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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誓言的終章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學學驅魔 · 本章第 2 / 2 頁

呂一航要麼擺脫英國國教的騷擾,從此六根清靜,要麼收穫一枚英國炮友,再續前緣,過上調教美少女的生活,橫竪都不虧。

這個欲擒故縱的計劃是呂一航想出來的,也得到了提塔的特別好評。

事態進展得非常順利,唯一沒料到的一點是:克洛艾居然會如此心急,冒著暴露的風險,連假都沒放完就找上門來。

——也許是和提塔交往久了,我也沾染上了魔女的狠毒脾性吧?為了做個讓提塔滿意的男友,我也學會了怎麼按她的思路思考。

正當呂一航自鳴得意地思考時,克洛艾把肉棒潤得夠濕了,提起修女長袍的下擺,坐到了他身上,細膩綿密的穴肉緩慢纏上那根腫脹巨物,廝磨出「滋滋」的淫靡水聲。

這種正面相對的體位,既方便擁抱親吻,又能使肉棒長驅直入,直抵最深處,是提塔最喜歡的做愛姿勢。

現在,在提塔不知道的地方,呂一航對著她的仇敵使用了這種體位。

呂一航既感到抱歉,又有一種偷吃蜂蜜般的興奮。

他左手攬住克洛艾的翹臀,將她的身子稍稍扶正,右手探進修女服的領口,摸索兩只豐碩乳球。

同是歐洲少女,身材卻不盡相同。

克洛艾的乳房比提塔更大,觸感也跟不似提塔那麼有韌性,取而代之的事一種柔軟,足以吸附住手掌的柔軟。

捏著一坨溫溫熱熱的脂肪,呂一航感覺整只手都像黃油般化開了,心裡浮起一絲偷情的罪惡感。

「主人。」克洛艾抬起頭,濕潤的眼神望向呂一航,「可以抱我嗎?」

呂一航沒說話,卻將另一隻手繞至她的後背,摸到她的肩胛骨。

在蘇州的時候,克洛艾的身份還是「被俘虜的女騎士」,呂一航總是用軟性SM的玩法對待她,讓她在叫苦不迭的同時一次又一次高潮。

現在,他們卻以慢節奏的方式交合,簡直不像是主奴關係,而像是一對戀人,情深意厚的戀人。

克洛艾一邊接受著呂一航的愛撫,一邊小聲說:「我知道的,您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呂一航學她壓低聲線:「我一點也不溫柔,一見面就把你上了,哪裡溫柔了?」

「我應當感謝您,是您讓我體驗到了崇高的愉悅,這種愉悅時時刻刻都在我心中高漲,即使離開你以後,我也一直體會得到這種感受。」

呂一航白了她一眼,笑道:「就是挨肏成癮了,是這個意思嗎?」

克洛艾嗔道:「主人,別取笑我了,你可能覺得我善於說謊,詭詐多變,但這些話全都出自我的真心。」

「我當然相信,你都喊我主人了,這算是背叛國教吧?」

「嚴格來講,我早就是國教的叛徒了。要說個確切的時間點,就是三年前的事情。在得到『聖徒武裝』以後,我就再也沒法把國教的利益放在首位,反而經常站在忒伊亞公司的立場考慮利害,很諷刺吧。」

「哦,中國有句老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是這個道理吧?」

「還有句老話,叫『糖衣炮彈』。」克洛艾忽然蹙起秀眉,不悅地斥道,「我是國教的叛徒,可那些高層就不是嗎?他們興高採烈地採購忒伊亞公司的煉金武器,任由公司的勢力滲透到國教軍隊之中,經年累月的滲透下來,國教還算甚麼國教,只是一個點頭哈腰的老僕罷了!」

懷中的嬌軀因憤怒而顫動不已,呂一航不知該說甚麼,只是把雙臂抱得更緊了一點,想就此讓她安定下來。

克洛艾的怨氣毫無消減,語氣變得更加激動:「瞧瞧當今的局勢吧,要是失去了公司的軍械,國教能組織出甚麼像樣的軍事力量?除了配備冷兵器的坎特伯雷長劍隊以外,還有甚麼可用之兵?曾由亨利八世領導、與羅馬正教分庭抗禮的國教,曾固守不列顛、抵抗第三帝國的國教,怎麼今日淪落成了外人的附庸?」

看著克洛艾揮斥方遒的姿態,呂一航差點笑出聲。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和克洛艾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心裡有數:呂之華面前那個有禮有節的乖乖女,只是一種隱藏自我的演技罷了;這幅憤世嫉俗的樣子,才是真正的克洛艾。

呂一航拍拍她的背,安撫她劇烈起伏的情緒:「打住打住,別擔憂國教和公司的恩怨了,那和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在以前的人生中,你要麼為國教賣命,要麼為公司效力,你就不累嗎?」

克洛艾輕哼了一聲,自暴自棄般嘟囔道:「我這條命都是別人給的,不管交給誰,我都無所謂。」

我的身邊怎麼總是缺愛的女孩子呢?提塔是這樣,柳芭也是這樣。

呂一航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明明可以為自己而活。」

克洛艾饒有興趣地歪了歪頭:「我不明白,怎樣才算為自己而活。」

「怎麼說呢,就是……走自己的路,乾自己的事,做自己的選擇。」

克洛艾捧起呂一航的臉,與他正面相對,清如湖水的眼眸毫無迷惘:「那麼,主人,我能選擇把剩下的人生托付給您嗎?」

「……太沈重了吧。」

克洛艾用拳頭敲了敲他的肩膀,笑道:「混蛋,您以為是誰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別翻臉不認賬啊。」

自從破瓜以來,克洛艾食髓知味,頭腦里充滿了被侵犯的桃色幻想。

在無法做愛的幾日之中,她身上的性慾得不到排解的出口,逐漸發酵成了不可名狀的怪物,所以才會這麼主動地纏上呂一航。

當然,呂一航的性慾也不遑多讓。

他嚴守提塔的告誡,一髮也不擼,於是陰囊發腫得像一隻網球,雄赳赳氣昂昂地垂在雞下,藏了多少陽精也不知道。

呂一航用求饒似的語氣提醒道:「今天務必叫得輕一點,我妹妹也在,萬一被她聽見了,我倆都得玩完。」

「遵命,主人。」克洛艾眼睛發亮,神氣十足地揚起嘴角,吐了吐丁香小舌。

看到這個張揚的笑容,呂一航心裡「咯噔」一下,生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聽得進我的忠告嗎?

克洛艾暢快一笑,摟住呂一航的頸部,趴倒在床上,將他徹底壓在身下。

由於修女頭巾過於悶熱,克洛艾的額頭上滾落淋灕的汗珠,淌到了呂一航的臉上。

她摘下頭巾隨手一丟,再捋了捋雜亂的金色長髮,哼哼地喘著氣。

轉變為女上位後,克洛艾雙手扶住呂一航的小腹,讓肉棒一點一點地翻開肥厚陰唇,沒入那條嬌嫩的膣道之中。

當坐到最底時,克洛艾一咬牙,唇角洩出「唔」的一聲輕吟,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為了忍住不叫喊出聲,究竟花了多大力氣。

因為心情過於緊張,克洛艾在上半身搖搖晃晃的同時,膣內的蜜肉也驟然縮緊。

呂一航仰躺在床上,輕輕握住她的雙手,為她分擔一些重量。

「等……等一下,我要死了!我受不住了!」

克洛艾顫顫巍巍地說,死死擰住呂一航的手掌,幾乎要把他的皮膚掐出血痕。

呂一航沈聲道:「不要緊,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你不是以前也被我插過嗎?回憶一下當時是怎麼撐過去的吧。」

「那就……輕一點,輕一點來吧。」

克洛艾口中吐氣如蘭,輕緩地動起身子,像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胸前雙峰翻出極有韻律的乳浪。

本就碩大的肉棒在克洛艾的膣戶中膨脹得更加劇烈,不時頂撞起了窄小濕滑的肉壁,像一個調皮搗蛋的孩童。

她承受不了這種刺激,輕而易舉地洩了身子,渾身酥軟地癱倒在了呂一航的胸膛。

「還好你沒叫出聲,這是獎勵你的。」

呂一航親吻她戰慄的紅唇,翻身把她壓在下面,分開兩條健美結實的大腿,繼續進行起了勻速的抽插,逐步送她登上另一個高潮。

三年前,當忒伊亞公司製成首批聖徒武裝後,「昇華的魔女」莉迪亞·加拉拉加在辦公室中舉行了一場小小的茶會。

受邀者共有三人,都是她親手選拔的「崇聖修女」,都出身於倫敦市:聖保羅大教堂的艾弗·奧唐納,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克洛艾·A·韋斯特,聖殿教堂的塞蕾娜·羅林森。

據加拉拉加總裁所說,這是一場非正式的「女生派對」,因此三位正值青春的崇聖修女都沒穿修女服,而是換上了輕盈鮮艷的洋裙。

「這就是『聖喬治銀十字架』……的仿品。怎麼用啊?」

一襲熱烈紅裙的艾弗坐在小巧圓桌邊,舉起十字架端詳,側身翹著二郎腿,雙乳嵌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分開的裙擺間露著健美修長的大腿,不羈氣質盡顯無疑。

作為愛爾蘭移民的後代,艾弗個頭高大,性格豪爽,有一頭漂亮的暗紅捲髮,明媚的笑容蘊含著鼓動人心的魅力,從小就是倫敦一眾修女當中的孩子王。

「『只要往十字架中注入聖力,就能裝備上聖徒武裝』。你又不是不識字,為甚麼不提前預習一遍使用手冊呢?」

將銀色長髮盤於腦後的塞蕾娜筆挺地正坐,端著紅茶杯,不帶感情地說。她出身於聲名顯赫的貴族之家,茶會該有的禮節做得一絲不苟。

塞蕾娜比同齡人更瘦更矮一點,吊眼梢的雙眸流轉著一股傲氣,肌膚白皙得宛如積雪,配上精緻的碧藍裙裳,簡直像洋娃娃一般可愛,難怪會成為國教中的燦爛明星。

「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證,下次我會仔細看的。」艾弗一邊撫慰生悶氣的大小姐,一邊繼續擺弄十字架,笑道,「簡直像特攝片一樣,這樣一敲腰帶,大喊『變身』,就能變成假面騎士,好炫酷哦。」

家境平庸的艾弗上的不是教會學校,而是一所以體育見長的普通高中。

她和熱愛流行文化的同學們交集甚密,就連日本的特攝劇集都看過不少,論其閱片量之廣泛,著實不像個虔心修道的修女。

要不是承蒙總裁女士破格拔擢,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接近國教核心的機會。

「TOKU……SATSU是甚麼?」塞蕾娜聽到陌生的單詞,困惑得微微皺眉,低聲自語。

如果把艾弗比作野地盛放的玫瑰,那麼塞蕾娜就像溫室里的百合花,從小受到最嚴苛的精英教育,就讀於學費高昂的住宿學校,是個地地道道的優等生。

連好萊塢大片都未曾看過幾部,更不可能涉獵遙遠東方的所謂「特攝」了。

妝容端莊的總裁微笑著說:「假面騎士……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不過我在設計聖徒武裝的時候,其實心裡想的是『戰隊系列』。如果給你們這個戰隊起個名字,大概是『國教戰隊聖徒連者』吧。」

「莉迪亞,比起假面騎士,你是戰隊派嗎?」艾弗舉手發問。

在國教內部,艾弗恐怕是膽敢親暱稱呼總裁女士名字的唯一一人,即使大家知道總裁女士不會因此動怒,也會因為恐懼而不敢直呼其名。

只有艾弗不同,她真心實意地把所有人都當成姐妹看待。

「那當然。」總裁女士呵呵一笑,伸出一根纖長食指,指向三位少女,「拿你們當例子,艾弗是『喬治紅』,克洛艾是『貞德白』,塞蕾娜是『哥尼流藍』。」

在這個茶會中,艾弗是唯一能理解總裁女士話中含義的人,笑得直不起腰來:「全是女孩子的戰隊,真是前所未見。但只有區區三個人,好寒酸啊,前年那部戰隊有十二個人哦……」

「我們正在研制新的聖徒武裝,崇聖修女也會逐步增加,按照傳統慣例,那算是『追加戰士』吧。」

「哈哈哈哈哈,『追加戰士』,我早該想到——那她們會是甚麼顏色呢?」

克洛艾和塞蕾娜看著兩個特攝宅交流,即使想插話也不知說些甚麼,只能冷眼旁觀,無語地從盤中取用甜點。

等笑得疲倦了,艾弗擦擦眼角的淚水,抬頭看向總裁女士:「莉迪亞,你是羅馬正教的頭號通緝犯,卻離奇消失了十多年,大家都很好奇你去哪了。」

總裁女士漫不經心地微笑道:「誰知道呢,沒准去人馬座A*了吧。」

艾弗一下就領會了她話里埋藏的梗,興高採烈地說:「從你對日本現代文化的瞭解來看,估計是躲在日本吧,那的確是適合藏身的地方,梵蒂岡怎麼也不可能管到那裡……」

「艾弗。你已經成年了,應當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總裁女士打斷艾弗的話,同時眯起眼睛,微笑的弧度變得格外瘮人。

室內的空氣溫度驟然一降。並非比喻,而是確確實實的變冷。

當世最強的煉金術士動怒的同時,某個術式發動了。

——瞬間煉金(Alquimia Instantánea)!

煉金術是將自然界的事物臻於完美的手藝。

如果把煉金術的原理簡化為物體從「未完成」改變為「完成」的過程,那麼在莉迪亞·加拉拉加周身的領域之中,物體總會自然而然地趨向於「完成」。

這種趨勢是如此強力,以至於她只要稍微動一下念頭,物體就會立即實現這一驚人的飛越。

改變自然的性質,僅在一瞬之間。

冷颼颼的空氣徬彿化為一雙大手,攥緊了艾弗的脖子,令她一口氣也喘不過來。

艾弗心驚膽戰地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擠出嗓音:「是,我知道了。」

總裁女士泰然自若地回應道:「心裡有數就好,我不想警告第二次。」

克洛艾一邊打量艾弗通紅的臉頰,一邊思忖:「能讓這匹脫繮的野馬也服服帖帖,也只有總裁女士做得到了。不過,總裁女士竟然為一句無心之語大發雷霆,就說明艾弗的猜測是正確的吧……」

根據羅馬正教公開的情報,莉迪亞·加拉拉加的學生時代都在西班牙度過,而在上世紀90年代的西班牙,互聯網技術尚不發達,能看到特攝片、成為特攝迷的概率能有多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21世紀初隱遁的那幾年中接觸的吧。

為了緩解緊張的心情,艾弗將茶杯貼到自己唇邊,品了一口紅茶,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到胃里。

過了五秒鐘,她才回過神來,舌根像觸電一般麻痹住了,喉管中似有一道火焰燎過。

她驚叫出聲:「好辣啊啊啊!」

在「瞬間煉金」的作用下,杯中的溫熱紅茶,全被替換為了冷到掉牙的伏特加。

「呼啊啊啊啊啊啊——莉迪亞,你修煉奧術,就是為了搞惡作劇嗎?」

痛不欲生的吼叫響徹房間。

看到艾弗齜牙咧嘴的窘相,克洛艾忍不住「噗嗤」一笑。

連不苟言笑的塞蕾娜也被逗樂了,「咣當」一聲放下茶杯,用手掌掩住嘴,指縫間洩露出幸災樂禍的竊笑。

「別笑了,克洛艾。」艾弗把未咽下的伏特加吐到了茶碟中,脖子漲得通紅,扯著嗓子嚷嚷:「等三年以後,你成年了,我請你喝酒,看看是你先醉還是我先醉。」

克洛艾一攤手,神采奕奕地笑道:「你來試試看呀。我還記得呢,你喝聖餐里的那點紅酒都會頭昏腦漲,我怎麼會被這種人灌醉?」

艾弗反駁道:「那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是嗎?就算讓你再練習三年,我也不覺得我會輸。」

塞蕾娜雙臂交錯抱於胸前,慢條斯理地說:「雖然到那時候,我也沒到可以喝酒的年紀,但要是艾弗請客的話,也帶我一個吧。」

艾弗撲到塞蕾娜身前,雙臂鉗在她的脖頸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塞蕾娜娜娜娜——我就知道你關心我!」

塞蕾娜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往艾弗的反方向扭過頭去:「別誤會了,我才不是為了你去的,要不是看在克洛艾的面子上,你怎麼求我也沒用。」

「真是的,誠實點嘛~~~」

「別拿你的臉摩擦我的臉,你以為你是甚麼人……哇啊,不要壓我!」

……

如此歡樂的氛圍,簡直像是一個和睦的四口家庭,一位母親帶著三個女兒。

克洛艾每每想到與她們相處的時間,都會露出笑容。

直到得到「聖徒武裝」,成為「崇聖修女」後,克洛艾才體驗到了這種快樂。

聖徒武裝皆以歷史上建立軍功的十字教聖人為原型。最初製造出的三套聖徒武裝,正由這三位少女持有。

以為民屠龍的英雄聖喬治為原型的一號機,所有者是艾弗。

以所向披靡的聖女貞德為原型的二號機,所有者是克洛艾。

以捨身殉道的百夫長哥尼流為原型的三號機,所有者是塞蕾娜。

克洛艾度過了孤獨的童年,也在孤獨中磨煉自己的實力,一步步地尋找升遷的契機,直到立於萬人之上時,才收穫了真正交心的好友,以及真正重視自己的人。

克洛艾想到其他崇聖修女和總裁女士的面容時,兩眼不禁發酸:

對了,我想起來了。

之所以我想出風頭,之所以我想攀上更高位。

我享受的不是把別人踩在腳下的快感。

——我只希望有人在意我。

「吃吧。」呂一航把一隻瓷碗放在床頭櫃上,碗中盛著半碗米飯和一些剩菜。

今晚輪到他洗碗,他在洗碗時偷偷裝了一些紅燒肉和炒莧菜,以便給克洛艾果腹。

在偷運食物時,呂一航忍不住心想:那些在家裡偷偷飼養流浪貓的小學生,大概也是類似的心境吧。

「謝謝。」克洛艾接過碗筷,坐在床沿安靜地進餐。

在縱情交合的過程中,她把修女服脫了個精光,隨意地拋擲在床邊的地板上,現在身上已無一片布料,除了兩條過膝的白絲吊帶襪以外。

天已經全黑了,房間里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微弱的光線灑在克洛艾膚上,汗跡晶瑩得發亮,閃著夢幻般的色澤。

在暗淡的燈光里,克洛艾想起了那座魔窟般的孤兒院,有時在臨睡前,她可以在床邊啃咬慈善機構分發的酸麵包,那是童年時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

——現在的我,有沒有比那時更幸福一點點呢?

同時,百無聊賴的呂一航坐在床頭櫃上,擺弄起了那具「聖喬治銀十字架」。

儘管在面對十字架時,呂一航仍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但或許是和克洛艾你儂我儂得夠久,他已培養出了對聖物的抗性,不會像一周前那樣像死蝦一樣癱軟了。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具美麗的藝術品,雖說是現代的贋品,仍散髮出一股超凡脫俗的聖潔氣息。

「聖喬治屠龍」的浮雕如活物一般逼真,倘若湊近一點,似乎還能聽到紅龍不甘的嘶吼,讓人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

「總裁女士將煉金術與現代科技結合,發明出一種名為『隱德萊希(Entelecheia)』的超凡金屬,傳導魔力的效果勝過秘銀數倍。這座十字架由『隱德萊希』鑄成,外表鍍上一層純銀,再用龍血浸泡六周,堪稱聖喬治遺物的完美仿製品。」

呂一航抬起頭,只見克洛艾已經用完了晚餐,把空瓷碗放在大腿之間,目不轉睛凝望著他,為他做起瞭解說。

呂一航看向盯著克洛艾的眉心,笑道:「看起來,『聖徒武裝』也是那種材料做的吧。」

克洛艾兩只平靜的碧藍眼眸中,藏著一種隱秘的驕傲:「沒錯,你的感覺很敏銳。」

呂一航把玩著十字架,嘆道:「多麼精巧的工藝。也只有像你一樣深受器重的人,才能得到這麼珍貴的武器——你真幸運。」

「幸運嗎?這既是幸運,也是悲哀。假如某天早上醒來,我失去了異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那些大人物一定會收回我的聖徒武裝,毫不猶豫地將我拋棄。由於保密協議的緣故,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們也不得不離我而去。」克洛艾把碗筷放在床頭櫃上,站起身來,擁抱住了呂一航,「但你不一樣,你享受的是我的容貌和肉體,而不是我的能力和身份,是不是?」

綿軟的乳肉貼上肋部,好聞的發香撲鼻而來,呂一航感覺下體又變得硬邦邦了:「你說得對。」

克洛艾笑罵道:「你這個無藥可救的色鬼,在女人裙底呆一輩子吧。」

「不好嗎?」

「沒甚麼不好。比起國教那些爭權奪利的老狐狸,還是你這個單純的俗人更讓我感到安心。」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克洛艾迷離繾綣地眯起眼睛,夢囈般說道:「反正,你不會丟下我的吧?我只要這樣就好,我有的是時間陪你。下周我們還能繼續『嬉戲』,你要把那兩個小情人叫上,我也沒意見。」

呂一航打斷道:「餵,你可是英國國教的間諜啊,你沒有任務在身嗎?這麼閒嗎?」

「任務?英國國教太過自大,對歐洲之外的世界都不怎麼關注,更別說遙遠的中國了。只有少數高層掛念這裡的情況,其中最有權勢的那位主教常打電話問我近況,但他前兩天因孌童醜聞失勢了,搞不好要進監獄,也就是說,我可以不受約束地度過大學四年了。」

「那可太好了,國教不會把眼睛盯在我身上。」呂一航感到松了口氣。

但是,他突然想起克洛艾還有其他身份,心中又生起了新的疑慮:「不過,你不只要對國教負責,還得為忒伊亞公司幫忙乾活吧?要不然的話,你怎麼對得起你身上這套『聖徒武裝』呢?」

「至於忒伊亞公司那邊,總裁女士……也就是『昇華的魔女』,她對我的要求是:甚麼都不做。」

呂一航吃了一驚:「甚麼都不做?真奇怪,她沒拜託你收集情報嗎?」

「她只叫我順其自然地做點記錄而已,沒有更進一步的要求了。這不難理解,『昇華的魔女』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她認為掌控不了瀛洲大學的事態,絕對不會直接介入,以免激怒這邊的大佬。」

「可你明明違反了這個命令。」

克洛艾微微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先前對您大打出手,屬於是自作主張的行為。要是被她知道了,我非得寫篇檢討書不可。」

能從倔強的克洛艾臉上見到這樣羞澀的表情,真新鮮啊。

呂一航說:「那麼,克洛艾,你身上沒有任務了?」

「是的,不用執行任務,不用提交報告,我自由了。」克洛艾嫣然一笑,「能自由地做您的肉便器了。」

但在開心之余,克洛艾也有一點困惑:「總裁女士知道我的性格,也清楚我可能會牽扯出亂子。她之所以同意讓我來瀛洲大學留學,就是拿我試探瀛洲大學的底細。」

——這麼說來,她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那些固守英國本土的保守人士豈能想象得到,一名普通的瀛大新生,其實是國教尋找多年也難覓蹤跡的魔神契約者!

瀛洲大學確實是臥虎藏龍之地,隱藏著數不清的秘密,遠超國教那幫迂腐之輩的想象,甚至也超過「昇華的魔女」的預料。

如果她得知這裡的情況,到底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這些正兒八經的想法只在克洛艾心中閃過了一瞬間,便化為了泡影。

在她發呆之際,呂一航再度把她摁倒在床上,利落無比地插入蜜穴,她嬌吟一聲,熔化在了有力的臂彎中。

國慶過後,校園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軌道,新生杯也正在繼續進行。下一輪是六十四進三十二的淘汰賽,抽籤結果剛剛出爐。

就像新生杯現場禁止拍照一樣,為了保護異能者的隱私,瀛洲大學不會在網上公開每一輪次的對手信息,只會在線下的主賽場放榜公佈。

為了摸清下一輪的對手姓甚名誰,來自甚麼流派,非得親自跑一趟南區體育館不可。

大中午的體育館外,張貼對陣圖的告示欄前人擠著人,並非全是參賽選手,更多的是湊熱鬧的群眾。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地廣人稀的瀛洲大學才會變得人潮密集。

兩位六十四強選手——呂一航和提塔,並肩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一邊等待人群散去,一邊聊起了天。

提塔問:「克洛艾後來找過你嗎?」

呂一航說:「還真找過。」

「你們……做了個爽?」

「這個話題以後再聊吧,萬一被人聽到可不好。」

「你打算和她保持怎樣的關係呢?」

「我也說不好,保持現狀就行了吧,你怎麼看?」

……

雖說剛開學時,呂一航和提塔約好在外要裝作互不相識,但最近他們在校園中出雙入對的次數越來越多。

隨著各國學生逐漸熟絡起來,路上經常能看到不同國籍、不同膚色的夥伴走在一起,所以說,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即使和提塔並肩而行,也不至於引起他人過多的注意。

既然當時的約定已經形同作廢——

「應該找個機會,跟妹妹引薦一下提塔了吧?」呂一航心想。

呂一航看向前方的柏油路,在盛大的陽光之下,有一個從遠處而來的身影分外醒目。

快步行路的姿勢徬彿一隻躍動的羚羊,既靈動又好看,立刻吸引住了呂一航的視線。

那是個辣妹模樣的女孩,烏黑秀髮梳成乾淨爽利的馬尾辮,白T恤的下沿塞在靛藍的牛仔褲里,圓領口露出精緻秀氣的鎖骨。

由於上衣比較寬松的緣故,一小截布料在小腹前積成層層褶皺。

T恤+牛仔褲或許是尋常可見的俗氣搭配,但在這女孩的身上,卻顯得那麼清新活潑,讓人有種口中含入薄荷硬糖的爽快感。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她把防曬衣系在腰上,拿手掌當扇子在臉邊扇風,每一次甩動腕部,帶汗的白皙小臂就灑出一片光澤,如霜如雪,瑩瑩發亮。

看著那個充滿青春活力的身影,呂一航不禁想到了中學時代的初戀:我熟悉的那個女孩,她就喜歡這麼隨便的穿法,不過她是德智體全面發展的優等生,享有最高等級的豁免權,再多管閒事的老師也不會找她的茬。

夏天已漸行漸遠,等到天氣轉涼以後,就沒甚麼機會看到這種「白花花胳膊」的福利了,呂一航忍不住多瞅了兩眼,才繼續和提塔聊天。

那位女生應該也是來看榜的新生杯選手,小心翼翼地張望幾圈,沒找到能擠進人群的空隙,便失望地離開了告示欄。

當她走到呂一航邊上時,不經意地瞥了呂一航一眼,便停下了腳步,僵直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呂一航也看清了她的正臉,頓時愣住了。

四目相對,好不尷尬。

打破沈寂的,是從那位女生口中溢出的一聲呼喚:「呂一航——」

聽到這三個漢字,提塔收斂笑意,像大法官般審視起了女生的面容,沒過多久,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呂一航的表情。

從戀人局促不安的呼吸中,提塔瞬間理解了一切。

「夏猶清……」呂一航像對上天發問一般喃喃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隻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塵封多時的往事紛至沓來。

表白失敗的記憶猶如夢魘,再次糾纏到了呂一航的心頭,他被一種無力感包裹起來,如落入百丈冰水中一般喘不上氣。

——我的,初戀……

共度六年中學生涯的暗戀對象,在暌違三個月之後,再次相遇。

【後記:吹響小號的季節】

陰沈的天空落著小雨,狹窄的街道飄著焦味,十餘輛消防車排列在街邊,撐著透明雨傘的圍觀人群沈默不言……宛若地獄般的圖景,在我日後的噩夢里浮現了無數次。

我親眼目睹那棟米黃色的大樓在我身前熊熊燃燒,刺耳的警笛聲縈繞在耳畔。

在人類最可恥的惡意點燃的巨大恐怖面前,所有人都像幼童般無能為力。

——2019年7月18日,我恰好身處京都。

出於對動畫《吹響吧!上低音號》的喜愛,在前往日本旅遊之前,我特意安排了宇治市聖地巡禮的行程。

火災發生前的一天晚上,我到京都市南邊的一家永旺觀看了《誓言的終章》,當時放映這部劇場版的影院已經極少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

在7月18日那天,我學著久美子「想要吹得更好,想要吹得更好」,跑過宇治橋的拐角,抵達橋對岸的薩莉亞,坐在久石奏坐過的椅子上,點了和小奏一模一樣的菜品。

本該是快快樂樂的一天,可是……

火災的一天後,我在附近的花店買悼念亡者的花束,京吹中提到過,白向日葵的花語是「永遠想念你」,我便在夾帶鈴蘭的百合花中特意添了兩支。

那家花店不算大,老闆是個和藹的老爺爺,孫子孫女都在店中寫作業,我和老闆聊了很久關於京都動畫的事情,他每說一句話,就要在中間夾帶一聲長嘆。

當我把花束擺在京都動畫樓前的花堆中時,不知何處傳來響徹雲霄的小號聲。

——是《孤高的小號》。

身為京吹迷的我一下就聽了出來。一曲吹罷,小號聲就止歇了。我在現場逡巡良久,也沒聽到小號重新響起——徬彿它從未響起過。

在後來的日子里,我去學習了小號,要是復盤一下,八成是那位無名小號手的功勞吧(要說剩下的功勞,至少一成屬於高阪麗奈,哈哈)。

火災的兩天後,我再次去了一趟Kyoani Shop,不出所料,照舊關門大吉。

在緊閉的店門前,我遇見了一個叫布萊恩的美國青年,他是來自加州大學某分校的大三學生。

龍女僕是他唯一看過的京都動畫,也是他最愛的日本動畫。

布萊恩沒去過京都動畫公司的火災遺址,一來一座空空如也的廢墟,只會觸動傷心記憶,二來白種人的相貌太醒目,易被無所不用其極的日本媒體盯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陪我在宇治街頭閒逛,做京吹的聖地巡禮。

我們走在通往北宇治的櫻花樹道路上,途經久美子坐過的長椅,在京吹人物的立牌前拍照,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相談甚歡。

當我們遊覽平等院時,我刷到推特上的一條消息,譯給布萊恩聽:「武本康弘的生死無法確認——他是龍女僕的監督。」

布萊恩說:「希望他能活下來。」

最後一站是大吉山頂,我們坐在亭子之中,拍了一張合照,一如當年的高黃。

分別之際,我和布萊恩互換郵箱,還加了微信。

(他上一任女友是中國人,所以他有微信!)回國以後,我們還時常討論動漫相關的東西,成了一對東西半球的宅友。

儘管那次旅行讓我經受了難以言說的痛苦,但我還是收穫了一點東西:比如學習小號的決心,比如跨越國界的友誼。

自從那場火災以後,我的PTSD過於嚴重,我再也沒有看過京都動畫的任何一部動畫,無論是老的還是新的,當然,也包括《吹響吧!上低音號》的第三季。

雖然我有意避開這部動畫的一切相關信息,但在上周倒數第二集放出後,網上鋪天蓋地的討論闖入了我的眼睛。

大約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當天晚上,我再一次夢見了火災現場,再一次滿頭大汗地驚醒過來。

我不知道要怎麼才能紓解這種恐懼,但我已學會與它共生。

在五年前那個初夏,我與小號相遇;在五年後的今日,伴我度過十年的京吹步入尾聲。

也許在它完結的那時候,我也會吹首《孤高的小號》,以為最微不足道的紀念吧。

我在大學學驅魔 · 第16章 誓言的終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