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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舊玉杯的去向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2 / 2 頁

他從前覺得這杯子好看,好看得像一件擺設;如今再看,它不像擺設了,倒像一封信,一封沒寫抬頭、只寫了落款的信。

信上寫甚麼,他讀不懂;可他知道,這封信,燙手。

杯沿那道舊磕痕,他看過無數回。

有人說是磕出來的,有人說是磨出來的。

他只知道,這杯子到他手裡的時候,就有這道痕。

他拿指腹沿著那道痕摸了一遍。

痕是涼的,像一道沒結痂的口子。

他忽然想起淮安那句'茶與刀,坐守者得安',頭一回品出這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從前他以為,守得住,就能安。

守著店,店安;守著人,人安。

如今才明白,有些東西,你越是守著,禍就越往你身上湊。

他守著這只杯子,守了半年,守來了兩撥刀。

京城那兩把刀,是衝著他的人來的;今夜這三把刀,是衝著杯子來的。

杯子在他手裡一天,這店裡就一天不得安生。

他想把杯子護在懷裡,可杯子不是人,護不住。

他想起今夜灰衣劍客那句話:守得住一天,守不住一輩子。

話不好聽,可話是真的。

他由這句話想著,又看了一眼阿蠻。

她站在櫃台邊,抱著刀,眼睛卻一直看著那只杯子。

他由她看著,把杯子往燈下挪了挪,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阿蠻由他挪著,又看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這杯子,比刀還沈。」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刀輕?」

「刀輕。」阿蠻由他說著,把刀往地上一拄,「刀是吃飯的傢伙,杯子是燙手的山芋。」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她站著,又看了一會兒杯子。

阿蠻從後院回來,在櫃台邊站住:「先生,那三個人,天亮放?」

「放。」

「不問出主家來?」

「問也白問。探路的,自己都不知道給誰辦事。」林野說,「放回去,讓他們主家知道,杯子沒這麼好拿。」

阿蠻應了一聲,再沒說話。

他站在櫃台邊,看著燈下的杯子,也沒有走,像是怕杯子跑了。

林野由她站著,走過去,從後摟住她,隔著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蠻由他揉著,沒躲,壓低嗓子:「先生,那三個人,還捆著院牆根呢。」

「捆著正好。」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讓他們知道,這店裡,有人守。」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了兩把,才鬆手。

他由她站著,又把她的刀從櫃角拿起來,遞給她。

阿蠻由他遞著刀,接過來,拄在地上,站在櫃台邊,沒有走。

林野由她站著,把杯子擱下,伸手,把她拉到跟前。

阿蠻由他拉著,站到他身前,被他從後摟住。

他隔著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壓低嗓子:「累了?」

「不累。」阿蠻由他揉著,聲音穩穩的,「守個杯子,有甚麼累的。」他由她這句話說得又揉了一把,才松開手,讓她在櫃台邊坐下。

林野把阿蠻拉進懷裡,讓她側坐櫃台邊,坐有座處、雙足落地。

她由他拉著,側坐好,腳踝上的夜露還沒乾。

他由她坐著,先把她腳上的布鞋褪下來,兩只都褪了,露出赤著的腳。

阿蠻由他褪著鞋,沒躲,只低聲問:「先生,褪鞋做甚麼?」

「焐腳。」林野由她問著,把她的腳攏在掌心裡,「守了一夜的杯子,腳都涼透了。」粗布短打解開半搭、裹胸布松了一邊,奶子被揉、被輕磨。

他由她坐著,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探進短打,握住她的奶子揉。

裹胸布松了一邊,奶尖被夜風激得硬挺,在他掌心裡頂著。

阿蠻由他揉著,沒躲,只是把杯子往燈下又挪了挪,像怕它跑了。

他由她頂著,拇指碾著奶尖,碾得她'嗯'一聲,腰都軟了。

他由她軟著腰,又揉了兩把,才低頭,隔著布親了親她的奶尖。

「先生,」她由他揉著,壓低嗓子問,「那三個人,天亮真放?」

「真放。」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放回去,讓他們主家知道,這杯子不好拿。」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把杯子往燈下又挪了挪。

他由她挪著,低頭,含住她的奶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

阿蠻'嗯'地一聲,腰都軟了,靠在櫃台上,由他含著。

「你這刀,比我這杯子金貴。」林野由她含著,抬起頭說。

「刀是死的。」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聲音有點啞,「杯子是活的。死的護活的,划算。」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低頭,吮了一口她的奶尖,吮得她'啊'地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他由她變了調,又吮了兩口,才松口,把她衣襟攏了攏,又解開,反復揉著奶子,揉得她腿根發軟,靠在櫃台上喘。

她由他揉著,又'嗯'了一聲,手探進他衣襟,摸到他心口:「先生,你心跳得好快。」

「揣著杯子,心跳能不快?」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杯子是涼的,心是熱的,兩樣揣一塊兒,誰焐誰,還不知道呢。」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又喘了一會兒。

他由她喘著,低頭,又含住她的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聲,腰又軟了。

「守一夜了,手都涼了,」林野由她軟著腰,把她一隻船工布鞋褪下,踩在他膝頭的腳被握在掌心裡揉腳心,「我給你焐焐。」她腳趾蜷縮、足弓繃直,由他揉著腳心,又'嗯'了一聲,把另一隻腳也抬起來,踩在他膝頭。

他由她踩著,一隻一隻揉過去,揉得她小腿直打顫,腳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腳踝上的夜露都焐乾了。

「先生……」阿蠻由他揉著腳,聲音都碎了,「你、你再揉下去……我這腳,明兒走不了道了……」

「走不了道,就歇著。」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下腳心,「店裡有你先生看著。」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腳,又靠了一會兒,腳趾在他掌心裡蜷了蜷,又松開。

他由她靠著,把她另一隻腳也握起來,揉著腳心。

她由他揉著,足弓繃直,腳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由他揉了好一陣,才由他放下。

他由她蜷著,又揉了一陣腳心,揉得她足弓繃直,小腿直打顫,才把她的腳攏在掌心裡焐著。

他由她焐著,低頭,親了親她的腳背。

阿蠻由他親著,腳趾又蜷了蜷:「先生……腳涼。」他由她說著,把她的腳攏進懷裡,焐了一會兒。

她由他焐著,沒再說話。

「先生,」她由他坐著,伸手,探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杯子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先送走。送不走,就找個人守著。」

「守得住嗎?」她由他問著,手上沒停,槳繭糙手圈住莖身,從頭擼到底,又慢慢擼上來,糙繭磨得他頭皮發麻。

她由他擼著,由他揉著奶子,又靠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這杯子,送走以後,還回來嗎?」

「回不回來,看緣分。」林野由她問著,聲音都緊了。

「那要是它不回來呢?」

「不回來,就記著它來過。」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把臉埋進他胸口,手上的活卻沒停。

她擼了一陣,又抬眼看他:「先生,你說,天樞令要杯子,是不是也要人?」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杯子他要,人,他也惦記。」

「那杯子送走,人怎麼辦?」

「人跟著我。」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我走哪兒,人跟哪兒。」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擼起來,擼得又急又快。

他由她擼著,倒吸著氣,一隻手揉著她的奶子,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

她由他掐著,手上沒停,糙繭箍著莖身,從頭擼到底,又慢慢擼上來。

她擼了一陣,又低聲問:「先生,這杯子,到底是誰的?」

「不知道。」林野由她問著,聲音都緊了,「只知道,惦記它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

「守不住。」林野由她擼著,聲音都緊了,「那灰衣人說了,守得住一天,守不住一輩子。」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擼得他腰都弓起來。

他由她擼著,手探進短打,握住她的奶子,揉了一把:「杯子送不送得走另說,你的人先給我焐熱了。」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手上沒停,又擼了一陣,才低聲說:「先生,杯子送走之前,我守。」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守吧。守到你先生把杯子送出去。」

「嗯。」她由他應著,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

她由他擼著,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裡那根硬梆梆的莖身,咽了口唾沫,手上加快,擼得又快又狠,糙繭箍著莖身,從頭擼到底,又慢慢擼上來,擼得他腰都弓起來。

他由她擼著,倒吸著氣,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由她擼著,由她伺候著,一時竟顧不上說話。

他由她擼著,把杯子托起來,讓她看杯底那圈字:「這字,我認不全。」阿蠻由他看著,湊過來,就著燈看了一會兒:「我也不認得。」她由他說著,靠在他懷裡,由他揉著奶子,聽他講這杯子的來歷——劍州的夜,灰衣劍客,陸無痕,京城的兩把刀。

她由他講著,手上沒停,一邊擼一邊聽,擼得他話都說不勻了。

講到一半,他自己先笑了:「你這是聽故事,還是摸人?」

「兩樣都聽。」她由他問著,手上沒停,「故事照聽,人也照摸。」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擼起來,擼得又急又快。

他由她擼著,倒吸著氣,由她擼了一陣,才摟緊她,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裡。

她由他射著,掌心兜著,就著燈影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完事她由他摟著,靠在他懷裡,把杯子往燈下挪了挪,又挪了挪,像怕它涼了。

他由她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鬆手,讓她把衣襟攏好。

她由他摟著,靠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天亮放那三個人,我去放。」

「嗯。」林野由她應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放完了,回來。」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又靠了一會兒,把他的手拉過來,攏在自己掌心裡焐了焐,才松開。

灶間里,陳掌櫃的鼾聲又響起來,一下一下,很勻。阿蠻由他摟著,聽了一會兒,低聲說:「掌櫃的,睡得倒踏實。」

「他踏實。」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杯子的事,他不知道,睡得才踏實。」

「那我呢?」阿蠻由他問著,抬眼看他,「我知道了,還能踏實嗎?」

「能。」林野由她說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跟著我,踏實。」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摟著,把杯子往櫃台那頭推了推,又推了推,推出一臂遠。

林野由她推著,笑了:「推那麼遠做甚麼?」

「怕碰著。」阿蠻由他問著,聲音低低的,「碰壞了,先生心疼。」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沒接話,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含住她的奶尖,吮了一口。

她由他吮著,又'嗯'了一聲,由他含著,沒躲。

阿蠻在門檻邊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天樞令要這只杯子做甚麼?」

林野搖搖頭:「說不上來。可我知道,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松過手。」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隔著門檻揉了揉她的肩。

阿蠻由他揉著,沒躲,由他揉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他,會不會追到江寧來?」

「會。」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她的肩,「他已經來了。」

「……」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揉著肩,靠在他手邊。

「那他這回,怎麼改主意了?」阿蠻問。

「改主意的是人,不是東西。」林野說,「人改了主意,東西還是那個東西。」

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把杯子托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她由他轉著,眼睛一直看著那杯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這杯子,真能送走?」

林野把杯子擱在掌心裡,轉了一圈,又轉一圈。燈光在杯沿上走,一圈,又走回來。他忽然說:「這杯子,不能留在我手裡了。」

阿蠻問:「那給誰?」

林野想了很久:「給一個能守住它的人。」

他說完,又沈默下去。名字,他還沒想好;可杯子不能再留,這是想好了的。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坐著,看著他手裡的杯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我算不算能守住它的人?」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隨即笑了:「你守刀就行。杯子,交給別人。」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坐著,又看了一會兒杯子,才低聲說:「那杯子走的那天,我送它。」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點了點頭:「好。你送它。」

阿蠻沒有追問。

她退到門檻邊,坐下,抱著刀,看著院子里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刀鞘上,落在他肩上,把整個人鍍成一層灰白。

林野由她坐著,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放下杯子,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阿蠻由他坐下,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半截門檻。

他由她讓著,伸手,摟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阿蠻由他帶著,靠在他肩上,抱著刀,繼續看月亮。

林野把杯子放回燈下,看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人:想起劍州那個收棋的人,想起京城那個送杯子的人,想起淮安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有些東西,他守得住;有些東西,他守不住。

他轉著杯子,燈光在杯壁上繞了一圈,又繞回來。

青白的玉色,像含著一層化不開的水。

他忽然問自己:這杯子要是會說話,它會說些甚麼?

問完他又笑了,杯子要是會說話,他這店早開不下去了。

他由這句話想著,又看了一眼門檻上的阿蠻。

她抱著刀,頭一點一點,像是困了。

他放下杯子,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把她抱起來。

阿蠻由他抱著,刀沒撒手,含糊著說了一句:「先生……我守著……」話沒說完,就靠在他肩上,由他抱回櫃台邊。

後半夜,風停了,雲散了,月亮升到中天,把後院照得灰白。

被捆的三個人靠著牆根,一個挨一個,睡了過去。

燈油下去小半截,林野也沒顧上添。

林野由她睡著,把她放在櫃台邊,讓她靠著櫃角。

他坐回燈下,把杯子托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

阿蠻由他放著,睡得不踏實,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伸手,像是要夠那杯子。

他由她夠著,把杯子往她手邊挪了挪。

她由他挪著,手指碰到杯沿,又縮回去,繼續睡。

林野坐在燈下,沒有睡。

他把認識的人一個一個想過去:信得過的,守得住的,接得下這只杯子的。

想一個,否一個,想一個,又否一個。

天亮的時候,他心裡有了一個名字,一個他信得過、也接得住這只杯子的名字。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把杯子重新裹好,放在櫃台上,正中間。

阿蠻由他放著,站在櫃台邊,看了一會兒那杯子,又看了一眼他。

他由她看著,把布包的角掖好,才直起腰。

她由他直起腰,伸手,把他衣襟上沾的灰拂了拂:「先生,天亮了。」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她拂著灰,站在櫃台前,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

她由他站著,又低頭,把他衣襟上那支珠花扶了扶——是金釧上回插的那支,他一直別著。

他由她扶著珠花,沒說話,由她扶好,才低聲說:「走吧,放人。」阿蠻由他站著,轉身去了院牆根,把那三個人解了。

打頭那個掙了兩下,站起來,還想撂兩句狠話。

阿蠻把刀往地上一拄:「再來的話,刀不認人。」那人把話咽了回去,三個人互相攙著,翻牆走了。

她由他們走了,又回到櫃台前,站在他身邊,看著窗外亮起來的天,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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