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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玉鎖囚龍

Xuan Tan · 斷情錄 · 本章第 2 / 2 頁

「不……不要……」

小龍女身子一顫,眸光不由瞥向一旁,元晦哪能容她逃避,五指收緊,霸氣十足地牢牢鎖住美人下頜,令四目無可逃遁地直接相對。

「若是不想讓他看見……且與我說真了,那晚月兒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之時,是不是亦如此刻一般,徹底濕透了?」

小龍女只覺耳畔嗡鳴,一抹羞暈終是飛上那精緻無暇的臉頰之上,又慌忙低眉垂眸,可那夜種種紛亂心念又轟然席捲而來,驚慌失措之際,抬眼恰好撞上了元晦那雙可洞徹人心的深邃眸子,一時避無可避,唯有頸項一聳,終是擠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回應。

「哼……」

元晦聞言,眼底幽光閃動,瞳仁深處妒火更盛,只見他右掌猛然抬起,五指如爪,凌空虛按在天靈頂上,一道猩紅微芒自掌心蠕生,悄然鑽了進去。

「啊……哈……」

一聲急促低喘飄出,仙子只覺識海深處轟然一蕩,某種牢牢箍鎖魂魄的清冽之物剎那消融,望向少年的漆黑瞳仁陡然失焦,睫羽一顫,待美眸再度掀開時,其中盡是一片失魂蕩意。

做完這一切,元晦臉上血色已然盡失,蒼白得可怕,微顫著伸出手,近乎貪婪地撫摸著眼前絕世容顏,眼中痴迷更濃,不想幾番遣人折辱此女,她依舊心志堅定,直至今日才意外得手。

「往後,我會讓月兒知道,究竟誰才是待你最好、傾盡所有憐你愛你的那個人!」

一葉扁舟隱入蒼茫水天,終至杳然無蹤。

待楊清行至水灣回環處,猶自回味方才瞥見的旖旎畫面,竟忘了招呼一聲,撥開岸邊豐茂蘆葦,往那片空地裡闖了進去。

火堆旁,錢銜玉正抱膝而坐,通身羅衣盡褪,顯露出一段無瑕的雪白嬌軀。

驟見來人,少女瞬時粉面飛霞,一雙星眸羞憤灼灼,直欲噴出火來,她連忙單臂環胸,纖腰急轉側避,反手便向身側短銃摸去。

「楊清……你……我的衣物還沒烤乾呢!」

「錢姑娘……我……我並非有意……」

楊清聞聲,慌忙側首避嫌。

「那你還杵在那兒作甚,還沒看夠不是?」

錢銜玉氣的銀牙都快咬至崩碎,黑洞洞的銃口直瞄著楊清而去。

楊清當即抽身疾退,身影一閃便沒入蘆葦叢中,這瘋丫頭脾氣上來,保不齊真會給自己身上添上幾個血窟窿。

在湖邊也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聽到少女脆生生的呼喚傳來,楊清這才往回灣處走去。

待他小心撥開蘆草,只見錢銜玉已穿上一襲鵝黃裙衫,發梢猶帶著水汽,濕漉漉地貼在頰邊頸側,她一邊輓著手腕絞擰發梢的水跡,一邊斜挑眸子睨向這邊,恨恨說道。

「死淫賊!莫不是惦記著上回本姑娘把你扒得精光,今日存心報復不是?」

「錢姑娘你誤會了,我絕無此意,你既有這般利器傍身,料想也沒人傷得了你,就此告辭了。」

楊清將湖魚放火堆前,旋即拱手說道。

「餵!你不要我幫你找龍姐姐了麼?」

眼看他真欲離去,錢銜玉急忙出聲喝道。

楊清頓住身形,回首說道。

「如此……我去別處等著,待得明日天亮,你我一同返回臨安便是。」

「不行,老老實實待在這,若是明日一早本姑娘染了風寒,你非得把我背回臨安不可!」

錢銜玉抬眸斜睨他,櫻唇微噘。

只嘆這丫頭委實難纏,楊清無奈之下,撩袍在原地坐下,埋頭料理起剛才捕獲的湖魚來。

————

翌日一早,二人順利回了臨安。

這回在錢銜玉的引薦之下,楊清終是得以進了皇城司官邸,可陸清暉並未見他,只是讓他在錢銜玉的工房暫行等待。

「竟又是此人。」

陸清暉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陸大哥,我爹爹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錢銜玉輕嘆一聲,問道。

「此事,看來銜玉是非要知道不可了。」

陸清暉猶豫良久,終於將那十年前的往事緩緩道出……

十年前,有一邪道巨擘名喚滄溟橫空出世,此人武功極高,先是斬殺江南正道魁首紅葉先生,繼而只手擊斃魔道梟雄厲無咎,一時之間,正邪兩道皆懾於其赫赫凶威。

可此人仍是貪心不足,又勾結了一股隱秘勢力創立了魔教,竟意圖行刺當今天子,篡奪神器,不僅正邪兩道無人可與其殷鋒,就連那御前高手雲集的內侍省,也無一人是滄溟對手。

屆時,錢邵與陸清暉皆在皇城司效力行走,結義多年,二人合計此事,遂從錢氏家族所遺的機關術法中尋得一種威力駭人的火器圖樣,日夜鑽研,將此物趕制而成,正是憑借此物,錢邵終將那不可一世的滄溟重創,倉皇逃遁,從此不再進犯大內皇宮。

待風浪稍平,朝廷又派軍將盤踞江南的魔教據點徹底搗毀,卻唯獨留了一個六歲孩童,此子身邊護著好些悍衛死忠,皇城司認定其身份特殊,便且留了其一命,為了從他口中撬出身份,錢陸二人使盡了各種酷刑,可此子卻硬生生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錢邵心下一橫,索性便給此子種下了一種極為精巧複雜的歹毒機關,植入人體雖不會立即斃亡,但會被此物日夜榨取精元血氣,尋常人頂多熬不過三個月,便會氣血枯竭,可此子生生抗了一年有餘,竟也未曾斷氣。

再後來,滄溟不知用何手段,終究探得此子消息,攜手下眾魔趁夜突襲皇城司,不僅將此子救走,更是當場取了錢邵性命。

錢銜玉聽罷,似若有所思,皺眉說道。

「……原來如此,他來尋我,想必是為瞭解開那千機連環鎖。」

「多半如此,否則他也不必費力去奪取天工秘錄了,只是此人怎會忽然與滄溟反目,倒真令人不解。」

陸清暉微微點頭,說道。

「滄溟殺了我爹,世間便再無人能解那千機連環鎖,元晦自然是恨透了他。」

錢銜玉抬起頭來,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銜玉,莫要怪我,錢兄臨終前有遺言,要我莫要告訴你這些往事,只盼你能開心活著便好……」

陸清暉輕嘆一聲,面有愧色。

「若非陸大哥關照,我早流落街頭了,這份恩情銜玉永不會忘,可縱然知曉真相又能如何,滄溟過於凶悍,我一介女兒家又如何報得了這血海深仇?」

錢銜玉輕輕搖頭,說道。

「此子想必正是看准了這一點,他幫你報得父仇,好讓你為他解開千機連環鎖……你如今打算怎麼辦?」

陸清暉凝視著她,說道。

錢銜玉沈吟片刻,緩聲道。

「這事倒也不急,千機連環鎖我許久之前便在鑽研琢磨了,不過一直不甚透徹,不過其解法在天工秘錄中確有記載。」

「既是如此,這幾日你休要四處亂跑了,青山湖畔對你出手的,十有八九是滄溟遣來的死士。」

陸清暉正色道。

錢銜玉指尖撥弄著鬢邊一縷青絲,唇畔忽地漾起一絲狡黠笑意。

「也罷,不過嘛……這幾日,你得讓楊清留下陪我,一個人待著好生無聊。」

陸清暉聞言,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旋即會心一笑,撫掌打趣道。

「倒真不曾想,竟還有人能入你這丫頭法眼,既如此,不如由我做個順水人情,在皇城司里給他謀個差事,你便能日日將他拴在身邊了,意下如何?」

「陸大哥少來亂點鴛鴦譜,旁人不知,你難道還不曉得我的性子?不過是瞧他身上有幾分意思,留著逗趣罷了。」

錢銜玉螓首微偏,眸光清亮。

「……這倒也是!銜玉你的心思幾時和尋常女子一樣過。」

錢銜玉乃陸清暉一手帶大的,他如何不知這丫頭行事素來是離經叛道、不拘世俗,對於男女情愛更是毫無興趣,否則像她這般年紀,早已定下了婚約媒妁。

「銜玉還有一事未了,煩請陸大哥將這幾日的臨安邸報里看看,有沒有龍姐姐的消息。」

錢銜玉機鋒一轉,說道。

「……此事本不該與你說的。」

陸清暉聞言,眉峰微蹙,似有難言之隱。

「陸大哥儘管說便是,銜玉拎得清楚。」

錢銜玉神色從容,笑道。

「幾日前,她便來過皇城司。」

陸清暉沈吟片刻,終是開口。

「她來皇城司作甚?」

錢銜玉聞言大驚,連忙問道。

「她並未見我,只留了一封信函,說是十分要緊,送京西南路襄陽安撫使司軍機行走處,我便讓此信走了金字牌四百里加急,大概是十日便可送達。」

「襄陽安撫使司軍機行走處……可究竟是何等要事,竟需如此陣仗?」

錢銜玉心頭一緊,不覺往前一步。

「發往軍前的信函想必十分重要,我亦是不敢輕易拆開,龍姑娘輕功極為高絕,料想並無大礙,估摸著是有甚麼緊要之事耽擱了,說不得哪日便回來了。」

陸清暉溫言寬慰道。

「嗯,那我先去知會那傢伙一聲。」

錢銜玉略一沈吟。

「銜玉且慢,龍姑娘還有一言囑託,若是楊小兄弟尋上門來,說讓我們不再見他,如今你既已見了他,卻是萬萬不可與他說這些事。」

陸清暉認真吩咐,說道。

「唔……我知道了!」

言罷,她向陸清暉盈盈一拜,轉身出了屋門。

待少女回到工房時,楊清已是迫不及待地立身起來。

「怎麼樣?可有我娘親消息?」

錢銜玉沈默片刻,輕輕搖頭。

「我們翻遍了近日臨安的邸報……並沒有看到龍姐姐的蹤跡。」

楊清聞言,緩緩坐回椅上,喃喃自語起來。

「娘親……我究竟是做錯了甚麼……」

錢銜玉見他這般頹廢模樣,當即上前兩步,倚著桌沿抱臂道。

「放心啦,龍姐姐是何等人物?如今想來是有甚麼要緊事絆住了腳,不定明日便飄然現身,倒是你,還真是個長不大的三歲小孩麼?」

楊清抬眼看她,見少女雖言語不羈,面色藏著真心關切,不由心中一暖,澀然苦笑。

「你說得是,倒是我執念過深了。」

「豈止是執念,簡直是魔怔了。」

錢銜玉白他一眼,順手拎起案上陶壺,斟了半盞涼茶推過去。

「魔教的殺手昨夜才在青山湖畔露了行頭,這幾日,你且安生在皇城司待著,就當陪本姑娘說話解悶了,待陸大哥那頭有了眉目,你再作計較也不遲。」

楊清接過茶盞,仰頭一飲而盡,忽而正色道。

「多謝錢姑娘照拂了,我這便告辭。」

錢銜玉連忙拉住他衣袖,說道。

「你急甚麼!江南地闊千里,你孤身一人能往何處去?不如將你們到了臨安後的種種講與我聽,本姑娘細細替你參詳一番。」

「這……」

楊清面露猶豫,腳下步子頓住。

「莫非你那晚當真佔了龍姐姐便宜……不好意思與我說?」

錢銜玉秀眉一挑,說道。

「荒唐!我對娘親唯有敬奉之心,天地可鑒,決計不敢有半分逾矩!」

楊清霍然轉身,正色道。

錢銜玉見楊清急了,連忙訕訕一笑,說道。

「好啦好啦,往後再不同你說這等玩笑話了。」

楊清沈默片刻,終是將這月余所經歷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來,唯有一時性急強吻娘親,以及娘親在他面前衣衫盡解的事,巧妙遮去。

「嗯……如此說來,是你一時疏忽,將《玉女心經》副本遺落於左藏南庫,為魔教中人竊得。那廝習得幾分皮毛,假扮得幾乎亂真,連龍姐姐都騙了過去。可奇就奇在……之後龍姐姐竟似曉得了真相?」

楊清聽罷,心中暗嘆此女機敏當真過人,三言兩語便已猜出線索,且所推斷者有七八分的道理。

「莫非……是龍姐姐與魔教暗結了甚麼干系?或是魔教有求於她,故而不辭而別,意在……不使此事牽累於你?」

錢銜玉繼續推斷,說道。

「娘親視魔教同水火,絕無可能與其周旋合作。」

楊清搖了搖頭,說道。

「單說龍姐姐驟然得知真相一事,便足以證明她與魔教中人必有接觸……也罷,不日我將去太湖,魔教總舵正盤踞於此,屆時你隨我同行,我親自替你將此事問個明白。」

錢銜玉負手踱了兩步,回首道。

「魔教總舵在太湖?這麼說,昨天晚上那人也是魔教中人麼?他找你到底有甚麼事?」

楊清不由一驚,接連說道。

錢銜玉語聲淡淡,說道。

「也不算吧,有些牽連罷了,不過此事與你無關,總之我得去一趟。」

罷了,旋即盯向楊清,展顏一笑說道。

「好啦,先安心待在這兒,本姑娘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甚麼事?」

楊清被這丫頭不善眼神瞧得渾身直發毛,不由退了兩步。

「別怕嘛!可還記得上回為你下體勾勒的那張圖樣?」

錢銜玉上前兩步拉住他衣袖,說道。

楊清面色一窘,立時憶起上次被這瘋丫頭扒光了衣物,將下身那處仔細描摹成圖的荒唐經歷,羞臊說道。

「你又要幹甚麼?」

「別想岔了,本姑娘現在對你那處可沒半分興致,不過在鑽研爹爹留下的一具機關,那機栝繁復至極,又缺少樣本參照,我琢磨數年也不得要領,幸而《天工秘錄》中載有運轉之理,這幾日方才覓得一絲頭緒。」

錢銜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要拿我試這機關?」

楊清一驚,說道。

「你恢復能力極強,肯定沒事的。再說了,昨天誰說本姑娘是他至交好友來著,這點小小請求,你定不會忍心推辭吧?」

錢銜玉眨了眨眼,眸中波光靈動。

「你另請高明吧……」

「哎呀,無妨的,你要相信我的聰明才智。」

錢銜玉擺擺手,唇角一揚。

楊清當即再退後半步,正色道。

「此事休要再提,錢姑娘還是另尋他人罷。」

說罷轉身便走。豈料香風一動,那襲鵝黃身影已然飄至門前,當門俏立,星眸直視楊清,言語間忽添一絲愁緒,軟語說道。

「你若不答應,我爹爹的血海深仇此生只怕再難昭雪。」

「這……這怎又扯得上令尊了?」

楊清眉頭緊鎖,說道。

「休要多問了,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從來也不說假話。」

錢銜玉輕咬下唇,眼神卻愈發堅定。

楊清凝視她片刻,終是無奈輕嘆。

「……你要我如何做?」

錢銜玉聞言,眉間愁雲盡散,笑靨如春花乍放,拍手道。

「簡單……先把褲子脫了!」

楊清終究拗不過去這丫頭,只好背過身去,伸手便扯開袍襟系帶,將青色長褲褪至膝間。

豈料錢銜玉徑直移步至他面前,非但不避諱,反而睜大眸子仔細打量起來,忽地噗哧一聲笑將出來,蔥指一點,脆生生道。

「呵……呵!上回本姑娘就想著要直言來著!你這下面真是生得無比巨大,往後若是龍……哪家姑娘要是嫁了你,當真是有福咯……」

楊清聞聽此言,目光躲閃至旁側,強自按捺窘迫,咬緊牙關說道。

「你休要胡言,速……速辦正事為要!」

「羞個甚麼勁?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尚不介意,況且此刻這般……卻難契合那機鎖形制,當時可是按照你全然挺立時的尺寸製作的。」

錢銜玉渾不在意,調侃說道。

「你……待要如何?」

楊清面上更燙,瞪視著她,慍聲說道。

「唔……當然是須得將氣血匯聚此處才行。」

錢銜玉唇角微翹,眼藏慧黠。

「你……我做不到!」

楊清瞪著她,怒道。

錢銜玉卻不以為意,湊近了些,支肘蹭了蹭他腰肋,笑道。

「這有何難?心中默念你朝思暮想的龍姐姐,就像上回在這工房裡做的春夢那般……」

「不行!」

楊清又被這丫頭揭了短,是既氣又惱。

「那怎麼辦,總不可能本姑娘脫光了衣服讓你看吧?」

錢銜玉噘嘴說道。

「你……你且轉過身去!」

楊清心知僵持無益,只得死命緊閉雙目,強攝心神,於識海深處竭力勾勒娘親模樣,可念起往昔種種,皆是母子溫馨孺慕的相處畫面以及那張溫婉清麗的聖潔容顏,不僅沒有半分淫邪之念,且心緒愁思愈發煩亂如麻,不覺之間,額頭已然滲出細密汗珠,氣血在體內左突右衝,始終難以匯聚於下體。

錢銜玉於旁靜候良久,不聞半點氣機動靜,忍不住輕聲探問。

「如何?可成了?」

楊清氣息一岔,愈難凝神,猛地睜眼喝出聲來。

「你別說話……」

錢銜玉見楊清一副難堪模樣,索性旋身正對,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極大決心。

「你這人,恁地麻煩,罷了不如看看本姑娘的身子總歸真切些……反正昨天人家都讓你看光了,也不差這一回了……」

素手緩緩拉開腰間絲縧,鵝黃羅裙輕解,香肩半露欺雪,一抹軟玉溫香晃然撞入眼中,凝脂如酥半掩著冰肌玉骨,翠綠肚兜下,兩團少女峰巒陡然起伏,透出曼妙無比的玲瓏曲線。

「這丫頭身子怎發育得這般好?」

少年眸光不由一凝,心中暗暗腹誹,這少女的身段雖不如娘親那般豐腴妖嬈,卻勝在骨肉勻亭,身姿婀娜,端的是該瘦處骨感,該腴處柔滑。

「快些看啦……待今日事了,本姑娘再慢慢與你這個死淫賊算這筆羞人賬。」

錢銜玉被這番灼灼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得強壓下心頭羞赧,又往前走了兩步,故作鎮靜說道。

果然,宜人春色在前,少年只覺周身氣血霎時奔騰衝撞起來,下體那根屌物終是在這一片凝脂白玉面前不合時宜的昂然挺立起來,粗壯駭人。

「你果然是個大淫賊,竟盯著本姑娘的身子下面硬成這樣,待龍姐姐回來,本姑娘定要讓她好生整治整治你!」

少女見狀已是羞得耳根通紅,貝齒緊咬下唇,一雙星眸似嗔似怨地瞪著楊清,慌忙攏起衣裙,逃命似的轉身而去。

不過片刻,錢銜玉去而復返,懷中多了一個烏木長匣,待打開匣蓋,只見一具通體漆黑的複雜器械靜臥其中,形若男性下體,粗如嬰兒手臂,長約尺半,內部中空,針尖鋒芒凜冽,針管處環環相扣,密密麻麻的機栝鎖鏈盤繞其上,透著森然煞氣。

楊清見到這猙獰兇器,直教脊背倏地竄起一股寒意,不由顫聲問道。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甚麼鎖?」

錢銜玉見他神色慌亂,心頭羞惱稍平,反倒浮起一絲報復般的快意,索性將此物往前一橫,嬌叱道。

「可不是麼!你這死淫賊剛才還瞪著眼珠子瞧得興起,現下倒曉得怕了?」

「休要多言,速速動手!」

楊清咬了咬牙,說道。

「行,你可要忍著點。」

少女倒也不再猶豫,捧著千機連環鎖直向他臍下三寸之處覆來,只見這器械一貼上小腹,楊清便覺一股陰寒煞氣透骨而入,激得他渾身汗毛炸立。

她動作極快,十指如飛,在那盤根錯節的機栝鎖鏈間迅速撥動幾下,鎖底猛地探出數圈細如毫髮的烏金軟箍,迅如閃電般箍住了屌物根部的卵袋,根根鋒利稜尖瞬間陷入皮肉深處!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驟然自下體爆發,楊清頓時渾身筋肉痙攣不止,還未待他喘過一口氣,一根根粗壯巨針逐漸開始嵌入莖身,針管末端纏繞鎖鏈繃緊,細小齒輪同時發出嚙合尖嘯。

「馬上就好!你忍著點!」

錢銜玉見楊清面容已然扭曲至極,亦是心頭一揪,但此刻箭在弦上,豈容收手,指尖嵌入鎖鏈樞紐一處凸起的骨齒之中猛地一轉。

這器械似驟然活過來一般,發出沈悶嗡鳴聲,盤踞其上的鎖鏈不斷絞動收縮,被烏金軟箍死死咬住的屌物徬彿要被連根拔起、寸寸碾碎。

楊清額角頸項青筋暴凸,冷汗已然浸透全身,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口中已有血腥瀰漫,就在這劇痛達到巔峰的剎那,一股灼熱到魂魄深處的酸麻脹痛自腎囊深處炸開。

「啊……啊……」

他終於是忍將不住,大聲嘶吼起來,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水,在這鎖鏈絞吸震蕩之下,如同開閘洩洪般從馬眼狂噴而出!

錢銜玉亦是被這駭人場面已驚得花容失色,不由退開半步,萬沒料到此物如此霸道邪詭,不徬彿不將人榨成枯骨皮囊便絕不罷休。

「快……快取下來!」

楊清艱難垂首看去,只見下體噴勢竟無法停歇一般,鎖鏈每震動一次,榨出的分量便又多一分,每一次噴射都像是要將全身的精氣都抽乾瀝盡一般。

「你且撐一會兒!」

錢銜玉連忙伸手探向那嗡鳴震顫的金屬鎖體,找到樞紐處那枚鎖齒,依照秘錄所述運轉之法,先逆向猛轉三圈,再順向緩轉一圈半,只聽一聲沈悶脆響,鎖鏈絞動的勢頭驟然一滯,原本瘋狂收縮的烏金軟箍微微松開了一線。

只見噴射之勢終於稍緩,卻仍無法徹底停下,濃稠白濁依舊湧溢不止,滴落在地板之上。

「完了完了,要再不停下來,他怕是要被榨成人乾。」

錢銜玉已是急得額頭冒汗,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繁復機栝間游走,待得諸般步驟一一完成,嵌入莖身的針管終於一根根緩緩彈出,每彈一根,楊清便渾身劇顫一下,喉間溢出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待所有巨針盡數退出,她才抓住主樞紐的轉輪,按照秘錄中先洩後鎖、再解後開的順序,連續撥動關鍵齒輪。

嗡……

千機連環鎖終於發出一聲悠長低鳴,盤踞其上的鎖鏈如活蛇般緩緩松開,死死箍住卵袋根部的烏金軟箍也咔的一聲彈開,整副器具終於從楊清下體脫離,重重砸落在地,紅白混合物濺得到處都是。

楊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滾落,下體已是一片狼藉,小腹布滿粗大針孔與驚心勒痕,屌物莖身兀自抽搐不止,不時擠出一滴滴殘餘濁液。

錢銜玉看著他下體這般慘狀,連忙趨近一步,歉然說道。

「你……你沒事吧?我也沒想到天工秘錄里的圖樣,比爹爹當年留下的圖樣要厲害這多。」

「我……差點沒被你弄死……」

楊清費力吐出這幾個字,眼前一黑,徹底暈厥過去,錢銜玉連忙扶住他肩膀,費勁地將他癱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見少年昏沈不醒,錢銜玉這才從旁邊桌案上翻出一枚極小號玉瓶和一隻銀鑷,俯身下去,在一灘濁精之間,用銀鑷夾取了一縷絲線般的濃稠液體,小心移入玉瓶之中。

旋即,她行至牆角一架青銅冰鑒前,掀起鑒蓋,一股凜冽寒氣裹挾白霜撲面而來,其中盡是湛藍色玄晶,只見少女貝齒輕咬下唇,似下定某種決心,隨即屈指將掌中玉瓶置入之內。

青煙似的寒氣繚繞指尖,回首望向昏迷中的少年,低聲自語。

「銜玉對不住你啦……一定會幫你找到龍姐姐。」

————

待到楊清悠悠醒轉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勉強撐開眼簾,凝眸四顧,這才發覺自己臥在一方繡榻之上,觸目所及,綾羅錦衾鋪陳俱是女兒家閨閣之物,帶著特有的清雅香氣。

不遠處,錢銜玉正伏於案上,青絲微亂,案上攤著一卷書,想是守在此處,熬到困頓不堪才睡去。

晨光透過窗櫺,晨光在鬢邊流轉,將她平日里俏皮機敏的氣韻濾去了七分,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恬淡溫軟來。

楊清想支起身子,卻不料周身筋骨酸痛難當,勉強扶著床桅緩緩立起,腳下卻虛浮無力,忙以手撐住床欄,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唔……你醒了?沒甚麼不舒服吧?」

案上少女被這細微動靜驚醒,揉著惺忪睡眼抬起頭來,說道。

「我睡了多久?」

楊清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中昏沈。

錢銜玉立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素手隨意攏了攏鬢發。

「不久,也就兩天兩夜的光景。怎麼樣,本姑娘的閨床睡得可還舒坦?」

「那個千機連環鎖你弄好了嗎?」

楊清沈聲問道。

「那是自然,本姑娘出手哪有辦不成的事?等你再養上個半月,咱們便啓程去太湖。」

錢銜玉得意一笑,說道。

「不必了,今日我們便去太湖。」

說罷,他正欲邁步,腳下又是一陣虛浮,忙以手撐住床帷。

「你……」

錢銜玉眉頭一竪,正要發作,卻見他額頭已滲出細汗,斥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那天耗損極大,又睡了兩日沒吃東西,須好生養養,否則到了太湖後,我還要保護你來著,且好生在這兒等著,我親自下廚給你弄些吃食。」

話音未落,人已到了廊下,只留下一縷淡淡幽香,在室中縈繞不散。

楊清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簾櫳之外,終是依言坐回床上,怔然片刻,不由得又想起在江畔廬捨,自己偶有貪睡過了時辰,娘親亦是這般,一面嘴上數落,一面已端來了備好的飯食。

他搖了搖頭,揮去心中紛繁念頭,默運九陽玄功,真氣自丹田緩緩升起,如涓涓細流於經脈游走,緩緩恢復起神氣來。

也不知過了許久,楊清方才調息罷,卻正見錢銜玉端了一隻黑漆托盤進來,托盤上是一隻粗瓷海碗,熱氣蒸騰,一股濃郁腥羶之氣頓時瀰漫滿室。

聞此異狀,他連忙長身而起,走至近前,望向那碗中之物,面皮不禁微微抽搐,只見其中盛著滿滿一碗湯羹,湯色乳白,其中浮沈之物狀若彎鈎,粗如兒臂,旁邊還臥著數枚鴿蛋,佐以枸杞、黃芪等物。

楊清雖素來不忌口腹,卻也不曾見過這般陣仗,這湯裡面分明是一根燉煮得酥爛的鞭物。

「愣著做甚,趕緊吃!正所謂以形補形,這可是正宗虎鞭,你昨日被那千機連環鎖折騰得……」

錢銜玉將托盤往案上一擱,她抱臂而立,偷覷著楊清尷尬面色,頓了頓,底氣愈足。

「總之是元氣大傷,須得好好補補。」

楊清素來便是刀劍加身也絕不求饒的硬骨頭,可面對眼前這位姑奶奶似的人物,卻當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世上之人千千萬,能將他拿捏得這般死死的,除了娘親之外,恐怕也只有這丫頭了。

默然片刻,他在案前坐定,伸手取過瓷碗,嚼也不嚼,仰首便猛灌起來,初時腥澀不堪,繼而竟隱隱生出一股回甘,頃刻間似有暖流四散。

「快把衣服脫光,去床上運功!」

錢銜玉見他吃完,立馬催促起來。

楊清雖覺當著這丫頭的面脫衣頗有些尷尬,卻又轉念想想,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依言坐回床榻上,褪去周身衣物,方一坐定運功,體內那股被藥力催化的暖流便如脫繮野馬,在幾處重要穴竅間左衝右突。

錢銜玉見他坐定,迅速從隨身皮囊中抽出一排通體銀亮的細針,只見她指間銀光連閃,數枚細針已然落下了羶中、氣海、關元、命門、夾脊數穴,一氣呵成。

銀針入體,楊清只覺那原本四處亂撞的內力,竟被生生逼向幾條特定經絡,但渠窄水急,真氣被如此壓束之後,反而更加狂暴,前有藥力催動,中有銀針限流,後有九陽心法,三者交錯之下,隱隱形成封閉迴路,

「忍著……要的就是內衝經脈竅穴!」

錢銜玉在一旁輕聲提醒。

楊清咬牙堅持,體內真氣如困獸猶鬥,在銀針封束之下,於經絡間左衝右突,每一次撞擊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周身肌膚漸漸泛紅,汗水方才滲出便被蒸騰成裊裊白霧。

錢銜玉亦是神色凝重,俯身而下,一隻素手握著銀針,懸於楊清周身要穴之上,追索肌理震顫之處,以此判斷真氣走向。

忽地,她眸光微沈,指尖忽地再動,又—是數道銀光掠過,神闕、天樞、帶脈、志室、陽陵泉港數穴,先後被以不同手法封住,有的直刺而入,有的卻只點皮而止,針意深淺不一。

這番落針致使局勢驟變,楊清只覺原本尚有回旋餘地的真氣,忽然被層層截斷,前路盡閉,後勢不止,竟在體內形成數股對衝之力。

「呃啊!」

體內玄功已然運轉到了極限,楊清悶哼出聲,背脊驟然繃直,只覺身軀快要從內爆裂一般。

砰砰砰……

幾聲沈悶異響驟然在楊清體內炸開,他哼唧一聲,嘴角沁出一絲鮮紅,錢銜玉眼疾手快,迅速將他周身銀針盡數收回。

楊清只覺氣息一洩,原本在體內瘋狂衝撞的真氣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驟然一輕,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額上汗珠滾落,在榻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漬。

待到內視己身之時,他不禁愕然,阻滯穴竅竟在方才的內擊下被生生衝開,經脈亦是比之先前寬闊了數倍不止。

「這般刺穴進功的法門,怕也唯有你這身子才消受得起,若換作常人,第一針落下時,一身經脈怕是已寸斷了。」

錢銜玉見狀,搖了搖頭說道。

「先前你不是說不通玄門內功修行之法麼?」

楊清微抬雙眸,依舊喘息不定。

「便不許我也參詳一二麼?那夜我診看你的身體之時便有所察覺,你所修的佛門禪功固然精深玄妙,奈何天生幾處要緊竅穴滯澀,經脈纏束不舒,故而進境極慢,這才琢磨出這個偏門法子罷了。」

錢銜玉輕笑一聲,說道。

「錢姑娘,這世間當真還有你不通曉的道理麼?」

楊清喟嘆一聲,說道。

「萬物之理浩如煙海,我所不知者,何止萬千?」

錢銜玉一聲輕哼,雪白下巴微抬,神態驕傲又帶著靈慧。

「這番……多謝了……錢姑娘了!」

楊清神色肅然,強撐著抬手,鄭重一拱。

錢銜玉纖手一拂,將外袍擲於他身側。

「快把衣服穿上,這些天你就在這裡努力練功,到時去了太湖才能好好保護龍姐姐。」

語畢,少女衣袂輕轉,徑自向門外行去。

楊清獨坐床榻,怔然許久,無論是在皇宮大內,還是在西湖密藏,若非自家功力不濟,娘親何至於為了護持自己屢屢負傷,心念於此,暗暗誓道。

「也是該好生練功了……」

九式九層,一層一重天,自來臨安後風波不斷,卻未曾有一日能潛心鑽研,他如今卡在第三層已有許久,始終摸不到第四層的門檻,深吸一口氣,只將全部意念沈入丹田深處,體察那至精至純的九陽本源,運轉周天……

半月後,工房庭院之內,楊清手持雙劍,使的正是雙劍合璧之法,往日娘親在側指點,左右互搏之下,劍勢攻守兼備,也算是得心應手,可如今心事重重,兩柄長劍非但不能相輔相成,反而互相掣肘。

「這般模樣,倒不如單使玉女劍法來得厲害。」

少年長嘆一聲,這半月功力雖增長不少,可雙手劍法總使得紛亂無意,春日暖風穿過庭院,吹得工房檐角鐵馬叮咚作響,倒也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

「心念不定,劍意自亂。」

身後傳來腳步聲,楊清不必回頭也知是誰,這半月里,這丫頭每日都會來此看他練劍,沒看上幾日,她竟還能點撥他幾句。

「氣勁滯澀,可是昨夜又沒睡好?」

少女目光凝去,柳眉微蹙。

「錢姑娘這般聰慧,若有意習武,他日定是一位絕世高手。」

楊清聞言,不禁苦笑一聲。

「倒也難得見你誇人,要不是為了你,本姑娘才懶得研究那些無聊的武學典籍,打打殺殺甚麼的最沒意思了。」

錢銜玉輕哼一聲,說道。

「我們今日就去太湖吧!」

楊清袍袖一揮,將兩柄長劍系回腰間,說道。

錢銜玉點了點頭,說道。

「也罷,本打算再等幾日,看你這般模樣怕也是無心練功了。」

斷情錄 · 第20章 玉鎖囚龍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