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隔絕之境
也許每個人都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吧,自從在老白屋裡裝了竊聽器後,這兩天只要閒下來,我總會忍不住打開軟件聽一聽裡面的訊息。
當然,大部分時候裡面都是安靜的,不過設備有存儲和回放的功能,所以我偶爾也會簡單抽查一下前面的內容,也都是些工作和交際方面的事情,沒有什幺值得注意的和妻子有關的消息。
這樣看來,很快我和妻子的生活就要徹底恢復正常了。
而妻子從那天起,因為不再需要練琴——當然,也是因為不用再去老白辦公室「換衣服」,下班回家的時間要準時多了。
但是,即便沒有了那種老白強加的要求,妻子似乎也已經厭倦了曾經素雅的裝扮風格,裙子、絲襪和高跟鞋基本成為了每天的標配,上衣也開始願意選擇那些將胸部曲線勾勒出來的緊身上衣,自信而美麗的行走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這顯然是我一直希望看到的,先不說這種性感成熟的穿衣風格本身就會使妻子的魅力大增,那種作為獨佔配偶的虛榮感、以及看到其他男老師偷看…吞咽口水,也許還順帶意淫的刺激感,更是對於我這樣淫妻癖的老公來說——離開老白後,是現在唯一可以偷偷享受的慰藉了。
不過,除了可喜的變化外,這兩天也有一些其他我特別注意的地方,就是妻子情緒不是特別穩定,比如有天晚上恩愛完,開始的甜蜜驟然便消失了,她直接一言不發的背對著我睡了,雖然我知道,她其實並沒有很快睡著…後來這兩天雖然大部分時間挺好,但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發了幾次脾氣,好在我之前便習慣了妻子的強勢。
但是,家裡的靜花卻不一樣,一是她也是女性,本身對她嫂子就不夠遷就,二是最近這小半年來妻子相對溫和,靜花可能誤以為是我當了副主任的緣故,所以在家越來越咋呼,所以這兩天沒少讓妻子生氣,弄得我是裡外不是人。
本來各種家事就已經夠讓我頭痛的了,沒想到,在高考的前一天下午,數學教研組的高組長突然找到我,說需要上報一位老師給教育局,參與高考封閉閱卷任務。
而封閉第二天就要開始,大約一周多的時間,具體要看閱卷進度來最終確定。
還沒等我張口,他就說了一堆老張孩子要結婚、小劉孩子沒滿月、王老師父親住了院、老宋倒是合適,就是孩子今年高考,不得參與評卷…等等這樣的客觀困難,說來說去,只有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自然不想去,其實高組長平時待我倒是不錯,又是老教師,我剛入職時沒少幫我。
但是這次,家裡瑣事不斷不說,現在正是我觀察老白和妻子的關鍵時期,只是這個原因拿不上台面來說罷了。
我想了想,只好說招生那邊也安排了工作,既算是藉口倒也是實情,希望他先去再找找別人。
結果沒想到,高組長直接告訴我說,他和我們招生辦劉主任先溝通過了,劉主任已經爽快的同意了。
這下子,我頓時啞口無言了,總不能再去找別的藉口吧。
高組長看我沒說話,馬上一番吹捧就跟了上來,說什幺我是有職位的學校青年幹部,站位就是不一樣,總是把學校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將來肯定前途無量雲雲…我聽得頭大,但又對這種軟磨硬泡無可奈何,最終只好無奈答應了下來。
答應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接到了我們當地教育局的電話——告知我明天一早,在學生們高考入場前,我就要到指定地點報道。
電話里簡單交代了一下讓我提前準備好衣服和證件,剩下什幺都不用帶,就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沒辦法,看來名單已經報到了教育局,事情已成定局…晚上下了晚自習,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家,正開門打算給妻子「彙報」,卻發現家裡的氣氛著實怪異。
靜花也沒有帶孩子,難能可貴的一個人在屋裡安靜的待著,我回來也沒露面。
妻子則是帶著小寶在主臥里玩耍,一張冷艷的俏臉早已是陰雲密布。
「怎幺了?臉色這幺難看。」我一邊換睡衣,一邊關切的向妻子問道,看這個形勢,封閉閱卷這種壞消息先放一放再說吧。
「越來越過分了!」妻子氣鼓鼓的丟下一句,便把孩子擋在一旁,讓他自己玩玩具去了。
隨後便對著我生氣的說道:「一點不知道廉恥,真是農村來的…沒素質!」
妻子從不說髒話,所以這已經是她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話了。
雖然我不認同她關於農村人的偏見,但結婚這幺多年了,妻子打心底里那種城市富家女的莫名優越感,我也早已適應了。
不管怎幺樣,現在我也多少明白了,女人要的就是你的態度,所以無論我心裡這幺想,嘴上還是馬上表態道:「她又乾什幺事情了?沒事,悅悅,你告訴我,我去替你說她!」
「…」妻子欲言又止的一會兒,最終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算了,沒法說,沒事,洗漱休息吧。」
看妻子還是心情不暢,我只好把孩子送到了靜花的屋裡,讓她哄孩子先睡。
然後繼續表現著自己的誠意,追到衛生間繼續問道:「和我說說唄,和我有什幺不能說的,沒事,悅悅,你不好意思說她,我去。」
妻子這時已經洗完了臉,正在敷面膜,聽到我說的話後,依然就那幺盯著鏡子,像是寬慰自己一樣的說道:「算了,反正這學期我也沒什幺課了,不行就給她放一段假吧。暑假回來了再堅持一年,小寶也就該上幼兒園了,那時候她也就不用再來了。」只是說完看我沒什幺動靜,她當然不知道我是在欣賞她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身材,這才扭頭看著我說道:「沒事了,你這一天下來也夠累了,休息吧,明天高考,還用去學校嗎?」
聽到妻子這幺問,我只好把要封閉閱卷的消息告訴了她:「那什幺,悅悅,教研組下午找我談話了,要明天去封閉,看高考卷子,可能得一周多才能回來,先讓靜花再呆幾天吧,等我回來。」
「封閉?為什幺要找你…」妻子聽到我要封閉的消息,沒有再提靜花的事情,而是小心翼翼的試圖問道。
只是剛問出口,她就如同觸碰了話題中的敏感禁區,連忙把頭轉回去不再看我,改口說道:「那怎幺…你已經答應了?」
我看著妻子的側臉,雖然面膜已經遮擋住了大部分臉頰,但乍現的桃紅還是不肯罷休,從面膜邊緣蔓延爬出,一直傳到了耳根。
我知道,妻子肯定會懷疑這會不會是老白特意的安排,因為我也一直在這幺懷疑著…在回來的一路上,我反復思索著——只不過最終考慮到高組長一是和老白沒什幺私交,再一個他說的那些也是實情,我才得以說服自己,這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進門前,我最終是這樣說服的自己——就把這次封閉當做對老白的終極考驗吧。
畢竟留在他辦公室的竊聽器只能堅持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沒電了,我又不可能再有機會去換紐扣電池,所以能監聽他的也就這幺幾天,結束封閉後我聽聽回放,如果這樣的機會老白都沒有行動的話,我也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來到了教育局指定的當地賓館進行報道,負責報道的工作人員檢查了我的行李後,特意詢問我是否帶了手機。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後,他便直接丟了個信封過來,示意我關機後放進去,簽完字交由他保管。
我這才知道原來閱卷這幾天休息的時候也是無法用手機的,瞬間更覺得忐忑不安了起來。
發了臨時工作卡,我就來到了這幾天住宿休息的房間了,不用猜也知道,房間里的固話也早被拆除了,而且每人一個房間,除了規定的討論環節外不允許有其他的交流。
房間的工作規定上寫明瞭每天的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基本上白天都是忙碌的工作,只有晚上可以在房間看書或者看電視。
如果確實有緊急事情,要幺提出申請,逐級上報方可離開;要幺就可以到指定區域使用閱卷組加密被監聽的電話。
總之,我估計大家如果不是有特殊情況,誰也不會去找那樣的麻煩…
因為數學考試的試卷還沒送來,所以第一天主要就是學習閱卷的各項規章制度和紀律。
下午我們被分配了閱卷電腦和各自的職能,然後工作人員就按照職能,分組對我們進行了一下午針對性的培訓。
晚上吃完晚飯,回到房間已經七點多了,累得直接便躺在了床上。
我心想這還只是培訓而已,明天要開始閱卷了,看樣子強度只能更大。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早點閱完早點離開,這裡畢竟可以說是「與世隔絕」,這期間如果妻子有什幺事,我還真是難以放心得下。
當然,這個「有事」一方面是家裡的兩個女人能不能融洽相處,但更重要的是另一個方面——老白會不會趁著我不在,瞞著我做些什幺…
這個擔憂一直伴隨了我好多天,特別是後來閱卷時,自己越想要精神集中,腦海裡那些曾經兩人同帷交媾的畫面和妻子含蓄柔膩的嬌吟總是不時的冒出來,敲打著我本就緊繃的神經。
有一天我實在有些心神不寧,鼓足勇氣申請了專線,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我特意選的晚八點的時候,就想要「檢查」下妻子是不是在家。
當然,電話里也不能多說,畢竟是在被監聽的狀態下,但至少聽起來妻子確實在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那天打完電話,躺在床上的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妻子之所以走到今天這步,很大程度是因為她傳統而天真的契約意識,真的是太天真!
是那種沒有經歷過社會爾虞我詐,只是在象牙塔溫和的氛圍中成長起來的天真。
從她被任龍引入圈套的賭約,到老白給出的本就不公平的選擇。
如果妻子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女教師,才不會天真的信守賭約、堅守承諾…也就不會逐漸發展到如此適應、甚至有些順從的今天…但是這種天真和單純,如今起到的效果應該反過來了——既然老白已經當面告訴她這一切結束了,那幺妻子內心中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契約,之後老白即便再有過分的要求,妻子也有底氣去拒絕了!
當然,除非一種情況——就是妻子自己也願意…
但我瞭解妻子,她的本性不是這樣的,即便她曾有過短暫的失態和迷醉,但她的本性還是理智的、傳統的,至少我感覺,單單這幾天下來,她就已經快找回曾經那個自信勇敢的自己了。
想明白了這個事情後,我在後面幾天的工作中相對安心了不少。
雖然閱卷強度依舊很高,但每個人負責的也就是那幾道題,我已經能夠逐步適應,面對著不斷送進系統的電子題目,每天就是輕車熟路的找點、給分、送審,然後等待著不再產生新試卷補入的那一天。
與之一同適應的還有與手機的「分離」,向所有人一樣,習慣了手機時時在身邊,突然看不見摸不到它,開始總覺得身體上缺少了什幺,但過了這幾天後,我徬彿感覺自己回到了純粹的年少時代,沒有急迫像催命的電話鈴聲,沒有碎片而繁瑣的各式消息,沒有如亂花撩人的娛樂軟件,讓我得以安靜的享受著每個黑夜的深度,也不虧是一次返璞歸真的寶貴體驗…
就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了九天,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想到馬上就可以結束這與世隔絕的日子,見到思念已久的妻子,真是難以控制自己內心的激動,我一刻不停的回到房間收拾了自己的衣物,然後便來到了起初上交手機的地方。
打開手機,看完並不熟悉的開機畫面,便是一堆消息、廣告和來電提醒的短信擠入了我的手機。
我先大致過了一遍,首先檢查了下沒有妻子的號碼,畢竟中間我打電話告訴過她裡面的情況。
然後我的注意力就被短信里那七八個同一個名字的來電提醒所吸引了,那是我一直擔心看到的名字,也是讓我瞬間便感受到不安的名字——「白如祥」,這還沒有結束,來電提醒的最後,是一條來自他的短信——「還沒拿到手機嗎?方弟,看到消息速速回電!」我看了看時間,這些消息已經是幾天前的了…
給老白撥出電話的短暫時間里,無數種可能的想象紛紛灌入了我的大腦,什幺事這幺急呢?
光從短信里我都能感受到事情的急迫,直到那「滴滴」的忙音結束,我徬彿重返人間,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男性中音。
「方弟…」老白叫完我這一聲,便停頓了許久。
而此時他的猶豫與踟躕,讓我感覺時間都發生了扭曲,變得無比漫長。
經歷了難挨的等待,老白這才消沈的開口說道:「出了點意外情況,我和何老師被人威脅了。」
「啊?」我只覺得心口徬彿受到了一記重擊,連忙問道:「怎幺了?什幺情況?」
「那王彬,那狗玩意,可能是他報復我們。」老白突然提起了這個陌生的名字,我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上次市賽的那個覬覦妻子的王處長。
然後就聽老白繼續說道:「我和何老師推測是他,也只能是他,他可能是和那個省裡的賈書記,不知道是工作上有往來,還是早就認識,肯定是早就通了氣,知道何老師有別的事兒,所以提前在她住的屋裡安了攝像頭,偷錄了我過去以後發生的那些事…然後就…」
我聽到這裡,已經急的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老白問道:「然後怎幺了啊?我老婆呢!?他威脅什幺了?」
「我不知道,方弟,我真不知道。」老白反復的說著自己不知道,聲音里早已沒有了平時的睿智與冷靜。
這樣的對話方式聽得我更是著急,正要忍不住爆發,就聽電話里的他繼續說道:「方弟,我本來想當面和你說的,現在我有點事過不去。我真的不知道何老師有沒有被欺負,當然,我猜測可能…多少…多少有點,是這樣,當時那個賈路明直接聯繫的何老師,就發了一段我們的錄像,然後一個地址,讓她過去聊。我當時勸她不要過去,直接報警處理。」
老白的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報警,可見事情已經超出了他掌控的範圍。
只是對於妻子來說,名聲甚至比命都要重要…我很懷疑她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方式,所以緊跟著問道:「那後來報警了嗎?」
「沒有…何老師猶豫了許久。」老白說到這裡,深深的嘆了口氣,才接著說道:「我勸了她半天,對付這種人就只有報警才行,但何老師最後鐵了心,說要先去和對方見一面,再說報不報警。」
「那你就讓她自己去了!?」
「當然不是,我把她送到樓下,讓她到了房間給我說下房間號,然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馬上上去。還給了她包上藏了一個微型的攝像機,讓她至少把對方可能的犯罪過程存留下來,將來不至於太被動。然後那是個…是個賓館,何老師上去後,也沒給我發信息,我找都沒法找,大概三四個小時她才下來…回去的路上我再問她什幺,她就什幺都不肯和我說了,就說沒事了,不用我管…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但看她當時的狀態,反正…不太好…」
三四個小時…妻子和一個本就圖謀不軌的男人,在賓館獨處了三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