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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鵝騎士的秘密

多特不拿德甲不改名 · 我在大學學驅魔 · 本章第 1 / 2 頁

呂一航忍俊不禁地問道:「哦,那你想讓我怎麼插你呢?」

「爸爸的雞巴這麼大,進得來嗎?提塔好害怕哦。」提塔一手撫摸著呂一航的龜頭,一手虛握成拳掩在嘴邊,咯咯笑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笑呢,哪裡像害怕了?」

「那是因為有爸爸看著,提塔就覺得安心了。」提塔將雙臂環繞呂一航的頸部,湊近他的耳邊呵氣,「快進來吧,想不想讓小女兒把初夜交給你?想不想收下提塔的處女?」

「那當然啦。」

呂一航按住提塔的髖部,略一使力,提塔很順從地沈下腰來,蜜縫恰好落到了巨龍頭頂,如魚嘴般含住了腫脹的龜頭。

如此精確地把握穴口的位置,就像閉著眼把鑰匙插入鎖孔,顯然是在累次交合中積攢的默契,而不是處女能夠做到的。

呂一航在心裡嘲笑提塔:「這下穿幫了吧?小騷貨。」

但隨著提塔緩緩坐下,他的陰莖逐漸擠開層層酥軟的嫩脂,深入濕漉漉的膣管,他也沒有心思笑提塔了。

提塔的內裡窄的驚人,還如痙攣般猛然收縮,徬彿因初次交出身子而緊張,與未經人事的處子如出一轍。

與其說這是演技,不如說是提塔的陰道結構異乎尋常,天生具有誘人發狂的魔力,再加上她天資聰穎,才破身一個月,就悟出了精妙的性技,像花叢老手一般擅長榨精。

突然,呂一航感到睪丸底部傳來瘙癢的感覺。

原來是克洛艾弓起身子,趴在他身下,伸出舌頭,用心舔舐囊袋上的每一道溝壑。

這個舉措並非出自誰的命令,而是她身上燥熱難耐,權以此發洩罷了。

在二女的傾情服侍下,呂一航感到了一股壓力。躁動的精液衝擊上了輸精管,他用力收腹,強忍住不洩出來。

他做出鎮定的表情,一吻提塔的雙唇,和藹笑道,「恭喜你處女畢業。」

「我們終於結合在一起了,提塔好高興……提塔永遠喜歡爸爸。」提塔感激涕零地傾訴道,深吻起呂一航的嘴唇,瑩藍的眼中積蘊著淚花。

有必要那麼感動嗎?真是的,搞得好像做愛很新奇似的。

但提塔的一舉一動都反映著她心中的喜悅。

她擁摟著呂一航健壯的肩頸,從背部到雪臀繃緊成一條優美的弧線,身軀一上一下地聳動著,頗有節奏感。

黏膩的漿水從她下陰處甩飛出來,將克洛艾的後頸淋得濕透。

柳芭看得痴迷了,小心翼翼地爬到呂一航身邊,拽了拽他的手腕,小聲道:「那個……我也想要。」

呂一航樂呵呵地伸出手,扳住柳芭的下巴,霸道總裁似的向上一挑:「那你該怎麼求我?」

柳芭像新婚妻子般羞澀,但聲音卻含著動人的春情:「老公……」

「我的好老婆,你想要甚麼呢?」

柳芭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眯起眼睛,秋波流轉,湊到呂一航嘴邊,用兩只櫻唇銜住他的舌頭,痛快地做起了唾液交換:「嗯咕咕,呼哈,唔哈哈,咕……」

見呂一航扭過頭和柳芭濕吻在一起,提塔有種被冷落的感覺,就連在自己陰道中抽插的灼熱肉棒,好像也變得索然無味了。

「爸爸媽媽好肉麻。」提塔嗓音低沈地說,也不知話中究竟是羨慕還是怨念。

就像為了找一點存在感,提塔俯下身子,邊含住呂一航的乳頭,一邊說著淫詞穢語:「提塔也要為爸爸媽媽著想。提塔要生很多很多女兒。長大後都做爸爸小妾,都給爸爸肏。」

柳芭皺起眉頭,嬌嗔道:「別說傻話。」

呂一航摸了摸柳芭的臉龐,戲弄道:「那你要不要給我生好多好多女兒?」

柳芭有些發愣:「欸,欸?想是想,可是……」

「那就來唄。」

呂一航大笑著抽出肉棒,扒開柳芭的雙腿,轉而插進了俄國少女最神秘的門戶。

雖然呂一航的雞上仍然留有提塔的淫水,但深入柳芭花徑之中,他還是被柳芭潤澤如油的淫水驚到了。

「天哪,這麼濕啊。你憋多久了?」呂一航驚奇地問。

柳芭沒有用語言回答,而是用兩片唇瓣纏上主人的喉結,舌尖觸及人體最要害的位置。

柳芭的體質特異,不但身上容易冒汗,一動起情來,蜜穴里也止不住地泌出溫潤的漿汁,使得肉棒不太費力就深嵌進去。

如果說提塔的小穴像魔鬼的陷阱,用層層細膩的肉褶束縛住雞雞,令人不由得越陷越深,在絕妙的緊致感中窒息而死;柳芭的小穴就是天使的溫柔鄉,用黏膩肥軟的膣肉包裹住鐵杵,讓它在美酒般的淫水當中沈沈醉倒。

呂一航捉著柳芭的大腿,往上提了提,柳芭「嗚」地叫出聲來,軟乎乎的穴肉像受了驚似的,纏得更加緊湊了。

就像母親緊抱住懷中的孩童,久久不願分開。

兩名美少女,兩只名器,分別擁有兩種不同的滋味,卻都能驅使雄性直上巔峰。

有這麼好的戀人,這輩子還能有甚麼別的要求呢?

一番風雨過後,呂一航坐在床頭,半閉眼睛假寐。

他被軟香溫玉包圍著,左手抓住提塔的左乳,右手抓住柳芭的右乳,雙腳踩踏在橫躺的克洛艾乳房上。

三個女孩無一例外,白皙的肌膚上掛滿了透亮的淫液,腿間皆有濃厚的精液汩汩流出。

他們做了個天翻地覆,連說話的力氣都耗盡了,但用不著說話,他們之間也流淌著美妙的默契,赤誠相對,毫不尷尬。

呂一航看著愛人們疲倦而幸福的表情,享受著滿掌柔軟滑膩的觸感,一種強烈的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等欣賞得夠久了,呂一航一邊探到床頭關燈,一邊打破了沈默:「明天想怎麼玩?」

提塔興高採烈地提議:「我們去野餐吧!」

柳芭看到提塔的笑顏,小聲驚呼道:「真的假的?」

野餐?這個尋常至極的詞彙,卻像一隻銳利的箭鏃,刺入了柳芭的胸膛。往事猶如潮水,漫上這位女僕的心扉。

七年前,母親剛去世那會兒,是提塔心病最重的一段時期,為積蓄復仇的力量,她總是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內研習魔法,一個月也不一定出門一回。

中午放在她房門口的餐盤,直到深夜也沒有挪動的痕跡。

柳芭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卻又不忍觸及她的內心世界,也只好保持緘默。

但當柳芭獨處之時,常常不由自主地憶起童年時的經歷,比如提塔父母帶領她們倆涉足林間,在河畔挑一塊平整的空地野餐。

麗芙卡會將兩位小天使親切地擁入懷中,用臉頰摩擦她們的脖頸,德特勒夫則利用服兵役時學到的經驗,用鐵鍋燉出一鍋熱湯來。

這段徒步之旅永遠不會缺少歡笑聲。

「如果時間能倒流回那個時候,該多好啊。」想到昔日的團圓時光,柳芭的淚腺隱隱發酸。

可是哪來的如果呢?

柳芭坐在餐桌前,吞咽下自己所做的便餐。

對待自己的伙食,她完全不像服侍提塔那樣上心,只需一張皮塔餅,卷上一塊煮羊肉,沾點酸奶沙拉醬,便可草草了事。

一個人吃飯最是無趣,隨便打發打發就得了。

座鐘的報時聲激蕩起衰颯的空氣,偌大的餐桌唯有她一人枯坐。

夕陽的余光從拱形窗中照進來,灑落在高聳的椅背之上,投射出一隻寂寥的影子。

這就是孤單女僕的無聊晚餐,代表著平凡的一日迎來終結。

當時的柳芭保准意料不到,「和提塔再度野餐」的夙願,居然能在多年後成為現實。

在廚房準備野餐用的餐點時,柳芭一邊哼著舒伯特的曲調,一邊陶醉地心想:「我有一種感覺:只要和呂一航在一起,無論甚麼願望都能實現。有他在身邊,我可以彌補過去的多少遺憾……不不,我無法奢求改變過去,更重要的,是屬於當下的小小幸福。」

——當下的小小幸福……就好。

柳芭綻放出燦如桃花的笑容,將精心烹制的佳餚裝進一個個保溫盒中。

換作熱鬧一點的地方,比如崇安寺附近的鬧市區,呂一航可沒膽量帶這三位歐洲少女一起亮相。

她們個個如花似玉,比拍外景的模特還容姿動人,要是聚在一起,估計會掀起難以想象的騷動,然後登上愛管閒事的本地公眾號頭條。

而在遠離市區的別墅院子里,則有一種別於城市的安逸氛圍,既能近距離地欣賞到陽澄湖的美景,又不會有外人偷窺或打攪——所以想也不用多想,野餐的地點就定在樓下的草坪上了。

秋日是最適合野餐的季節,在冬冷夏熱的江南地區就更是如此。

像是老天為了成全柳芭的殷切期待,今天的天氣格外適宜,澄碧的天空飄蕩著幾抹絲帶般的白雲,湖上吹來和煦的微風,令人直欲享用一番新鮮空氣。

柳芭照舊穿著英式女僕裝,臂彎拎著一隻塞滿飯盒、蓋著棉布的竹籃,慢悠悠地踱至院裡,臉上掛著怡然自得的微笑。

提塔換上了難得一見的便服,不緊不慢地跟隨其後。

她身著一件純白的荷葉領長袖襯衫,外加一條深棕的百褶裙,多麼簡潔明快的搭配,給人一種檸檬汽水般的清爽感。

這身衣裝與大眾印象中的夏季JK制服有許類同,提塔的笑顏也洋溢著十足的青春朝氣,真像個心思單純的學生,正為提前放學而興高採烈呢。

對於提塔來說,母親的遺物「子午日分」不僅是抵抗異能侵襲的法袍,更是心靈層面的一道障壁,讓她有種「母親猶在身旁」的感覺,所以她總是不捨得脫掉。

只有在徹底拋開警戒心的私人場合,她才會換下「子午日分」,穿上休閒一點點的服裝。

跟在她們身後的是克洛艾——只有她甚麼都沒穿,以手掌和膝蓋貼著地面,緩慢地匍匐爬行,束成馬尾的燦金長髮在頸側擺蕩。

她雪白的臀股高高地拱起,在波紋般微微震顫的屁股肉間,粉嫩的肛菊時隱時現。

她脖上除了項圈以外,還特意別了一個鈴鐺,每當她搖動身子時,鈴鐺就會激起一陣「叮鈴鈴」的脆響,向周遭宣告她的方位。

栓在克洛艾頸上的那根細長鐵鍊,另一端攥在呂一航手裡。

呂一航走在她臀後一尺的位置,強作鎮靜地遛著她前行,不時咽下唾沫,以抑制自己躁動的性慾。

這當然是提塔出的主意,她不吝以任何淫虐的手段戲弄國教修女,而且呂一航也樂在其中就是了。

在征服感的逼迫下,呂一航的心臟怦怦狂跳,肉棒在悄然間膨脹得不成樣子,縱有帆布褲的拘束,也頂起了一個鵝蛋大小的小包。

——順便一提,在這場過家家的遊戲里,克洛艾的角色是家犬。

與提塔和柳芭的亮麗衣裳並列,克洛艾的裸體似乎稍顯突兀,但想想看,《間諜過家家》中,阿尼亞一家不就養著一條狗嗎?

小學英語老師也曾經講過:「外國人會把狗狗當作家人。」如果過家家必須要有一個寵物狗的角色,那這個角色也只能分配給克洛艾了。

柳芭鋪平毯子,再向克洛艾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克洛艾吁吁喘息,一搖一晃地爬到毯上,就像長途行軍終於抵達了終點,四肢驟然一軟,臥倒成一灘爛泥。

她的實際體力絕對不止這麼雜魚,但在羞恥心作用下,她的每一步都像行進在泥沼當中,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呂一航因勃起得厲害,沒法立即坐下,焦急地跺了兩步。

心思敏銳的柳芭注意到這點,略微彎了彎腰,輕輕撫摸克洛艾的腦後金髮,就像在擼一隻金毛犬。

「克克,來給你的男主人解決一下性慾問題吧,都怪你太騷,惹得他勃起了,你要對此負責吧?」

克洛艾頹唐地應道:「好……」

柳芭搖搖頭,「怦」地敲打了一下克洛艾的後腦勺:「不對。」

克洛艾嗚咽了一聲,瞥了眼柳芭,杏仁般的眼珠透露著一絲委屈:「汪,汪汪。」

柳芭欣慰一笑:「對了。」

既被剝奪了姓名,又被剝奪了語言的權利,克洛艾成為了一隻名副其實的狗狗。

這條寵物狗爬到呂一航的身前,用乞求的眼神仰視著他,見到主人恩准的點頭後,才吁了一口氣,以嘴叼住他的褲子,將之緩緩褪下。

啪,巨龍似的肉棒在她面前亮相。

「哈,哈……」克洛艾嗅到呂一航私處散髮的雄性氣息,本能地貼得更近了,看起來真像一條乞食的小狗。

呂一航命令道:「克克,躺在地上,舉起爪子。」

克洛艾沒有半秒猶疑,背靠地面躺了下去,手臂蜷縮起來,雙拳置於耳邊,健美的長腿也縮成了兩個V字形,腳後跟緊貼在大腿後側。

這個姿勢卸下了克洛艾的一切防備,飽滿肥美的陰戶完全袒露在了陽光底下,她的兩片肉唇微微張開,露出蚌蛤似的蜜肉,在陽光底下散髮出濕潤的光澤。

呂一航一邊憋笑一邊俯下身子,端起肉棒,刺進了這只誘人的陰戶。

面對國教修女豐美誘人的胴體,呂一航手握狗鏈的一端,奮力拉扯起來。項圈一陣緊縮,憋得克洛艾臉頰紅潮泛濫,嘴角有幾滴香涎淌落。

呂一航抽插克洛艾的力度之大,就像在玩弄一隻飛機杯,一點情面也不留。

克洛艾非但享受不了性愛的快感,就連能否禁受這種衝擊,也還是個未知數。

誰能想到平時循規蹈矩、性情溫和的呂一航,每當姦淫克洛艾時,就會變成一名暴戾無常的君主。

他自己也不知道緣由:「究竟是因為克洛艾天生尤物,還是因為我復仇心切,或是因為魔神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我呢……」

但他已經無暇想東想西了,他的肉棒嵌在克洛艾濕滑的花徑中,每一次突刺,都完完全全地命中她的花心。

「啊啊啊——!輕一點,要死了!」克洛艾欲仙欲死地放聲大叫,標緻的五官簡直像挪動了位置,雙手把野餐墊攥出了層層褶皺。

柳芭聽著悅耳的嬌吟,淡然地微笑著,從竹籃中挨個取出不鏽鋼飯盒,點兵點將似的排成一列。

近距離觀看如此淫亂的交合,柳芭還保持著平和穩定的心態,但有人卻看不下去了。

「爸爸,你只跟狗狗玩,卻不帶提塔玩,提塔要生氣氣啦。」提塔站在一側叉腰埋怨,腮幫像河豚一樣鼓了起來。

呂一航張開手臂,攬住提塔的腰肢:「提塔,過來吧。」

提塔順勢彎下腰,蹲在克洛艾的身邊,雙手覆蓋在她的腹部之上,感受那根雞雞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氣力。

提塔難掩興奮之情,用酥軟的聲音對呂一航說:「爸爸,她的子宮興奮得一跳一跳的,就等著你用精液把它填飽呢。古人把女人發情叫做fufor uterinus,直譯過來就是『子宮躁動』,很形象吧?」

但是,提塔很快意識到,這個拉丁語詞組太有文化造詣,與她現在經營的小學生人設背道而馳,於是趕忙補充了一句:「我剛剛學到的!」

「乖女兒,真好學,要我怎麼獎勵你?」呂一航在提塔的額頭上一吻,拉住她渾圓的香肩,直直摟到身前。

提塔也不客氣,掀了掀短裙的裙擺,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克洛艾的肚皮上,與呂一航面對面接吻。

克洛艾好像承受不住一人的重量,「唔哦」悶哼了一聲。

柳芭把餐點整理完畢,也面帶笑意,提著裙裾,加入了這場大亂鬥。

她解開前襟的紐扣,露出半邊渾圓的巨乳。

她用胸乳貼住呂一航的後背,纖手攬上他的衣領,伸舌舔弄他的耳廓:「啾,呼啊……咻溜,啾啾噠……」

呂一航擁有名為「陰陽眼」的先天異能,這給他的生活帶來了許多不便,但硬要說的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得益於這雙神妙的眼睛,他的觀察力遠超常人,他能敏銳地捕捉到別人注意不到的東西,如果有人在暗地裡跟蹤他,他立刻就能察覺到異樣。

不過,在他完全放下警惕心的場合,陰陽眼的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比如,和女生約會的時候。

「大概就是這個位置吧,我哥表白的地方。」

呂之華踩在一塊地磚上,轉身向程秋籟揮了揮手,嘴角露出捉弄人似的微笑。

大約是因興奮的緣故,呂之華的肩膀左搖右晃,鬆軟的栗色短髮隨之飄蕩。

這是無錫市中心,崇安寺邊上的廣場。

無錫的大名人阿炳的故居就在附近,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阿炳銅像。

他低低壓著帽檐,用瘦骨嶙峋的手臂拉弦,流瀉的應是一曲妙不可言的《二泉映月》。

這裡本就是全城最繁華的地方,正值國慶黃金周,廣場上更是遊人如織,要麼是互相依偎的情侶,要麼是帶孩子共同出遊的父母,洋溢著歡快的節日氣氛。

今年年初,呂一航苦思冥想,籌劃了好幾天,才選定這地方向暗戀六年的女神表白。

「我要抓牢高中的尾巴,絕不能留下遺憾!」呂一航下定了決心。

但呂一航並不知道,就在他出門約會的那個休息日,呂之華披上風衣,扣好帽子,戴起墨鏡,緊隨其後離開家門,跟著他們二人的足跡,目睹了整個約會過程。

這種事情聽起來只有跟蹤狂才會乾,但作為妹妹,呂之華有監督哥哥早戀的權利,作為籟籟的情感顧問,她有提供哥哥戀愛動態的責任——所以說,不管多過分的事,只要以「妹妹」的身份作為擋箭牌,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原來……就是這裡啊。」程秋籟不停地左顧右盼,好像要把周圍的場景全都記憶下來,以便模擬出呂一航當天的心境。

為了在逛街時不失優雅,程秋籟今天挑了一件綴以碎花的淡紫色連衣裙,斜挎一隻單肩皮革包。

儘管裙子的樣式很老派,卻完美地勾勒出她沈靜淡泊的氣質。

她有這麼一副頎長纖細的身材,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甚麼都好看。

她剛剛和呂之華看了場愛情電影,在甜品店你一勺我一勺分吃芭菲,在書店隨意翻看新出的書籍,總而言之,就是照著呂一航約會的行程,一起重走了一遍。

也算是一種……聖地巡禮吧。

兩人在廣場上胡亂轉悠了好一陣子,等到實在逛無可逛了,才走出廣場,沿著人民路徐徐而行。

人行道上的空間比廣場更狹窄,人潮也變得更加密集了,她們為避讓迎面而來的行人,不得不在街邊走走停停,權當休息了。

在嘈雜的人聲和車聲中,呂之華指了指地面,接著說起了那天的見聞:「那一天他表白失敗後,失魂落魄地走在這條街上,和剛出棺材的僵屍一樣搖搖晃晃,我怕他體力不支跌倒,就上前攙扶住他,裝作是偶然相遇……」

程秋籟閃爍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問道:「一航現在還惦記著……她嗎?」

呂之華幸災樂禍般笑了笑:「那已經是過去時了。我哥表白失敗後,就和那個女生徹底斷絕了來往,再也沒講過一句話,連她去了哪所大學都不知道——你沒必要把她當做假想敵。」

程秋籟點點頭,儘管面帶平和的微笑,心緒卻糾結成一團亂麻。

——現在一航沒有心儀的對象,算是一個好消息,但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居然曾令一航如此著迷,真是叫人羨慕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另一個問題……

「我很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女孩能得到呂一航的傾心?」

程秋籟嘆了口氣,秀眉微蹙。也許是她太純情了,她根本隱藏不住心事,少女的戀心直白地反映在表情上。

「我想想……」呂之華沈吟片刻,回憶起了哥哥暗戀的對象。

她們倆並不同班,算不上有多熟絡,但隔著呂一航這層關係,也夠得上點頭之交,偶爾在走廊碰面了,也會打個招呼,寒暄幾句。

該怎麼說呢,哥哥的初戀……是個陽角,像太陽一般光芒萬丈的陽角。

像她這麼陽光開朗的人,天生就是校園生活的絕對主角,在各種各樣的學生活動中如魚得水,無論老師還是學生,男生還是女生,都自然而然地對她產生好感。

呂之華想來想去,最終將心中所想精煉成一句話:「她啊,是個和你很不一樣的人。」

程秋籟不依不撓地追問:「怎麼個不一樣法?」

呂之華本想回答「你文靜,她外向;你矜持,她好動;你彬彬有禮,她不拘小節;你是華山派的高徒,她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但這不就是「你和我哥的理想型正好相反」的意思嗎?

要是真說這種話,也太傷籟籟心了吧。

所以呂之華換了個說辭:「她只有表面功夫做得好,其實是個很脫線的人。別的同學把她當女神,可她私下沒有一點女神風範,就連愛好也很阿宅,愛看漫畫,愛打遊戲,愛喝汽水,她那些仰慕者要是知道了,可能會感到幻滅吧……反正就是這麼個女生,恰好和我哥對上電波了,就……就這樣了唄。」

呂之華的原意是貶損哥哥的初戀幾句,從而鼓舞籟籟的士氣,但只能找到一些不痛不癢的缺點。

呂一航也是個室內派的阿宅,沒准在他心目中,這些殘念的部分反而是閃光點呢。

唉,那麼臭味相投、珠聯璧合的兩人,來回串門、一同約會了不知多少次,最後竟沒走到一起,這才叫咄咄怪事呢。

呂之華撓破頭皮也想不通,哥哥的表白為何會遭到拒絕,當然了,連呂一航自己也搞不明白,大概只有問過那位拒絕者本人才能知道謎底。

程秋籟沈默了一會兒,又問:「她長得好看嗎?」

呂之華說:「實話實說吧,是很好看的,不管在初中還是高中,都是全校的偶像。雖然我和她不同班,但我經常聽說她的名號,我們班也有不少男生向她表白。」

程秋籟又陷入了沈思,一隻手掌裹著半邊下巴,表情凝重得像經歷至暗時刻的丘吉爾。

呂之華見狀,不禁露出壞笑,用手肘頂了頂她的側肋:「怎麼,有危機意識了?」

程秋籟搖搖頭,轉而掛上禮節性的微笑,否認道:「別開這種玩笑啦。」

「實誠一點嘛,你的危機感都寫在臉上了!」呂之華嬉皮笑臉地伸出雙手,搭上程秋籟的細腰,指頭像八爪魚一樣張開,撓起了她的癢癢。

「呀!」

程秋籟到底是富家千金,天生就身嬌肉貴,腰部更是敏感得出奇。

由於受到刺激,她條件反射般地甩了下手,翻動皓腕,手背朝著呂之華的肩頭打來。

這一擊看似隨意,氣勁卻凌厲異常——竟是華山絕技「大儀手」的一式「風飄袂」!

面對摯友的「正當防衛」,呂之華並沒有驚慌,而是飛速伸出兩指,抵住程秋籟的手腕,再以指尖運轉「亂環」,及時化開了大儀手的掌勢,使之在胸前擦身而過。

這一來一回好像輕鬆得很,卻並非女生的嬉笑打鬧,實是武者的搭手過招。她們在路人都未注意到的時候,已完成了一輪招式的拆解。

古人雲:「拳出少林,劍歸華山」,華山派向來是天下劍宗之馬首,受到所有江湖人士的景仰。

與劍法相比,華山派同樣精深的拳、掌、刀、槍、棍、棒功夫極少有人留意,難怪呂之華在對上真正的華山掌法時,反而感到新鮮呢。

作為天下第一的劍術豪門,華山派收納了數不清的劍法典籍,足以填滿一整個庫房。

有的是附屬門派的上貢,有的是世家大族的饋禮,有的是江湖遊俠的贈予,但絕大多數還是華山前賢的創作。

那些前賢傾盡心血,把畢生所學融入字裡行間,連綴成一套全新劍法,才換來在扉頁上題寫姓名,供後人觀瞻的機會。

不誇張地說,每本冊子都蘊含著一位武者的生命,相加起來,便是成千上萬條武者的生命。

如此壯觀的收藏,將千年門派的底蘊展現無遺。

一名華山弟子入門以後,首先得把七十二式基本劍法學得扎扎實實,才能涉獵各類進階劍法:質樸剛正如「震雷劍」,迅猛果斷如「石火劍」,機敏巧變如「水行劍」……若在這些進階劍法中浸淫數十年,抵至足以挑戰峰主的修為,方可得到一窺華山派至高絕學「太華飛仙劍」的資格。

呂之華暗忖道:「籟籟從小在上海學武,卻也是華山派的正統傳人,甚至比華山上邊那些同齡門人還要高一個輩分。幾個月沒交手,她的外功又長進了,照這樣下去,離修習『太華飛仙劍』只是時間問題了吧?」

「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程秋籟收回手臂,雙手攥緊單肩包的系帶,連忙低頭道歉,局促得像闖了禍的小學生。

她剛才那一掌完全出自武者自我防衛的本能,因此沒有留一點後勁,還好呂之華身負太極拳本領,才不至於受皮肉傷。

呂之華搖頭苦笑:「沒事沒事,是我不好,我捉弄得過頭啦。」

程秋籟的內功「水仙操」脫胎於琴曲,如流水般機變無常,但只勝在一個「巧」字,經脈中運行的真氣不夠沈穩渾厚,隨隨便便就會被太極的「纏絲勁」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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