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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的媽媽攤牌了

兔子會蹦蹦蹦 · 世上只有媽媽好 · 本章第 1 / 2 頁

正午的暑氣在車輪駛離市區後漸漸變得不再黏膩,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透著生機的蒼翠。

男人駕駛著車子沿盤山公路一路向上,李蕭月則在副駕駛上邊給他餵零食邊刷小紅薯。

【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鳥】

「唔……小小風已經快變成我的形狀了吧~」

【各大品牌小雨傘測評,哪一款才是首選】

「套套嗎?好像都沒怎麼用過誒,應該沒問題吧……」

【情侶星座適配合集,看看你的男友中招了沒】

「啊,怎麼小風的星座和我的搭配只有93分?哼,甚麼破測試……」

【風象的男人愛上你的五種表現】

「嗯……這個倒是蠻准~」

李憑風側目看向媽媽,見她嘴巴里嚼著果凍,嘀嘀咕咕地不曉得在說甚麼。

李蕭月看著看著或許是吃飽了,索性靠椅一倒,呼呼大睡。

個把小時後,在穿過兩道掩映在百年古木間的鑄鐵雕花大門後,視野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座依山傍水的歐式老莊園。

背靠連綿疊翠的山脊,前臨一彎天然引流而成的開闊人工湖,湖面在烈日下碎金萬點,偶有白鷺掠過水面,蕩開層層淺淺的漣漪。

這座莊園李家傳了五代,平日里除了專職打理的管家和園丁,極少對外開放。

車子在主樓前寬闊的噴泉花壇旁停穩。門一推開,山間自然的微風便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殘留在身上的燥熱。

女人一下車就伸了個懶腰,山風將她身上米色茶歇裙的柔媚輪廓勾勒得淋灕盡致。

隨後李蕭月貼心地給兒子和自己塗上花露水,她滑嫩的肌膚要是被蚊蟲咬到可是會癢好久的。

不遠處,早有候在門廊下的老管家帶著兩名傭人快步迎上前來,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語氣恭敬又不失親切:「夫人,少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房間已經按老爺的吩咐打掃通風過,行李交給我們就行。」

李憑風朝衣著筆挺的老人恭敬地喊了聲「福爺爺」,這位家僕在他出生前就擔任管家了。小時候每次來這裡,老人都會給他糖吃。

李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道:「少爺個子又長高了,這般俊朗高大,也不曉得以後會便宜了誰家千金。」

此話一出,一旁的李蕭月眼皮子跳了下,她左右環視,故作踮腳眺望,扯開話題道:「對了福伯,怎麼這邊只有我們一輛車,其他人還沒到嗎?」

老人溫和回答:「今天宅邸里除了老爺一家四口和你們,李家的其他人都被安排在了明天到場……」

他頓了頓,又斟酌開口:「這都是老爺的意思,他知道夫人你比較喜清淨。」

李憑風問道:「那舅舅去哪了?」

「老爺在偏院的菜園子里,要不我先領你們去吃午餐吧。」

李蕭月擺擺手:「不了不了,我跟小風在車上吃了不少零食,唔……我們到時候直接吃晚飯吧。」

說完,女人直接和老人道別,拉著兒子哼著歌,晃悠悠離去。

莊園佔地極大,兩人穿過梧桐樹道,向著菜園進發。

和煦的夏日陽光明媚,靠近林子可以聽見越發清脆的蟬鳴聲。

李蕭月將綰在腦後的頭髮松開,三千青絲如瀑布直流腰間,柔順而又帶著光澤。

她望著腳下的青石板愣愣走神,那上面還有些細碎的划痕,也有不少圖案。

有貓貓頭,有水母,有熱氣球……全都是她孩童時期留下的傑作。

李憑風見媽媽不說話,以為她不高興了,看周圍無人,便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女人的肩上輕笑道:「福爺爺說我便宜你了,嗯?李家的大千金。」

李蕭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怎麼?以為我生氣了?月兒在你眼裡這麼小肚雞腸嗎?」

「當然不是,我就想抱抱你不行嗎?」

「只是抱抱嗎~」

「嗯……還要再親一口。」

李蕭月眉眼彎彎,紅唇輕啓,和兒子來了個綿長一吻。

兩人手拉著手,女人腳步放緩,說自己是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她用打碎的陶瓷片在這裡留下許多抹不掉的塗鴉……哦對了,除了原本的瓷器非常值錢外,本來這些石板也很有價值的。

李憑風不置可否,不過他覺得如今更有價值了。

李蕭月和兒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自己以前在這裡的回憶,林子里有她種下的橘子樹,不過因為天天澆水,所以澇死了。

到了冬天,她會在凍結的湖面上溜冰,幾百米寬的湖面猶如蒼藍銀鏡,遠處整座天地山水樹木全都是雪白一片,漂亮極了。

「小風,你不知道,以前這裡還有個跑馬場,我還在馬廄里跟著大人給一頭母馬接生過哦。」

那個時候,少女與草堆上努力站立起來的小馬駒對視著。四目相對間,分不清誰的眼眸更加清澈純粹。

她給馬兒起名小鬍子,寓意它長大後能有閃擊波蘭那樣的速度。

「等一下,這是哪個小鬍子啊?還有你眼眸哪裡清澈了……」李憑風忍不住打斷媽媽。

李蕭月無視兒子的吐槽,繼續道:「只可惜小鬍子沒多久就夭折了,唉,我那時候還指望可以騎著長大後的它去兜風呢。」

兩人一路嘰嘰喳喳,儘管大部分都是女人在說,而李憑風作為傾聽者,時不時附和幾句,吐槽幾句,贊美幾句……總之情緒價值給到位~

很快他們又把話題聊到現在。

李蕭月嘟囔道:「李川子那個女魔頭怎麼也帶著孩子來這裡了。」

李憑風忽然想起來,媽媽和舅媽似乎也有些不太對付。

這兩人的過節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高家的頭上。

當時李川子毫不避諱地譏諷李蕭月就是個弱智,居然被美男計給拿下,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缺愛鬼。

這戳中了李蕭月心裡最真實脆弱的地方,她覺得對方簡直就是個傲慢狂氣還目中無人的冷血動物。

李川子看李蕭月的眼神總是帶著鄙夷和不屑,徬彿在看低等生物一樣。

李蕭月表示反彈~

總之,在那之後的很多年里,兩人一見面,火藥味就格外濃郁。不過好歹有李存戈夾在中間做協調,所以最多也就互掐的唇槍舌戰。

李憑風當然站在媽媽這邊,但女人之間的摩擦對男人來說根本就沒辦法涉足,況且對於自己這個日本舅媽,他其實也並不瞭解。

他很少見到李川子,不過那個女人確實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那不只是長期處於上位者位置培養出來的氣場,而是混了別的甚麼在裡面……

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不適感,他在波希拉身上也感受到過,雖然只有個別的瞬間。

但那究竟是甚麼呢……

「啊,到了,菜園子就在前面。」

李蕭月拍了拍兒子的胳膊,示意他松開拉在一起的手掌。

母子倆在繞過一條鋪滿鵝卵石的林蔭小道,穿過修剪齊整的紫藤花架後,眼前的景象畫風突變。

在這極為氣派的莊園景致深處,竟突兀又和諧地辟出了一方足有半畝大的小菜園。

周圍用竹篾扎了齊腰高的矮籬笆,籬笆上爬滿了開著紫色小花的扁豆藤。

園子里規規矩矩地分成了好幾個畦塊,西紅柿掛著青紅交錯的果子,頂花帶刺的黃瓜垂在竹架下,空氣里滿是泥土吸飽了水分後的濕潤腥香。

李蕭月喃喃道:「你外婆還在的時候,讓人把後頭這片草坪鏟了,自己圈了塊地種菜。小時候我和哥哥偶爾就會給她幫忙……她走後,這片園子也沒有就那樣荒廢,家僕一直都有在好好打理。」

李憑風替她撥開斜伸出來的藤蔓,這個園子他也來過幾次,以前他還吃過不少這裡種出來的小番茄。

兩人駐足在田地前,這時菜畦深處就傳來一聲呼喝:「小風,把你腳邊那根水管給我拽過來,慢著點,別踩到剛發芽的水蘿蔔。」

只見壟溝中間蹲著個男人。

那人頭上扣著一頂樣式樸素的草帽,身上的深色西裝內衫被汗水打濕,褲腳高高輓到膝蓋處,露出一雙沾染了泥巴的小腿。

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小鐵鏟,正弓著腰聚精會神地給一株番茄苗松土。

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農夫」,和財經雜誌封面上那個翻手為雲、行事狠厲的集團掌門人聯繫在一起。

李憑風依言將水管拎過去,順手放在田壟邊,神色間有些驚訝,顯然對這副光景感到陌生。

「舅舅,我來幫你吧。」

「小風,你還會種地?」

「……不會,但我可以學。」

「我逗你玩的,不用你幫忙,這邊已經差不多了。」李存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手背在臉上蹭出一道淡淡的泥印子。

他直起腰,挺拔的身姿不比李憑風矮,草帽底下那雙平日里在談判桌上能把下屬們看得心驚膽戰的凌厲鳳眸,此刻全是收穫感滿滿的喜悅。

果然,久違的辛勤勞作能讓人心情愉快。

李存戈轉頭望向田地邊的高挑倩影,招手道:「小月,你們甚麼時候到的?」

「剛到沒一會兒呢,哥你怎麼自己在這忙啊?我聽福伯說你把翯瀾和翯洲也帶過來啦。」李蕭月摘下兩根黃瓜,給了李存戈一根,剩餘那根洗了洗後一掰兩半,小風一半,她一半。

(注:翯,讀作hè,形容鳥羽白而有光澤)

李存戈看著母子倆啃黃瓜的姿態都一模一樣,他臉上僵滯神色一閃而逝,隨後看了眼手錶道:「川子和他們去吃飯了,這會應該吃差不多了吧……你們還沒吃飯嗎?我讓廚師幫你們再做幾道菜。」

「哎呀我不餓,早飯吃太飽了,路上又吃了好多東西……哼哼,你不知道,小風最近廚藝大漲,比我都快厲害了。」

「是嗎,小風你要注意,別把小月養的圓滾滾的,她可貪吃了,小時候有段時間比我還重,我記得她當時得有……唔唔唔……」

李存戈話沒說完就被李蕭月手捂住嘴。女人張牙舞爪,怒目圓瞪,像圓頭哈基米附體一樣,「胡說八道,我才沒胖過呢!」

「唔……我沒說你胖,我只是說你養得好。」

「哇啊啊!!小風你還愣著幹甚麼,快過來幫我按住李存戈,我今天一定要讓他吃點苦頭!」

「可惡,二打一也太犯規了。小風我可是你舅舅啊,以前每年都會彈你小雞雞給你買零食呢……誒誒,你怎麼力道還變大了?」

三人在園子里你追我趕,李蕭月氣喘吁吁地拿著水管子亂澆一氣,李存戈完全沒有半點大人物的架子,在那裡左右橫跳、閃避扭腰。

李憑風則有些無奈地陪著媽媽嬉鬧,還要注意她會不會不小心滑倒甚麼的。

烈日下,不遠處的林蔭道上,一股莫名的寒意撲面而來。

細碎的木屐聲踏在鋪滿青苔的石板上,節奏不疾不徐。

李憑風一口吃完黃瓜,扭頭看向那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方的女人身著一襲素色夏木棉和服,衣服表面的刺繡暗紋在透進樹隙的白光下若隱若現。

那頭純粹如霜雪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而冷白的後頸。

何為歲月不敗美人?

正午刺目的光線落在李川子身上,那是一張未曾被時間磨蝕半分的面龐,端莊、沈靜,又透著狠戾與威壓。

她微垂著眼簾,一雙琉璃般的緋紅眼眸漫不經心地掠過李憑風,直掃向他身後的女人,步履間沒有絲毫被酷暑驚擾的焦躁,只有久居高位的從容與冷酷。

在她半丈之後,跟著兩個同樣身形高挑卻氣質截然不同的少年少女,那是她和李存戈的一對兒女。

十七歲的李翯瀾梳著利落的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肩後輕微擺動。

她身形纖長高挑,五官極為利落秀美,眉宇間英氣十足,只是神色卻寡淡得像是一汪深潭。

少女的手始終緊緊扣著身旁少年的手腕。

而被她牽著的弟弟李翯洲剛滿十四歲,身形還帶著些許單薄。

他遺傳了母親如雪的發色與淺紅的瞳孔,如果不是李憑風知道他是個男孩,少年那模樣清雋俊美得簡直難辨雌雄。

只是在那身蒼白膚色的襯托下,李翯洲整個人顯出一種易碎的病弱與倦意。

盛夏乾燥的熱風掠過衣角,他微微眯起畏光的眼睛,腳步雖輕緩,卻在姐姐無聲的牽引和母親凌厲的背影下,一步不落地跟在後頭。

林子盡頭的光亮漸漸將母子三人的身影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李蕭月雙手抱胸,表情微妙地打量起嫂子。

每次見面都是穿著這種死板的和服,哪怕夏天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呵,是覺得身材沒我好有些自卑了嗎……噢,還喜歡擺個死人臉,果然美貌上還是自己更勝一籌嘛~而且她兒子也沒有小風高大陽光帥氣,男孩子那麼陰柔怎麼行呢,這又不是BL向的漫畫世界……嗯,當姐姐的倒是不錯,一看就是很愛弟弟的那種。

話說姐弟倆身上怎麼有種熟悉的氛圍呢,就好像自己和小風那樣……

李川子走到田邊沒有說話,只是和李蕭月無聲地對望著。

園子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川子,你們午餐吃的甚麼啊,要來根黃瓜嗎?」

李存戈率先打破僵局,他擦了擦臉上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汗水的水漬,上前想要給妻子一個大大的熊抱,只不過被李川子扭身躲開。

女人不再看李蕭月,她對著丈夫蹙起眉頭,小聲講了幾句日語後,李存戈撓了撓頭,悻悻然乖乖站好。

隨後李川子拿起手帕,細心地替他擦拭臉上和身上的髒痕。

「我們午餐前菜是鰲蝦,主食是鵝肝和通心粉,但是今天洲洲胃口很好,我就讓他把你的那一份也吃完了,不過我給你帶了親手做的金槍魚三明治。」

李川子從手提袋里取出一個便當盒,打開後裡面不僅有三明治,還有其他一些明顯花了功夫的日式小菜。

「唉,有時候真羨慕我自己,可以娶到如此完美的老婆,天底下還有比我更幸福的男人嗎?」李存戈拍著馬屁接過便當,隨後又親了下女人,李川子這回倒是沒躲,反而熱情地捧住他的臉,回了個法式濕吻。

李蕭月看到兩人如此親密,她撇撇嘴,在兒子耳邊小聲嘀咕:「切,還便當呢,都是老夫老妻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整這一出,哼,也不嫌肉麻,原來是個老傲嬌啊……」

李憑風覺得媽媽說這話一點信服度沒有,女人在家有時候還要裝不會說話的嬰兒依偎在自己懷裡咿咿呀呀地要哄呢……

不過他當然知道媽媽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輕聲道:「那我回去也給你做愛心便當好不好?」

李蕭月秒回:「好啊好啊,小風你做甚麼我都吃,唔……月兒也會給你做美味的便當的!」

李存戈又讓女傭送來不少點心和鋪在地上的毯子,一行人像奇怪的野餐組合一樣坐在樹蔭底下乘涼。

他望著藍天白雲,大口大口地吃著便當,這樣悠閒愜意的日子對李存戈這個大忙人來說簡直奢侈無比。

李憑風盤坐在媽媽邊上,看著那對姐弟像兩個精緻的人偶一樣,李翯洲伏在姐姐柔滑的膝枕上安詳假寐,李翯瀾低頭安靜地幫弟弟用棉花棒掏耳朵,她神情恬淡,偶爾湊到弟弟耳邊說著不知名的悄悄話。

總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感似乎有些近得不太正常。

李憑風是獨生子,所以並不清楚正常青春期的兄弟姐妹會怎麼相處。

思索片刻過後,他把這一切歸結為自己和媽媽有悖倫理的關係讓自己有些思維敏感了。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

而兩個當媽媽的女人此刻四目相對,視線相碰間摩擦出激烈的電火花。

李川子膝蓋併攏,正坐在李存戈邊上,她冷冷地看著李蕭月,怎麼這個狐狸精的胸好像又大了一圈,雖然自己36D的罩杯已經不小了,「餵,剛剛在園子里,你和我老公在做甚麼?」

李蕭月氣笑了,覺得這女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她嘲弄道:「哈?不過是吃黃瓜和玩水而已,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不知羞嗎?當著孩子的面就那樣親……你這護夫狂魔,我……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噗——!咳咳……」

正在吃東西的李存戈忽然被嗆到,忍不住咳了起來。

他瞥了眼李憑風,見少年神色如常,男人咽下食物,斟酌著語言,佯裝驚訝地旁敲側擊起來:「小月,你交男朋友了?嗯……蠻好,那人怎麼樣啊?你是打算和他就談談戀愛,點到為止還是認真的啊?」

李蕭月看向兒子,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於是當即給了對方一個「安啦,一切都沒問題」的表情,隨後滿心歡喜地介紹起自己的男友。

「當然是認真的啦!我和我家親愛的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他高大英俊,溫柔可靠,專一又貼心……而且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還知根知底,心意相通~」

「有多相通?」李川子微眯起眼,冷哼一聲,不屑道。

「呼呼~那當然是血濃於水的相通啦。」

「……甚麼?!」

「啊呃,我……我是說我們關係好到像是有血緣關係一樣,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這是中國人喜歡用的比喻啦……」

李憑風瞳孔微縮,聽著媽媽糟糕的補救,他都打算直接坦白了。

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生活,反正他是不可能和李蕭月分開的。

死都不可能。

李川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凝視她,那眼神盯得李蕭月一陣發毛。

壞了壞了,自己剛剛不小心說漏嘴了,問題應該不大吧。

「哦,你別又像上回那樣被騙得要死不活就行……」李川子抿了口果酒,語氣揶揄。

揭到傷疤,李蕭月又急眼了,「才不會呢!小……我男朋友愛我愛到天荒地老,而且我們認識很久了,他蛋蛋上有幾根毛我都一清二楚。」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就是找了個小鮮肉而已?你以前不是說有兒子就夠了嗎?」

「他……他和小風一樣重要!」

「哦?那年齡性格甚麼的不會也都差不多吧?」

「……不告訴你。」

「我明白了,那就是差不多。李蕭月,你給我看看他的照片。」

「哼,不給!」

「呵,連照片都沒有,我看你根本就不愛那個人。」

「誰說的,我……我……你等我打個馬賽克。」

李存戈撫了撫額,再讓老婆繼續套下去,真相就要大白了……

他打斷兩人的對話,對著李川子柔聲道:「老婆,我想吃你做的大福了。」

女人側過臉,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看向他,「偏偏這個時候想吃?」

「啊,是的……最近饞的不得了,我昨晚做夢都夢到這個了。」

「噢?是嗎……你早上不是還和我說你做夢只會夢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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