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清漪的解藥
楚清漪蹲在石柱後面,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藥廬里安靜得能聽見赤松木在爐膛里炭化的細響。
葉塵那邊傳來壓抑的喘息,一聲接一聲,像某種受傷的獸類。
她告訴自己該走,現在就走,以她的修為,三息就能回到內門居所,泡進寒泉里壓住這點藥性。
可她沒動。
丹田裡的火比她想的更麻煩。
赤焰草的燥氣混著葉塵那股純淨得過分的陽氣,在她經脈里橫衝直撞,撞得她四肢發軟。
她試著運轉清心訣,靈力剛聚到心口就被衝散,反倒讓那股燥熱往更深處鑽——小腹一陣酸脹,雙腿間那點濕意已經洇透了褻褲。
「嗯……」
她咬住手背,把聲音吞回去。但那一絲氣音還是漏了出去,在空曠的藥廬里格外清晰。
石柱那邊安靜了一瞬。
「師姐?」葉塵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還在?」
楚清漪閉上眼,額頭抵著膝蓋。她清楚自己該呵斥他,讓他閉嘴,讓他滾。但張開嘴時,吐出來的卻是:「……嗯。」
「你不舒服嗎?」
少年的語氣里,在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慾望底下,居然還埋著一點實打實的關切。
楚清漪聽得出來。
她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松開,裙擺被抓出一道褶痕。
「管好你自己。」
「我管不好。」葉塵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把臉埋回了臂彎,「師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那兒……脹得快炸了。」
楚清漪的耳尖血湧上來,熱得發燙。
她該罵他不知廉恥,該轉身就走。
可丹田裡那股火正沿著小腹往下燒,燒得她膝彎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手撐著石柱站起來,雙腿邁開時,大腿內側的濕滑感讓她腳步一頓。
她走出陰影。
月光重新復上她的身體。
葉塵抬起頭,看見她朝自己走來,月白紗衣在夜色里浮動,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水。
她的臉背光,看不清表情,但走路的姿勢沒有平時那麼穩。
腰肢的擺動幅度比白天大了些,裙擺晃晃悠悠,每一步都像踩在甚麼東西上面。
她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他。
葉塵仰著臉,月光把他汗濕的面孔照得發亮。
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眼睛濕漉漉的,額發貼在皮膚上,胸膛從扯開的領口露出大片。
他看著她,視線先落在她臉上,然後滑過脖子、鎖骨,停在胸口——那件薄紗罩衣在月光下幾乎透明,抹胸勒出的溝壑深深陷在陰影里,隨著呼吸淺淺起伏。
「看夠了?」楚清漪的聲音冷,冷得像冰面下的水。
「沒……」葉塵幾乎是本能地答,馬上又搖頭,「不是,師姐,我——」
楚清漪蹲下來。
她蹲在他面前,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膝蓋,裙擺在石板地上鋪開一灘月白。
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汗水的味道,混著赤焰草殘留的焦苦和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氣息。
「手伸出來。」
葉塵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楚清漪看著那只手,掌心有拔草留下的細小划痕,指腹有常年握劍的薄繭。
她拿自己的左手復上去,掌心貼掌心,十指沒有交扣,只是貼著。
靈氣從她掌心渡過去。
葉塵渾身一顫,那點涼意鑽進經脈,像一滴冷水落進滾油里,激得他悶哼出聲,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
楚清漪沒縮手,但她垂著眼,睫毛顫得很厲害。
「別動。」她的聲音低下去,「我給你把藥性引出來。你經脈太窄,赤焰草的火氣出不去,憋在裡面會燒壞根基。」
「怎麼引?」
楚清漪沒回答。
她閉眼,靈力沿兩人相貼的掌心探入葉塵經脈。
練氣三層的經脈細得可憐,靈力在裡面走起來像在窄巷子里擠。
她探到那股燥熱之氣的老巢——丹田下方,氣海深處,一團滾燙的純陽之氣正瘋狂旋轉,把周圍所有經脈都燒得發紅髮脹。
她試著用靈力裹住那團陽氣往外牽。剛一觸,那團氣就炸了,順著她探入的靈力反衝回來,像一條火蛇順著她的手臂竄上來。
「啊——」
楚清漪猛地抽手,整個人往後一仰,掌心按在地上撐住。
她胸口劇烈起伏,抹胸往下滑了一寸,露出一小片酥胸上緣,白得晃眼。
葉塵的目光被吸過去,又拼命移開,看向她撐在地上的手。
那只手在抖。
「師姐,你別管我了。」他啞著嗓子說,「我忍忍就過去了。」
楚清漪沒理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葉塵的體溫,那點滾燙穿透皮肉,正往她丹田裡鑽。
她的清心訣在這股陽氣面前就像紙糊的堤壩,一衝就垮。
小腹一陣收縮,雙腿夾緊,卻夾不住那股從身體最深處滲出來的酸軟。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的體質,純陰。
葉塵體內那股純陽之氣,是比她見過任何丹藥都精純的補物。
她若吸收,修為能長一大截。
可問題是——這股陽氣藏在赤焰草的燥毒里,要取出來,只有兩個法子。
要麼她以靈力強壓,同時抽走陽氣。但方才一試,她壓不住。
要麼……用身體。
楚清漪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印。
她抬起頭,看著葉塵。
少年蜷在地上,道袍下擺的支起比他手掌按上去時更明顯,頂端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咬著下唇,眼神亂飄,努力不看她,可眼尾發紅,看甚麼都帶鈎子。
「葉塵。」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此刻該有的語氣,「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答。」
「師姐問。」
「你自從修煉火靈訣以來,是不是經常……陽物無端勃起,尤其午夜子時?」
葉塵臉漲得通紅,垂下頭。過了好幾息,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子時陽氣最盛,你體內這股純陽之氣在自行運轉。」楚清漪說,「你練的功法不對。火靈訣是給普通人洗筋伐髓用的,你根骨里帶著純陽本源,越練,那股氣就越旺。再這樣下去,少則半年,多則一年,火氣衝心脈——」
「會死?」
「會廢。經脈燒毀大半,修為散盡。」
葉塵不說話了。
楚清漪看著他,看他垂下的腦袋和繃緊的肩膀。
十七歲的少年,背影單薄得像一折就斷。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七歲時,也是外門弟子,比他還不如。
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
「我幫你。」
葉塵抬頭看她,沒反應過來。
楚清漪已經站起身,開始解腰間的銀色絲縧。
她的手很穩,但解到第三個結時,指尖抖了一下。
絲縧松開,裙腰往下墜了一寸。
她側過身,背對葉塵,把罩衣從肩上褪下來,薄紗滑落,堆在腳邊的石板上。
月光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
抹胸長裙只剩下一層貼身的素綢,從後背看,脊溝凹進去一條淺線,兩側背肌薄而流暢,收進腰里時猛地一窄。
腰線以下驟然飽滿,臀肉被素綢緊緊裹著,渾圓豐隆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往下是修長的腿,腳踝赤著,踩在素紗上。
葉塵喉嚨發緊,下身那處脹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他看著楚清漪的背影——內門弟子中公認最冷的那道背影——此刻站在他面前,只隔著一層素綢。
「閉眼。」她沒回頭。
「師姐——」
「閉眼。」
葉塵閉上眼。幾息之後,他感覺到一團微涼的柔軟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楚清漪吻了他。
她的嘴唇涼而軟,帶著梅花冷香。
只是一貼,沒有任何深入,貼了三息就離開。
葉塵睜開眼,看見她跪坐在自己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臉頰泛著薄紅,嘴唇抿著,眼神落在他的下巴上,不跟他對視。
「把外袍脫了。」她說。
葉塵手忙腳亂地扯開腰帶,道袍從肩上滑下去,露出整個上半身。
他瘦,但該有的肌肉都有,胸膛薄而緊實,腹肌線條清晰,腰側收進褲腰里。
月光照下來,皮膚上覆著薄汗,泛一層水光。
楚清漪的目光從他胸口滑到腰側,在褲腰下方那個鼓包上停了停,又飛快移開。
「躺下。」
葉塵仰面躺下。石板硌著後背,涼意從肩胛骨滲進去,可身體里那把火一點沒小。楚清漪俯身下來。
她的頭髮從肩頭滑落,發梢掃過葉塵的胸口。
他屏住呼吸——她整個人撐在他上方,雙手撐在他頭兩側的石板上,抹胸領口往下垂著,從那個角度,他看見的不只是溝壑了,是兩團白膩的乳肉被抹胸托著,上緣飽滿地鼓出來,中間那道深溝因為俯身而擠得更緊。
月光照在白肉上,像照在兩捧雪上。
他猛地閉上眼。
「楚師姐……」聲音啞得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楚清漪看著身下這張臉。
少年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張開著喘氣。
她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看見他鎖骨窩里積著一小汪月光,看見他放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她彎下腰。
嘴唇落在他喉結上。
葉塵整個人繃起來,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頂到了她的小腹。
隔著素綢和褲腰,那處硬熱抵在她柔軟的臍下三寸。
楚清漪「嗯」了一聲,很短促,從鼻腔里溢出來的。
她沒躲,嘴唇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滑,吻過鎖骨,停在胸口。
舌尖探出來,在他心口的位置舔了一下。
咸的。混著汗水和少年人特有的、被陽氣燒得發燙的皮膚味道。
「師姐,我受不了——」葉塵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睜開眼,目光正撞進她的領口裡。
那兩團乳肉就在他眼前,近到能看見皮膚上細密的紋理和淺青色的血管。
他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手抬起來,從她臂彎里穿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
楚清漪僵住了。
少年的手臂瘦但有力,箍在她後腰上,掌心滾燙地貼著她的脊溝下端。
她整個人被他帶下去,胸口壓上他的胸膛。
隔著抹胸和素綢,她感覺到自己的乳頭蹭在他胸口的皮膚上,硬硬地立起來,抵著那層薄布料摩擦。
「鬆手。」她聲音發冷,但身體沒掙扎。
葉塵不松。他仰頭,嘴唇胡亂地蹭過她的下巴、嘴角,找准位置貼上去。這次不是她那種蜻蜓點水的貼,少年張開嘴,含著她的下唇吸了一下。
楚清漪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手抵在他肩上要推,推了一半又軟下來。
葉塵的舌尖順著她下唇的縫隙往里鑽,她牙關咬著一線,他就一遍一遍地舔那條縫,舔得她齒關發酸,不知不覺張開了一條縫。
舌尖滑進來。
少年的吻毫無章法,舌頭莽撞地探進去,掃過她的上顎、齒列,找到她的舌。
兩條舌頭碰在一起時,楚清漪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抵在他肩上的手攥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