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黃蓉篇
由於龍仙子暫時無法營業,只好讓蓉兒出來營業了,隨便寫的,不要在意劇情細節。
幫忙點點小紅心,早日看到小武攻略女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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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
廣袤平坦的校場之上,軍帳宛如棋盤上的棋子,緊密而有序地排列開來,篝火熊熊燃燒,將整個校場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在這肅殺夜晚,遠天深垂的墨色中,驟然驚起鐵蹄叩地之聲,由遠及近,如疾雷破空。
只見當先一人一騎疾射而來,鞍上端坐一位玄衣美婦,座駕乃神駿烏騅,她身著剪裁極為合身的黑色勁裝,肩披一件在風中烈烈翻卷的同色大氅,更襯得其身姿挺拔矯健,緊跟著這抹玄色身影是兩位全副武裝、鋥亮鎧甲的將領,三騎奔騰,徑直踏碎沈沈夜色而來,直捲起一道撲面而來的凜冽霜風。
當先的駿烏騅馬在後軍前長嘶一聲,玄衣勁裝的美婦反輓繮繩,順勢翻身下馬,這一收一落端的是圓轉如意,既具絕頂高手的輕靈身法,又透著行伍之人的雷厲風行。
只見這美婦面上垂著一層玄色輕紗,雖不辨全貌,然僅僅憑借那黑紗之下若隱若現的精緻輪廓,便可斷定其下必然是張極為美艷的臉龐,一雙狹長鳳眸凌厲肅然,暗色瞳仁如沈淵寒潭,目光掃過之處,連熾熱篝火都徬彿為之黯淡了幾分。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昔日威震武林的丐幫幫主、如今坐鎮襄陽調度軍機,被武林中人奉為江湖第一美人的女諸葛,黃蓉!
「師母,那些蒙古韃靼兵馬已經北上半年多了,恐怕短期內不會再南下了。我部軍士已疲累過度,是否可暫時休整一下,不必每日都這般緊張整備吧?」
大武卸下沈重鐵盔,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在跳躍篝火的映襯下,五官線條剛毅,神色卻略顯唯諾,話語地氣不足。
「哼!大武,若你真是覺得辛苦難耐,現在就可以回桃花島享受安生日子!」
黃蓉冷哼一聲,語氣異常森然,斥聲說道。
隨即翻身上馬,猛一提繮繩,驅馬向前疾馳而去,左側軍士側首瞥了一眼大武,鐵盔下閃過一絲揶揄,但瞬間又恢復嚴肅,緊隨黃蓉的步伐策馬跟進。
見此情狀,大武心中雖有不滿,也只能硬頭跟上。
女諸葛策馬徐行,踏入中軍腹地之際,微眯鳳眸橫掃過兩側營帳前列陣的將士們,但見眾士氣高昂,身軀挺拔,展現出一片雄壯肅穆的軍容景象,玄紗之下的絳唇不由勾起一抹上翹弧度,然而這抹笑意瞬息即逝,目光流轉,轉向左側靜候的軍士,厲聲問道。
「小武,此處駐軍平素由你節制,與我細講講近期的狀況。」
「啓稟師母,當前我部共有精兵兩千員,均選自二三十歲的壯丁,其中一千乃是上月剛剛由漢陽調派至此的新兵。為不負師父、師母厚望,弟子日夜督率操練,刻苦礪志,時至今日,這批將士已頗具戰力。」
小武從容不迫地卸下鐵鑄頭盔,昂首回應說道。
黃蓉聽得小武詳述,微微頜首,一雙鳳眸中透出滿意神色,她揚鞭指向前方暗夜中巍峨聳立的營帳群,上乘內力催發之下,聲如洪鐘,激蕩在所有軍士的耳畔。
「好,我觀爾等雖是新至襄陽,卻已有了軍人的堅韌勇毅,實乃襄陽之幸、大宋之幸。然切不可稍有懈怠,須知保家衛國、抵御外侮之事重如泰山,我等當日夜警醒,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故。」
「殺!殺!殺!」
四周的軍士聞此言,皆熱血沸騰,齊聲呼應,響徹雲霄,雄壯誓言在夜空中激蕩響徹。
自校場復歸城池的道路上,大武心緒低落,滿腔懊悔,皆因適才一言不慎,引致師母厲聲呵斥,更讓他郁結的是,本該屬於自己的表現機會卻被小武乘勢奪取,實在是可惡至極。
「大武!」
一道略帶沙啞而磁性的女聲如絲線般穿透夜空,飄渺似來自九天之外,然而沈浸在自責中的大武卻渾然未覺,正兀自抑鬱神傷。
「大武!你怎地如此拖沓!」
隨著耳邊陡然響起的厲聲責備,語意中蘊藏的不悅清晰可見,大武驟然驚醒,只見自己胯下戰馬步伐緩慢,已遠遠落後師母與小武數十步之遙,他急忙拉緊繮繩,奮力策馬追趕,貼身緊隨著二人之後。
「大武,你可明白,我等晝夜憂心軍務,究竟所為何事?」
女諸葛在馬背上突然收束繮繩,轉身面向大武,沈聲詢問。
「乃是師母志存高遠,未雨綢繆,預防那蒙古韃靼南下侵犯我國土……」
大武囁嚅片刻,低眉順眼的回答道。
「哼!你以為我等日復一日的辛勤操演兵馬,僅僅是為了抵擋蒙古韃靼的南侵?回顧那失落於異族手中近三百餘載的燕雲十六州,其中生民塗炭,水深火熱之情狀,哀鴻遍野,不忍卒睹,是以我輩日夜辛勞,礪劍鑄盾,固為防敵於外,實則旨在恢復大宋失地!」
女諸葛再度嚴詞訓誡,這番話直戳大武心頭,使得他羞愧難當,幾欲遁形地下,卻也只能強忍屈辱,低頭恭聆教誨。
一旁小武目睹兄長遭訓,內心暗自竊喜,自覺與大武相比,確有天壤之別,他在襄陽軍中備受師父師母器重,官階晉升迅速,年少有為者如他之流,能在軍中位居高位者寥寥無幾,相比之下,而年長一歲的大武至今仍屈居副都頭之位。
想到此處,小武的目光偷瞄向美婦那峻峭的背影,那或陡然收束或猛烈凸起的線條,勾勒出一幅令人浮想聯翩的畫面,若是能將這身緊身黑勁層層扒下,也不知其下究竟是怎樣一具火爆肉體。
方當小武暗自竊喜意淫之時,忽見師母的凜冽目光洞穿而來,似已將他心中紛紜邪念悉數洞察,小武心下一凜,急忙收斂雜念,整肅心神,及至目睹師母揚鞭策馬,絕塵而去之姿態,背後不由生出一股涼意,再不敢生出半點邪念。
不多時,三人駕馬疾奔,已至城中大營門前,依次卸去佩劍甲胄,將坐騎交付馬夫照料,便徑直步往郭府大門。
郭府門首守夜的幾名家丁聽得動靜,見是主母回府,趕忙撤去門閂,連忙將大門推開,齊聲拱手請安。
女諸葛當先走進府邸,一身緊致的黑綢勁裝包裹著成熟豐腴的曼妙嬌軀,腰肢款擺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直看得跟在後頭的大武、小武兄弟二人心思各異。
「大武,小武。」
行至寬敞的前院中央,黃蓉頓住腳步,驀地轉過身來,夜風拂過,撩起鬢角幾縷鴉黑青絲,一雙鳳眸掃射向眼前二人。
「弟子在!」
兄弟二人心下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垂首待命。
「明日一早,你二人還需去城西協助呂文德督辦防馬柵的修築,務必親力親為。」
黃蓉眸光一凜,絳唇微啓。
「大武,男兒立於天地間,當有氣吞山河之志,切莫再說出方才等頹唐之言,平白墜了你師父的威名!」
大武見師母又當著小武的面呵斥自己,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聲答道。
「弟子知錯,定當痛定思痛,絕不再讓師母勞心。」
「小武,你腦子轉得快,辦事也算妥帖,但須切記軍中法度森嚴,絕不可生出半點驕狂之心,若是讓我發覺你有何等不軌之舉,定嚴懲不貸!」
黃蓉鳳眸微轉,視線落在小武身上。
小武心頭猛地一突,只覺師母那雙凌冽瞳眸徬彿能洞穿皮囊,直窺人心,連帶著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也似無所遁形,後背登時激起一層冷汗,戰戰兢兢地答道。
「弟子萬萬不敢有半分驕縱之心。」
「去罷,早些歇息。」
黃蓉揮了揮手,轉過身去,身形徑直融入了通往內院的遊廊之中,以及夜風中一縷若有似無的醉人幽香,在庭院裡徐徐消散。
望著師母漸漸遠去的背影,大武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滿心皆是委屈挫敗,垂頭喪氣地朝西廂房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小武則是暗暗攥緊了雙拳,直到確認師母那股壓迫感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抬起頭來,眼中浮現出一抹極欲貪婪之色。
穿過重重迴廊,內院的景致漸漸幽冷,黃蓉屏退了迎上來的幾名侍女,獨自推開了主屋的雕花木門。
屋內紅燭微晃,靜謐無聲,靖哥哥半月前便帶著動身前往川蜀、兩湖一帶籌措糧草、招募新兵,歸期未定,偌大臥房如今只剩她一人獨守。
黃蓉反手掩上房門,伴隨著一聲幽幽長嘆,在人前強撐的凌厲威嚴頓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憂色,她抬手攏了攏鬢發,指尖微動,解開了領口盤扣,一身黑色綢緞勁裝順著雙肩滑落,露出內裡雪白細膩的絲綢里衣,這件玄色勁裝雖便於騎射巡營,卻也將這具過於豐腴的嬌軀牢牢縛悶了一整日,直至此刻才終於得以稍稍舒展。
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香肩,邁步走到床榻邊坐下,然而,身體的疲乏尚可緩解,心頭的重擔卻無休無止。
「小武心思活絡,行事機敏,確是可造之材。只是……」
黃蓉低聲喃喃自語,眸光在燭火下明暗不定,這位女諸葛的直覺素來極其敏銳,又怎會察覺不到小武看她之時,那一抹極力壓抑的異樣神色。
論及這兩位徒兒的心性,大武內斂憨厚,只需自己端起師長的架子嚴加訓斥,他定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小武心思機巧,靈動跳脫,若真教他得遂心願,只怕日後糾纏攀附,終將惹出大禍來……
黃蓉緩步走到梳妝台的菱花銅鏡前,燭光朦朧,將鏡中面龐鍍上一層暖融金輝,許久以後,素手抬起,終是揭下了那層神秘玄紗,鏡中立時印出一張傾城絕世的容顏!
鏡中之人眉若遠山含黛,眼如秋水橫波,瓊鼻小巧挺立,櫻唇飽滿潤澤,面頰輪廓依舊精巧緊致,不見絲毫紋路鬆弛的跡象,通體的肌膚瑩潤生光,透著一種白玉精雕又生機勃勃之美!
因著九陰真經深厚功力的滋養,歲月徬彿在這位女諸葛的臉上凝滯,昔日少女的伶俐靈動未曾消退,端的依舊是恍若二八少女的清麗絕俗,又偏偏摻入了為人婦、為人母、為丐幫幫主的雍容氣度,形成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獨特風致。
只是這傾世美顏之中帶著一絲憂慮。
小武……你莫非也對師母生出了甚麼不堪心思……若果真如此……自己定要……
可眼下國難當頭,大宋強敵環伺,正是用人之際,她與靖哥哥多年來視武家兄弟如己出,傾囊相授,她實不願將那等陰暗齷齪的心思揣測在自家徒兒身上,只盼那不過是一時心浮氣躁的妄念。
回想起第一次與大武那孽徒暗通款曲的由來,三年前靖哥哥前去荊州募兵籌糧,因諸事不宜,耽擱了許久,這守城禦敵之責便全繫於她一人之肩。
素日里她倒也不至這般難熬,靖哥哥雖是個魯鈍男兒,於枕席間卻頗知疼惜,二人每每抵死纏綿交媾,直將那滿腔柔情化作一夜狂風驟雨,事後相擁而眠,便是一腔愁緒也盡數消解在那溫存之中了。
可那回枕邊人一走便是半年,襄陽城上上下下的軍務盡數壓將下來,果真是諸葛再世,比乾復生,一顆七竅玲瓏心也算不了這無窮無盡的繁重事務,更讓她憤恨的是,每每夜深人靜、獨臥孤衾之時,積鬱燥氣便隨之湧上,無處排遣,無人傾訴,當真是度日如年。
迫不得已之下,女諸葛也只得用那飲鴆止渴的羞恥法子,夜深人靜時,以自撫聊解焦渴,倒也勉強能安穩心思,慰藉這曠久未逢雨露的飢渴身子。
可那晚黃蓉也不知吃錯了甚麼藥,亦或是連日軍情稍緩,亦或是被那肥豬呂大人調笑了幾句,平日里運籌帷幄的女諸葛,竟在中軍大帳里自瀆起來,不僅將緊身玄衣脫了個乾淨,甚至大膽的撅著大白屁股直朝著帳門,反手探出纖纖素指不停翻弄嫩穴花心。
就在絕巔來臨之時,她又忽覺小腹之中另有一股憋悶許久的酸脹尿意翻湧上來,與那銷魂滋味纏繞在一處,兩相催逼之下,平日里端方矜持的女諸葛徹底神智昏沈,連強忍片刻的念頭都懶得動了,索性當場尿了個痛快,直將身下的軍案地圖弄得一片狼藉,大帳中更是瀰漫開一股腥臊氣息。
待到這位女諸葛洩了個一塌糊塗,伏在案上喘息漸平,魂魄悠悠蕩蕩地歸了竅,這才赫然瞥見那孽徒杵在軍案前,也不知站了多久,竟是將自己這番不知羞恥的荒唐表演,從頭到尾看了個真真切切、一覽無余。
自此,大武便似變了個人,整日整夜如失了魂般,神思不屬,在兩軍陣前更是屢現破綻,幾番險些喪命於蒙古韃子的手下。
這位女軍師平素雖對自家徒兒管教極嚴,動輒厲色訓誡,實則卻是個冷面熱腸、極為護短的性子。
她眼看著這大弟子意志消沈,心中自是不忍,更兼長夜漫漫,孤衾難耐,又暗覺這徒兒秉性木訥忠厚、拙樸剛直,隱隱有幾分當年靖哥哥的影子。
一念及此,又在大武照例呈送軍情文書之前,刻意解衣自瀆於中軍帳內,大武就算再是憨直愚鈍,也終於明瞭師母的情意,當即便卸了盔甲,與師母顛鸞倒鳳起來。
自那以後,師徒二人便有了這一段見不得光的不倫孽緣。
卻說此刻,女諸葛忽的心頭閃過一道念頭。
「嗯……既然都是自家徒兒,小武那廂自也要一碗水端平才是……否則厚此薄彼……難免……」
可這念頭尚未落定,便被狠狠掐滅。
「黃蓉!你這是著了何等魔障,你忘了靖哥哥那如山似海的深情浩蕩?你忘了為人師娘的綱常體面?!靖哥哥剛走未久,你便又要惹出一段萬世不齒的不倫穢事,往後有何面目見他?」
想到此處,女諸葛分明是想將紛亂綺念驅散,可偏偏那大武憨厚中透著的痴纏,小武狡黠里夾著的風流,輪番在眼前光影里交錯,令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悸氣短,一抹異樣潮紅悄然攀上了潔白雙頰,心中忽的又生出一個大膽念頭……
若真讓這對武氏兄弟同侍枕席,讓兩根大雞巴同時貫穿前後雙穴,定會是極為銷魂蕩魄的快美之事!
這這念頭方一升起,立時又響起一道驚雷詰問!
「荒唐!真真是荒唐!枉你黃蓉一世聰明靈慧,號稱女中諸葛,如今竟被這兩個孽障給攪得方寸大亂,成了個……成了個甚麼樣子!」
她心頭一陣恍惚,眼前浮現出靖哥哥離去那日情景,他深沈目光里飽含眷戀,自己雖萬分不捨,痛徹肝脾,卻也只能為襄陽大業強咽淚意……
想到此處,女諸葛不由頹然跌坐於塌邊,雙手掩面,半晌無言。
夜色漸深,窗外微風拂過,吹得樹影婆娑,猶如鬼魅暗影。
黃蓉於塌上枯坐許久,雖日間勞頓,此刻卻了無睡意。心下默算時辰,往日此刻,那大武也該會……
倏忽間,猛省前情,自上次被那孽徒被那孽徒當作母狗一般在妓院廊道間牽著爬走,種種不堪之狀歷歷如在目前,事後思之,當真是羞憤欲死。
她捫心自問,靖哥哥待自己一片赤誠,自己卻接二連三做出這等荒唐背德之事,委實萬分愧對於他,故而決心不再做出這等荒唐行徑,索性便對大武嚴詞峻拒,誓言此後再無牽連。
可念及此處,一股無名怨懟沒由來自肺腑升起,幾如陳年老醋般泛湧,這大武倒真真守了本分,此刻定是老老實實守著他那嬌妻耶律燕快活睡覺去了!
偏生自家此夜……此身……此心……
這憨子……當真是一根死守師訓的木頭橛子,自家口是心非說了一句不許,你便奉若圭臬、恪守不渝了?
往日里那股子愣頭愣腦往前湊的憨勁兒都哪兒去了?
如今倒好,持禮謹守,界限分明,當真一步也不肯靠近了……
黃蓉長嘆一聲,素手探入懷中,觸到了一封緊貼胸口的信函,並非不是軍情塘報,那是數日前靖哥哥命人捎回的家書,封口上以極熟悉的筆跡寫著,蓉兒親啓。
這封信在懷中暖了整整兩日,卻是碰也不敢碰,拆也不敢拆,女諸葛自不是不想聽丈夫對自己說了甚麼,實是心中驚怕那字裡行間流淌的款款深情會讓自己如何痛徹心脾,對那遠在天涯的靖哥哥噬骨相思……此番滋味,如何敢親身嘗受?
愈是想,便愈是不敢。愈是不敢,便愈是想。
燭影搖紅,將女諸葛孤零零的身影映在閨塌之上,說不出的伶仃寥落,她只覺胸中一股無名之火在四肢百骸間流竄不休,分不清是怨自己、怨靖哥哥,還是怨這亂世宿命。
不!不能如此下去!
黃蓉驀然起身,身形在昏黃搖曳的燭影里留下一道豐腴婀娜的痕跡,體內邪火裹挾著莫名怨懟是越燃越烈,甚麼女中諸葛的靈台清明,甚麼為人師娘的綱常禮法,此刻在這孤燈寂夜、情思煎熬的步步緊逼下,被是被寸寸蠶食殆盡。
與其這般煎熬至死,不如……不如由著性子痛痛快快地沈淪一回……
這念頭一旦爬上心頭,驅之不散。
正道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是了,既因大武而起,此刻這般無端如焚的心火,也唯有那孽徒可解……
一念及此,女諸葛的白皙面頰早已紅透滴血,素手來回廝磨著這封丈夫的親筆信函,最終還是揣入了懷中,換了一身鵝黃長裙,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靖哥哥……蓉兒……便只看他一看……探問幾句……絕不越禮半步……」
黃蓉心中如此自欺欺人,腳下步伐卻是愈來愈快,沿途的婢女家丁遠遠望去,只見這位郭夫人步履匆匆,玉面含威,眉宇間莫名燥戾,想必是誰又惹著她了,紛紛低頭不語。
至大武居停的偏廂,黃蓉悄立門外,耳廓微動,辨得其內僅得二人氣息,莫非這對小夫妻只有一人在此?
正待她猶豫之時,內裡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回應。
「可是墩儒?且進來罷~」
黃蓉咬了咬唇,心頭一橫,推扉步入室中,卻見內裡果真只有耶律燕一人,她此刻只松松披著一件素色寢衣,半褪的衣襟松松掩不住胸前一片羊脂凝玉,纖臂輕攏,正側倚在矮榻錦褥之上,懷中襁褓微微起伏。
襁褓中的嬰孩口唇正緊緊銜住豐腴酥峰,正發出嘖嘖吞咽之聲,少婦頰邊浸潤著母性柔輝,眉目間一派溫慈憐愛,渾然不覺半身春光大洩。
「燕兒……墩儒不在麼?」
話一出口,黃蓉心頭猛覺失狀,這位女諸葛行走江湖數十載,詭譎異事不知歷過凡幾,然此般窘迫情狀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堂堂丐幫幫主,郭家主母,竟在自家徒兒新婚燕爾、媳婦初育之時,做出這等勾引人家夫婿的荒唐事來,委實令人羞慚。
「呀……是郭伯母駕臨,燕兒失禮了。」
耶律燕這才回過神來,螓首微頷,便欲起身施禮。
她面上渾無半絲異色,便是大半夜這位郭夫人驟然來訪,原也非稀罕事,其夫身負襄陽前軍副都統重任,料想此番深夜造訪,定也是為軍務而來。
「燕兒不必多禮……既是墩儒不在,我便先回去了。」
黃蓉擺了擺手,輕嘆一聲,大武不在,她倒覺松了口氣。
「郭伯母且留步。」
耶律燕連忙起身,盈盈施了一禮,面上略帶赧然之色,輕聲說道。
「墩儒往城外巡查關防去了,想是一時半刻不得回來。燕兒……這會正想去解個手,實在不便帶著孩子。不知郭伯母可否稍待片刻,替燕兒照看一二。」
「既是如此,你去吧,我幫你看著就是。」
黃蓉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說道。
耶律燕將那襁褓遞入黃蓉懷中,匆匆往門外去了,黃蓉低頭看那嬰兒,只見他粉雕玉琢般的小臉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茫然地四處張望,倒有幾分耶律燕的模樣。
黃蓉輕輕晃著臂彎,柔聲逗弄了幾句,那嬰兒起初倒也安靜,只咿咿呀呀地吐著奶泡,小手在空中胡亂抓撓。
此番情狀直讓她心中更是生出幾分憐愛,伸出一根蔥白手指讓嬰兒攥著,低聲笑道。
「你爹爹巡查關防去了,你可莫要鬧你娘親。」
誰知這話才剛落地,那嬰兒小嘴一癟,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黃蓉忙將他竪抱起來,貼著肩頭輕輕顛著,又是哼小調又是來回踱步,甚麼法子都試了個遍。
可那孩子非但不見停歇,反倒越哭越響,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淚珠兒撲簌簌往下滾,任憑黃蓉如何哄勸,只是啼哭不止。
黃蓉被他鬧得有些手忙腳亂,心中暗忖,這孩子哭得這般厲害,莫不是身上哪裡不適,當下仔細探了探襁褓,見那尿布倒也乾爽,並無異樣。
她又抱著在屋裡轉了兩圈,那嬰兒仍是一個勁兒地哭,小腦袋直往她胸口拱,小手攥著她的衣襟,一張嘴便四處亂尋,黃蓉雖生養過三個孩兒,但亦是多年前的事了,乍見了這般光景,半天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失笑道。
「原道是沒吃飽……」
黃蓉略一躊躇,低頭看著懷中哭得聲嘶力竭的嬰兒,心中好生不忍,耶律燕一時半刻料也回不來,她咬了咬下唇,面上微微一紅,暗自思忖,這孩子哭得這般可憐,若再等下去,怕是要哭壞了身子。
這般想著,黃蓉坐回了耶律燕方才的位置,解開衣襟,那嬰兒本是哭得昏天黑地,忽然聞到一陣濃郁奶香,登時止了啼聲,小嘴急急地湊了上來,含住便是一陣猛吮。
黃蓉被小嬰兒這般急切地一吸,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顫,她已有許久不曾哺乳,此刻被這嬰兒小嘴含住,一股酥麻麻的感覺立時傳遍全身,叫她險些輕呼出聲來,忙穩住心神,暗自好笑,黃蓉啊黃蓉,你也是生養過三個孩子的人了,怎的還這般沈不住氣。
可懷中那嬰兒哪裡管這些,含住了便不肯松開,小嘴一下一下地吮著,用的力道倒是不小,黃蓉只覺一陣陣異樣的酥癢自胸前漾開,雖早沒了奶水,可懷中那小傢伙吃得甚是香甜,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被這般貪戀地吮著奶尖兒,她只覺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小腹升起,咬著唇強自按捺,暗暗罵道。
「你這混小子,倒比你爹還會吃奶。」
嬰兒哪裡聽得懂這些,只顧埋著頭吃得酣暢,不多時便含含糊糊地哼了兩聲,似是被口水嗆了一下,黃蓉忙將他竪起來輕輕拍背,待他打了個嗝,又繼續放回懷中,這孩子吃飽了便不鬧了,眼睛半睜半閉的,小嘴仍叼著不肯松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黃蓉見他這般乖巧,心中愈發喜歡,便也不急著將他扯開,只由他迷迷糊糊地含著,她低頭看著那張粉團團的小臉,不由自主地哼起了那首哄自家孩兒入睡的小調。
女諸葛正兀自沈浸在這片慈和寧靜里,一道身影已悄然立在門前,不是大武還能是誰。
他提前趕回郭府,本是有一份急報要呈與黃蓉,想著方才燕兒讓自己快些回來,便徑直推門而入,誰知一腳踏進門來,卻見師母正端坐椅上,胸前衣襟大敞,一對豐挺飽滿的瓷白乳峰便這般明晃晃地露在外頭。
一粒小巧乳尖正被嬰兒含在嘴裡吮著,另一顆則完完全全展露在外,上面猶帶著嬰兒方才唇齒間留下的一層清亮津液,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濕漉光澤。
那嬰兒含著便不肯松口,小嘴一拱一拱地吮著,將那只本就豐碩至極的奶峰吃得微微晃蕩,兩粒原本微微凹陷的小巧奶尖兒,已然給吸得紅艷艷的,翹生生的,黃蓉只輕輕拍著嬰兒的背脊,口中依舊哼著那柔柔的小調,身子微微晃著,那一對沈甸甸的豐乳便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
這番畫面,自是大武看得呆了,立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喉頭上下滾動,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便在此時,黃蓉的聲音忽然響起,語調之中帶著三分慵懶、三分冷峭,更有四分凜然不可犯的威嚴。
「看夠了麼?」
這一聲問話,不輕不重,滿室的溫柔慈愛霎時間被殺得乾乾淨淨的,大武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垂下眼簾,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面上,顫聲說道。
「弟子……弟子該死!」
黃蓉卻不急著動作,先將懷中嬰兒輕輕移開,不慌不忙地掩好衣襟,方緩緩抬起眼簾,眸光淡淡地掃過跪在門前的大武,不咸不淡地道。
「你該死不該死暫且不論,倒是這門也不敲便闖進來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大武伏在地上偷偷觀察,只覺師母那兩道目光雖不凌厲,卻似刀鋒般直直地剜在自己身上,他狠狠咬了咬牙,將額頭死命抵在地上,啞聲說道。
「方才燕兒說要淨手,弟子這廂又有急務抽不開身,回來時一時心急,豈料衝撞了師母……」
黃蓉端坐椅上,一手輕搖著已沈沈睡去的嬰兒,另一手不緊不慢地攏了攏鬢邊一縷散落青絲,目光淡淡地落在跪伏於地的大武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說道。
「你倒是會說話,拿你媳婦做擋箭牌,這本事又是跟誰學的?」
大武伏在地上,狠狠咬了咬牙,頭顱不敢抬起分毫,低聲說道。
「弟子不敢,師母如何責罰,弟子絕無半句怨言。」
黃蓉見狀,這才滿意哼了一聲,說道。
「起來吧,叫你家燕兒回來看見你這副模樣,倒要說我這做師母的苛待她夫君了。」
「是……是……師母。」
大武連聲應著,卻仍不敢起身,只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半個身子。
黃蓉見他這般模樣,惱意倒消了幾分,輕輕搖了搖懷中嬰兒,淡淡說道。
「說吧,甚麼急報值得丟下妻兒跑了出去,莫要說又說綺羅香閣去會見你的好蓉兒了。」
大武聞言,臉色慘白至極,聲音兀自有些發顫。
「弟子不敢……城外巡哨的兄弟方才傳回消息,說是在西郊三十裡外發現了蒙古人的探馬蹤跡,看旗號裝束,不像是尋常斥候,倒像是怯薛軍的探哨。弟子不敢耽擱,便急著趕回來稟報。」
黃蓉聞言,原本慵懶神色驟然一凝,問道。
「此事可曾報與你師父知曉?」
「已發五百里的急遞給師父了,這才又來稟報師母定奪。」
黃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大武那封書信上,沈吟片刻,方道
「嗯,此事我自有計較。至於,今日之事……」
大武心頭一跳,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弟子甚麼都沒看見!弟子……弟子甚麼都不知道!」
「哼……起來吧!」
黃蓉抱起嬰兒站起身來,瞥了他一眼。
大武如蒙大赦,剛撐著膝蓋站起身來,額上冷汗猶未乾透,便聽得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快腳步聲,隨即一個清脆女聲在門外響起。
「呀……夫君,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耶律燕說著已走了進來,待看清屋內情形,不由微微一怔,自家丈夫直挺挺站在那兒,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黃蓉抱著孩子站在窗前,面上瞧不出甚麼喜怒,耶律燕何等機靈的人,心中登時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自家這憨夫君因軍務之事惹了這位郭伯母生氣,只是礙著懷中嬰兒尚在襁褓,不好發作罷了。
耶律燕眼珠一轉,幾步走上前去,笑盈盈地說道。
「郭伯母,孩兒給我抱吧,真是麻煩您了。」
黃蓉看向耶律燕,面色陡然柔和下來,輕聲道。
「燕兒,我這便走了。孩兒方才還有些餓,待他醒了還要再餵一次。」
耶律燕接過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又道。
「多謝郭伯母關心,您這般費神照看,實在是我們夫妻的福氣。」
說罷,又對自家丈夫說道。
「墩儒,還愣著做甚麼?快隨郭伯母去,好好給她老人家好生稟報你方才出城所探消息。」
大武被妻子這一提點,方才回過神來,連忙應道。
「是……是……」
腳步卻猶疑著邁不出去,一雙眼睛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活像個犯了錯不知該往哪頭磕的小孩。
黃蓉本已轉身要走,見他這一陣遲疑,又不冷不熱地撂下一句。
「我看你還是乖乖留在這兒陪燕兒的好,跟著我做甚麼?」
黃蓉話畢,也不再多言,拂袖轉身便走。
耶律燕見狀,連忙朝丈夫使了個眼色,大武這才唯唯諾諾的跟了上去。
此刻,黃武兩人正沿著曲折蜿蜒的暗道徐徐而行,黃蓉腳步不快不慢,而大武手持一支燈籠,既不靠近亦不遠離,始終保持著適宜的距離。
黃蓉微微側目,看向身側的大武,說道。
「大武,這些時日我屢屢以嚴詞訓誡於你,現在想來,話也說得重了些,你心中可有絲毫怨念?」
大武聞聽此言,身形微微一滯,隨即連忙低下頭去,恭聲說道。
「敦儒豈敢有怨!師母您的教誨如晨鐘暮鼓,字字振聾發聵,敦儒定當銘記於心,痛改前非,以求師父師娘寬恕。」
黃蓉臉色陡然轉冷,厲聲道破。
「哼!只怕口蜜腹劍!」
「師母明鑒!敦儒對您實懷敬畏之心,此心皎潔,如日月可鑒!若弟子今日所言有一字虛妄,願遭天雷轟頂,不得善終!」
大武頓時冷汗涔涔,情急之下丟下燈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眼緊閉,連連叩首,懇切陳詞。
「既是如此,何故又刻意與師母保持距離?這一路走來,你總是遠遠落在後頭,難不成我身上長了刺,會扎著你不成?」
黃蓉見他極為虔誠懇切,心中極為滿意,卻依舊不露聲色,又開口說道。
「師母昔日垂訓,說從今往後不許弟子靠近,弟子……弟子便記在心裡了。」
大武坦誠無比,回應說道。
黃蓉轉身走上前去,彎腰將那滾落在地的燈籠拾了起來,燭火在紙罩中復又燃亮,照得她面容柔和了幾分,她將燈籠遞還到大武手中,化開面上凌冽之色,溫言說道。
「大武,你這般誠實恭敬,做師母的甚感慰藉。然而為人處世,不僅需外現恭順,更要內修德行,只是希望你以此為鏡,時時自省。至於你我之間的禮儀規範,原非為約束而設,實為成全師徒之恩義,你莫要因此與師母生了隔閡,反顯得生分了。」
「師母……你這……是何意味?」
大武怔怔地接過燈籠,不知為何師母忽的換上了一副和煦神色,他喉頭微微發緊,囁嚅說道。
黃蓉聞言,微微一怔,旋即別過臉去,一抹淡淡紅暈悄悄爬上耳根。她沈默了半晌,方輕輕咬了咬下唇,低聲道。
「師母的意思是說……上次在綺羅香閣,你也委實太過火了,師母好歹是襄陽軍機行走,堂堂丐幫一幫之主,你怎能……怎能拉著師母做下那等不堪入目之事來?還將師母當作……嗯……母狗……一般牽來牽去的……」
說到此處,黃蓉聲音愈低,幾不可聞,鵝蛋臉上緋紅愈盛,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霞暈。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方才續道。
「故而一時氣急攻心,才對你說了那許多重話,又冷落了你這些日子。說到底,也未必全是你的過錯,師母自己亦是……」
她話說到一半,陡然收住,自知險些失言,忙將話鋒一轉,語調又端了起來。
「總之,你要明白師母的難處。過往之事,往後……往後休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