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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龍游淺水

Xuan Tan · 斷情錄 · 本章第 2 / 2 頁

楊清拳頭緊握,低聲問道。

「娘親,此處可是凝霜苑?」

小龍女點頭,說道。

「正是,那洪四海真氣外放過甚,短時之間內亦難再追查此處,我們便在此等稍歇片刻。」

她頓了頓,望向苑後隱約可見的乾枯廢池。

「清兒,待子時一到,你便持避水珠循水道出宮。」

楊清聞言,心頭驟緊,問道。

「那娘親你呢?」

小龍女抬手按在他肩上,說道。

「待娘調息片刻,便可另尋出路。」

楊清張口欲言,卻見娘親已緩緩盤膝而坐,冷眸一閉,雙掌疊於膝處,呼吸漸長漸細。

————

福寧殿前,殿前司禁軍列陣森嚴,鐵甲森森,已然合圍,中心處這棟巍峨殿宇,此刻只剩累累斷梁焦瓦,兀自升騰著縷縷殘煙,彌散於泠泠夜風之中。

火把在夜色中明滅跳蕩,光影搖曳之間,廢墟中央隱約立著一道人影,一襲猩紅袍服獵獵作響,衣角翻飛。

軍陣肅靜處忽開一線,一人踱步而出,披甲執銳,龍行虎步,正是殿前司都指揮使王意誠。

「洪公公,您鬧出這般動靜,大半個皇城可都聽見了。」

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眉峰微斂,低沈開口。

洪四海身形紋絲不動,背負雙手,片刻後,方才開口。

「命你的人收拾屍首。」

王意誠眉宇一蹙,隨即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那女子可是今夜敕封的貴人,洪公公沒有官家旨意,便了結她的性命?」

洪四海毫不在意,冷冷地說道。

「此事縱有千般罪責,自有咱家扛著,也輪不到旁人多嘴。」

王意誠聞言,眼神閃爍,驀地一揮手。

「搜!」

數名鐵甲軍士擎著火把,躍入殘垣斷壁之中,在焦木斷石間翻掘尋覓。不多時,一名隊正疾步奔出,單膝及地,抱拳回稟。

「啓稟都尉!廢墟之中未見任何屍首!」

「甚麼?!」

洪四海猛地轉首,原本如古井無波的面龐瞬籠寒霜,渾身殺意暴漲,駭得那隊正渾身發抖,幾乎伏倒在地。

王意誠臉上的驚愕只存一瞬,隨即化作一聲短促嗤笑。

「未曾想到,這女子竟如此狡猾,連洪公公也屢次失手……」

洪四海緩緩側過臉,眼中寒芒畢露。

「這一年以來,禁宮大內屢遭賊人潛入,你這殿前司的人是該好生查上一查了。」

王意誠面上無波無瀾,只略一抱拳,淡淡應道。

「洪公公教導的是,末將卻也聽聞,左藏南庫今夜同樣混進了幾位來歷不明之人,那等重地,按制似乎歸內侍省統轄。」

洪四海眼眸驟然一眯,面皮微微一顫,隨即發出一聲低沈冷笑。

「哼,內侍省自有咱家料理,不勞他人費心了!」

話音未落,他大袖一擺,身形已然倒掠而出,幾個起落之間,紅影漸淡,被夜色吞沒無蹤。

不遠處,宮牆旮旯的暗影處,一道綽約人影已悄然而立多時,正是羅睺。

她看得分明,方才殿塌之際,兩道身影從其間破塵而出,其勢如驚鴻乍現,饒是其眼力不俗,也只捕捉到轉瞬即逝的殘像。

「唷……好俊的身手!」

一聲輕媚哼音自紅潤飽滿的唇間逸出,勾魂攝魄的眸子里慵懶盡褪,精光乍現。

足尖在地面青石上輕輕一點,霎時便融入濃墨夜色深處,竟比方才那兩道身影慢不了多少。

————

凝霜苑內,斷壁頹垣,荒草及膝,月色沿殿頂斜滑而下,映得滿地青磚斑駁如霜,更添幾分寂寥。

小龍女盤膝坐於石階之上,雙目微闔,雙掌虛按丹田,呼吸綿長勻細,體內真氣正沿任督二脈緩緩流轉,如涓涓細流,周而復始,修復傷勢。

楊清在她對面席地而坐,同樣閉目調息,運轉周天。

內息漸穩之際,忽覺耳畔微微一動,但聽得一點水響,初時恍若遠處隨風飄來,渺不可辨,他本未在意,仍自凝神吐納,可片刻之後,那水聲便漸漸清晰起來。

嘀嗒嘀嗒……水聲漸密,在這荒廢殿宇之中顯得格外分明,楊清心頭一凜,霍然睜開雙眸,側耳細聽。那聲音正是自後方那枯池隱隱傳來。

楊清長身而起,順著聲響凝目望去,只見廢苑深處,那枯池下方裂開的一處暗洞中,正有點點清水滲出,起初不過點點滴落,然而不過數息之間,嘀嗒之聲連成一線,水流順著洞口蜿蜒而出,化作一縷細細涓流,汩汩注入池中。

小龍女亦睜開雙眸,緩緩吐出一口清氣,抬手在胸前虛按數下,隨即盈盈長身。

夜風拂動,素裙微擺,身形挺直如劍,朱唇輕啓,嗓音清冷如泉。

「清兒,時辰到了。」

楊清轉身望去,但見娘親面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漣漪,沈默片刻,開口說道。

「孩兒不走!」

小龍女回望向那漸漲池水,淡淡說道。

「清兒,莫要憂心為娘,你且去便好。」

「孩兒要與娘親一同走,不論生死!」

楊清霍然抬頭,一字一頓道。

忽然——啪,啪,啪。

幾聲掌聲自殘殿暗影深處悠悠響起,清脆利落,在這俱寂之地格外突兀。

小龍女素手微抬,身如輕煙,橫移半步,將親子護在身後。

「好啊……好個母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吶!看得奴家都快哭出聲了呢!」

只見一道窈窕身形自斷牆頹垣中緩步而出,灰衣輕擺,步履生姿,她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手,妙目流盼,在小龍女與楊清之間來回流轉,似笑非笑。

「是你?」

當楊清看清此人面貌時,登時失色,說道。

「清兒,你識得此人?」

小龍女側首,語聲清淡。

羅睺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玩味之色,緩緩停下腳步,微微側首看向楊清,掩口笑道。

「何止識得?適才奴家還委屈自家,好生扮了一回你家好大兒的便宜娘親呢!」

「魔教妖女,你……你休要胡言亂語!」

楊清眉頭緊蹙,連聲呵斥。

羅睺倒也不惱,目光一轉,再次落回小龍女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打量,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艷,她輕咂一聲,嘖嘖稱嘆。

「嘖,當真是玉骨冰肌,人間絕色,好一位謫仙般的妙人!難怪你家這好大兒是念念不忘……」

「魔教宵小,巧言令色,所為何事,直說便是,不必惺惺作態。」

小龍女淡漠如霜,說道。

羅睺聞言,不禁掩唇咯咯嬌笑,花枝亂顫之際,那豐盈酥胸隨之波濤洶湧,端的是煙行媚視,妖嬈萬分。

她眼波流轉,秋水含情,目光落在了楊清身上。

「你家娘親不僅生了這等傾城姿容,氣質亦是超塵拔俗,只是這身胸裳裹得太過嚴實些……唔,奴家可是看得清楚,若是解了開去,怕是內中那兩團大奶子立時便要甩上天了呢~」

她忽地欺身逼近一步,一縷幽蘭麝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旌搖蕩。

「清兒,今日便賞你一場天大造化,不若……由你親手為咱們兩位娘親寬衣解帶,借著這良辰月色,好生享用這雙蓮並蒂的快美情事,若是你家娘親果真更勝一籌,咯咯咯……奴家便放你門一條生路,如何?」

楊清聽得這番淫亂下作的言語,霎時血氣上湧,面皮滾燙如火灼,下意之間,惶然目光不覺投向了擋在身前的娘親。

但見朦朧月華之下,娘親纖長秀頸宛若天鵝般傲然挺立,一襲素白紗衣任由夜風輕拂,勾勒出肩背處的清雅輪廓,風姿綽約。

如此月下仙姿,怎會如那妖女所言,褪盡衣衫赤身露體,挺著大奶翹臀,不知羞恥地立於親子之前?

小龍女豈會料到自家親子已被此妖女淫辱,她玉容平靜如水,波瀾不驚,適才這一番淫辭穢語,徬彿不過耳畔一陣污穢不堪的蟲鳴蚊嗡,不值一駁。

「清兒,出劍!」

下一刻,一聲清叱自朱唇喝出,如寒泉擊石,登時讓正處於懵然神遊的楊清猛地一醒,他狠咬一口舌尖,右手疾探腰際,軟劍已然脫出,拉出一道森冷銀弧。

小龍女亦是素手輕揚,素白紗袖隨風微拂,露出如玉皓腕,長劍應聲出鞘,朦朧月華下,翩若驚鴻。

二人並肩而立,雙劍交相輝映,劍氣相融,渾然天成,霎時間化作漫天青芒。

「好好好,既如此不識抬舉,那奴家也只好動真格了……非要將你家娘親這副好看皮囊給剝了下來,看看其中究竟藏了幾分真仙風骨!」

羅睺眼見二人作勢起陣,嬉笑一聲,絲毫不懼,先前在秋華閣時,她已將這雙人劍法路數看得分明,若此二人未曾與那洪四海鬥上一番,自己恐怕還真不知如何下手,可如今這女子氣息不穩,其劍勢雖仍圓轉,卻已少了方才那無窮無盡的生力劍意,顯是損耗不小。

只見她腕翻如電,五指成爪,身形乍起乍落,灰衣翻卷,黑髮狂舞,在兩道森然劍光的夾縫之間穿梭騰挪,十指之上幽藍妖芒吞吐不定,爪風掠空,撕裂氣流,發出刺耳厲嘯,宛如惡鬼啼魂。

忽地,羅睺覷准小龍女身法間那稍縱即逝的凝滯,猛地欺身探爪,直至近其半尺之地,五指成勾,勁風呼嘯,直蓋向那氣息略顯急促的豐盈酥胸之上。

小龍女秀眉微蹙,未想到此女招式如此陰損,欲再度施展「夭矯空碧」,怎奈方才與洪四海一戰消耗巨甚,此刻勉強再運這輕功身法,亦是不復先前那般輕靈。

嘶啦!

一道破帛之聲響起,羅睺的凌厲爪風未能切中要害,依舊將小龍女左肩衣衫生生撕開一道寸許裂口,頓時瀉出一線天光,冰肌勝雪,鎖骨玲瓏,在冷月殘照下驚心動魄!

這一幕落在楊清眼中,直教他心急如焚,長嘯一聲,挺劍再上,劍光驟然暴漲,如長虹貫日,一式「白虹經日」破空而出,鋒芒熾烈,幾欲將眼前一切盡數斬開。

小龍女趁此退避三捨,丹田之中玄功微微一渙,真氣逆衝而上,一縷血腥氣已然湧至喉頭,可眼見親子貿然進攻,只得不顧傷勢,強順內息,劍勢連綿,使出一招「清飲小酌」,回護親子身前。

「咯咯咯……」

羅睺見這二人亂作一起,破綻百出,喉間滾出一串詭異媚笑,笑聲未落,身形比方才更加詭譎難測,她貼地一滑,躲過楊清劍鋒,染著幽藍魔氣的五指倏然一斂,由爪化指,陰狠無聲,快逾驚雷,直點小龍女右腰腎俞要穴。

小龍女閃避不及,只覺腰間一麻,清冷容顏頓時泛起一層灰敗之色,這一指所攜的陰寒玄勁透衣入體,侵入經脈,她悶哼一聲,嬌軀猛地搖晃,一時支撐不住,半跪於地,以劍拄地,喉間一甜,張口噴出一縷鮮血,點點灑落,將胸前素衣染成一片淒艷刺目猩紅。

「娘親!」

楊清回身怒吼,羅睺卻恍若未聞,只信手勾起一抹血漬點於紅唇之間,舌尖輕舐,眸中邪光灼灼,嗓音甜膩,化骨蝕筋。

「好甜吶!這看你家娘親內中亦是仙氣十足……哎呀呀~瞧瞧咱家的好大兒心疼模樣,不過嘛……」

她言語微頓,笑意深冷,眸光瞥向小龍女,不疾不徐說道。

「趁你家娘親還有口氣兒,乖乖告訴奴家,避水珠到底藏在甚麼地方?莫不是藏在你家娘親身子的哪處妙穴兒里?奴家可不介意把她身子上下肉竅都給洞了開去,抑或是把你家娘親這雪俏身子給破了腸肚,細細翻找,總歸。……是要弄個明白的。」

「妖女!」

楊清目眥欲裂,胸中血氣翻湧,哪裡還顧及甚麼招式章法,掌中軟劍化作一片銀芒,瘋魔般朝著羅睺狂劈亂斬而去。

「嘖……那就怪不得奴家心狠了!」

羅睺面上盈笑不止,右臂已然展揮而起,五爪裹挾著淒厲鬼嘯,毫不留情,直取天靈,欲將身側這顆仙子頭顱生生拍個粉碎。

「爾敢!」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清身形疾若流星曳空,雙膝微屈,足踏寸勁,軟劍於電光石火間交於左手,右肩猛地向前一靠,全身內力盡數凝於小臂之上,硬悍而去。

砰!

楊清只聽耳旁傳來了一聲可怖裂響,低頭看去,卻見自己左腕臂骨森然反折,不僅如此,一股陰寒冷辣的氣勁順著手臂經脈狂竄而入,連著半邊身子皆劇痛起來。

「好小子!」

羅睺一時也怔在原地,眼中驚異之色倏然閃過,未料此子竟拼了斷手之虞,也決意護其娘親周全。

便是這剎那阻滯,爭得毫釐生機!

楊清強忍臂骨劇痛,腰胯發力,借著方才後退之勢猛然一旋,小龍女只覺一股雄渾大力自腰間傳來,她丹田真氣本就幾近枯竭,一時未能提聚真氣與之抗衡,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旋轉騰空,素白衣袂翻飛如蝶,被拋去數丈許之遙的深池之中。

撲通!

清冷水花四濺開來,瞬間將染血白衣浸透,人影轉眼沈入深潭碧波之中,杳然無蹤。

這一切只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難怪能硬抗洪太監一掌!只是如今沒了你家娘親替你擋著,你這副身子骨又能經得起奴家摸上幾回?」

羅睺渾身殺機瀰漫,身形猛地一突,裹著腥風的爪影如天羅地網,罩向楊清。

楊清左臂已雖折,軟劍仍可持握於右手,他牙關緊咬,步法騰挪間,獨臂與之相鬥,羅睺每一爪皆是威力十足,每擋一招,他便會被震得氣血翻騰,嘴角鮮血不斷淌落,卻又依舊咬牙扛住,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竟走了十數個來回。

「說!避水珠藏在何處?還是你願意捨了這條小命?」

羅睺獰笑不止,招招皆是全力,毫無憐惜之意,可楊清任憑鮮血染紅衣襟,只是從牙縫里迸出兩個字。

「休想!」

他深知避水珠絕不能落於此獠之手,只要為娘親多爭一分時機,哪怕渾身盡碎,又有何懼?

「呵……冥頑不靈。」

羅睺終於失去耐性,眸中那點玩弄興致被殺意吞噬殆盡,一聲蔑笑未落,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如鬼魅般貼入楊清劍圈之內,五指之上藍芒乍亮,無視回削長劍,直直鉗鎖在他咽喉之上。

「說……還是死?」

楊清瞳孔驟縮,還欲開口咒罵,但聽咔嚓一聲脆響,喉結軟骨被硬生生捏碎,悶哼一聲,大口血沫嗆咳而出,身軀劇烈一晃,長劍再也握持不住,哐當墜地。

「下去陪你家親娘吧!」

羅睺語聲森寒,扣住咽喉的玉腕陡然發力,猛地向後一揚,隨即狠狠摜出。

楊清被這般強悍勁力拋擲飛出,只聽撲通一聲巨響,水花激濺,一股猩紅血色在池水中暈染開來,身形旋即被徹底吞沒。

「又要死了嗎?」

楊清意識沈沈,眼前漸被幽暗吞噬,恍惚間,他望見水面之上那輪殘月碎成萬千銀鱗,隨波蕩漾,光影之間,依稀浮現出一張絕美冷清的面容。

是娘親……

他欲再喚一聲,喉間卻再發不出半點聲響,碎裂的喉骨擠出最後一口氣息,化作一串猩紅血泡,悠悠升向那片破碎月影……

羅睺佇立潭畔,面若寒霜,眸光鎖住那片漸次散開的池水,片刻過去,水面除了殘波微漾,竟不見半分人影浮沈,不禁蛾眉微蹙,心頭疑竇頓生。

「怪哉,莫非避水珠在那賤人身上?」

猶豫片刻,羅睺隨即便扎入猶自翻湧的深池之中,方一入水,一身玄功狂轉,身法未受半分阻滯,快若鬼魅,四下穿梭尋找起來。

驀地,遠處白影一晃,迅疾如電,正往那被她丟入池中的半死之人激射而去,羅睺見狀,周身玄氣盡注雙足,在水中一蹬,化作一道黑影,狂飆突進而去。

小龍女眼看便要拉住親子,卻陡然感知身後殺意逼近,她驟然回身,左手強凝真元,一掌拍出,羅睺亦不閃避,運起十成功力,迎掌擊去。

雙掌相交的一瞬,池水如被巨力撕裂,激蕩成亂流漩渦。

小龍女身形一顫,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殷紅血色在幽藍池水中迅速暈散開來,羅睺雖穩佔上風,卻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逼得身形倒退數尺,水流在身側翻滾不休。

趁此機會,小龍女反手一把扣住親子臂膀,借著下沈之勢,猛然俯衝而下,直向那漆黑無光的池底深處遁去。

羅睺見狀,渾身玄功狂湧外放,跺水下潛,然而一陣強烈的窒息感迅速扼住心肺,一口氣息終是徹底耗盡,即便功力如何深厚,終究還是凡體肉胎,若再往下潛,無異於自殺。

「咳……!!」

羅睺嗆了口水,一大串氣泡自口鼻中湧出,只得眼睜睜看著那兩道身影被幽深黑暗吞噬,她猛地一跺,震開周遭水流,身形如箭,向上衝去。

嘩啦!

水花四濺,羅睺破水而出,立時長長吸入一口清氣,胸膛劇烈起伏,濕透的灰衣緊貼身軀,將窈窕曲線勾勒畢現,只是那張美艷臉龐上盡是掩不住的猩狂怒意。

她落回池邊,霍然回頭,盯向那重歸寂靜的一潭池水,殺意絲毫未歇……

————

池淵深處,幽暗如墨。

小龍女緊護楊清,向池底疾墜而去,倉皇之間,忽見一抹淒厲暗紅自懷中洇散,她低頭看去,只見親子喉間創口猙獰,鮮血直溢而出,已是凶險萬分。

待至落穩,小龍女不敢有絲毫遷延,素手翻飛,連點親子頸側、胸前數處大穴,強行截住血脈。

隨即倏地併攏食中二指,指端驟然凝起一團柔和溫潤的淡玉光華,迅速復上喉間創口,眼見那原本汩汩湧出的鮮血,立時倒卷回流,創口亦是以肉眼可見之速結痂收束!

正是玉女心經中的療傷秘法「回真玉息」。

《玉女心經》素以輕功、劍法見長,於療傷一道本非所長,不僅效用極為有限,而且損耗亦是極大,小龍女平日極少使用。

而此刻親子性命攸關之際,她毫不猶豫,迅速將全身真氣凝聚一點,全力施展,不過片刻工夫,臉龐血色已褪了大半。

此刻,楊清昏沈閉目,神遊天外,忽覺喉間劇痛稍減,氣管阻塞驟通,然而意識回籠之際,大口冰冷寒泉猛然倒灌入肺,激得胸膛幾欲炸裂。

連嗆幾口水後,他忽覺一點冰涼圓潤之物滾入口中,口鼻之間頓有氣流流轉,直灌胸臆,窒息之感立時消退。

幾息之後,楊清艱難睜眼,而眼前正恰是娘親那張熟悉的絕美臉龐,驚喜之余,卻見她正一手按在自己頸項間創口處,指尖那點淡玉光華已是明滅不定,臉色亦是愈發蒼白,毫無人色。

他毫無猶疑,奮力撇開娘親臂腕,又猛吸得一口清氣,填滿肺腔,旋即將口中圓珠吐出,不由分說,便將其遞還回去。

小龍女一口氣息亦是將至極限,心知此刻推拒不得,接過避水珠便含入口中,隨即拽緊親子袖袂,往上游去,在這沈沈幽池中尋覓生路。

二人游轉許久,終見前方壁隙隱有一線水漩流轉,這便是通往錢塘江的水道,可眼前水道奇窄無比,一人若是夾臂直腿,僅僅勉強可過,就算兩人一前一後,輪流含珠換氣,亦是難以展臂傳遞,難怪陸清暉先前說,此道絕不可二人同行。

恰在此刻,不遠處水波驟急,藍光忽閃,那羅睺再次下潛而來,她顯然已是察覺二人蹤跡,游勢快極,直往此處掠來。

楊清心中一定,頓住身形,匯聚真氣於雙掌,反手便拍在娘親肩頭,欲將她直直推入水道入口方向,豈料小龍女玉腕陡翻,竟攥住楊清腰部,二人身體貼合至緊至密,齊齊鑽入那窄隙水道之中,只留羅睺一人在外無能狂怒。

洞壁濕滑堅冷,崎嶇萬端,如腔腸般蜿蜒曲折,不見盡頭,二人小心翼翼,貼身游動,只余水流穿梭耳畔之聲與彼此急促搏動的心音。

不知幾何,楊清神志漸沈,四肢沈重,氣息將至極限,咫尺對壁的小龍女頓然察覺,朱唇微啓,香舌輕頂,正欲將那維繫氣息的避水珠從檀口中推出。

豈料異變突生,洞壁前方洪濤暴生,其勢狂猛如萬馬奔騰,洶湧襲來,二人身軀霎時被擠壓於狹窄石隙之中,全然動彈不得。

小龍女花容一變,如此強大的水勢,避水珠一旦離口,怕是頃刻便被激流裹卷而去,再難復得,她連忙朱唇一斂,銜住圓珠邊緣,不敢稍松半分,然周遭水勢依舊攪動不休,絲毫不見衰退跡象。

美眸再次掃去,只見對面親子雙目翻白,形體搖墜,頃刻之間便要溺斃而亡,情急之下別無他法,小龍女輕闔雙眸,心念一決,螓首疾探,皓齒微啓,朱唇相貼。

一息流轉,生死相渡……

楊清幾近昏聵的識海之中,陡覺一股溫熱清氣自唇縫渡入口腔,直貫肺腑,枯竭窒息之感瞬間消弭無蹤。

他漸漸回神,眼簾驚愕睜開,咫尺毫釐處,一張絕美玉顏映入眼簾,幾縷烏絲如墨色水荇,拂過其晶瑩玉頰,更襯得肌膚通透生光,唯獨瞳眸緊閉,黛眉微顰不展,額心鎖著一縷憂焚之色。

二人鼻尖幾欲相抵,兩瓣柔軟朱唇正與自己的唇瓣緊密相貼,不留纖毫嫌隙,一顆溫潤圓珠被共同含護其中,交織纏繞之間,更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清甜唾汁暗渡而來。

幽暗水底,唯聞激流衝撞石壁的嗚咽之聲,少年亦是閉上了眼眸,任由萬般心緒攪擾,終只余一縷迷蒙念想盤桓識海——娘親的唇好軟好甜……

不知幾許時光,水道中的轟鳴激流終是平緩。

楊清心神正兀自搖曳,娘親唇間那濕濡香軟的觸感尚在口齒間縈迴,忽覺原本環抱在自己腰間的藕臂悄然松開,而口中所銜的避水珠亦是不再來回擾動。

他心中一驚,連忙睜眼凝神看去,只見不久前還尚存三分血色的玉頰之上,已籠上一層沈沈死氣,緊蹙秀眉,墨黑長睫亦無半分顫動,分明已徹底暈厥過去。

楊清喉間一哽,霎時瞭然,想必是娘親連續血戰,又為療治他喉骨傷勢,更是將剩餘玄功全數耗盡,此刻在這逼仄冰冷的水道中苦苦支撐,到此之時,怕是油盡燈枯了。

「如何是好……」

自己雖身負《九陽真經》,真氣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縱然有所耗損,亦能迅速回轉,可這路玄功至剛至烈,娘親根骨清寒,所行乃玄陰一路,若強行渡入,此刻她又無力接引化轉,不僅無益,反會陰陽相衝,損其經脈本元。

楊清愈發焦灼,一時不甚,呼吸陡亂,窒息之感再度湧來,眼前陣陣發黑,他連忙含緊避水珠,竭力調勻內息,念頭轉動之際,忽地心中一動,張口將避水珠吐出。

幸而此刻水道之中的激流已然大緩,避水珠懸浮於二人之間,光芒自生,其間源源不斷地逸散出清新氣息,珠心深處似有煙雲流動,楊清細細辨去,果真有無數條若隱若現的小蛇在其間游動!

「如此便好!」

楊清面色一喜,看來是此珠被左藏南庫中那條黑鱗巨蟒所得後,便被其納為內丹,一身妖力大半凝練其中,而蛇性至陰,此珠所蘊藏者正是至陰至寒之蛇妖精元。

他當即將避水珠納回口中,催動一口真氣朝珠心灌去,珠心深處的陰寒精元受外力激蕩,登時破珠而出,在其舌齒間化作數尾小蛇,翻騰跳躍,其間奇陰之氣,直凍得口舌麻木。

楊清不敢耽擱,連忙垂首,雙唇緊緊覆壓在那柔軟檀口之上,舌尖攪動,纏住那檀口中的香軟小丁,將一口清氣與至陰真元徐徐渡化而去,待精元盡數化散,方才松口,不敢稍作喘息,復含避水珠,周而復始。

「唔……」

不消數合之後,一口氣泡自二人緊貼的唇縫溢出,再看小龍女,原本慘白失色的絕美玉容之上,一抹久違的嫣紅漸漸暈染開來,緊閉的美眸亦是微啓一線,恰將這般施為瞧在眼裡。

值此生死攸關之際,縱有滿心羞赧亦是無處安置,只得任由親子其行此親暱之舉,千心萬念終是化作無言幫持,香舌傾吐,主動承接那渡來的縷縷陰元,一雙玉臂再度環緊,玉體亦是緊緊貼熨於親子那溫熱胸膛之上。

不知經歷了多少回天旋地轉、唇舌相絞的掙扎纏磨,母子二人終於將那狹窄水道拋於身後,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中。

月色穿破濃雲幽暗,潑灑在浩渺錢塘江面之上,波光粼粼如同萬千碎銀。

嘩啦一聲水響,楊清率先破水而出,胸膛劇烈起伏,口中喘息不定,貪婪吮吸著這方天地的新鮮氣息,正當他勉強蹬水浮身,眼前忽地開始金星亂迸,雙腿亦是筋酥骨軟。

原來方才於那不見盡頭的悠長水道之中,小龍女真氣枯竭,幾乎全憑楊清一人蹬水前行,此刻重見天月,執著念頭一消,周身筋骨似散了架,再也提聚不起半分氣力。

幾是同時,小龍女亦是破開水面,玲瓏秀美身軀半浮於碧波之上,三千青絲貼於項頸之間,牽出無數細線,順著冰雪肌膚點點淌落,勾勒出玲瓏驚心的身段。

縱然是這般落難狼狽之態,倘若在旁人看來,亦是有萬種風情,如出水芙蓉,清艷絕倫。

她眼波一掃,正瞥見親子在水中半浮半沈,即刻閉氣沈波,腰臀如蛇急擰,玉臂倏伸環抱,將之拽出水面,方才發覺親子雙眸緊閉,已是不省人事,登時芳心焦灼,奮力划向河岸淺灘處。

蹚水至淺灘處,小龍女勉力托住楊清腰身踉蹌而行,又行了近百步,豈料雙腿驟然失力,玉體酥軟,一個趔趄,帶得緊貼懷中的楊清也傾跌下來,只聽一聲低嚶,二人滾作一處,跌入一片枯草碎石之間。

一摔之下,楊清只覺折臂處傳來陣陣劇痛,終自昏沈中掙醒,一線天光映入眼簾,灰蒙陰雲掩住了大半夜穹,唯剩半輪殘月當空,他唇角血跡未乾,嘶聲低語。

「我們終於……逃出來了!」

聽聞親子動靜,小龍女長睫微顫,瞳眸深處掠過一絲慰然,唇瓣微動,似欲言語,終未成聲,唯有一隻素白玉手抬起,細膩掌心輕撫在親子那折斷左臂之上。

「娘親……」

折臂傳來的柔潤滑膩令楊清心間陡暖,目光順著那截藕段兒似的裸臂望去,而這一瞥去,卻也再難回頭……

方見娘親那身雪色衣裙已是破損不堪,大片冰肌玉膚盡數展露而出,這般斜臥姿態,羊脂白玉削成的秀頸之下,一對象牙雕就般的豐隆凸起依舊怒聳挺立,全無半分沈墜攤散的跡象,反在那尚未平復的喘息間,蕩起陣陣晃眼雪浪。

若只是這般光景還自罷了,偏偏那件薄絲肚兜經的方才一跌,此刻已震得半散開來,內裡裹那兩團極度飽滿的球體幾近脫跳而出,幸而峰巒頂端的兩抹上翹尖筍,堪堪掛住了兜衣上沿,方才驚險守住了這兩點羞人春光。

視線再滑落寸許,卻是直讓人幾欲窒息!

只見那光潔腰胯曲線交匯之處,那條白軟褻褲早已在激流水途中被剝蝕卷去,不見蹤影,唯見一片豐隆飽滿的腴潤雪白,自那一抹緊窄妖嬈的纖腰之下賁然而起。

幸而那兩條不沾寸縷的玉鍘長腿此刻正交疊相錯,那飽滿雪丘谷地因了這緊並雙腿的勉強庇護,只余下一道深幽凹陷的微隆線條,隱沒於白脂腴膏堆擠的盡頭。

可愈是這般半藏半露,卻愈是勾魂奪魄,直叫人恨不能立時將那胸衣徹底扒去,一並將那矜持交疊的白玉長腿徹底掰開,令這冷清仙子的大奶嫩穴無遮無掩,盡數曝出,任由這野天露地恣意視奸!

「我怎……怎可如此放肆……」

心頭警鐘炸響,然則目光卻始終膠著難開,不經之際,凝定於娘親那微啓檀口之上,腦海忽地炸開無盡緋影,水道中緊貼輾轉的透體溫熱,舌尖勾卷的濕膩柔軟……

壓抑許久的悸動終是燎原,焚盡理智!

「娘親!」

一聲低沈呼喚自喉間滾出,在小龍女微露茫然之際,楊清不顧折臂疼痛,猛地挺身,一口銜住了那兩片瑩潤朱唇!

「唔!」

小龍女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一條滾燙唇舌不容分說,撬開唇齒防線,如入無人之境般攻城略地,她本慌亂欲縮,可那條燙舌頃刻之間便裹住了那條香軟小丁,交織纏繞,津液相融,難分彼此。

「唔……嗚……」

仙子腦中一片昏沈驚亂,只余一片嗚咽堵在喉間,欲言未言,不到片刻,這番激烈擁吻下,玉骨寸寸酥軟,冰心點點消融。

圓睜星眸倒映出天幕陰雲漫卷的殘月,終是清光散盡,睫羽微顫,美眸漸闔,將那漆黑瞳仁深處的羞怯恥態盡數掩去……

烏雲散去,月華重生。

「哈~……」

一聲銷魂長哼蕩開,四片唇瓣分離,扯出數道銀亮黏絲,在清冷月華下淫糜閃耀,藕斷絲連。

少年低頭凝去,但見懷中娘親斜坐於枯草之中,玉頰一片飛霞橫流,星眸緊閉,朱唇半啓,半截舌丁傾吐在外,好不憨痴,哪有半分古墓仙子的冰魄劍心,清冷神韻!

稍許之後,又聽聞的那瓊鼻間膩哼一聲,似難堪如此情態,香舌輕卷,將那一縷懸垂絲唾勾回檀口之內,含混片刻,似又覺不妥,咽道終究發出一聲將竟未竟的混咕之聲,將檀口中飽浸母子深情的唾津盡數吞入腹中。

「清兒……」

待她勉力睜眼,卻見眼波蕩蕩,氣若游絲,徬彿三魂七魄都被眼前這逆子給吮含到了九天之外,早不知己身何處,本欲嗔責之言臨到唇邊時,已是本意不存,聽來是顫魂酥骨。

這深深一吻讓楊清亦是氣息粗重,神思略定,才驚覺自己方才行徑是何等悖逆狂放,他猛一咬牙,目光艱難自那張絕世玉顏上挪開,然心頭邪火未降,眼神竟不自覺又向下掠去。

但見那光潔鵝頸之下,兩團渾圓碩大正赫然聳立,本就松落的貼身肚兜此刻幾乎盡數滑垂而下,半遮半掩間,只見怒峰頂端處,半圈酥粉蕾暈若隱若現,似綻未綻。

目光不住往下,最是那羞煞人處不著片縷,一雙玉琢般的修長玉腿依舊緊緊交疊,纏夾難分,兀自抖顫未休,將那一線羞人沃土處死死掩住!

任是何等不解風情之輩,此刻也必然洞若觀火,這風華絕代的古墓仙子縱可十六載清心自持,不知寂寥為何物,可偏偏那驚天一躍,生生化開玉魄冰心,情念復燃,奈何天不假年,又徒留她一人孤守,正可謂是舊情如熾火,新愁添猛油,只需點點火星,便可燎原!

「原來娘親情動時是如此……一副……欲求不滿的淫蕩表情……」

楊清口中亦是痴怔亂語起來,全然不顧尊卑有序,誰知懷中娘親不僅未曾斥責,反是羞怯至極,側開首,欲將這羞人至極的誅心之言盡數避開,只剩壓抑難耐的細細嬌喘。

「唔!」

一聲嬌啼未散,那滾燙滑舌再次如游龍入淵,直探仙子香軟檀口至深之處,頓時攪得是滿口香涎汩汩翻溢,便是腔底處的細幼青絡以及那排排貝齒,亦是寸寸不遺,細細舔舐。

如此放肆行徑,自是讓那條香軟舌丁羞惱縮退,生怕孽火纏身,偏偏讓其察覺意圖,登時滿腔追咬,終是讓抵在了軟喉盡頭,反力一扯,只得任由其咂吮含弄!

滋滋……

唇舌攪拌之聲愈發稠密,又含住那半片軟舌嘬入喉腔,直裹得那香軟小丁顫巍不止,舌根之處更是被攪得酸麻難耐,頓時泌出數縷甘泉,這孽子正痴痴嘬吮之時,只覺滿口皆是清香甘露,唇齒留香,喉頭猛滾幾回,立時將那縷縷仙唾玉液盡數吞咽而下,絲毫不留。

「唔……嗯……」

這一番放肆之際的交頸深吻,直讓古墓仙子嬌軀酥顫不止,鵝頸之下,兩團凝滑豐碩止不住顛出驚心動魄的晃眼白浪,似正盼求一雙大手將其握裹滿懷,五指開張,夾弄那兩抹粉翹瓜蒂,死命揉推把玩,直至將其中的滾滾燙液香汁盡數擠出才算罷了!

縱使年少莽撞,不識風月何物,卻生生憑這般毫無章法的強吻逆伐,偷香竊玉,直逼得這冷清仙子道心淪喪!

陡然之間,但見小龍女眸光迷離渙散,渙若春水,一股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的洶湧欲流,自小腹之處狂瀾爆衝,倒卷而上。

情至此處,萬般禮教清規早拋卻九霄雲外,環起玉臂將親子箍抱在懷,胸前那對飽滿峰巒遭此重壓,幾近要溢越臂彎,兩處硬挺暈蕾廝磨不定,激起陣陣酥快攣顫,交盤纏絞的玉腿猛地繃緊,伴隨著一聲似泣非泣的亢奮低吟,一股滾燙淫汁終是如失禁般暢快噴濺……

少年依舊吻得如痴如狂,唇齒間盡是馥郁甜香,渾然不覺娘親已然攀至情慾絕巔。

忽地,他色心一蕩,抬出一手悄然滑向鵝頸之後,那懸系著胸兜的細線只需輕挑一勾,便能叫那對豐腴沈墜、裹縛已久的豐挺乳峰徹底掙脫束縛!

「如此……如此……只消再多一分力……便可讓娘親……全無遮掩……娘親身子這般酥顫……必是渴極難耐……定會應允……讓孩兒啜飲吮嘗一番……」

淫思一轉,腦中已盡是一幅極度不倫淫穢的景象,那素來端莊持重的冷清娘親趴跪在地,寸縷不存,赤裸著欺霜傲雪的豐腴身子,如一條馴順母犬般,四肢交疊,膝行爬來,檀口微啓,仙音傾吐。

「好清兒……快來揉揉娘親的大奶子……好脹呢……一定要用力呢……且莫怕羞……可知我家清兒小時候最愛的……就是一邊吃奶,一邊玩弄娘親的大奶……」

目光循聲轉去,唯見那對波浪翻騰的豪碩雪峰傲然挺立,甸甸往前壓迫而來,兩抹峰頂粉暈亦是於這清冷寒夜怒勃綻放,亟待鑽入一片溫熱肉腔之中,以唇舌相侍,細細吮吸含弄,任由深藏其中的甘美汁液被擠榨而出……

此情此幻,有詩為證:

逆倫媾吻破玉門,終南仙侏春意闌。

酥峰搖顫潮欲濃,一勾羅帶寒梅綻。

戒律清規俱焚燼,搖臀犬行牝穴現。

清汁欲液橫溢流,只待痴兒吮奶尖。

「娘親……讓孩兒……看看娘親的大奶子……孩兒只看一眼便好……」

楊清狀若瘋魔,口中滿是平日絕不敢言的穢詞淫語,全然未曾注意,身下玉人已然從絕頂潮韻中掙出一絲清明,她如何不知此刻的親子欲念極強,亟待發洩,一雙好看瞳眸忽而羞怯欲閉,忽而強自睜開,芳心之中亦是天人交戰,亂作一團。

猶豫之際,那一根指尖已然捻住頸後細線,只需輕輕挑勾,便是倫理天塹崩塌之時,縱萬死,亦難贖……一抹隱痛倏然閃過眉宇!

不可……如此……

心念既定,玉臂疾探,指尖如電,瞬息之間,點在楊清頸側的風門睡穴上。

指力透入,他只覺渾身力道驟然消散,眼皮沈沈闔上,傾枕於一片滑膩溫香的白玉頸窩之間,身軀順勢滑墜而下,那已然勾住肚兜繩帶的手指順帶一扯……

月華如瀑,傾瀉而下,無所偏私地在灑在這具寸縷不存的玲瓏玉體之上,唯見一道沈伏有致的弧狀剪影,拓印於俯仰膝上的俊朗臉龐,眉宇間猶帶著未及散去的纏綿痴迷,渾然不覺那魂牽夢縈之所在,已是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小龍女閉眸深深吐納,將殘餘情潮盡數褪去,再睜眼時,一對好看瞳眸復至澄澈清明,再不見半點迷情春潮,即便是一身冰肌無遮無掩,亦如荷塘中初綻白蓮,縱使根植濁世淤泥,凜然不可侵犯。

夜風襲來,更添寒意。

波光流轉,玉臂微抬,將那沈眠於膝上的親子攬入溫軟香懷中,另一手只將那垂墜胸兜掩於折斷臂膀一側,細細蓋好。

玉指輕捻,隨意輓起額間幾縷凌亂如墨的青絲,皓白腕臂處,一點朱砂鮮紅如血,兩點清凌眸光落向遠方蒼茫渾濁的河面,面色堅毅清絕,朱唇微啓,似仙曲奏鳴,穿空度野。

「長夜苦寒,渺途難測……清兒……自安睡便好……為娘自會護你一世清明……」

斷情錄 · 第13章 龍游淺水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