不留後路地拒絕所有人的告白。

假如呂一航早日揭露自己的身份,結局估計會有所不同吧?

「好啦,我知道你暗戀得有多苦,受傷得有多深啦。」拒絕告白的元兇夏猶清全無懺悔之意,從大床上一躍而起,拍了拍呂一航的肩膀,「我們去實踐一下你說的走出失戀的方法,去吃冰淇淋吧。」

呂一航一時間僵住了:「和我嗎?」

「不然還能是誰?」

和導致你失戀的罪魁禍首一起去嗎?要是有兇手捅了你一刀,你難道會請求他送你去醫院嗎!

……………………

「發動『不休飢渴鎢拉莫』的效果,放逐兩個目標永久物,我選擇……『風暴巨人大廳』和『海島』。」夏猶清祭出王牌,帶著神采奕奕的笑容,指了指呂一航場上的兩塊地。

「我認輸。」呂一航哀嘆一聲,把手牌丟在桌上。

地都被炸完,已經沒得打了。

這對冤家離開家門以後,找了一家麥當勞坐下。

雖說本意是為了找尋冰淇淋,但除了麥旋風之外,夏猶清還額外點了麥樂雞、薯條和可樂,將這頓豐盛的下午茶席捲一空,然後順勢和呂一航打起了萬智牌。

不知不覺間,呂一航有種重返高中的錯覺。

每到寶貴的週末,愛好集換式卡牌的夏猶清總會帶呂一航去洋快餐店打牌,在繁重的課業之外,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娛樂。

雖然總是被暗戀對象牽著鼻子走,但呂一航很享受和她一起打牌的時光,二人獨處的氣氛如此美好:哪管天大地大,反正桌邊只有兩名鬥智鬥勇的鵬洛客。

時隔多月,二人的對局終於重新上演——奧札奇塔脈爐對藍白控,他們倆本命卡組的對碰。

夏猶清偏愛有大怪獸的卡組,據她所言,一錘定音的王牌CARD才最激動人心——的確像是操馭巨型惡魔的馭魔師說出來的話。

順便一提,呂一航最喜歡的萬智牌顏色是藍色,最喜歡的卡組類型是磨死人不償命的控制套牌。

只要能看到對手痛不欲生的破防表情,即使輸了也跟贏了沒區別;要是贏了呢,就相當於贏兩次!

不過,既然對手是情傷難愈的夏猶清,以折磨人為樂的呂一航還是心軟了,只放了一張「海域蔓延」作為針對,然後喜提三連敗。

呂一航撥弄生命計數器,準備開始下一局,夏猶清突然發話了:「你和提塔進展到哪一步了?」

呂一航一愣:「要我說實話嗎?」

夏猶清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說:「當然要,我是你的班長——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但我也有監督同學們男女純潔交往的權力。」

純潔交往?呂一航苦笑了一下,論及提塔和他的交往過程,自始至終都在愛欲的驅動之下,恰好是「純潔」這個詞的反面才對。

對上這個送命題,呂一航回答得不乾不脆:「我和提塔嘛……該做的都做了。」

夏猶清一聲不吭,在桌子底下猛踹一腳,正好命中他的腳踝。

疼死了。馬特拉齊都沒這麼能踹。

夏猶清蹙起眉頭,怒氣沖沖地埋怨道:「你認識她還不到兩個月吧?怎麼就這麼……」

沒等她的怒火到達頂點,呂一航就打斷了她的話:「猶清,你喜歡我吧?」

就像是條件反射,夏猶清唇槍舌劍地反擊道:「唉唉,自戀狂,中二期還沒過?還以為所有女生都對你有好感嗎?趕快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腦子,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既然不喜歡,那何必親我一口呢?」

夏猶清被戳中要害,呆滯了整整十秒,表情變成了石雕。

「為甚麼呢?」呂一航再補一刀。

夏猶清扭過頭去,露出像教科書一樣的傲嬌表情,冷哼一聲:「喜歡又怎麼樣?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我就安安心心地當好敗犬嘍。」

話音剛落,女大學生就反應過來,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坦露自己的心跡,她突然有種流淚的衝動,淚腺開始隱隱作痛。

假如當時接受呂一航的表白,或者由自己率先發起進攻,就不會讓那個德國的黑魔法師後來居上了吧?

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太過患得患失的緣故。

她從來不指望別人接受她的一切,更不指望別人理解她身上黑暗沈重的秘密,因此,她無法想象有誰願意和馭魔師共度一生,也喪失了戀愛的能力。

和馭魔師結婚不會有好下場的。她的父母就是絕佳案例,即使已經生產出愛情的結晶,到頭來還不是離婚分居、天各一方。

——背負禁忌知識的我,沒有獲得幸福的資格。

呂一航抓住夏猶清的雙手:「不,不是的,我也喜歡你,我依然喜歡你,和你在瀛洲大學再次相遇後,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你是馭魔師,我剛好對這塊也有點研究,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請讓我再說一遍當時的台詞:做我的女朋友吧。」

這句示愛來得太過突兀,與羅曼蒂克相去甚遠,卻足以鎮住夏猶清。

她的眼中掠過一絲驚喜,但只像閃電般持續了一瞬,就被濃郁的憂愁掩蓋。

她垂下眼瞼,靜靜問道:「你不是已經有提塔了嗎?你的心裡裝得下兩個人嗎?」

呂一航重重地點了點頭:「裝得下,我保證。」

夏猶清羞澀地問:「怎麼保證?」

「因為我和柳芭也保持著肉體關係。」

「我去你丫的!」

夏猶清咬肌抽搐,足尖對準他的脛骨,又多踹了一腳。

「猶猶猶,猶清……」

真奇了怪了,她以前有這麼暴力傾向嗎?

「我連小三也算不上,得當小四了?」夏猶清拍桌而起,震聲斥道。

這恐怕是世界上最不要臉的告白吧,呂一航很能理解初戀為何憤怒,但他注意到周圍食客投來的八卦目光,還是壓低聲音說:「呃,你輕點聲,大家都在看著呢。」

夏猶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拍拍屁股坐了下來,悶聲不響地喝起了杯中的可樂。

可樂早被喝完了,只能發出吸吮冰塊的「吱嘎吱嘎」聲,好似一頭雌伏的猛獸磨礪尖牙。

「要是把克洛艾也算上,那就是小五。」

呂一航憋住沒說這句話,否則不敢想象夏猶清的表情有多精彩。

該怎麼說呢,像所羅門王那樣納一千名姬妾,果然還是太違背現代人的價值觀了。

如果夏猶清不能接受後宮,也沒法強逼她改變主意就是了,要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要麼就只能相忘於江湖……

但就在此時,夏猶清一字一頓地答道:「我接受。」

呂一航吃驚地瞪大眼睛:「嗯?」

「我說我接受。」夏猶清雙臂環抱於胸前,撅起嘴來,哼了一聲,「怎麼了?你很意外嗎?」

呂一航攤了攤手:「老實說,是有點。我以為我要軟磨硬泡好長時間,兩次表白不夠就來五次,來十次,我有四年時間陪你耗。我甚至做了向你下跪求婚的準備,連戒指都準備好了,也是黃銅材質的,和你手裡的一樣……」

夏猶清站起身來,伸出一隻食指,在呂一航的腦門上狠狠一摁,像按下一個看不見的暫停鍵,中止了他的長篇大論。

她逞強般擠出笑容,依舊那麼光彩照人:「因為我動漫看得太多,變成二次元腦袋了,你要開後宮就隨你開吧。你一定要知足哦,這麼容易搞定的女孩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可為甚麼,猶清的眼角在流淚呢?

呂一航差點讓這個疑問脫口而出。但身為成熟的大人,他在恰當的時刻保持了沈默。

……………………

「猶清……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待提塔和柳芭的?」

呂一航說出這個疑問時,正被夏猶清壓倒在床上。

他與兩只明亮的瞳仁對視,脖頸被兩條纖細的小臂壓迫,鼻尖嗅著少女襯衫領襟中烘出的清新汗香,每一個字都說得相當艱難。

這招好似像柔道中的「並十字絞」,將他壓制得動彈不得。但他怕傷到夏猶清,捨不得用太極勁以求脫身,只好一直僵持著。

上回在女孩子面前這麼被動,還是九月底被克洛艾打翻在地的時候。他在床上耀武揚威慣了,何曾遇到過如此窘境?

讓我們把時間線倒回15分鐘前:夏猶清在接受表白後,聲稱要立刻把「生米煮成熟飯」,牽著新晉戀人的手,踱到離麥當勞兩條街外的酒店,開了一間大床房。

這家酒店在梁溪區的鬧市街開了七八年了,也算是無錫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但呂一航和夏猶清都是無錫的土著,平時根本沒有住酒店的必要,也從未光臨過這裡。

今天有家不回,卻跑來別處開房,反倒有種挺新鮮的感覺。

夏猶清垂下眼眸,笑著輕呵一聲:「這很重要嗎?」

雖然她已擦乾奪眶而出的眼淚,但淚水的痕跡仍然晶瑩地閃光。

在她平和的笑容之下,眼眸深處有種不相稱的狂亂,好似潛藏著兩道湍急的渦流,要把呂一航吸入其中,徹底撕成碎片。

為了不讓自己被癲狂的氛圍感染,呂一航閉上了眼睛,冷靜地說:「很重要。」

夏猶清低頭一吻他的額頭,留下一個濕潤的唇印:「有甚麼關係?一航不想和我做嗎?」

「當然想。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心中藏著鬱悶。如果你是因為自暴自棄才要丟掉處女,那……還是等你頭腦冷靜下來再說吧。」呂一航說,「回答我的問題吧,你對我身邊的女孩們是怎樣的看法?」

夏猶清收斂了笑容,從呂一航身上爬了下來,走到落地窗邊,對著窗外的鬧市街景亭亭而立。

從呂一航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端莊清純的側臉,一尺長的馬尾辮像天鵝頸般柔順。

高中時代,呂一航上課走神時,就是從這個角度偷窺夏猶清的,所以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夏猶清輕輕地開口:「首先,我尊敬她們。提塔是才華橫溢的魔法師,深受古典法師協會認可,柳芭擁有拉斯普京血脈的『妖眼』,天賦舉世無雙。她們既溫柔又強大,雖是天資超群的異能者,卻相當好說話,這麼優秀的姑娘,配上一航都有點浪費呢。」

呂一航半坐起身子,點點頭:「確實,我有時也會這麼覺得。」

「其次,我嫉妒她們。我和一航初一就認識了,但她們直到大學才跟你見面,比我晚了那麼多年。假如現在她們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衝去抓住她們的衣領,朝她們大吼:『我比你們早認識一航六年!』」

「那是不是該怪你自己呢?」呂一航笑著反問道,「我向你訴說過我的心意,你卻拒絕了我。」

夏猶清淒慘地笑了笑:「在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一航是普通人,但我是異能者,隔著一道怎麼也跨不過去的鴻溝。對於那些只學過現代科學的門外漢,我要怎麼解釋魔法和惡魔的存在?」

呂一航說:「但你現在知道了,我也是異能者,天生就有一對『陰陽眼』,能看透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還是『術絕』的孫子,繼承了他的茅山手藝。更何況,我還是你的同行,廣義上來說,我也是『馭魔師』,和惡魔簽訂契約的那種。」

「別逗我啦。」夏猶清輕聲說。

她畢竟是內行人,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惡魔要有足夠高的智力水平,才有簽訂契約的可能性。

比如她手中那只半蛇半雞的『巴西利斯克』,充其量只有小貓小狗的智能,只能當做寵物飼育,哪能和人類訂立勞什子契約。

倘若要與惡魔簽訂契約,那就只能找智力與人類相當的高等惡魔,或者傳說中更強大的魔神……

呂一航拍拍手:「西迪,出來亮亮相吧。」

克洛艾一戰的消耗太過慘烈,最近半個多月以來,西迪一直處於沈睡之中。好久沒聽她話癆了,還怪想念她的。

一團黑霧從呂一航周身彌散開來,白髮紅瞳的魔神在霧中現身。她像是睡飽了懶覺,掩嘴打了個哈欠,抬肘的慵懶姿態依舊風情萬種。

——他剛才念的名字是,西迪?

夏猶清直視西迪的鮮血般的紅瞳,一股惡寒湧上心頭,喉中發出「唔唔」的異響,險些就要嘔吐出來。

呂一航失策了。

原以為夏猶清見到魔神真身後,會亮著兩只星星眼,對召喚魔神的呂一航說「臥槽你好牛逼我崇拜死你了」。

可夏猶清腿腳一軟,坐到了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西迪的裙角,瑟瑟發抖道:「西,西迪……」

恐懼。

對啊,這才是見識魔神後應有的反應。

對於瞭解惡魔學的夏猶清而言,這份恐懼甚至比常人還要強烈三倍。

畢竟她曾上過里希特教授的課程,還閱讀過諸多古代文獻,深知魔神的危險性,上一次魔神降世,助力納粹德國荼毒人間,那這一次魔神的降臨,又將帶來甚麼災殃?

但話又說回來,魔神也能分成很多種類,西迪以淫欲為食糧,和那些酷嗜戰爭的魔神不一樣,對人類的危害更小……大概吧。

西迪看到渾身癱軟的夏猶清,動了動機靈的腦瓜,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面貌:「哎呀主人,這不是您的初戀情人嗎?妾身好像壞了您的好事啊。」

在呂一航內心沈眠的時間里,西迪早就翻看完了他的全部記憶,所以她一清二楚:在和提塔相遇之前,主人心目中最喜愛的女孩,非這位夏猶清同學莫屬。

「沒你事了,趕緊滾滾滾。」呂一航嫌棄地擺著手。

把剛才的話收回,一點都不想念她。

西迪漂浮在半空中,捧住呂一航的臉頰,埋怨道:「主人,明明是您把妾身叫出來的,連勞務費都不發一點,就把妾身打發走了?」

不同於之前在視網膜上打出形象,西迪這次是用魔力塑出形體,能夠實打實地觸碰到人體。

她的手掌摸過呂一航的臉頰,柔順得好比錦緞,使他褲襠內勃起得更猛烈了。

「你把她都嚇成這樣了,不讓你賠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西迪掩嘴笑道:「好好,在妾身退下之前,送您一件禮物吧。」

她伸出藕臂,從指尖散出一縷黑霧,在空中凝成一條細長的絲線,鑽進了夏猶清的鼻腔。

夏猶清把這些黑霧全吸了進去,半閉著雙目,軟塌塌地躺倒在椅背上,雪白的臉頰漸漸染上一層薄紅,好似發了高燒。

呂一航衝到單人沙發前,扶住夏猶清的身子,對西迪喝道:「你做了甚麼?」

「一個小魔法而已。想要解開這個魔法,只有內射她一髮才行哦。」

西迪嘻嘻笑著,融化到了黑霧中,沒入了呂一航的胸口。她的笑聲止歇之時,四周的空氣又變得澄清起來,徬彿魔神從沒來過這個房間。

——巴比倫律法·第一法:塵世慾火(????? ?????)!

執掌淫欲的魔神,最得意的能力就是操弄人心。

兩千餘年前,西迪曾主宰巴比倫,並撰寫魔法書《巴比倫律法(???? ???)》,使這座大城淪為一座罪惡都市。

巴比倫的居民日夜都在縱酒享樂,不管哪個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群交的人群。

依靠吸收數萬人的慾望,西迪的實力也攀上巔峰。

但凡事都有盛極必衰之理,巴比倫最終隳滅,西迪被迫流亡,《巴比倫律法》亦隨之失傳。

在她認呂一航為主人後,逐漸恢復起了魔力,雖說實力全然無法和巔峰時相比,但好歹又能使出《巴比倫律法》中記錄的某些秘法了。

《新約聖經·約翰一書》中有言:「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因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

從神學上來說,愛世界其實就是愛天父的反面。

西迪的「塵世慾火」術式,能夠點燃人類凡俗的肉慾,蓋過對天父的信望愛——換言之,乃是忤逆上帝的法術。

正如在身體內部燃起了一團火苗,縱使夏猶清還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也渴望心愛的男人立即佔有她。

夏猶清躺在沙發背上,面色潮紅地呢喃道:「一航……」

呂一航下了床,走向她的面前:「事情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細講。反正情況就是這樣,我和魔神簽了契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甚麼邪惡之徒,我……」

夏猶清擠出無力的笑容,依舊如陽光般燦爛:「我信任你,以一航認真的個性,肯定能管束好魔神。」

「覺得吃力就不要說話,把主動權交給我。」呂一航將夏猶清公主抱起。

呂一航一手抱著她的脊背,一手擎著她的腿彎,小臂上傳來細膩而暖和的觸感。

當年暗戀的對象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備,這種感覺美妙得使人發狂。

夏猶清被放置到席夢思大床上,後腦勺枕著疊得高高的兩層枕頭,疲勞地閉起眼睛,軟糯地說:「拒絕你之後,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自責。高中的同學總是瞎起哄,說我們是小兩口,每次聽到我都會反駁他們,但反駁的同時,我的心裡總會感到甜絲絲的……嗯嗚,要是我更坦率一點,我們早就能做真正的情侶了。」

呂一航原本以為,西迪的「塵世慾火」和柳芭的「情慾之眼」相仿,能把對象的身心都拖入發情的狀態,像醉酒般喪失理智。

但看夏猶清現在的反應,發情是發情了,腦袋卻還清醒得很,說出長難句也不帶半點卡殼。

簡直像是,讓人吐露真心話的魔法……

呂一航也爬到床上,俯於夏猶清正上方,和她正眼相對:「現在做情侶也不遲。我們以後會同居,會結婚,然後彼此相伴一輩子……」

「一輩子。」夏猶清重念了一遍這個甜美的字眼,胸中蓄積的情感噴薄而出:「一航,我愛你。」

雖說先前已經強吻過呂一航一回,獻上了初吻,但要論表白的話,這還是她平生第一次。

半年前就已過18歲生日的女孩,終於領會了如何坦露自己內心的衝動。

「我也愛你。」

呂一航伏下腦袋,與眼前容貌端正的黑長直少女縱情相吻,柔韌的舌頭攪合起對方的舌頭,醖釀六年的情愫隨涎水交織在一起。

幾天前夏猶清主動偷襲的強吻,只是淺嘗輒止的四唇相貼罷了。

但第二次親吻卻截然不同,變成了烙印進靈魂的狂野深吻,欲把積澱整個中學時代的愛意統統宣洩出來。

這是一個怎樣的時刻?

無錫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正迎來黃昏,如同以往無數個風物晴和的日子,天空女神莊嚴地降下帷幕,地上萬象冥合於希夷之中。

在呂、夏二人就讀的高中母校,好學的學生已提前回到教室自習,貪玩的傢伙還在趁著最後一縷天光打球,怒髮衝冠的班主任趕往籃球場抓人,跑道上幽會的情侶們也嚇得作鳥獸散;在某家銀行的辦公室中,呂一航父母收拾起桌上的文件,有條不紊地準備下班;在堆滿參考書籍的書房裡,頭敷毛巾的巫沅君正在狂敲鍵盤,在截稿日前奪命趕稿;瀛洲大學食堂的角落,呂之華帶領程秋籟挑戰新出的「激辛地獄拉麵」,都辣得涕泗橫流,餐巾紙堆了滿滿一桌。

這是一個無比尋常的時刻,晨昏的律動按時到來,大地的書頁翻至下一個篇章。

……………………

一隻粗糙的大手在飽滿無毛的陰阜上摸索,指尖划過翹起的花蒂,惹得夏猶清呻吟不已。她已被脫到全裸,如一隻待宰的羊羔般楚楚可憐。

原本萬眾矚目的高中女神,卻成了隨意把玩的禁臠,光是想到這點,呂一航就已經興奮到扯旗。

為了避免處女過於害羞,房間里沒有開燈,但呂一航猜測得到,這具白瓷般的胴體之上,應該已透出一層嬌艷的薄紅。

她的膚質又薄又嫩,血管的顏色很容易反映在皮表,當她打網球打到盡興時,雙頰總會染上緋色,現在一定也是這樣的狀態。

——既然是魔神的催情法術,效果肯定非同凡響吧?

呂一航輕輕撥開兩條大腿,如他所料,腿心之中已經變成一汪水泉,把底下的床單都打得濕透,伸手摸一摸,還帶有些許身體的溫熱。

夏猶清的體質本就敏感,又受到「塵世慾火」的催動,變得比豌豆公主還易受刺激,呂一航的每一下愛撫,對她來說都是一場艱險的挑戰,能忍住不高潮就已耗盡全力了。

呂一航用食指一抹床單上的淫水,塗到夏猶清的臉頰上,笑道:「怎麼,是憋不住了嗎?」

「……快點插我吧。」夏猶清閉上眼睛,臉上有種大義凜然的決絕,反倒令人有些於心不忍了,「還是要我給你口交?我看黃漫里都有這一步。」

不愧是二次元入腦的資深宅女,事到如今還想著黃漫的公式流程。

呂一航舔了舔她的耳廓:「不必了,你已經夠難受了,我得盡快解除你身上的詛咒。」

夏猶清輕微地點了下頭:「嗯,交給你了。」

魔神的法術已幫助呂一航做好了前戲,他不必做更多挑逗就已讓對方逼近高潮,本番的時機已至。

他將雪潤的大腿掰了開來,龜頭抵住濕熱的穴口,像一枚鵝蛋被蟒蛇吞了進去。

從外面看起來,應為膣肉的彈性感到驚奇。

粗大的肉棒裹著半透明的蜜液,擠開狹窄的肉壁逐漸深入,侵犯到夏猶清自慰時也涉及不到的深處。

一陣酸麻從下腹蔓延到肩胛,夏猶清「唔」地叫出聲來。

「猶清,疼嗎?」

「不,繼續吧。」夏猶清疲憊地笑道,「我以為會很疼的,但……我還撐得住。」

這大概也是西迪的貼心之舉吧,對性慾大增的夏猶清來說,交合的快意甚至壓過了破瓜的疼痛。

她的處女穴緊窄得可怕,層層細密的褶皺纏上鐵杵,每深入一毫米都像對桿身施以肉刑,更刺激它進一步充血腫脹,如此曲徑通幽的名器,令人酸爽難言。

隨著夏猶清身子的微微抽搐,兩人連接的部位摩擦出「唧唧」的水聲,淫液夾帶著落紅擠出嫩穴,濺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繪作稀薄的朱砂大寫意。

「我是呂一航的女人了,對嗎?」

夏猶清面帶幸福的微笑,與呂一航十指相扣,一對情深意篤的戀人再度吻在一起。

呂一航按著抽插的節奏,舌頭漸漸下移,舔過夏猶清的雪靨,再舔過玉頸,最後順著胸部攀登而上,舌面隱隱傳來一股乳脂的清香。

夏猶清遺傳了母親的巨乳基因,胸圍相當傲人,大致可以跟克洛艾相提並論。

兩只乳房玲瓏且豐滿,平躺的時候,乳肉失去支撐,向四面墜開,卻仍然辨認得出驚人的分量,真是一對看不膩玩不膩的絕美乳瓜。

呂一航用手裹住雙乳的下沿,在掌中不斷揉捏搓弄,緩慢地向上提起,同時啜吮兩只尖尖翹起的乳頭,夏猶清感到又羞又癢,忍不住發出嬌滴滴的鼻音。

肉棒捅到蜜道末端的花心,就意味著抵達終點,但對於二人的戀情來說,這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

一髮滾燙的濃精射在了方才破處的小穴中,強烈的快感湧上夏猶清的大腦,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顫抖著昏厥了過去。

……………………

中出一髮後的賢者時間里,夏猶清側躺在呂一航胸口,似在做網球盤末的小憩,又似在傾聽心臟的跳動。

她才剛從「塵世慾火」的影響中掙脫出來,四肢都疲乏不已,尚無精力接受下一輪侵犯。

呂一航享受著片刻閒暇,忽然發問:「對了,為甚麼你能接受我出軌?我同時和提塔、柳芭交往,你難道不埋怨我嗎?」

「一航,你記得我們一起看《廣島之戀》的事情嗎?」

阿倫·雷乃導演,杜拉斯編劇的經典電影——呂一航當然記得。

高二下半學期的某節晚自習,班長夏猶清要為班會課做PPT,就問老師借來了舊計算機房的鑰匙,順便把學習委員呂一航也捎過去幫忙。

PPT只花了15分鐘就搞定了。

但好巧不巧,他們在塵封已久的D盤中找到《廣島之戀》這部老電影,也不知是哪位搞信息競賽的前輩留下的。

他們耐不住好奇心,就點開看了起來。

在黑洞洞的房間里,一對孤男寡女共看一部愛情電影,的確是很曖昧的氣氛。

不過,當時兩個人都沒有顧慮到這一點,心中更多的是逃避晚自習的竊喜——高中生就是如此單細胞的生物,只要能遠離教室,就算是莫大的幸福。

在這部電影中,女主角在法國小城納維爾生長成人,並與一名德軍士兵相戀。

二戰結束後,那個士兵被民眾擊斃,女主角上了巴黎,成為了光鮮亮麗的演員,之後結婚生子,將那段禁斷之戀藏在心底。

過了好幾年,她來到廣島拍電影,邂逅了一位日本工程師,也就是男主角。

多次私會纏綿過後,她向男主角傾訴了納維爾的初戀經歷。

當男主角得知自己是第一個聽說納維爾往事的人時,他狂喜地摟住了女主角。

男主角為甚麼會狂喜?那時的呂一航很難理解這段劇情,現在也慢慢領悟過來了——

佔有心愛之人的過去,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

「你以後一定會去到很多地方,也會遇上很多的姑娘,同她們培養起這樣那樣的情感,但12到18歲的呂一航,唯獨由我一人佔有。我認識尚未得到魔神的呂一航,我認識脆弱而溫柔的呂一航,這是獨屬於我的領土,誰都觸碰不了。」

夏猶清輕撫呂一航的面頰,柔聲說出這段話。

在沒有光線的房間里,觸覺是最可靠的感官。那是一雙綿軟而溫暖的手,呂一航被摸得癢絲絲的,頓時有種流淚的衝動。

女孩張開雙臂,環抱住男孩的脊背,朦朧恍惚之間,足足六年的苦戀時光化為薰風襲面而來。

隨後,清脆的笑聲擊碎黑暗: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永遠都會陪伴在一航身邊。因為我就是一航的『納維爾』嘛。」

我在大學學驅魔 · 第21章 美滿結對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