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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順路的祖先生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2 / 2 頁

林野聽了幾回,實在忍不住,湊過去,隔著一桌問:「祖先生,您這是收賬呢,還是給人查戶口?」

「收賬,得先知道誰家有錢。」祖平答得不慌不忙,「誰家興旺,誰家敗落,誰家背著一身債還充大頭,賬本上都有數。我收的賬,有一半倒是聽來的。」

「那你打聽門派做甚麼?」林野問,「門派又不是錢莊。」

「門派比錢莊大。」祖平把茶碗往二人當中推了推,「錢莊放著的是錢,門派放著的是人。人是會散的,賬不會散。」

這話林野一時接不上來。

他只好把話岔開,專挑著趕路。

阿蠻由他岔開話,桌下的手卻沒停,又擼了兩把,才收回去,端端正正放在膝上。

林野由她收著手,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壓了壓那口氣。

可走著走著,他心裡那桿秤,到底還是往祖平那邊斜了斜。

這人話不白嚼,說一句,落一句,落下來的,都進了賬。

真要他嘴裡有半分實誠,那劍州那本賬,怕是要翻出大動靜來。

第四日午後,照舊是一間腳店。祖平點了一碗面,還沒動筷子。林野把面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開門見山:「祖先生,你到底要去哪?」

祖平把面筷往碗沿上一搭,抬起眼,慢聲道:「劍州。論劍大會,三月後。」

林野一怔:「你上回在涼亭口口聲聲說,等我自己想明白了,去劍州翻那頁賬。合著你是兩頭都佔,自己也早要往那兒去。你其實自己也要去?」

祖平笑而不答,低頭把湯攪了攪,攪出一圈一圈的紋。林野盯著碗里的湯看了半天,沒再問。

他慢慢咂摸出一點門道來:這位祖先生,從來不是等他。

他等的是那本賬。

賬在劍州,他就去劍州;賬在哪兒,他去哪兒。

他只是挑了個順路的當口,捎上了他這個人。

「賬在劍州那一頁,」林野把碗挪開,又看他,「你上回說,讓我去點破。你自己為甚麼不去點破?」

「我一個收賬的,點破了,誰信。」祖平拾起面筷,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進嘴裡,「先生的話,一傳十,十傳百;我的,只當是催賬的又上門了。」

這個話頭,林野按下沒接。他心裡清楚,祖平這話半真半假,可那半真裡頭,他已經聽出點名堂來了。

夜裡,頭一回投的驛站是座大店,樓上的屋還有空余。

林野跟阿蠻擠一間,祖平住隔壁。

後半晌,林野睡不著,披衣起來,想到後院井台打點水。

月亮地兒里,繞過柴房,他見井台邊亮著一盞小燈。祖平坐在燈下,就著一張矮幾寫信。信紙鋪開,他寫得慢,一筆一筆,像在算賬。

那信紙是黃的,街面上三文一刀的那種。

可他落筆極鄭重,每個字都鋪得開,收筆的時候還要頓一頓,像是怕哪個字飛了。

寫到半頁,他擱筆,把信拎起來懸在燈下,隔著紙看了一遍,不看字,看墨乾得勻不勻。

林野本打算繞開,眼睛卻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信頭那一行字上:青陽掌門親啓。

那行字端端正正,像是先寫好了,才往底下添正文。林野在幾步外站住,沒出聲。

祖平寫完一頁,拎起來,就著燈晾了晾墨。

晾墨的當口,他抬起頭,看見林野站在月光地裡,也不慌,把信紙慢慢折好,塞進信封,封口按了按:「林老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走到哪,都要先跟人打個招呼。」

「打招呼?」林野的目光壓在他臉上,「你跟青陽掌門,也是'打招呼'?」

祖平把信封收進懷裡,拍了拍胸口的衣襟:「他欠我錢。」

「他欠你錢?」林野幾乎以為自己聽岔了,「青陽掌門,玄機子,欠你錢?」

「欠了二十年了。」祖平說得輕描淡寫,「這回去劍州,順道討回來。」

「你還真敢說。」林野在井沿上坐下,「你去劍州討債,我信。你為了討債,一路收這麼多賬,我不信。」

「收賬的人,走到哪兒,賬跟到哪兒。」祖平把信封又按了按,「信是帶給青陽掌門的,賬是順路收的,人是順路碰見的。先生要是覺著這'順路'礙眼,我明兒一早,仍舊換個道走。」

黑夜裡的井台,水汽一漾一漾,把兩人的影兒蕩開又攏上。

林野從水里撈起一點涼意,按在眉心,想把這陣子的事按下去,卻怎麼也按不平。

這人明兒一早就要分道了,可這人偏說,要去劍州。

劍州。

這世道,怎麼人人都往劍州擠?

又是這句話。林野不接話,低頭掬了捧井水,撲在臉上,冰得倒吸一口氣:「你這信,真是帶給他老人家的?」

「騙誰也不能騙債主。」祖平把燈罩扣上,拎起燈,往屋裡走。

走過林野身邊,他停了一停:「先生,早點睡。明兒到撫州,我帶你看樣東西。」

「又是甚麼東西?」

「看了就知道了。」祖平說,「收賬的鋪子,不害人。」那盞燈拐過迴廊,進了屋,門在裡頭掩上了。

林野坐在井沿上,看著那盞燈滅在屋裡,半晌沒動。

他這會兒才品過味來:祖平寫信,頭一個落筆的,就是'青陽掌門親啓'。

青陽是老門派名單上第一家,也是論劍大會的東道。

一個收賬的,連夜給東道寫信,這'順路'裡頭,到底藏了幾筆賬?

阿蠻不知甚麼時候也到了後院,抱刀立在牆根:「先生,那封信上寫的,真是青陽掌門?」

「是。」林野起身,撣了撣袍角的水,「信頭那四個字,錯不了。」

「他認得青陽掌門?」

「豈止認得。」林野扯了扯嘴角,「寫信的這位,怕是各派掌門的門檻都叫他踏遍了。他這'招呼',深著呢。」

這一夜,林野沒怎麼睡實。隔牆的燈亮了大半宿,像是祖平把那封信,反反復復添了又看。

可後半夜,他還是回了屋,把門帶上。

屋裡炭火紅著,窗櫺縫里漏進冷氣。

阿蠻已卸了刀,坐在床邊等他。

她由他進屋,由他解衣,粗布短打解開、裹胸布扯下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膚、兩個酒窩、奶尖在炭火光里硬挺。

他由她坐著,低頭,含住一顆奶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

阿蠻'啊'地一聲,腰都軟了,由他含著。

他由她含著,又吮了兩口,才松口,把她按在床沿坐下,低頭,從她的鎖骨一路親下去,親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發軟。

她由他吮著,兩條腿並了並,又松開,由他含著,喘氣聲越來越粗。

「先生,」她由他含著,喘著氣問,「隔牆那位,還在寫信?」

「在寫。」林野由她問著,又吮了一口她的奶尖,「他寫他的,你叫你的,兩不耽誤。」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回聲,由他含著,又喘了一會兒。

「這身男裝,壓了你一路了,」林野由她喘著,松開口,「今晚先松一松。」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應聲,由他摟著,騰出槳繭糙手,圈住莖身擼硬,拇指揉著龜頭,揉到青筋鼓脹。

他由她擼著,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擼,慢擼快擼,擼得他腰都繃起來。

「你夾這麼緊,」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是捨不得我拔出去?」

「林瞎子。」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手上又快了兩分,「你還沒進來,說甚麼拔出去。」她由他擼著,抬一隻腳勾住他的腰,腳趾在他腰側蜷了蜷。

他由她勾著,握住她褪了布鞋的腳,揉腳心,含腳趾。

阿蠻由他含著腳趾,腳趾蜷縮,足弓繃直,小腿直打顫,浪叫從牙縫里漏出來。

他由她漏著,又舔了一陣腳心,舔得她腰都弓起來,才放下她的腳。

「餵,」她由他含著,喘著氣說,「你倒是進來啊。」

「急甚麼。」林野由她催著,把她按在床沿坐下,讓她跪伏在自己腿間。

阿蠻由他按著,雙膝落地,束發散開,低頭,含住龜頭,吞吐起來。

她含吞吐弄,口水拉絲,抬眼看他,吞到喉嚨深處,喉頭一滾一滾。

林野由她含著,倒吸著氣,抓著她散開的頭髮,往深處送了送。

阿蠻由他送著,又含了一陣,才吐出來,抹了一把嘴角,喘著氣說:「林瞎子,你倒是進來啊。」

「進來就進來。」林野由她催著,把她按在床沿,讓她跪伏在床墊上,雙膝落地。

他由她跪著,扶著莖身,抵住她穴口,一寸寸頂進去。

穴口被撐開,肉壁裹著龜頭,又熱又緊。

阿蠻'嗯'地一聲,腰都弓起來,由他頂著,浪叫又野又亮。

「林瞎子,頂到花心了……」她由他頂著,聲音都碎了,「再深些……」

「深了。」林野由她叫著,整根沒入,龜頭碾過花心,頂得她'啊'地一聲,兩條腿都軟了。

他由她軟著,淺出深頂,慢磨快頂輪換著來,頂得她穴壁一縮一縮地絞著他。

她由他絞著,聲音都變了調,浪叫一聲比一聲亮。

隔牆祖平的燈照舊亮著,各做各事,像是沒聽見。

他由她叫著,又把她翻過來,正面抱操著,低頭,含住她晃動的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啊'地一聲,腰都弓起來。

「餵,」她由他頂著,喘著氣說,「浪聲放開了叫,隔牆那收賬的,聽得正起勁。」

「聽見就聽見。」林野由她說著,又頂了兩下,「他寫他的信,咱肏咱的。」他由她頂著,掐著她的腰,又頂了一陣,頂得她穴壁一縮一縮地絞著他。

他由她絞著,把她托起來,雙腿盤腰懸空,由林野托著,抱到窗邊,背靠窗櫺,壓著窗櫺頂弄。

月光透進來,照在兩人身上,阿蠻由他頂著,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盤得緊緊的,浪叫放開,又野又亮。

「林瞎子,」她由他頂著,聲音都碎了,「你、你慢些……窗櫺要壓斷了……」

「壓不斷。」林野由她說著,又頂了兩下,「驛站的東西,結實。」他由她頂著,連著快搗了幾十下,搗得她腰弓起來,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陣一陣地縮,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

他摟緊她,射精逐股詳寫。

第一股最燙,燙得她'啊'地一聲;中段量大,灌得滿滿當當;尾段濃稠,逐股全射進去。

他由她射著,又頂了兩下,才拔出來。

她由他拔出來,趴在窗櫺上,由他摟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

他由她喘著,又把她放平在床上,由她仰躺著,由他壓著,由他低頭,含住她一顆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聲,才松口,由她躺著。

她由他躺著,由他摟著,由他揉著奶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由他摟著,由她靠著他。

他由她靠著,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躺著,由她喘著。

「射進來,我接著。」阿蠻由他射著,聲音都碎了。

她由他摟著,趴在窗櫺上喘了半天,才緩過氣,由他抱回床邊,系回裹胸布,攏好衣襟,束回發,照常睡下。

他由她睡下,由她躺著,由他摟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由她靠著,由他貼著,由她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由他低頭,含住她一顆奶尖,隔著裹胸布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聲,才松口,由她躺著,由她合上眼。

次日,又是半日腳程,撫州的城牆在官道盡頭露出個灰撲撲的輪廓。

城門口人頭攢動,進城的隊伍拖出去老遠,馱貨的、挑擔的、扶著老人過橋的,一眼望不到頭。

祖平在離城還有一里的小路口站住了,理了理衣襟:「先生,我往城西。」

「城西?」

「賬房在城西。」祖平朝城西一揚下巴,「先生城裡找家客棧歇腳,明日辰時,城西中街,聚義賬房,我等你。」

也不等林野應聲,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就往城西那條土路去了。

走出幾步,他又停住,回過頭,揚聲喊:「林老闆,劍州見。你要是先到,替我佔個座。」

喊完也不等回音,他一轉身,混進了土路上的人堆。

土路上牽驢的、挑擔的、挎籃的,擠成一條灰流,他插進去,一轉眼,就分不出哪個是他了。

林野在原地站了一陣。風從南邊吹來,帶著河水的潮氣,還有城裡飄出來的一點菜飯香。他轉頭,見阿蠻正抱著刀看他。

阿蠻在旁邊站了一程,才問:「先生,他說的話,哪句是真的?」

林野撣了撣袍子上的灰,朝城西那條土路的方向看了看,那邊只剩下灰撲撲的一片,早分不出誰是誰了。

他收回目光,往城門走。

邁出兩步,他又立住腳,說:「這人,十句話里九句是假的。」

說完這句,他順手隔著短打揉了一把阿蠻的腰。阿蠻由他揉著,啐了他一口:「林瞎子,人都沒影了還摸。」

「沒影了才好摸。」林野由她啐著,又揉了一把,「有影了,還得端架子。」他說著,另一隻手探進她短打前襟,隔著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

阿蠻由他捏著,腰板挺直,壓低嗓子:「先生,城門口人多。」

「人多怎麼了。」林野由她說著,又捏了一把,「進城的,誰也不看誰。」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吭聲,由他捏著,腳底沒停,跟著他往城門走。

他由她走著,又揉了兩把,才收手,正了正肩上的包袱。

阿蠻沒接話,跟上來,踩著他的影子走。

他由她踩著影子,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城門洞黑沈沈的,進去就是撫州了。

進城找客棧,掌櫃的照例盤問:客官這是從哪一路下來?

林野答,北邊。

又問,落不落店?

林野說,落。

掌櫃的多看了他兩眼,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茶包,只當他是個運貨的,不再問。

出門在外,這話答得越短,越沒人起疑。

林野想,明日歇一晚,後日接著趕路。論劍大會還早,犯不著在一座城門口,去琢磨一個收賬的人,方才那番話里有幾句當得真。

那道灰影早就散進人堆里不見了。

林野把'順路'兩個字在嘴裡又滾了一遍,沒滾出個所以然來。

他只記著一樁:祖平說要看的那樣東西,在城西。

明日辰時,他得去。

夜裡安頓下來,阿蠻把門閂插上,回身見林野坐在床邊,把茶包解開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開。

她由他看著,走過去,把刀靠在牆角,在他身邊坐下:「先生,明日辰時,真去城西?」

「去。」林野由她問著,把茶包擱下,「看他要給我看甚麼。」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答話,由他坐著,把他的手拉過來,攏在自己掌心裡焐了焐,「那今晚,早點睡。」

「嗯。」林野由她焐著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探進她短打,隔著裹胸布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睡吧。明兒還有正事。」阿蠻由他揉著,沒躲,由他揉了兩把,才把他的手抽出來,按在自己胸口上,焐著。

「先生,」她由他焐著手,低聲問,「劍州那本賬,真能翻出大動靜?」

「翻不翻得出,先到劍州再說。」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賬是一頁一頁翻的。」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吹了燈,靠著他的肩,慢慢合上眼。

窗外,撫州的夜風從城頭刮過,把門縫里那一點燈影,吹得晃了晃,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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