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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誓言的終章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學學驅魔 · 本章第 1 / 2 頁

呂一航離開以後,提塔回到了別墅中。

克洛艾橫躺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打盹,如同一隻慵懶的小貓,不但渾身赤裸,連毯子也未蓋一張。

她側身曲線凹凸有致,豐滿與纖細融於一體,腦袋陳在臂彎上,如此一擠壓,巨乳就成了兩塊結結實實的肉餅。

無毛的兩瓣光潔陰唇之間,流出濃厚的乳白濁液,已然凝結成塊,在大腿上留下一道修正液般的印記。

在她瑩潤光滑的肌膚上,有若干處記號筆的痕跡,左側大腿上寫著「呂一航專用肉便器」,右側大腿畫著兩個「正」字,左側乳房是「母狗 」 「性奴」,右側乳房是「乳牛 」 「家畜」。

儘管在修女聖潔的胴體上留下字跡,就像給一尊上好的官窯瓷瓶塗抹污穢,實在是輕薄至極的行為,但這些字跡全是雄渾的魏碑楷書,有一種刀削斧鑿的氣勢,令人不覺得淫賤,反而肅然起敬。

人體的大腿胸乳富有彈性,在上面寫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這麼有氣魄的好字,常人對著字帖也模仿不來,當然是書法專家呂一航的墨寶。

他在把克洛艾灌成泡芙之後,才帶著清爽的心情揚長而去。

提塔從陽台摘了幾件衣服,將它們拋擲到克洛艾的身上。

克洛艾被衣服的重量砸醒,用手肘支撐上半身,緩慢地坐了起來:「啊……啊?」

她睜開眼睛環顧周圍,再看看丟在自己身上的衣物,並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穿上吧。你自由了。」提塔在長沙發的末端坐下,靠著克洛艾腳邊,俯視著她的面容,「呂一航走了,我們也沒必要久留了,馬上就回學校,你要不要搭一下我們的便車?」

克洛艾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發怔地看著提塔,徬彿未從睡夢中醒來:「咦,這,這就結束了?不要我呆到國慶節結束嗎?」

提塔點點頭:「是的,對你的監禁要告一段落了。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相信呂一航也這麼覺得。」

「那,我可以走了?」

「不過我不能平白放你走,還有個條件。我讓柳芭用『妖眼』給你下達一個暗示:你不能向外人透露有關呂一航與魔神的一切情報。你同意嗎?」

這個要求並沒有超過預料,若要離開監禁生活,怎能指望這三個罪犯大發慈悲,必須付出一些代價不可——這已經是最輕微的代價了。

克洛艾乖巧地點了點頭:「我同意。」

「OK,交易成立。我把你的性愛視頻刪掉了。」提塔裝可愛似的wink了一下,把手機屏幕上的香艷視頻秀給克洛艾看,隨即按下了刪除鍵,「依靠現在的科技,恢復個視頻很容易,但請你信任我一下吧?」

一股無名之火在克洛艾心中燃燒,但她反而笑了出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信任你。」

由於柳芭還在臥室收拾東西,等克洛艾穿好衣服後,兩人一同去臥室找她。

在走廊上,克洛艾問道:「你們乾脆刪除我的記憶吧,對於拉斯普京的嫡系後代來說,應該不難做到吧?」

提塔眨了眨眼,純潔無垢的目光中透露著一絲好奇:「我們有甚麼必要這樣做?」

「這樣不是最保險嗎?你們再也不用擔心我洩露魔神之事了。」

提塔面不改色,就像電車痴漢一般,飛速抹了一把克洛艾的大腿內側,克洛艾登時變得臉色煞白,心跳的頻率隨之暴增。

「你,你乾嘛?!」

提塔嘻嘻笑道:「這可不行。你這幾天玩得那麼騷浪,我們怎麼能刪掉你的美好記憶呢?瞧瞧你腿上的『正』字數量吧,你高潮的次數比這多得多。」

克洛艾在暗中嘆了口氣,縱使她的意志再怎麼堅強,在以後的日子里,這段悲慘難言的經歷將反復噬咬她的內心,刺激她全身腺體的雌性渴望,讓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味魔神的臨幸。

克洛艾盯著提塔端莊嫻靜的側臉,一字一頓地說:「我果然說得沒錯,你是真正的魔鬼。」

提塔渾不介意修女的惡評,往她臉上啄了一吻,慢悠悠地說道:「你大可以帶著這段性福的記憶,重新回到威斯敏斯特教堂,繼續你的修女生涯;你也可以放飛自我,成為呂一航的性奴,自願做一隻發洩淫欲用的飛機杯。看你怎麼選擇嘍。」

一聽到「飛機杯」這個詞,克洛艾就回想起自己被呂一航粗暴玩弄的事情,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她將手探向下腹,回憶那只巨物如何在穴中隳突,在自己體內的世界橫徵暴斂,把雄性的標記射向子宮……

——不對,那不是我的本性。

我是司鐸騎士,恪守八大美德。

我是崇聖修女,遵循修女三願。

在被監禁時,我迫不得已才委身侍奉魔神,現在我自由了,我一定要重新回到清心寡慾的修女生活!那才是真正的我!

那只已經伸到臍心的纖手又縮了回來。

克洛艾貝齒咬住下唇,冷笑道:「我選擇一別兩寬,再也不見。」

背著雙肩包的呂一航乘高鐵回無錫,來到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他這次走得太匆忙,連家門的鑰匙都沒帶上,只能求助家裡人了。

沒過五秒鐘,有人應聲而來,「咔嚓」一聲,扭開了門鎖。

門縫中露出兩道森冷的目光,斜斜向外射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隻虎虎生風的纖細手掌,直直衝著他的腦門而來。大拇指扣在食指的指甲蓋上,做出張弓搭箭、蓄勢待發的架勢。

呂一航嚇了一跳。

妹妹曾在上海跟隨「南天一指」莫問才學習「彈指神通」的武功。

街上變戲法的藝人,要先練習指勁,把手指練得無比靈活後,才能駕馭得好那些碗碟小球。

「彈指神通」就是從中脫胎而出的指上功夫,彈出一指,自有氣勁從指尖迸射而出,隔空即可傷人。

武林中常有以指殺傷的武學,諸如少林的「拈花指」,儒門的「叩劍歌」,俱是名頭極響的絕學。

長久以來,眾人都以為彈指神通只是無足輕重的小把戲,品階遠遠比不過這些神功——直到莫問才的出現。

莫問才曾是青城派的外門弟子,內功功底比街頭藝人高出不知幾個檔次,經他數十年如一日的鑽研,彈指神通竟被改造成了一套上乘武學,當得上「神通」之名。

相比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拈花指、叩劍歌,彈指神通才是無數人心服口服的「天下第一指」。

雖說莫問才並未開宗立派,但也收過不少弟子。

呂之華天賦之高,猶在那些登堂入室的門徒之上,令莫問才青眼相看,因此亦得到了彈指神通的真傳。

按呂之華精湛的內功,若這一指彈到實處,定然能把成年男人彈到腦殼崩裂、汁漿橫流。

但呂一航沒有挪動腳步,更沒有躲避,而是正面接下了呂之華的一指。

啪——

指尖碰到額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響是挺響,疼卻不疼,只是一個普通的彈腦崩。

呂一航頂著個發紅的腦門,笑道:「我回來了。」

留著漂亮波波頭的少女單手叉腰,沒好氣地說:「死鬼,鬼混了那麼久,還知道回來啊?」

以她的身高,要把頭微微仰起才能正視哥哥,眼神中流露著一半戲謔,一半惱火。

「難道不歡迎嗎?」呂一航哈哈笑道,順勢張開雙臂。

「歡迎回家,怎麼會不歡迎呢?」

一見到這個動作,呂之華的語氣就變得柔軟了些,條件反射般撲到呂一航的懷中,和他擁抱在一起,如一隻輕捷靈敏的幼鹿。

在呂一航十八年的人生中,兄妹肌膚相親是常有的事,但自從脫離人民群眾告別處男之身以來,他還從未跟妹妹如此緊密地貼合過。

——真奇怪,以前之華的身體有這麼軟,這麼香嗎?從她的發旋中,散髮出一股好聞的味道。

呂一航抱慣了那三位炮友,如今再和妹妹相擁,竟有種倍兒新鮮的感覺。

雖然之華的第二性徵已經發育得很明顯了,但比起提塔的傲人乳房亦有差距,更別提柳芭或克洛艾那樣黃漫般誇張的西式巨乳了。

但很快,呂一航就意識到這樣的對比有點下流。他在心裡反復懺悔: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怎麼能以色情的眼光打量自己的妹妹呢?

呂之華將額頭埋在哥哥的肩膀上,左左右右地摩擦著,栗色劉海變得散亂不堪。

話語中藏著一股怨念:「下次要離家那麼久的話,記得早點說,否則有人要難過的。」

呂一航問:「誰會難過?」

死一般的寂靜。

徬彿世界停頓了一剎那,連呼吸聲也消失了。

呂之華模糊不清地嘟噥道:「反正不是我……」

「你說甚麼?」

呂之華並沒有重復剛才的話,而是突然抬起頭,綻放出一抹明艷的微笑,「進來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呂一航走進家門,彎腰換起了拖鞋。客廳拉著窗簾,連個人影也沒有,也不知道呂之華所說的「大家」指誰。

呂一航問:「程秋籟呢?」

呂之華背靠在鞋櫃上,雙肘架在櫃沿,無奈地說道:「她說好要來玄關接你的,但聽說你快到了以後……她就沒出過房門。」

「有可能在睡午覺吧,別打擾她了。」

呂之華順口說:「好吧,等她睡醒以後,我們再去叫她。」

不過,呂之華心裡清楚,程秋籟哪有午睡的習慣?她多半沒睡著,而是聽著樓下的動靜,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吧。

——唉,在這麼要緊的時候,籟籟怎麼又打退堂鼓了呢?假如她也來迎接的話,是不是也會分享到一航的擁抱呢?

到這個時候,呂之華心中泛起了一絲不講義氣的慶幸,這種心態令她羞於啓齒:

還好,哥哥的擁抱只屬於我一個人。

當程秋籟在呂一航家餐桌前吹蠟燭許願,切開上海麗思卡爾頓酒店專車送來的生日蛋糕時,克洛艾正蜷縮在宿舍的大床上,用被子裹住大汗淋灕的赤裸嬌軀,將兩根指頭探向胯間最神秘的幽徑。

儘管克洛艾努力掙脫腦內那些姦淫的記憶,但當她洗完澡,看到鏡中那具熠熠生輝的潔白肉體時,她還是破功了。

記憶就像一隻幽靈,時時縈繞在克洛艾的身側。

現在的她,用不著警惕隨時可能逼近的碩大肉棒,用不著擔憂被摁倒在鏡子前後入,用不著為鏡中高潮的俏臉而羞澀……這反而讓她覺得格外空虛。

她一隻手抓住豪乳的下沿,按回憶中呂一航的手法緩慢摩挲,將牛奶般潤滑的皮膚壓出道道褶皺。

——如果你在場的話,你會選擇怎麼填滿我?

「呂一航……你在哪裡,你不是最喜歡插我了嗎?我就在這裡隨你上,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不來……啊啊,輕一點,主人……好疼……」

房間中騷動著哀怨的呢喃聲,間雜著「啪嘰啪嘰」的狂亂水聲。

厚重的被子蒙住了克洛艾的眼睛,一陣陣窒息感衝擊著她的頭腦,她眼前被一片漆黑籠罩,驀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在被威斯敏斯特教堂收留之前,她在約克郡的某座孤兒院中長大。

英國國教在全國資助了許多孤兒院,定期從中揀選合適的「人才」,說是「兵員」亦無不可。

那座孤兒院也在其中,只不過介於合法和非法之間,和地中海的兒童販賣集團有千絲萬縷的勾連。

經常有警察上門搜查,但在無人知曉的時候,大門上的鐵鎖又會悄然解下,重新有卡車在庭院內外進進出出。

孤兒院的生活是甚麼樣的,克洛艾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了。

追溯記憶的源頭,印象中是一個陰沈的多雲天。

一輛老舊轎車在路上顛簸,如一頭公牛沈重地喘著氣。

開車的是一個高瘦的中年女職員,始終掛著陰鬱的表情,孩子們都對她畏懼萬分,在背後咒罵她「法棍」。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是矮胖的院長,香水味濃得刺鼻,聲音又尖銳又甜膩,得了個「糖稀」的諢名。

人偶般安靜的金髮女孩坐在後排,雙手乖巧地放在膝上,聽著前面兩人的交談。

法棍把持著方向盤,冰冰冷冷地說:「給她取個甚麼名字好?」

糖稀眯著眼睛,掛著一成不變的慈愛笑容,邊擺弄手機邊說:「嗯,這很重要嗎?我從來沒想過。」

法棍嘆了口氣:「在國教人士面前,總不能叫她『19號』吧?我們本就被虐童的指控搞得焦頭爛額,要是國教大做文章,還怎麼向他們要更多資金?」

糖稀認真地煩惱了一會,刷起了手機:「說起來,我妹妹剛生了個女兒,我找找看她起了甚麼名。」

「哪個妹妹?」

「嫁到西西里島的那個。」

「啊,那個拉皮條的。」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他老公的家族可是我們的大客戶……是『克洛艾』,就用這個名吧。」

在等紅綠燈時,法棍轉過身來,指著女孩的鼻子:「記住了,你的名字是克洛艾,C H L O E,記好了嗎?給我復述一遍。」

被這道嚴厲的視線盯著,女孩有些顫抖,手臂上的紅印子似乎又發疼了。她輕輕張開雙唇:「是,克洛艾,C H L O E。」

法棍是個刻薄的老處女,即使孩子完美達到了她的要求,她也會雞蛋里挑骨頭加以責打。

出乎意料的是,這回她沒有發火,只是冷哼了一聲,便把頭扭了回去:「那些大人叫你名字的時候,別裝聾作啞。」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醫院,國教包下了一整棟樓,以檢測適齡孩童對聖力的親和程度。

在被改造為實驗室的診室中,克洛艾端起一個燒杯,裡面的水立刻完全聖化為了聖水,引發了一陣小小的議論:

「這簡直不可思議,表現最棒的試驗者居然是這個女孩,快點去向上級報告!」

「她從沒去過教堂啊,為何會有如此豐沛的聖力?」

「我敢打賭,她日後掌握的『奇跡』一定相當驚人……」

——甚麼是聖力?甚麼是奇跡?

克洛艾靜觀那些研究人員手忙腳亂、奔走相告,瑩瑩藍眸毫無波瀾,像在旁觀一場小丑戲。

等克洛艾做完全身體檢,走出房間,糖稀滿面笑意地湊上來,臉上肥肉都快擠成一團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被威斯敏斯特教堂選中了,要過上好日子啦。」

連不苟言笑的法棍都難得地笑了出來,她大笑起來像公雞打鳴,細長的脖子一抽一搐:「你要是以後發跡了,別忘了我們的養育之恩啊。」

兩個女人把克洛艾丟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興高採烈地走了。

克洛艾從沒見到她們如此開心過,把孤兒送到這麼一所赫赫有名的教堂,能領到一大筆錢吧。

克洛艾對那孤兒院沒甚麼好印象,陰暗,潮濕,死氣沈沈。

每到深夜,她一邊躲在被窩中哭泣,一邊反復詛咒體罰孤兒的職員們。

她對那裡的所有人都滿懷恨意,即使糖稀和法棍拋下了她,她也不會對那兩個魔頭有任何懷念……

可是,她們沒有回頭看一眼,一眼也沒有。克洛艾就像再被拋棄了一次,心裡生出一絲荒唐的寂寞。

但她依然保持端坐。這是孤兒院裡的規矩,坐的時候必須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否則後背就要挨戒尺了。

她一直安靜地坐到了入夜,直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醫院,走廊上空無一人。

一名年事已高的修女如幽靈般現身在女孩身邊。

老修女的面容無比冷峻,黑色頭巾裹在頭上,宛如一塊屍布。

沙啞的聲音從喉嚨中傳出:「克洛艾?」

克洛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毫無反應。

老修女重復了一遍,加重了語氣:「克洛艾。」

克洛艾慌忙站起身來,應道:「是,女士。」

深陷於眼窩中的棕色瞳孔打量著她的全身,隨即傳來一聲沈悶的宣告:「從今以後,你姓『韋斯特』。」

克洛艾被老修女帶回了倫敦市區的威斯敏斯特教堂,一路上,她們沒有任何言語。

「『韋斯特』這個姓,是從『威斯敏斯特』上裁剪下來的吧。」克洛艾心想,「真隨便。」

僅僅在一天之內,名為「19號」的女孩就重獲新生,成為了「克洛艾·韋斯特」。

但要做一名合格的戰鬥修女,具備天資只是第一步。

克洛艾不懂經書,更沒有天啓,與其他修女相比,她不僅弱得可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來者,受到排擠也是理所當然。

上學,聽道,練劍,就餐,都不得不獨來獨往。

除了不會受到蠻不講理的毆打,這裡的生活似乎與孤兒院沒甚麼差別,依然要在陰暗的角落里用餐,依然要在夜晚的被窩里落淚。

養尊處優的同齡修女們擲來的白眼,甚至比拳腳更加痛貫人心。

若非克洛艾一心一意鑽研劍術,在比武競賽上擊敗坎特伯雷長劍隊的精銳,一舉得到眾人的關注,她大概只能成為「戰鬥修女旅」中的一名雜兵,到一定歲數後退役,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中度過一生。

——我本就該是個孤獨的人啊。

克洛艾如嬰兒啼哭般悶哼一聲,猝然達到高潮,她把膝蓋抱在懷中,腴美的腰部劇烈地搖晃起來,好似一隻在油鍋里掙扎的活蝦。

和淫水一起傾瀉而出的,還有眼眶中的熱淚,兩者交織在一起,在床單上蔓延成濕漉漉的河流。

也許是物以稀為貴的緣故,高中時代的假期堪稱價值連城,不僅要盼望好久才能等到,還總是缺斤少兩。

為期七天的國慶假期,卻要被老師以補課的名義巧取豪奪,放上三天都是奢望。

上了大學後,終於能享受到完完整整的黃金周了,但呂一航還沒在家裡呆多久,就動起了回校的念頭。

首先,是因為家裡太無聊了。

在為程秋籟辦了個有史以來最小的生日宴會後,次日清晨她便離開了無錫。

呂之華躲在房間里悶頭學習,比高中時還要用功十倍,比起語數英政史地,還是瀛大稀奇古怪的異能課程更對她胃口。

呂家父母也沒有甚麼出遊的打算,整天圍著電視看綜藝節目傻樂,像提前過上退休生活一樣懶散。

其次,是因為想做愛了。

「我還要過多久多久才能和你們見面?我實在受不了了。」呂一航在電話中向提塔訴苦。

「別急嘛,過兩天你不就回學校了?你要是真忍不住了,我讓柳芭來趟無錫市區為你送炮,怎麼樣?要不,我來也行?」提塔在電話那頭笑道。

「餵,說得太粗俗了。」似乎傳來了柳芭的嬌嗔,也可能是錯覺吧。

「不用這麼麻煩。」呂一航一口回絕,「這點自制力我還是有的。」

提塔說:「既然你對自制力這麼有自信,那就請你不要自慰哦。魔神肉身的精液,遠比等量的黃金寶貴得多,你若要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君主,這些精液只能澆灌在姬妾身上。」

和提塔一起經歷了諸多離譜事件後,呂一航已經習慣了她跳脫的思維方式,也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我向你保證。」

呂一航掛斷了電話。

他很早就知道,異能者的社會規則有別於世俗社會。

但他從小在普通人群中長大,過著平平無奇的生活,一直沒能體會到兩個社會的差異。

直到踏入瀛洲大學,尤其是遇見提塔後,他才深刻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提塔從小在城堡中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求學魔法是她唯一與外界接觸的機會,換句話說,她是異能社會中土生土長的原住民。

這種人說多不多,但說少也不算少,全世界範圍內,至少有二十萬人。

異能者是能在反掌之間摧毀人類肉體的怪物,也比任何人更瞭解丟掉性命的風險,因此,「殺」與「被殺」的矛盾貫穿了他們的生命。

即使說那些人有三觀,那肯定也是怪物的三觀。

既然提塔將仇恨、暴力、凶殺、姦淫都視若等閒,她所身處的那個世界,是不是一個充滿仇恨、暴力、凶殺、姦淫的世界?

明明是個暑氣未盡的夜晚,呂一航卻感到脊背發涼。

他一邊走進浴室,脫下T恤,一邊默默告誡自己:

「我得盡快適應這一切,早晚有一天,我會更深入地走進那個世界……」

——即使我不情願,我也沒得選。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下午,呂一航兄妹返校回到宿舍。

當呂一航躺在床上打滾小憩,準備給提塔發消息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門鈴聲,然後是妹妹的叫喊:

「哥,有客人找你。」

「來了——」呂一航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

自從住進北區宿舍以來,除了程秋籟以外,鮮有客人來訪。如果不是程秋籟的話,又會是誰呢?

呂一航走到玄關,只見門口站著一名金髮少女,背著一個沈重的書包,正與呂之華寒暄。

那個金髮少女比之華略高一點,體態卻是一樣的勻稱曼妙,身上披著一件沒甚麼特點的格子襯衫。

金燦燦的秀髮梳成兩股麻花辮,順著肩膀滑落而下,玲瓏的臉蛋上架著一副碩大的黑框眼鏡,大到了有點蠢笨的地步,鏡片之下的明眸卻宛如嬰童一般清澈可愛,徬彿正在盈盈歡笑。

——克洛艾!

當然,是把美貌掩藏於平庸的打扮之下,土妹子形態的克洛艾。樸素,毫無特點,看過一眼就會遺忘。

呂一航的神經莫名變得緊繃起來,掌心沁出了汗珠。

——她居然有膽量登門拜訪,難道就不怕更殘酷的報復嗎?她究竟要來乾嘛?!

「你同學來了,說是要還你筆記。」呂之華對哥哥說。

呂一航一驚:「甚麼筆記?」

克洛艾臉上露出一抹紅暈,輕聲說:「是『世界異能流派』課程的筆記。」

說罷,她雙手捧起一冊筆記本,遞到呂一航手中。

這當然是撒謊。不過「世界異能流派」是每個大一新生必修的通識大課,所有學生都得上,而且是混在一起上,所以這個謊也不容易被戳穿。

「哦哦,我都不記得了。」呂一航接過筆記本,隨手一翻,滿頁全是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與他的字跡竟有九成相似。

要偽造這種筆力剛健的好字,克洛艾肯定費了一番苦功夫。

呂一航擠出了尷尬而不失體面的微笑,「歡迎……進來坐一會兒吧。」

克洛艾低下頭,聲音細微得像蚊子叫:「謝謝。」

這就是國教間諜的演技嗎?為甚麼一貫囂張的克洛艾,看起來竟如此純情,如此惹人心疼?

呂一航感到有點不適應,便招了招手,對妹妹吩咐道:「去準備點茶水來吧。」

「好嘞。」呂之華點點頭,轉身走向了廚房。

這個神秘兮兮的金髮少女究竟是誰,呂之華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她和哥哥同居一個屋檐下那麼多年,早就培養出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和哥哥的關係一定不簡單。」這是呂之華第一眼的直覺。

但事實證明,哪怕呂之華的觀察力再敏銳,想象力再狂野,也想不到克洛艾和哥哥的關係有多親密——親密到能用一條狗鏈相連。

「久等了……咦?」

當呂之華手握兩杯龍井綠茶走出廚房,發現玄關處只站著呂一航一個人,在他身後則是緊閉的大門。

呂之華問:「那個女生呢?」

呂一航貌似漫不經心地瞥向別處:「她回去了。」

呂之華掃興地說:「欸,我還以為會留下來吃晚飯呢……你也不留留她。」

「她只是來送個東西而已,沒必要多留吧。」

呂之華狡黠地笑了笑:「嘿,假期還沒結束,就特意登門找你,她對你有意思吧?」

「哪有這種事。」

呂之華老氣橫秋地抬起臉,像個媒婆似的笑道:「老哥啊,給你個忠告吧。那女生雖然一眼看來平平無奇,但仔細看看還是很耐看的,打扮一下肯定是個美人。你要是有意就快點上吧,老媽應該也不介意有個洋媳婦——」

呂一航暗暗佩服妹妹的非凡眼力,卻用果決無比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心思:「我跟你說,我跟她的關係僅限於上課坐一起,偶爾交換一下筆記,僅此而已。」

呂之華自討沒趣,搖頭嘆道:「那就隨你便吧。我去做菜嘍,等會兒再叫你吃晚飯。」

呂一航推開房間的門,反手上鎖,克洛艾「撲通」地跪倒在他面前。

克洛艾已摘下背包,換上了一身純黑的長袖修女服,同樣顏色的頭巾包裹住如瀑的金髮,還摘下眼鏡,高挺瓊鼻再無遮掩,露出一副端莊姣美的容顏。

半開半合的雙眼之中,平日里的桀驁氣質蕩然無存,竟顯露出一種悲天憫人的肅穆。

不用說,當然是那身衣服的功勞。克洛艾成為修女已有十年之久,知曉怎麼把修女服穿得妥妥帖帖。

有些司鐸騎士會在修道長袍上佩戴綬帶或獎章,以展現她們受封的高貴身份,但克洛艾的這身袍子卻沒甚麼像樣的紋飾,簡單素樸到了極致。

由於採用修身的設計,側腰的曲線清晰可見,禁慾的裝束之下透露著別樣的風情。

緊接著,克洛艾將額頭貼在地面,擺出一副土下座的姿勢,既像祈禱,又像乞討,圓鼓鼓的臀部高高翹起,如一隻熟透的蜜桃。

呂一航以無奈的目光俯視她:「你到底想幹甚麼?提塔已經轉告過你了吧,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雖然知道克洛艾是英國國教位高權重的修女,但呂一航從未見過修女ver的克洛艾,沒想到第一次見就是土下座的姿態,不知該不該說是一種幸運。

克洛艾的語氣如泣如訴:「聽我說,離開你們之後,我開始自慰,每天都在自慰。每到深夜,我要自慰到筋疲力盡才能入睡,而當我醒來時,床單又濕了一大片……」

呂一航在床邊坐下,撓了撓耳朵:「你想讓我說甚麼?記得補充水分?」

克洛艾喪氣地說:「我想知道,我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我又不是醫生,分析不了你的病因。」

「但您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很確信,我會陷入這種瘋狂,原因就在我的身上,但就算我在體內反復探索,也找不到我被施加魔法的痕跡。主人……如果還允許我這麼稱呼您的話,請告訴我,您到底對我用了甚麼魔法?」

呂一航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我也說不好,可能叫做愛吧。」

外表高潔的修女大概理解了這個雙關玩笑,卻依然規矩地保持土下座,嗓音顫抖著央求道:「今晚,再對我用一次這個魔法吧,我……我願意再次把自己的身體交給您。」

呂一航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克洛艾,眼神變得有些感慨。

先前在蘇州別墅的時候,克洛艾被施加了妖眼,性愛的本能被放大了無數倍,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調教。

但今天沒有妖眼的催情作用,克洛艾卻主動說出淫蕩下流的話語,與修女的本分全然相違。

這才是真正的順從,這才是發自真心的臣服。

當時在她身上播種下的情慾之種,終於開花結果了。

——按提塔所說,所羅門之所以能夜御千女,是因為他擁有令女性心悅誠服的王者之風。現在,我是否離這個目標越來越近了呢?

呂一航頗有成就感地露出微笑,站起身來,像老幹部撒尿般慢慢脫下褲子:「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哎喲,疼!」

他耍帥還帥不過一會兒,表情就變成了齜牙咧嘴的鬼臉。

因為克洛艾徑直衝到他面前,小嘴對準他的肉棒「吱咕吱咕」地啜吸起來,就像沙漠中的旅人遇見水源一般熱切,但她過於急躁,不僅吮得用力過度,牙齒還剮蹭到了最敏感的龜頭處。

如果柳芭在場,一定會制止克洛艾的粗野行為,然後再次教導她口交的技巧吧。

聽到呂一航的叫喚,克洛艾微微皺眉,將肉棒從嘴巴抽離出來,口中牽出一條亮閃閃的銀色絲線,在唇瓣和龜頭之間畫成一道弧線。

她抹了抹嘴角,無辜的眼神望向呂一航,兩只手仍戀戀不捨地握住睪丸,像在做祈禱:「抱歉,但我實在忍耐不住……」

呂一航苦笑道:「不不不,是我活該,上星期我強姦了你,這次被你強姦回來,多公平啊。」

被魔神附身已有足足一個月,呂一航豈會不知自己大屌的魅力?

在他的估算中,克洛艾重獲自由後只有兩種結局:一是徹底淡忘那段肉體關係,從此跟他相忘於江湖,二是在肉慾和信仰之間苦苦掙扎,最後完全臣服於魔神的淫威之下。

我在大學學驅魔 · 第16章 誓言的終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