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分·合
會不會就是他有意為之呢!?
而對於妻子來說,從今天起,只要她隨時低下頭,有意無意的看到戒指那一刻,能否想到我已經很難說,但無法控制的想起老白…卻是必然的吧!
可悲的是,我,卻真的只好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
隨著紅燈結束,我也松開了妻子的手,恢復了輕鬆的言笑。
這一刻,妻子想必是認為騙過了粗心的我,而且是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所以終於可以放心了,結束了她不知何時而起的忐忑。
於是她靜靜的收回了左手,起初的錯愕眼神也逐漸褪去。
只是驚魂一刻過後,兩片羞暈卻是忍不住浮現出來,染紅了她兩側的面頰——她在想什幺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會知道,我這個丈夫一路上都在努力的壓抑著這份酸澀——我心愛的妻子,卻只能戴著屬於另一位男人的婚戒,而或許這一戴上,就是永遠了…
此時,我這兩天的想法更加無比的堅定,等老白從外地回來後,我要當面質問他這離譜的巧合,而無論他給出什幺解釋,我都會告訴他!
我們這種荒唐的關係,必須結束了!
好在,這樣的義憤填膺並沒有持續很久,隔了一天老白便從外地出差回來了。
雖然這一天里,我無數次想在電話里和老白說個清楚,特別是每當看到妻子坐在家裡的角落,不知道在給誰回手機消息的時候,我都會認為對面的人是老白。
但最終,為了不讓老白有提前準備說辭的機會,我還是忍住了,選擇了來到他的辦公室當面攤牌。
其實我一定要到老白辦公室談還有另一個原因,來之前我也不是什幺工作都沒做,而是特地抽空去了趟本市的信息設備耗材中心,挑了一款極其不起眼的竊聽器,那種帶錄音回放功能的,就準備粘到老白辦公室的某個隱蔽角落。
因為我很清楚,如果老白把這些行動從明面放到暗地裡,我只會更加被動,所以我必須至少監聽他一段時間,以確保他信守承諾。
而選擇竊聽器而不是隱蔽攝像頭的原因,是因為我感覺大概率老白還是不會亂來的,沒必要那幺大費周章。
再一個就是,攝像頭要放在視野好的地方,還是不如竊聽器安全穩定。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段時間包括身體上的鍛鍊和心理上的成長,讓我感覺自己的處事方式有了一定的變化,肌肉的增長也帶來了意志品質上的提升。
特別是既然已經決定要結束,我就要強迫自己控制慾望,這個竊聽器只是為了做個驗證,而不是要記錄什幺,所以,這就夠了,此刻起,我就決定要和那個藏在攝像頭後看妻子被玩弄的猥瑣男人說再見了!
我根據之前老白接待人的習慣,大致提前考慮了一個粘放的位置,就在我常坐的沙發旁邊。
當然,如果這個過程中老白去上廁所或者接電話什幺的,我就會有更好的時機了。
果然,我進門後老白還是熱情的把我引到了平時座談的茶桌旁,與我預想的差不多,然後沏了一杯熱茶,坐在了側對著我的單體沙發上。
「怎幺樣,方弟?最近小騷貨的床上功夫好了不少吧?」老白壞笑著,完全沒有意識到我來的目的,還邀功似的和我說道。
我沒有接老白的話,而且直接將這幾天回閃了無數遍的問題問了出來——「先別說沒用的,我問你,老白,我們的婚戒真丟了?」
「怎幺,還是不相信我啊?哎呀,方弟,真是不好意思了,再次致歉!真是找不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管道維修工都出動了,也沒找到,當時你不是也一直看著嘛!」老白應該還是沒預估准我的憤恨程度,雖然他滿臉堆笑的說著,但言語中間已頗為隨意。
老白的話讓我直接皺起了眉,忍不住加重了口氣質問道:「怎幺會這樣?那戒指又不是人參果,就那幺一塊地方,怎幺就會沒了呢?」
老白看到我的表情,識相的收起了笑容,繼續向我解釋道:「我也很詫異啊!我們當時推測,就是很巧合,掉到下水道裡面了。」只是他在提到自己與妻子的時候,很自然的用了「我們」二字,這讓我我覺得無比的刺耳…
「怎幺可能就這幺巧!」我越說感覺自己越激動,說到這裡只能冷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就算掉進去,回直接進下水道嗎?哪個酒店設計是這樣的!?」
老白這時應該是終於意識到了我此行來者不善,於是也變了臉色,有些嚴肅的說道:「方弟,說了這幺多,反正你就是認定我拿了!那我還能說什幺!?」只是也許在辦公室的緣故,他雖然有些激動,但還是盡量控制著情緒和音量,一股腦的將心裡的委屈倒了出來——「我當時全裸著呢!我能藏到哪呢!?酒店怎幺設計,我也管不了,反正當時工作人員就這幺說的,我又什幺辦法,我又不是警察,我只能信啊!我明白,其實上次那件事以後你就一直不完全信任我。這個事,是!我同樣很抱歉,但是你不能這幺憑空冤枉我啊!」
老白說完這通怨言,我和他一時不知還能說些什幺,雙雙陷入了沈默。
我明白,這個問題終究還是成了無頭懸案,也許真是巧合也不一定,但無論事實是什幺,正如老白剛才所說,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我們已經無法再建立完全的的信任關係。
如果說上次的決裂是突發的戛然而止,那幺這次儼然是這條路已經走到頭了。
好吧,那就提出來吧…
「老白,我們結束吧,我不想再這幺下去了。」
老白聽完我的這句話,又是一番許久的沈默,但最終,他還是喝了一口茶,然後不輕不重的將茶杯放在了桌上,發出了「咔」的一聲脆響,然後轉身坐回了自己的辦公位置,這才開口說道:「行,聽你的,那就先這樣。」
「那以後…」我猶豫了半天,後面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老白卻已經讀懂了我的心思,直接打斷我說道:「放心,我會找時間和何老師說清楚的。」
只是剛說完,老白可能重新考慮了一下自己再單約妻子是否妥當,所以又改為說道:「這樣吧,善始善終,我直接把她叫過來,當面和她說清楚,你躲起來當場聽一下,省得將來再有疑慮,我們也為此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一聽老白立刻就要讓妻子過來,我慣性的感覺到一股生理上的刺激,下體稍微有些擡頭。
只是慌張更多的佔據了自己的大腦,於是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老白,這個就不用了,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抽空告訴他就行。」
老白擺了擺手,已經拿出了手機發起了消息,同時說道:「沒關係,本來就說好正準備過來送衣服的。」
送衣服?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最早的那個任務,老白說的隱晦,其實確切的說應該是送內衣才對吧…此時,逐漸冷靜下來的我綜合考慮了一下,突然覺得不走也挺好,因為臨時想到,之前我躲過的櫃子,倒是藏竊聽器的絕佳地點。
而且,我的確有些擔心如果我不在現場,老白會不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特別是涉及到我的。
所以,我指了指櫃子,同時旁敲側擊的給老白說道:「我就還去那裡面吧,你等會注意…措辭,理由…什幺的,那老白…白兄,就靠你了,謝了!」
「放心吧,我懂。買賣不成仁義在,不該她知道的,她永遠也不會知道。」老白頗具威嚴的回應了我,讓我不禁感嘆老白就是老白!
我只是稍微點了一下,他就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登時讓我心中踏實了不少。
大約過了三五分鐘,樓道里就傳來了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嗒嗒」聲響,那種不急不慢的節奏我再熟悉不過了…此時我已經在櫃子里合適的地方放好了竊聽器,但卻隨著妻子腳步的不斷臨近,本就提著的心「砰砰」的跳得更加厲害了。
進來了!
毫無意外是妻子…在此之前老白特意提前將門完全敞開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約定過的暗號。
而妻子進門後,就熟練的轉身、關門、反鎖,也沒看老白,徑直走到我正前方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時,她才一邊俯身解開她一字涼鞋的系帶,一邊自然的說道:「絲襪這三天確實一直沒換,只是內褲…實在不衛生,我前天晚上換掉了。但現在還是有點髒,特別是…流了些不乾淨的東西,那人…確定要這種的嗎?」聽起來這次顧客的要求是有些獨特,但妻子還是毫不停頓的將絲襪卷了下來,然後輕車熟路的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來了兩個塑封袋子,打開一個將絲襪裝了進去。
只是關於內褲的問題,妻子正以這樣商量的口吻徵求著老白的意見,從妻子微微掀起的裙子下方,我看到她的手指正勾在內褲的帶子上,徬彿在等老白替她做最後的決定。
只是…看起來無論這個決定是什幺,妻子都沒有做拒絕的打算…
而正處於低沈中的老白好像並沒有認真聽妻子說了什幺,頭都沒擡便隨意的招了招手,說道:「沒事,都行。」
妻子聽到這樣的回答,終於有些疑惑的擡頭第一次看向了老白,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老白有些意興闌珊,妻子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幺。
回過頭理了理裙擺,然後便擡了擡肉感的大腿,帶動著雪臀在裙擺的遮擋下將一條妖艷的玫紅色內褲褪了出來。
緊接著,妻子便拿起另外那個還沒使用的塑封袋,將帶著余溫的內褲裝了進去。
然後便拿起兩個袋子走到老白麵前,紅著臉遞在了正在閉目養神的老白麵前。
老白這才睜開眼坐直了,伸手接過東西便扔進了一旁的抽屜,同時隨手又從裡面抽出一條新的內褲遞給了妻子。
原來最近他們每次都是這樣交接的,我好奇的觀察著,確實很久都沒有關注過了,現在看起來…這樣安靜的房間,兩人如此禁忌卻又密切的關係,而表面矜持淑女的妻子,舉手投足間卻如此的反差,怪不得老白總會忍不住對她動手動腳…
「明天,不需要…絲襪嗎?」妻子拿到內褲,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如此問道。
但見老白搖了搖頭,她才像是自言自語的又說了句—「好吧,就當勾絲扔掉了…」說罷,她才坐回到了沙發上,優雅的將繃直的玉足穿過那團褻布,一寸寸順著裸露的長腿提了上去。
「明天起,所有的這些就全都不需要了。」老白這時突然開口深沈的說道——他終於還是信守了自己的諾言,當著我的面,將這個決定告訴了妻子。
然而妻子可能還在想著剛才自己提的問題,所以理解的有些偏差,她聽到老白說的話後,眼睛忽而亮了起來,擡起頭看著老白,似乎有些驚喜的說道:「真的啊!終於結束了!老是有人買這種東西…真的是討厭死了!」
「不是這個意思,不只是這個。」老白意識到妻子理解錯了,於是再次說道。
這次妻子沒有再說話,而是收起了開始的驚喜表情,認真的看向了老白的方向,一動也不動,徬彿在全神貫注的等待著老白接下來對自己的「宣判」。
「還記得開始我就和你說過,不要想太多,把我們的接觸僅僅就當是一場遊戲,為的是你能夠放鬆自己,釋放自己,改變自己。現在我覺得已經幫到你了,所以遊戲也該結束了,希望你這段時間玩的愉快,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聯繫了。」老白這次無比細緻的解釋道。
身處櫃子里的我早已認同的暗暗點頭,老白解釋的很清楚,甚至我都沒要求「不要再聯繫」什幺的,他自己就加上了,足以看出老白的誠意。
只是我本以為妻子這次聽到後會更加驚喜時,她不知為何反而沈靜的站了起來,就那幺直直的凝視著老白沈默了十幾秒鐘,這才開口確認道:「那就是…那些沒完成的那些,就算了是吧?」
「對,就算了。」老白言簡意賅的回應了妻子,然後擡起頭看著對方,笑了笑,示意告別。
妻子這才好像是完全聽明白了,如夢初醒般說道:「哦,好。」然後四周看了看,似是在找自己的包或者手機一類的隨身物品,找來找去,才發現自己來的時候什幺東西也沒帶。
於是妻子有些尷尬的擡起頭,禮貌性的也笑了笑,然後似說似問的輕聲說道:「那我走了啊?」
「嗯。」老白的回答還是很簡單,看起來已經沒有任何需要對妻子說的話。
妻子聽到老白的回答,只好默默的走到了門口。
然而,就當她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前,卻好像想要再次求證一樣,背對著老白問道:「那,那之前已經說過的,比如…那個…什幺脫毛…什幺的,還用嗎?」
「都不用了。」
老白說完,妻子沒有再說任何話,停頓了兩秒鐘後,便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妻子離開後,到我走出行政樓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了。
因為怕妻子會再返回來,所以出了老白的辦公室後,我又到一旁的公共衛生間逗留了一會兒。
回憶著妻子剛才的反應,我有些難以確定…或者說不敢亂猜她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而老白表現出的配合與果決,讓我有些相信他可能真是冤枉的…
這些種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我感覺到些許遺憾,但更多的還是那種終於要邁進陽光的放鬆。
特別是出行政樓的時候還遇上了柳夏,心虛的我也沒敢問她要去乾什幺,便匆匆擦肩而過。
回想起她們曾在妻子背後的嚼舌,此時我突然也想明白了,幸福是需要克制的,而慾望的放縱只會讓幸福化為瞬間的煙火,看似美好,卻無法長久…學校這個圈子,終究還是太小了,紙怎幺能包住火呢?
當斷則斷,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上完了一天的課,因為馬上就要高考的原因,到家已經不早了。
迎上來的妻子雖然笑著,但我總感覺她的眼神里一團黯淡,即使是在和小寶玩耍的時候,也有些打不起精神。
看著妻子這樣奇怪的狀態,我心中有種難以描述的苦楚,只不過,個中緣由,我已經不願…也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很快就在睡覺前迎來了轉機——我洗完澡,發現妻子又坐在臥室的梳妝台前出神,此時我並沒有馬上過去打擾,而是一邊假裝悄悄的在客廳收拾玩具,一邊觀察著她,然後,妻子居然緩緩的就從一團混沌中清醒了過來,忽而就那幺一瞬間,妻子似是也像我一樣想明白了什幺,鏡子里的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便站了起來,這時,我徬彿看到那熟悉的光芒已經重新注入了她深邃的美目。
晚上關了燈,因為上了一天的課,著實有些累了,在加上那種久違的放鬆感,讓我很快就有些意識迷糊了。
然而這時,妻子的一雙火熱的藕臂卻慢慢從後面攀上了我的腰,然後我就聽到她溫柔的喚道:「老公…」
我立刻便清醒了過來,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妻子那雙帶笑的眼睛,同樣笑著問道:「怎幺了?老婆。」
「沒事,就想叫叫你。」妻子有些俏皮的說道,月牙般的眼睛里反射著窗外的星光。
「想要了?」我直接壞笑著問道,同時伸出右手就想去摸她的乳房。
妻子輕輕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我摸到了那團軟肉。
只是那談「性」色變的保守已經刻進了她的靈魂,她馬上像過去一樣柳眉倒竪的喝道:「你想什幺呢!」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妻子就恢復了開始的溫柔,閉上眼睛小聲的說道:「不,今天不想那個,今天就想抱著。」妻子的改變令我無比欣喜,她的確比之前更有女人味了,但更令我欣慰的是,嗔怒時的她依舊保持著曾經的本色,那也曾是我深深為之著迷的氣質。
這一瞬間,我清晰的感覺到幸福包圍了我,於是也沒有困意了,貼近了閉著眼睛的妻子,故意誇張的說道:「真的不要嗎?我最近可是堅持鍛鍊,厲害多了!不檢查檢查效果嗎?」
「那…我考慮考慮。」妻子猶豫了一下,沒忍住的笑了出來,連閉著的眼睛都睜開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此時肯定會尊重妻子的決定,真的讓她考慮考慮。
但現在,我哪裡還會給她「考慮」的機會!
看著眼前那雙言笑晏晏的美目,嗅著周身不斷飄起的濃郁蘭香,我直接便是一個翻身,把嬌柔的美麗妻子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