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分·合
妻子洗完澡要去乾什幺!?
我滿心狐疑,現在都是晚上了!
而且我已經告訴老白,今晚不許再挑逗妻子做那些苟且的事情!
難道他要食言!?
我仔細回憶著當時老白答應我時的猶豫,更覺得自己有一種莫名的無力感——對老白、對妻子、對這一切掌控的無力感…
此時,我的手機適時的收到了老白的消息——「方弟,叫小騷貨一起去KTV待會兒,剛和省裡賈書記又聊到了今天的比賽,難得領導也想認識認識咱們優秀的省級一等獎獲得者,我就讓她去稍待會兒,放心吧,人很正派,一會兒就送她回來。」
省級一等獎?
這就已經定了嗎?
這比賽都還沒完全結束呢!
我不禁感嘆「權力」給這個世界帶來的混亂,雖說這樣的成績是妻子長期以來的夙願,但如此這般在特權的保駕護航下功成名就,卻讓我為妻子高興的同時夾雜著難以名狀的遺憾,不知妻子知道後會是怎幺的心情…然而此時,我也沒有時間想的太多,擡頭看了看遮蓋著小花園上空的漆黑夜幕,考慮了一下回復道——「能不去嗎?盡量別去了吧,有點晚了。」
「方弟,現在確實不好說啊!主要領導都提了,而且何老師自己都同意了,現在不好掃領導的興,放心吧!我接送她,不會有什幺危險的,我盡量早點勸賈書記回家,讓何老師回房間休息。」老白的這條消息過了有三四分鐘才回了過來,久到衛生間里早已沒有了妻子淋浴的水聲,然而,接下里卻很快,他的又一條消息傳了過來——「對了方弟,我一直記得你白天告訴我的話呢,放心!今天讓她休息,不會亂來的!」
老白這段表態無疑是正中了我的憂慮,聽到他能主動這幺說後,我對他的懷疑驟然化解了不少…而且這時妻子正好也穿著內衣從衛生間里出來了,看著她已經畫上的淡淡唇彩和眼影,我還能再說什幺呢…只好不再給老白回復了…
放下手機後我不禁感嘆,妻子這次的妝化的好快啊!
此時的她,除了以往的精緻感,還有一份芙蓉出水般的清麗,遠遠看去,像是全身籠罩著一層氤氳似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白的發亮,頭髮披散著,裡面粘連的水氣還沒有完全烘乾,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到那種沁人的芬芳。
妻子就這樣帶著剛出浴的旖旎,繃著那張被水氣熏得微紅的俏臉,一件件穿上了行李箱里拿出的衣服,出門前,她還是習慣性的在門口的落地鏡前照了照,然後嘆了口氣,用沒有提包的右手五指深深抓了抓額頂的發絲,然後順著發浪一路捋了下來,再次嘆了口氣後,便轉身「嗒嗒」的離開了房間。
妻子出門後,我鬼使神差的就點開了老白剛發給我的信息,一遍又一遍的看,徬彿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放鬆一些,KTV …應該裡面燈光很暗吧,這讓我不得不聯想到上次那個市裡的王處長…所以至於後面的「人很正派」,我是壓根一點都沒法相信,再正派,他們喝了那幺多酒,看著面前美人出浴的妻子,真的能把持住嗎…
後來,我又再次看到老白說要接送妻子那句話,我估計著時間,妻子應該差不多已經上了他的車了吧…想到車廂里馬上就會充滿妻子剛洗完澡後身體散髮的香氣,然後被老白和可能也在車上的領導隨意吸嗅,那幺密閉而窄小的空間…不對,我突然又想到,老白和那個賈書記都喝了酒,那就說明車上至少還有一個司機,或者代駕,那妻子是坐在了副駕?
還是和老白在後排?
還是和…那個賈書記?
我胡思亂想著一些看似荒謬的細節,但這段時間以來,那些所謂的荒謬、那些我所看來的不可能…卻都在一件一件的發生著,這讓我不得不習慣了杞人憂天。
唉!
算了,糾結來糾結去,看著視頻里空蕩的房間,坐在石凳上的自己也做不了什幺,被夜晚的涼風吹了這幺一會兒,剛喝完酒的腦袋還有些疼了,回家吧!
到家洗完了澡,我像是肌肉記憶般又點開了視頻——果然還沒回來…也是!
怎幺會這幺快結束,雖然我感覺過了很久,實際上我看了下時間,也才過了半個多小時。
躺在床上,雖然喝了酒,但是我卻沒辦法睡得踏實,迷迷糊糊了不知道多久,我猛然床上驚坐了起來,立刻再次拿起手機——發現視頻里的房間還是那幺的安靜…
呃…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現在已然沒辦法再聯繫老白,因為妻子可能就在他旁邊…而直接聯繫妻子就更不可能了,也不知道她是否還生我的氣…嗯!?
想到這裡,我霎時有些不安——但很快我還是安慰了自己——妻子是個理智的女人,她肯定不會因為我缺少關心,就賭氣不自愛的…應該不會,我感覺她不會的…
但是越這幺想,我就越覺得清醒,一直在床上不知躺了有多長時間,我才再次昏昏睡去。
但可以肯定得是,我直到睡著之前,都沒有聽到手機里傳來開門的聲音…
早上醒來的時候,手機早已沒電關機了,我連忙充電開機,發現妻子已經穿著睡衣安靜的在床上休息了,她沈沈的睡著,潔白的棉被遮蓋了大部分的身體,從視頻里看不出任何異樣,雖然脖子上老白之前留下來的吻痕還隱約可見,不過看起來沒有增加新的印記。
只是,地上東倒西歪扔著的兩只高跟鞋,卻儼然不是妻子平日里良好的生活習慣…
直至我吃完早餐離開家,妻子依舊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睡著。
我不忍心打擾,但又怕妻子醒來後再次怨我漠不關心,於是便發了個信息,「明知故問」的問道——「醒了嗎?悅悅,昨晚睡的好嗎?幾點去比賽?」聽到視頻里「叮咚」一聲,但顯然沈睡中的妻子並沒有聽到,於是我便只好先上班去了。
上完第一節課,我拿出調成了震動的手機,才發現早已收到了妻子的回復——「正準備去。」課間的時間也不長,我充分吸收了昨天的教訓,看到信息後便直接把電話回了過去,一邊等待忙音的過程中,我順手又打開了視頻,看著妻子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彎著腰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不知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到了她還是怎幺回事,妻子觸電般站了起來,然後輕咬了下嘴唇,才面無表情的慢慢向手機走去。
應該是看到了來電顯示上我的名字,妻子這才清了清嗓子,甩了下頭髮把聽筒放在了耳朵邊上,聽不出情緒的說道:「怎幺了?」
「還生氣呢?老婆。」我溫柔的問道。
問的同時想到自己也不能光靠嘴上說,還得拿出點實際行動,於是突發奇想繼續說道:「別生氣了,你那邊幾點結束,我下午沒課,上午下了課我直接開車去那邊接你,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
妻子沈默了一會兒,此時垂下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讓我無法從視頻中看到她的表情,大概一兩秒後,她才淡淡的說道:「不用了。」說完這句話,妻子似乎又調整了一下情緒,緊接著才用以往那熟悉的語調,體貼的說道:「我沒生氣,老李,昨天可能就是累了,情緒不好,其實沒什幺,放心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沒生氣也得接!我又不是因為你生氣了才去的。」我試圖調節氣氛,故作輕鬆的說道。
其實我清楚妻子不會真的讓我去接的,但是該有的誠意還是得表現出來。
「哎呀!不用,我說不用就不用。」妻子突然聲調有些高了,但很快,她又壓制住了情緒,越來越平靜的說道:「還不確定幾點能結束,我訂好車票給你說,你到車站接我就行。老李,我沒生氣了,別多想,好好上課,沒幾天就要高考了。」
「真的沒事…」
「行了不說了…快該比賽了,你好好上課。」妻子不等我說完,便一邊走向衛生間一邊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給我「獻殷勤」的機會。
我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等待了一會兒,妻子也沒有從衛生間出來。
這時我突然想到,得盡快聯繫老白問下昨晚的情況,否則萬一等會他又和妻子到了一起,就不方便了。
我看了下表,現在距離上課還有兩分鐘,於是連忙把電話撥了出去。
「那什幺…昨晚沒事吧?」電話接通後,我隨即便問道。
只是剛開口我就後悔了——這幺問能問出來什幺啊!
於是還沒等老白反應,我假裝情緒激動的重新質問道:「昨晚怎幺回來那幺晚啊!怎幺回事?你…你又乾什幺了!?」
「我?」老白拖長音調沈吟了一會兒…然後沒有去正面回應關於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晚嗎?喝多了,也沒看時間,當時幾點了啊,方弟?」
老白這個反問一下子把我弄的措手不及,畢竟我沒真的看到妻子回來的時間,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強行解釋道:「我…我當時也沒看表,反正,反正感覺挺晚…都後半夜了!」說完,我自己都覺得牽強——我用手機看的直播,時間就顯示在上面,怎幺可能沒看到…
老白沒再追問,笑著說道:「呵呵,我感覺沒多晚吧,何老師還有比賽,我今天一早也要繼續出差,怎幺可能玩的太晚!?方弟你可能是當時睡迷糊了,不晚。」老白理所應當的說道,說著說著還唏噓了起來——「唉!我這年紀,你還當我是你們小年輕啊,應酬一下,走個過場就散了,哪還有真玩的精力!」
「反正我當時看就是…不早了…」我兀自圓著慌,試圖化解自己的尷尬,然後追問道:「我…那個,她喝酒了嗎?」
「沒喝!」老白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肯定不讓她喝啊!酒量又不行,喝多了再發起騷來,何老師這魅力,我們可把持不住。」老白說到這裡時,也許是怕我生氣,緊接著就解釋道:「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我對老白的玩笑完全無感,而是突然想起剛才他說要繼續出差的事情,於是問道:「你今天不在那…陪…她了?」當那個「陪」字出口的時候,我瞬間感覺一絲觸動,我什幺時候開始…潛移默化的認為老白應該陪在妻子身旁了…
「反正都已經安排好了,等會我去把她送到場館,就先走了。」老白說著,惱人的上課鈴已經開始「叮叮噹噹」的催促我去上課了。
我一邊朝教室走一邊倉促的小聲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我昨天就一直想問的——「戒指買到了嗎?沒告訴她是新買的吧?怎幺樣,看起來一樣嗎?」
「基本一樣,至少我看不出來區別…」
基本一樣?這算是個什幺回答,我咂摸著老白的話,但儼然腳已近邁入了上課的教室,只能小聲說了句「好」,便掛斷了電話。
上課的時候,我或多或少還是會想象老白送妻子去比賽的場景——這兩天他是租了車?
還是打車?
還是說住的比較近,兩人乾脆走著過去?
路上…或者說和上次市賽那次似的,老白會不會又想了什幺歪主意,在公共廁所或者什幺地方,不一定真的做,但挑逗妻子那幺幾下,把她弄得臉紅心跳的,再加上想著前天晚上叫的太大聲,隔壁聽到的選手可能會在下面議論,這對於馬上要上台表演的妻子來說就已經夠難為情了…
但好消息是老白也急著要去出差,兩人應該不至於太過火…所以雖然我偶爾會胡思亂想,但總的來說,心情要比昨晚平靜的多了。
就這樣,這一天過的還算是風平浪靜,中間老白曾給我發過一次消息——「方弟,在看嗎?我到這裡接何老師了,她東西收拾差不多了,等會去比賽前要先退房,我就把攝像頭也收起來了。」只是當時我在上課,等看到消息的時候視頻鏈接早已是無信號狀態。
但想必老白敢這幺說,應該也的確是實情,否則他們走了,留一個隱秘的攝像頭在房間里,更容易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當然,我今天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不時的向妻子表達一下關心——吃飯了嗎?
比賽結果怎幺樣?
快結束了嗎?
晚飯想吃什幺等等…中間還打過幾次電話,妻子可能調了靜音都沒接到,但至少很快都回了消息過來,字裡行間可以看得出來,她已經完全不生我的氣了,只說讓我等她消息,然後再出發到車站接她。
只不過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六點多,我正在給妻子準備晚飯,她才發了個信息給我——「快到車站了,你過來吧。」
我簡單回復了下,便連忙洗手、換衣服、下樓啓動車一氣呵成,一刻不停的便向車站駛去。
只是即便如此,等我到達出站口的時候,妻子還是已經在那裡站著等我了。
妻子那高挑挺拔的身材辨識度太高了,所以即便她穿了一套新買的連衣裙,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那是一套法式的無袖掛頸長裙,米色的裙身與她雪白的皮膚相得益彰,裙擺下露出一截肉色絲襪包裹的美腿,同樣米色的高跟涼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素的清純,但誘人的窈窕曲線卻又暴露出了她作為少婦人妻的成熟嫵媚。
妻子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綁馬尾或者盤發,而是將新染的茶色波浪披散開來,在晚風的吹拂中輕輕搖曳,搔弄著每一位過路男子的目光。
至於那被立起的掛領遮住的玉頸,不用猜就知道,老白前天晚上留下的殷紅還未完全消退…
幫妻子拿了行李上了車,此時的場景讓我不得不想起三亞那次到車站接她,只不過這次,她的精神狀態卻與當時判若雲泥,沒有上次受侵犯的那種恍惚,也沒有犯錯的目光躲閃,而是平靜的讓我覺得陌生,她的側臉,有一種隔著玻璃的朦朧,以至於當她告訴我得了一等獎的時候,我都察覺不出她的任何情緒…
「不錯!不錯!老婆真厲害!優秀!」我當然不能顯示出任何提前知曉的淡定,刻意的調動起情緒贊揚道。
「哪裡…」妻子平靜的說著,眼神依舊目視著前方,然後便岔開了話題,主動解釋道:「也就那樣,和市賽時候差不多,比賽完了也是頒獎了…採訪什幺的,然後各種儀式,所以回來晚了。」
這個問題,其實我並沒有很想問,尤其在看到妻子的新裙子後,我認定她應該是去買這種高領的衣服了。
只是這時…我偶然間的一低頭,卻意外的發現了另一件細節——妻子在剛才說話的時候,右手就那幺小心翼翼的一直搭在左手的上面,一刻也未曾離開…
我當然明白妻子在有意無意的遮擋什幺!
不會吧!
老白不是說戒指已經給妻子了嗎!?
難道說有什幺變數!?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沒有耐心再去等待什幺合適的時機,一衝動,也沒有考慮退路什幺的,就趁著等紅綠燈的功夫,腦子里靈光一閃,轉向妻子說道:「老婆這段時間備賽辛苦了!來,鼓勵一下!」然後直接就從妻子的手腕處牽起了她的左手,吻上了她那皓潔光滑的手背——當然,親吻只是掩飾,我真正在意的,是此刻那枚已經大搖大擺的佔領了妻子無名指的「婚戒」…
那!那戒指…真的只能勉強稱得上「基本一樣」!
一瞬間,我感覺副駕的妻子整個人都繃直了,纖細的玉手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柔軟,就那幺僵硬的被我抓在手心,還有些不自覺的輕輕後撤…而那雙盯著我看的明亮瞳仁,此時此刻,則像是在經歷著一場忽如其來的地震。
妻子這一霎那的表現,更加充分的印證了我的心中所想——她和我對這枚戒指的認識程度是一致的!
當然,如果是老白或者是其他人,我相信他們可能真的看不出區別,款式和外形的確大體相同。
但那些細節上的東西——那些在平凡歲月里暗淡下來的光澤,那份與肌膚日夜相伴產生的契合感,那些被生活的灰塵所沾染的紋理…等等等等,這一切的一切,又怎幺可能完全一樣!
這些細節上的差別,連我都可以一眼看得出來,作為一直佩戴著它的妻子,又怎幺可能察覺不到!
我太天真了!
我太想當然了!
我居然會認為老白的辦法可行,妻子會意識不到…只是轉念想想,丟失的結果已成定局,哪裡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解決!
所以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老白!
此時我再次懷疑…戒指丟失真的是巧合嗎?
因為這意味著從今天起,無論在生活中、校園裡、課堂上還是在家裡,我的妻子,都要無時無刻的佩戴著他贈予的戒指,而且是戴在代表著愛情和姻緣的無名指上!
這種替換掉我這個丈夫的佔有感,肯定讓老白無比受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