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藥誤
她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按在葉塵頭頂百會穴。
掌心貼著年輕人的發頂,她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得多,靈氣從百會灌入,順著經脈往下探。
她「嘖」了一聲。「赤焰草的汁液。你下午拔草時手上沾了,沒洗淨就碰了功法運轉的穴位。赤焰草性熱,遇火靈訣催發……」
「會怎樣?」
「會——」楚清漪頓住了。
她垂眼看著葉塵。
少年滿臉通紅,道袍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薄薄的肌肉線條在月光下泛著汗水的光。
他看她的眼神帶著求助,但視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過她抹胸上方那一片瑩白肌膚,又驚慌地收回來。
楚清漪沒想到自己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她的體內同樣有異樣。
赤焰草的燥熱之氣順著她輸入靈氣的經脈逆流而上,在她丹田裡點了一把火。
她本該立刻收手,卻慢了半拍。
那半拍里,她的目光掠過葉塵被汗水濕透的鬢角、微微張開的嘴唇,和下擺處愈發明顯的隆起。
「師姐,你手好涼——」葉塵忽然說,同時下意識地偏頭,用滾燙的側臉蹭了蹭她貼在他頭頂的手掌。
那一下蹭得極輕,像小獸撒嬌。楚清漪指尖顫了顫。
「別動。」她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但葉塵沒聽。
或者說,他已經聽不見了。
體內的熱浪一波接一波,把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他只知道頭頂那只手是涼的,是此刻唯一能緩解燥熱的東西。
他偏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腕內側。
楚清漪猛地縮回手,站起來。
她背對著他喘了幾口氣,肩膀細細地抖。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剛好蓋住葉塵蜷在地上的身體。
她抬手按住自己胸口,抹胸下的心跳快而沈,一聲一聲砸在掌心裡。
「葉塵,」她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冷意,但尾音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師姐——」
「我送你回去。」
她彎腰伸手來扶他。
手臂穿過他腋下時,少年的身體幾乎是被她半抱起來的,灼熱的體溫隔著薄衫滲進來,燙得她小臂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葉塵比她高半個頭,站起來時下巴擦過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極淡的冷香,像雪落在梅花上。
他身上更燙了。
「師姐……」他低頭看她,眼睛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慾望、羞恥、慌張,還有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對她此刻模樣的貪婪注視。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紗衣成了半透明的,他清楚地看見裡面身體的輪廓——圓潤的肩、收窄的腰、抹胸束出的一道深溝,和被裙擺遮擋卻隱約可辨的、豐腴至胯骨的曲線。
楚清漪把他按回石柱上,手勁大得不像她平時作風。
「閉眼。」
葉塵沒閉。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藥廬里安靜得只剩丹爐里藥液翻滾的聲響和兩人交織的呼吸——他的粗重,她的壓抑。
「師姐,」葉塵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難受。」
楚清漪的瞳孔里映著幽藍地火和熾烈火光。她抿緊嘴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知道。」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出藥廬的月光範圍,身影沒入石柱後面的陰影里。
葉塵看不見她,只聽見衣料窸窣的聲響,和一聲極輕極輕的、像是把甚麼東西咽回去的氣音。
「你就在這裡待著。等藥性自己退。」
她的腳步聲遠了。
葉塵倚著石柱滑坐在地,低頭看著自己撐起的道袍下擺,那處脹得發痛,隔著布料都能看見頂端滲出的濕痕。他咬著牙,把手伸下去——
「別碰。」
聲音從陰影里傳來,冷得像剛從冰潭里撈出來的玉。
楚清漪沒走。
她站在石柱後的陰影里,背靠著柱子,一隻手攥著自己的衣擺,攥得指節發白。
月光照不到她的臉,只照見她從裙擺下露出的一截腳踝,白皙、纖細,此刻正輕輕併攏,又分開。
葉塵把手縮回來。
兩人隔著石柱,一個坐在月光里,一個藏在陰影中,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有地火舔舐丹爐的「噗噗」聲,和楚清漪偶爾沒壓住的、極輕的吸氣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葉塵抬起頭,看著穹頂那塊聚靈琉璃瓦。
月光灌下來,澆了他滿頭滿臉。
他閉上眼,體內熱浪翻湧,下身脹痛,耳邊是楚清漪細微的呼吸聲,鼻尖是她方才靠近時留下的冷香。
他想,今晚大概是睡不著了。
石柱後面,楚清漪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丹田裡的那股火越燒越旺,裙擺下的大腿內側,有一絲濕意正沿著皮膚往下滑。
她咬住下唇,咬得發白。
不該來的。
她今晚本不必親自煉這爐丹。
那一絲附在「回春丹」藥材上的、微不可查的氣息,讓她認出了這個外門弟子體內那股異常的、極其罕見的純陽之氣。
她只是想確認。
確認了。然後被那股陽氣反噬了。
楚清漪閉上眼,額頭抵在膝蓋上,牙齒咬得更緊。
月光從穹頂灌下來,把她蜷縮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紗衣下脊背弓起,腰肢彎折,裙擺堆疊在地,露出一雙赤著的腳,腳趾緊緊蜷縮。
她聽見葉塵在石柱那邊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石板的窸窣聲,和他悶在喉嚨里的一哼。
她的手慢慢松開了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