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倚紅偎翠
在我的肉棒與她的蜜穴壁的第一次磨擦中,小翠得到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觸。
我插得相當慢和輕柔,似要把每一寸的訪問感覺完全記清楚,直至重新插到底。
「他的肉棒好粗大哦。」
小翠雖然不好意思睜開眼看,但是一個女人對這方面的感覺是很清楚的,我的肉棒脹滿了他的整個蜜穴,把她撐得好緊。
肉棒插到底了,小翠所有能包容異物的空間也完全被佔據了。
我任由肉棒在她的幽穴中停留,教她有足夠的時間徹底感知清楚我的所有。
「翠姐,把腿併攏。」
我笑著低聲說道,小翠乖乖地依言夾住雙腿,由於雙腿閉緊,她的整個幽穴也跟著擠緊,碩大的異物在體內的感覺更強烈了。
我低笑在在她耳邊問道:「感覺到了甚麼?」
「唔……我被撐開……擠滿了我……」
小翠雖然羞澀無比,但還是很老實地說出此刻她的感受。
我微微一笑道:「再張開。」
於是小翠又把腿恢復成剛才的樣子,然後又開始抽離開去,仍是緩慢得不可思義,如同我插入的時候一樣,每一寸的磨擦,那種感覺極其清晰。
小翠‘嗯’了一聲,當我退到快要完全出去時,又開始往里深挺。
當我挺進到極端時,小翠緊繃地身體才稍微鬆弛了一下,呼出一口氣,然後在我退出時發出呻吟。
接下來我反復地這樣抽退、挺進,再抽退,而後再次深挺,緩慢到極致。
「天啊,莫非他要永遠以這種速度進行下去?」
當小翠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臀部去‘套弄’那粗壯的肉棒時,她不禁這樣想到。
她真的已經衝動了,她的情慾已經完全被我挑逗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她明白了女人在最需要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小翠的一雙修長的玉腳緊緊交纏在我腰肢上,口中也控制不住地發出呻吟:「嗯……你好壞……」
「翠姐,受不了了?」
我微微一笑,然後用力一挺。
隨著一聲‘啊’的嬌吟,小翠的纖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若說剛才的感覺是細水長流,那麼這一下就是翻天巨浪,小翠覺得她的身體被一種從未領教過的澎湃感覺衝激。
在她還來不及完全消化這種感覺時,我又繼續以同樣狂野的方式韃伐起她來。
小翠頭暈目眩,在這一波的感覺還未被她的身體完全吸收時,下一波的攻勢已排山倒海般湧來。
她就像一隻脆弱的小舟在滔天巨浪中翻滾,身不由已,無力抗拒,此刻的她完全被腿間傳來的快感征服了。
小翠終於領略到交歡的真正魅力,原來喜歡身體被另一個人撫弄、抽插,都是真正毫不做作的感覺,那真的棒極了。
「嗯……嗯……啊……」
我的每一次進攻都讓小翠的身體深處產生出一種反應,她本能的挺動著纖腰迎合著我的衝刺。
終於在一陣頭暈目眩的快感衝擊當中,她的蜜穴深處射出一股激流,狂瀉而出,現在她只能軟軟地癱倒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
可是我並沒有就此放過她,我令她躺在榻上,臀部懸在榻沿,然後抱起她的雙腿。
在她瞪大眼睛的注視下,依舊堅挺的肉棒再次進入了她仍是濕淋淋的蜜穴。
我猛烈地插著她,肉棒在她蜜穴中狂亂地攪動,小翠嬌聲地叫喊起來:「啊……好棒啊……啊……太好了……啊……啊……好哥哥……啊……我愛你……啊……我願意……一輩子……做你的女人……啊……我……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小翠終於道出了自己的心聲,雙手抓著身下的床單,瘋狂的挺動著柳腰迎合著我的衝刺。
「啊……好哥哥……你好厲害……唔……好大……好硬……哦……插得好深喲……」
小翠開始放浪起來,我加快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每次都深深的插進她的蜜穴深處,腹部撞的小翠身子一聳一聳的,她的奶子也晃晃悠悠的不停抖動。
「哦……哦……好大……插死我了……嗚……喔……用力啊……」
小翠嘴裡發出快活的浪叫聲,聽得我的肉棒開始暴漲,捅進捅出的,把她的蜜穴裡麵粉紅色的蜜肉都帶了出來。
豐滿的蜜穴翻開又閉合,玉液一股股從她的嫩穴裡面湧出,濺落在床單上。
「怎麼樣……感覺很舒服吧……」
我喘著氣問道,小翠香汗淋灕,櫻唇中嬌喘依依,潮紅的臉上點綴著細碎如珍珠的汗珠,迷離的雙目籠罩著如霧的水氣,挺秀的峰巒與平坦結實的小腹如有節律地起伏著,呻吟著回答我道:「嗯……很舒服……你插得我……好舒服啊……」
在我的一陣狂抽猛插下,小翠再次到達了高潮的臨界點。
「啊……好哥哥……我又不行了……啊……啊……」
小翠再次狂洩起來,我鼓起余勇最後狂插了幾下之後後,也是脊梁一酥,在她的蜜穴深處迸發了。
那灼熱澎湃的力量又一次將小翠淹沒,她全身癱軟,只有緊緊地攀著我雄壯的身軀,靠在我身上劇烈地喘息。
良久之後,室內終於曲終人散,我擁著紫雲和小翠,在無比的滿足當中一起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我披掛著單衣到窗台臨窗眺望窗外的景致怔怔出神,直至紫雲嬌柔的聲音自耳邊響起:「維爾哥哥,你也會這麼早起呀?不象你放蕩的作風呢。」
原來失去我舒適懷枕的小翠與紫雲也自醒來,披著薄薄的蟬衣來到我身前。
看到略帶羞意與不安、行動稍顯蹣跚的小翠,我不禁笑了,把兩人拉到懷裡。
「都是你做的好事,你還敢笑?」
小翠依偎在我懷裡羞嗔道,用粉拳輕輕錘了一下,消極地報復著我昨夜的侵略。
我忍不住笑道:「我不笑你總可以了吧?最多我今後不在你面前笑你,只在暗地裡偷偷地笑。」
「你還說,你真壞,但我卻愛上了你這個大壞蛋。」
小翠輕啐了一口,羞澀的說道。
「維爾哥,你剛才在想甚麼呀?」
紫雲輕輕問道,小翠羞笑著答道:「別問他,准沒好事。」
「是呀,有你們在身邊,我想的肯定不是好事了。這不,看到你們我又心猿意馬起來了。」
我盯著兩人蟬衣下若隱若現的胴體,色色地說道。
看到兩人羞態可掬的模樣,我才接著說道:「其實我剛剛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詞,歌詞是這樣說的。」
說著我便抑揚頓挫的吟誦起來:「正偎翠倚紅,應記浮生若夢。若一朝情冷,願君隨緣珍重。」
「維爾哥……我們絕不會對有你情冷的一天的……除非你不要我們了……」
紫雲哭著說道,小翠也掛著淚珠鄭重地點著螓首。
我心中大為感動,將二女摟入了懷中,兩人在我懷裡哭成了淚人兒,但這卻是情人之間幸福的眼淚。
在溫存過後,我為小翠戴上了‘愛之戒’,正式宣告了她成為我後宮眾多妃子當中的一員,將伴隨我走過富有傳奇色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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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過得還真快,轉眼已經到了五月底了。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玄武大陸’的形勢又發生了很多變化。
在西線方面,‘烈火軍團’和半支‘烈焰軍團’跟西昂帝國軍隊又發生了幾次激烈交火,雙方基本上是打了個平手,鹿死誰手尚難預料。
而在東南方向上,‘飄香軍團’和部分‘玫瑰軍團’的聯軍已經攻克了蘇吉利王國的第二大城市提特里克,正向其都城米特卡魯茲城進發。
而身在原巴蘭多帝國都城德拉格雷城的我,卻度過了最為緊張和繁忙的半個月。
因為各方面的事務實在是太多了,光靠紫月她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自然也不忍心讓她們累壞了,所以也主動承擔了相當繁重的事務。
經過多方甄選,原巴蘭多帝國各城鎮的行政長官人選也新鮮出爐了。
每個城鎮的行政長官都是主副兩人,一個是來自庫卡帝國指派,一個是來自原巴蘭多帝國的人士(由我選定)我力排眾議,堅持是後者為主、前者為副,因為我認為後者更熟悉當地的情況。
還有一點值得特別指出的是,這‘行政長官’可跟以前的城主不一樣,城主是對自己的城鎮擁有‘所有權’,而行政長官則只對城鎮具有‘管理權’,而我作為全權特使親自兼任‘德拉格雷城’的行政長官。
在德拉格雷城,我對那些以前橫行霸道、魚肉百姓的貴族官僚進行了清洗,當眾處決了罪大惡極的四十三人,而其餘的貴族官僚們依據各自不同程度的罪行,也受到了查沒家產、判處監禁等處罰。
單就查沒這些貴族的家產一項,就收穫了高達一百二十億金幣的財產,這讓我的手頭有足夠的資金來實施自己的新政。
現在在原本屬於巴蘭多帝國的這片土地上,貴族階層和奴隸階層在巴蘭多帝國內已經不復存在了,只剩下一個平民階層了。
各地方的行政長官也紛紛陸續開始上任,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領內的土地進行重新分配,讓那些沒有土地的平民能夠擁有自己的土地。
然後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致力於維持當地的穩定,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改善公共環境和教育設施等,盡力營造一個和平美好的生活環境。
此外,我還宣佈將稅率由原來的八稅一降低為十五稅一,並且今年全年免稅。
唯一有點頭疼的就是各地的治安問題,在經過眾人的討論之後,最後決定我和梅馨手下的這兩萬輕騎兵暫留在巴蘭多帝國境內半年,分布到各個地方去維持秩序,在半年之後等局勢完全進入正軌之後再陸續撤出。
我已經正式退出了‘玫瑰軍團’的編制,直屬於女王旗下,而雷克斯已正式升為將軍接替了我的位置,和梅馨一起負責原巴蘭多帝國境內的治安。
其中梅馨負責德拉格雷城和另外八座城鎮,雷克斯負責塔克拉乾城和其餘的十座城鎮。
一系列的措施在我的雷厲風行下,得到了完全的執行,我在平民當中的口碑和威望也是青雲直上。
在這些受益的平民眼中,我就跟他們的國王差不多,威望甚至蓋過了本來的素雅女王。
當然啦,我在巴蘭多帝國的成功也讓庫卡帝國國內的很多王公貴族們眼紅、嫉妒不已,但是基於我是‘混沌使者’的猜測,讓他們只能將這種嫉妒埋藏在自己的內心中,再也不敢輕易在女王陛下的面前說我的不是。
大陸歷7992年5月31日,忙碌了半個月的我決定給自己放假,帶著梅麗、凱瑟琳、露維雅她們幾個出去好好逛逛。
因為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還一直未有機會帶她們出去逛街,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因為紫月、小雯她們本來就是這裡的人,莎莎則跟梅馨辦事去了,所以只有梅麗、凱瑟琳、露維雅、妮洛絲和千惠五個人跟我出來。
當然我之所以突然決定帶她們去上街,也還有一個不想告訴任何人的原因,那就是早晨一起來,我就覺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好像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所以我才想出去散散心。
因為有了上次‘胭脂團’的不愉快經歷,而且我現在已經是這裡的名人,如果再把五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帶在身邊,恐怕會在街上引起一場不小的轟動。
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用魔法將五女改變了模樣,並讓她們換上平民的服飾。
只是大家對‘平民服飾’的理解卻不盡相同,凱瑟琳披上黑色的牧師袍,像個教堂的見習牧師;千惠卻打扮得像是來自異國的舞姬,青紗罩臉,羅衫裹身,雖然是已婚婦人的裝束,相貌也顯得平凡了許多,但玲瓏的曲線仍讓人遐想篇篇;妮洛絲卻戴上眼罩,披上披風和簡易盔甲,成了一個獨眼劍士。
相比之下,我和梅麗、露維雅的裝束要更平凡一些。
露維雅是小家碧玉的裝束,像個農家少女;梅麗穿上帝都人們流行的長衫短褂,成了一個清秀的紅髮少年;而我卻穿了一般學院的制服,像一個從學院蹺課出來的學生。
如果分開看,我們的打扮並不成問題,但是湊在一起,卻顯得不倫不類——學生、帝都少年、農家少女、異國舞姬,外加一個陰陽怪氣的牧師,這樣怪異的組合,想不讓人側目都難。
我差點想打退堂鼓了,如果不是改變了容貌,如果不是見眾女興致勃勃的樣子不想掃她們的興,我恐怕會決定取消出遊的決定,情願待在寢宮內睡大覺了。
德拉格雷城的大街小巷上真是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我們這隊怪異的組合擠身於人群中,倒並不顯得特別顯眼,讓我總算稍稍松了一口氣。
當我與眾女隨著人流進入德拉格雷城的大廣場時,卻見偌大的廣場上不僅擠滿了百姓,而且擺滿各式琳琅滿目的商品展廳和遊戲攤位,並搭起了多個臨時的舞台,只在廣場的中心留下一片較大的空地。
但是我卻被各女不同的興趣弄得非常頭大,一會兒將我往這個攤位拉,一會兒把我向那個舞台扯,一會兒又在遠處的商品攤位叫喚我付帳,讓我感覺比處理公務還要繁忙,不由暗暗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妮洛絲沈迷於各種項鍊、手鐲、耳墜的挑選中,樣樣都要試戴一下,那些攤主雖然對一個‘獨眼劍客’竟如此喜歡配戴女性的飾物相當詫異,卻仍不遺餘力地推銷。
但有些不識趣的傢伙不小心說道:「劍客大人,像你這麼英武的男人也喜歡這個呀?」
或者是:「這個不太適合你粗獷魁梧的形象,但可以送給你的情人。」
類似的話時,就會被忘記自己男人裝束的妮洛絲狠狠的罵上幾句。
千惠則更喜歡試穿各種款式新穎的衣裙,像蝴蝶一樣穿著各式鮮艷的服裝在繽紛的衣服攤中流連,看得男人們眼都直了,看來雖然她模樣變得平凡了,其魅力還是沒法擋。
而露維雅則更喜歡到各個戲台下看戲,當看到演員們在利用魔法製造各種輔助效果的舞台上的現場表演,她便像小孩子一樣雀躍不已。
凱瑟琳似乎對這裡的食物相當感興趣,種種新鮮的小吃和奇怪的水果都想嘗上一口,但每樣買上一點後,不一會兒手裡已經提著大包小包、有她人那麼重的食物了。
相比之下,只有梅麗似乎沒有甚麼特別感興趣的東西,文靜的陪在我身邊。
看得我都有點過意不去,主動鼓勵她道:「梅麗,你也去看看嘛,看看有甚麼自己喜歡的東西。」
「不用了,有你在我身邊,我甚麼都不需要了。」
聽到梅麗這樣情深款款的話,我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就在我們手牽著手,深情凝視的時候,我們聽到了露維雅大聲呼喚我們的聲音:「維爾哥、梅麗姐,你們快過來看呀。」
我們聞聲走了過去,卻見在一個最大的戲台上,正在演出一場舞台劇。
我看到了這個正在演出的劇團的名字——‘莫雅劇團’的,這是最近在德拉格雷城人氣飆升戲劇團,據說是以香艷的場面、大膽的演出以及敢於針砭時弊的風格而著稱的。
其團長兼台柱莫雅是一個演技精湛、經營手段高操的女人,而且聽說還是位大美人,‘大美人’這點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再看台上演出的劇目——‘江山美人’,略略留意了一下演出的內容:‘一個王國的大將軍為了自己的野心,造反做亂,殺害了王國的國王,篡奪了王位。王國的公主背井離鄉,逃離了自己的家園,流落到了異國他鄉,邂逅了一位年輕的少年英雄,並且互相愛上了對方。當這個王國和另外一個大國發生戰爭的時候,這位少年英雄毅然投身到了大國的軍隊當中,並且率領自己的騎兵部隊攻進了王國的都城,篡權的將軍被處死,處於水深火熱之下的人民被解放,最後是英雄和公主在王國的土地上過著幸福的生活……’
看到這裡,我和梅麗不由相視一笑,如果紫月和紫雲在的話,她們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想不到我和紫月的事情竟然被編成了故事,而且被搬上銀幕,被人們所傳頌和嚮往。
劇終時人群中自發地響起了一陣激動而熱烈的歡呼聲:「維爾大人萬歲。」
、「公主殿下萬歲。」
當中還夾雜著年輕男女們痴狂迷醉的尖叫著‘維爾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名字,少女們更是一邊流淚一邊熱切地嬌呼:「維爾,我愛你。」
我接觸到梅麗戲謔的目光,不由搖頭苦笑不迭,將目光投回舞台上,卻見莫雅劇團一乾演員們手拉著手出來謝幕。
居中一人赫然是在劇中飾演那位公主的演員,她的五官清麗絕倫,略帶英氣,有一雙淺藍色的眼眸,目光清冷如月,卻與臉上微笑的表情並不協調,勝雪的肌膚上泛著如溫玉般的光澤,‘美人如玉’這樣的評語是最合適不過了。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她就是該劇團的莫雅團長,但我卻隱隱覺得這個女子並不如表面的身分那般簡單。
這時,我突然發現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後,突然停留在我們這個方向,而且雙瞳的顏色遽轉深藍,臉上亦露出了憤怒的表情,這時我才發覺莫雅竟擁有一雙會變色的眼睛,隨情緒的波動而呈現深淺不同的藍色。
而莫雅團全團的成員,也將同樣充滿恨意的目光投向我們的方向。
我心中‘咚’地一跳,不由想道:「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我的身分嗎?但為何全團的目光竟是充滿怨恨和憤怒的呢?我不記得自己何時曾經得罪過莫雅劇團呀?」
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我發覺他們所憎恨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原來他們的目標是我身旁的一個人,那人身穿淡灰色的儒衫,身材頎長而略顯單薄,頭上卻罩一頂褐色的尖頭長邊帽,掩去了半邊臉,顯得相當怪異,而且讓人看不清面容,但露出晰白而微尖的下巴卻表明這是一個年輕人。
他似乎已察覺到來自台上的恨意,身形一滑,便欲向人群中擠去。
「臭小子,你別走!給本姑娘站住。」
台上的莫雅憤怒地叱喝道,便欲往向台下衝去。
「哎呀……被發現了……」
那人聞言卻立定了身影不退了,一邊‘嘿嘿’笑道,一邊用稚嫩的聲音說話。
從聲音判斷,此人年紀絕對不超過十八歲,而且似乎是一位喜歡惡作劇的少年人。
哦,說錯了,此人應該是一位喜歡惡作劇的少女。
她跟我身邊的梅麗一樣,都是用魔法隱藏了她本來的面目,只見她突然將頭上的尖帽往台上一扔,口中卻大叫道:「舞台倒塌了,大家快跑呀。」
眾人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卻見偌大的木結構舞台已經像散了架似地從中間開始往下凹,然後邊沿的木柱便向中間傾斜。
不一會兒的工夫,整個舞台轟然倒塌,帶起了滾滾的煙塵,人群便驚呼著往向四周湧出去。
此時,那少女忽然開心地拍手大笑,然後向莫雅的方向吐了吐舌頭。
在我猛然醒悟,伸手正欲招呼之際,她便已轉身快速消失在人流中。
從殘垣敗柱的煙塵中走出來的莫雅,形象卻顯得有點滑稽:發絲凌亂,衣衩不整,臉上沾滿了灰塵,再沒有了先前那種端莊高雅的儀容。
被整得灰頭土臉的莫雅忍不住恨恨地一跺腳,罵道:「本姑娘一定會抓住你的,到時一定狠狠地揍你一頓,以解本姑娘心頭之恨。」
我和五女趁著混亂的場面,離開了會場。
走出廣場後,我剛想說話,卻聽凱瑟琳突然扯住我的衣袖道:「維爾,咱們找個地方去吃飯吧,我有些餓了。」
聽她嚷餓,我真是哭笑不得,看她手中的大包小包都是裝的吃的,她會餓才怪?
以前居然沒有發現凱瑟琳還有這個愛好,看樣子她的嘴還真饞啊。
不過她的提議也正合我意,我也想嘗嘗這裡的美味佳餚。
在德拉格雷城最出名的香格里拉飯店的二樓辟了一間雅座坐下後,梅麗終於忍不住輕聲說道:「那個少年是位姑娘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看樣子這姑娘是個搗蛋精,看今天她把莫雅劇團弄得雞飛狗走的架勢,應該不是第一次跟莫雅劇團過不去了。不過話說回來,她本身的魔法修為還真是相當的不錯,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達到了‘魔導師’的級別……」
正說間,一陣‘咚咚’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卻見莫雅和劇團的近十名演員、保鏢在飯店侍應的引領下走上樓來,到我們鄰近的一桌坐下。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莫雅似乎發現了我們這一席怪異的組合,向我投來奇怪的視線。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甚麼,站了起來,離席向我們走來,目光卻變得相當不善。
「各位,咱們見過面吧?」
莫雅用疑惑的目光掃過我們的臉,然後帶有明顯的敵意問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們先前在廣場上時,是與那個破壞我們舞台的人站在一起的。」
「那又怎樣?」
我抬起頭來,冷冷地反問道。
見我態度不善,莫雅微蹙秀眉,臉罩薄霜地說道:「你的同伴在哪裡?」
我不悅地反問道:「為甚麼?」
「為甚麼?」
莫雅一挑秀眉,憤然於色道:「你竟然問我為甚麼?你的同伴破壞了我們的舞台,來德拉格雷城的一路上還不斷騷擾我團,還盜走了我團的盤纏,毀了我團的團旗。」
「哦?」
我慢條斯理應了聲,卻低頭呷了口茶,然後才滿不在乎的說道:「聽起來好像挺有趣的,但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有趣?甚麼關係?你們的同伴犯下這些劣行,嚴重損害了我團的利益,你竟敢說和你沒有關係?你至少應該告訴我們,他在哪裡,讓我們和他了斷。」
莫雅顯得相當憤怒,但是她這種先入為主的作風卻是我最不喜歡的。
「我不知道。」
我很乾脆地答道。
「你不知道?本小姐還沒有聽過如此拙劣的謊言。剛才你們還站在一起,你竟睜眼說瞎話——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去向的。」
莫雅詰問道。
我眯起眼睛,色迷迷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美女——現在卻像是一隻長滿刺的刺蝟,曖昧地笑了笑,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一開始問你為甚麼,是指為甚麼我和那人站在一起,我們就非得一定是同伴?按照莫雅小姐的邏輯,現在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了,而且還交談了這麼久,那我和你豈只是同伴,我看應該是一對恩愛夫妻了?」
五女聽了,均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登徒子,你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莫雅咬著銀牙說道,這回她是真正動怒了——臉上的表情平靜下來,但雙眼的顏色卻轉為深藍,沈聲說道:「我們莫雅劇團可不是好欺負的,若你們不交出肇事者,休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她伸出如蔥玉手輕輕一揚,五六名莫雅團的保鏢已經將我們的餐桌包圍起來。
從矯健的身姿、俐落的動作與驃悍的氣勢來看,這些保鏢均擁有不俗的身手,而且一雙雙看似死魚眼般了無生氣的瞳仁中,卻不時迸射出野獸般的銳利光芒。
尤令我驚異的是,這些人似乎在刻意隱藏自己身上那種高手才具有的殺氣——這些人的氣質並不像是保鏢。
一個普通的劇團,何以會隱藏有這些不似保鏢更似強盜的人呢?
但是我並未將這些人放在身上,因為不管他們的真實身分為何,也不足於威脅我們的安全,憑我們六個人的實力,就算是一支軍隊在此也可輕易擺平,何況只是區區幾個所謂的高手呢?
我冷哼了一聲,淡淡說道:「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遊客而已,現在德拉格雷城已是法治之都,豈容你們撒野?」
莫雅聞言一驚,似乎也有所顧忌,不敢下令將我們擒下,卻仍然堅持道:「就算憲兵隊到來,我也有話說的。你們的人挑釁在先,欺人太甚,破壞我們的演出不說,還三番四次騷擾我們的營地,憲兵首先要捉拿的是你們。」
我冷冷答道:「莫雅小姐,恐怕是你先入為主了。我已經表明,那人不是我們的同伴,而且你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那人與我們有關。」
「但是你們嫌疑最大,事實上你們當時是和那人站在一起的,不能憑你三言兩語就能掩飾過去的,所以還請諸位到我們團中作客。我們會調查清楚,小心求證的,如果那人真的和你們沒有關聯的話,莫雅親自向你們道歉。」
莫雅不為所動地說道。
我托著腮幫側身斜睨,放肆地欣賞著她優美的輪廓和動人的身材,口中卻說道:「我沒空。」
「你——」
莫雅一再為我的態度所激怒,一雙粉拳握得緊緊的,似乎想狠狠地揍我兩拳:「我是誠意請你們配合,請先生不要考驗本小姐的耐性。」
「配合?憑甚麼?」
我抿了抿嘴,發出冷寂的聲音,並望了莫雅一眼,一絲威凌的氣勢不自覺地張揚開去,令莫雅不由退後了一步。
莫雅發覺自己竟落在了下風,不甘心地踏前兩步,不肯示弱地回敬道:「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如果你敬酒不喝硬要喝罰酒的話,休怪我們的人得罪了。」
我卻突然站了起來,悠然說道:「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我們要走了,請讓道。」
莫雅恨恨的盯著我,仍然十分強硬的說道:「事情未弄清楚之前,我不能任你們離開。」
「莫雅小姐,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不願意留下,就沒有人可以勉強我留下。而且我不是要求你讓道,我是命令你們讓開。」
說完我再不理會莫雅等人,與眾女從容離席。
莫雅團的保鏢們卻像突然呆在當地似的,竟沒有一人有攔阻的動作,只剩莫雅獨自在叱呼:「慢著……你們不能這樣就離去……」
我走過她身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搭住了她的香肩,然後托起她的下巴,臨近肆意審視著她美麗的容顏。
莫雅想掙扎,卻力不從心,更因突然受制於我而說不出話來,可能知道即將面臨我的輕薄,臉上露出了悲憤哀傷的表情,但我只是將嘴輕輕附在她的耳際小聲說道:「小心你身邊的保鏢,美人兒。我並不是你要找的人,還有——你身上真的好香。」
語罷,我長笑著率領眾女離去。
回過神來的莫雅在我身後用顫抖的嗓音說道:「你……是……誰……」
我輕輕朝後擺了擺手,說道:「不要問,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聽——或許有一天,你會知道,假如那一天遲遲不到來,你就權當我是你身邊匆匆擦肩而過的過客吧。」
莫雅目送著這群奇怪的人從眼皮底下輕易地離開,惱怒地跺了跺粉腿,對著那些呆若木雞的保鏢們罵道:「你們是飯桶嗎?不會阻止他們離開嗎?我雇你們何用?」
卻見保鏢們一個個軟倒在地,大汗淋灕,似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這時,莫雅團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走到她身邊說道:「小姐,不能怪他們。是那個年輕人太可怕了,僅憑氣勢就可以殺人。」
莫雅頹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那些保鏢喝叱道:「你們都下樓去,給我守住樓梯口,我和賴斯管事有事商量。」
眾保鏢一古腦地下樓後,莫雅才向那名叫‘賴斯’的管事說道:「賴斯管事,你有辦法查出那些人的來歷嗎?」
賴斯管事搖了搖頭答道:「德拉格雷城現在是藏龍臥虎之地,要查幾個來歷不明的人的底細談何容易?莫如大海撈針……」
「我一定要找到他們,那個一再破壞我們舞台的少年,還有那個傲慢無禮的可惡傢伙——我何曾受過這樣侮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莫雅冷冷的截口道:「那個傢伙的裝束好像是學院的學生,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著手調查。」
賴斯苦笑道:「我看這不可靠,一個學院的學生是不會與獨眼劍士、牧師等走在一起的,而且一個學生哪能有這種氣勢?面對重圍卻從容淡定、談笑自若,說話的語氣帶著濃重的命令意味,王者風範溢於言表,叫人甘願服從,猶如從戰場上走出來的將帥,更似那種手持權杖的帝皇,雍容冷凝的氣度令人心折,威凌懾人的鋒芒讓人不敢輕撩,非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足於如此。」
「這種與我們目標無關的人還是少惹為妙,為免節外生枝,衍生不必要的變數,破壞我們的大計。而且他身邊那五個人雖然由始至終未發一言,但面無懼色、目光漠然,極可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這次咱們與他的衝突只是口角之爭,並無嚴重的利害關係,我們實在不宜再找他們麻煩。」
賴斯分析的透徹入理,讓莫雅無從反駁:「而且那個少年也只是少年心性,因為我們的人先打擾了他,他才戲弄我們的。我們雖有損失,卻並不嚴重。這種小事在我們行走各處時常會碰到,何必耿耿於懷、斤斤計較?」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莫雅仍不甘心地說道。
「請小姐以大事為重。」
賴斯語氣凝重地說道:「德拉格雷城現在有庫卡帝國的鐵騎重兵布防,防備十分的森嚴。如果我們不幸引起了庫卡帝國鐵騎的注意,在德拉格雷城將寸步難行,大事難成。」
「賴斯管事說得有理,萍水相逢的結怨算不了甚麼。」
莫雅點頭道,暫時放下了心病。
「相反,我們更應該小心那些路上雇回來的保鏢,那人說得不錯,他們不像保鏢,更像強盜。看來是在路上已經盯上我們了,以為我們是肥羊,藉我們招保鏢的機會跟在我們身邊,找機會下手。這種程度的強盜,並不足為忌,但我擔心他們會給我們添亂子,影響我們的計畫,因此還是及早處理為妙。」
賴斯陰陰說道,目光突然幽暗起來。
「就照你的意思辦吧。」
說話間,莫雅嘴角已輕輕牽起一絲冷冷的笑意,死亡的氣息便從她冷漠的語氣中不經意地滑過。
正如我所猜想的那樣,這個‘莫雅劇團’並不是簡單,似乎是為著某種目的而來的,而那些保鏢也是大有可疑之處,還真是一個撲朔迷離的劇團啊。
我帶著五女走出王爾古大飯後,便沿著人流向德拉格雷城的廣場走去。
回到德拉格雷城的廣場後,我們又漫無目的的閒逛了起來,我發現人叢中有人向我招手,我凝目望去,發現卻是剛才那個惹是生非的‘少年’。
我向諸女打了聲招呼,便向‘少年’的方向走過去。
「嗨,你好。」
當我來到他面前時,‘他’首先向我打招呼,臉上掛著一片天真燦爛的笑容。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我故意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
「初次見面,我叫若冰,庫卡帝國人。」
‘少年’主動報出姓名來歷,原來‘他’還是庫卡帝國人啊。
「你好,我是雷星宇。」
我回應了一聲,並隨意杜撰了一個名字:「我是雷加歐魔法學院的學生,請問你召我過來,有何貴乾?」
‘雷加歐魔法學院’位於德拉格雷城東,是以前巴蘭多帝國的皇家魔法學院,以前只有貴族才能就讀,現在連貴族階層都沒有了,當然也就沒有任何限制了。
「雷星宇,好名字。高雅不俗而氣勢不凡,比維爾之流的名字強太多了。不過你說話的方式真有趣,德拉格雷城的人都像你這樣文謅謅的嗎?嗯,我可以叫你星宇嗎?我喜歡這個名字,哦,對了,你也不要太客氣了,就叫我若冰吧。還有,你是魔法師呀?好厲害。雷加歐魔法學院,應該很有名吧?」
若冰自顧自地說道,也不管別人答應不答應,已自己下了結論。
「還真是會套近乎啊,而且聽起來似乎對我本人沒有甚麼好印象,不然為甚麼會對我的名字‘維爾’有那麼大的不滿呢?」
我心中這樣想著,口中卻說道:「那麼恭敬不如從命,我只是魔法學院的學生,還未成為魔法師。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我過來的目的呢。」
「聽你這樣一說,我終於弄明白了。」
若冰點了點頭答道,「不過我知道你將來肯定會是一位偉大的魔法師,單看你把那個惡婆娘整得灰頭土臉卻不敢發作,在你面前像是孫子似的,我就知道你很厲害了。我找你其實也沒甚麼事,是知道那惡婆娘將你們誤會成我的同伴了,因而找你們的麻煩,有點過意不去,特來向你道歉的。但是我卻沒想到,你這麼本事,不用任何動作,那惡婆娘已成了鬥敗的公雞,氣燄盡失。我從未見那惡婆娘這麼狼狽過,真是解恨呀,所以我對你特佩服。」
「惡婆娘?」
我怔了怔,才反應過來道:「是指莫雅嗎?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這不過是一個小誤會。那時我稍佔上風,也只是僥倖而已,不過你是怎麼和莫雅團結怨的?」
雖然我很奇怪‘他’竟會清楚我與莫雅衝突的經過,但是也不好直接問‘他’,估計是他躲在甚麼角落里看到的吧。
聽我問起緣由,若冰臉上露出了生氣的表情,恨恨地說道:「星宇,你不知道那惡婆娘有多可惡。在來德拉格雷城的途中,我有一次剛好在莫雅團的營地借宿,半夜發生了偷竊事件,後來莫雅團的人便闖進我睡的帳幕,那個惡婆娘並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他們的團費——哼哼,這個梁子是結定了。」
我不由勸道:「其實你和莫雅團也沒甚麼大不了仇隙,起因也是一場誤會。雖然她冤枉了你,你也給他們製造了不少麻煩,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
若冰堅決地說道,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執拗:「我和那個惡婆娘沒完沒了,看到那張高傲而趾高氣昂的臉我就生氣,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還真是任性的小姑娘啊,不過她卻並不像欣迪那樣惹人不快,相反她的爽直卻讓人感覺非常親切。
想到這裡,我用玩味的目光望向若冰,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若冰被我看得有些心虛起來,跳開一步急急對我說道:「星宇,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我總覺得和你認識很久似的,有一份熟悉的感覺——可惜我現在還有事,我要走了,下次再和你好好說話吧,再見。」
說完她逃也似地跑掉了,還真是有趣的小姑娘啊。
「怎麼樣,小姑娘很不錯吧?」
妮洛絲的聲音將我驚醒,我扭頭看看面帶詭笑的五女,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不理眾女的謔笑,我轉身就走,五女嗤嗤嬌笑著也跟了上來。
我真是服了她們,剛才的情形她們又不是沒有看到,居然還來取笑我?
唉,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