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阿蠻的刀
他由她挺著,又揉了兩把,像是替她把那句話說完了。
老頭沒有追問。他像是等這一句話等了半輩子,真等到了,反倒不知該說甚麼。
雨還在下。雨聲密密的,像把這一屋子的人都罩住了,誰動一下,都像會驚著誰。
林野在櫃台前站著,半天沒有動。
印的事,他在水寨就聽過一耳朵:淮安聚字當,三百兩銀子,老幫主為救寨子的糧荒,把總舵的印當了出去。
當時他只當是寨子里的一樁舊案,聽過也就過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樁舊案的主人公,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後,替他擋刀擋雨。
三百兩銀子,救了一寨子人的口糧,這筆賬他一直記著,如今才算對上了人。
他想起這一路:劍州的雨,京城的雪,水寨的夜。
阿蠻跟在他身後,從來不多話,刀卻總在最要緊的時候出鞘。
他從前覺得這是緣分,如今才知道,緣分底下,還壓著一座寨子。
他想起翁叔送他出寨那天的酒。
翁叔只說,阿蠻跟著你,路上有個照應。
當時他只當是寨子里派了個得力的看守。
如今才明白,翁叔派的哪是甚麼看守,分明是水寨的小當家。
他由這句話想著,又看了一眼阿蠻。
她坐在矮凳上,低著頭,手裡還握著那張油紙。
他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阿蠻由他揉著,沒抬頭,聲音低低的:「先生,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你只是擔子重。」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想起老船工,想起寨子里那本舊賬,想起那些他聽過又放下的事。原來樁樁件件,都跟眼前這個人連在一起。
老頭把茶碗放回桌上,手還在抖。
他看了阿蠻半晌,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老幫主他……走得早。這刀傳到你手裡,刀認主,是好事。」他說著,抬眼把店裡的燈、櫃、人,一樣一樣看過去,像是在替老幫主看看,他閨女這幾年,過的是甚麼日子。
阿蠻沒有接話。
他把刀從膝上拿起來,插回腰間的鞘里,像是要把自己藏回那層殼里。
刀入鞘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鞘是舊的,刀是舊的,連這收刀的姿勢,都像練了一輩子。
她說了半輩子最重的一句話,人也輕了,由著林野把她抱進裡間。
門簾外老頭喝茶、陳掌櫃縮灶間,各做各事。
他由她抱著,走過灶間門口時,陳掌櫃的簾子掀開一角,又飛快放下。
他由他放下,抱著阿蠻進了裡間,門簾落下。
門簾落下,裡間只剩下兩個人。
燈影晃了晃,林野把阿蠻放到鋪上,男裝短打解開、裹胸布被扯開,女身一露,微黑皮膚、兩個酒窩、奶尖硬挺。
她由他解著,一聲沒吭,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他由她看著,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眼眶一熱,又趕緊別過頭去,由他摟著,點了點頭。
他由她點著頭,低頭,從她的鎖骨一路親下去,親到奶尖,含住,吮了一口。
阿蠻由他吮著,「啊」地一聲,腰都弓起來。
他由她弓著,又吮了一口另一顆,吮得她腿根發軟,才直起身,解開自己的褲帶。
「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你……不問我?」
「問甚麼。」林野由她問著,低頭,含住一顆奶尖,舌尖繞著乳暈打轉,「你的刀,你的爹,你的寨子。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
她由他含著,胸口一起一伏,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我這半輩子,頭一回在外人面前說這個。」
「我知道。」林野由她說著,松開口,又含住另一顆,「說出來了,就輕了。往後,你只管跟著我。」他由她躺著,把她抱起來,雙腿盤腰懸空、由林野托著,背靠裡間門板。
水上人結實、耐力足,他托著她,一下一下往上頂,頂得她浪叫又野又亮,又怕門簾外的人聽見,咬著嘴唇,把浪叫壓成悶哼。
「先生……」阿蠻由他頂著,摟著他的脖子,聲音都碎了,「你、你慢些……門簾外頭……還有人……」
「有人聽著正好。」林野由她說著,又頂了兩下,「讓他們知道,老幫主的閨女,是跟著我的。」他由她盤著,托著她頂了一陣,又把她抵在門板上。
她由他抵著,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盤得緊緊的,浪叫從牙縫里漏出來。
他由她漏著,又頂了一陣,頂得她穴壁一縮一縮地絞著他,才把她放回鋪上,讓她跪趴好,雙膝落地。
「水上人家,後頭也經得起浪。」林野由她跪趴著,先以淫水抹濕肛口、兩指揉開再慢慢頂入。
阿蠻皺眉咬唇、喘開才放聲浪叫,由脹到爽、自己往後迎:「先生……脹……」
「脹就對了。」林野由她說著,停在半路,由她適應,「這口油的勁兒,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他由她喘勻了,才繼續往里送,全根沒入。
阿蠻由他沒入,後背繃成一張弓,好一會兒才松開,放聲浪叫出來。
他由她叫著,整根抽出留龜頭再狠狠搗進去,節奏由淺入深,搗得她臀肉一顫一顫。
她由他搗著,起先還咬著牙,後來實在受不住,浪叫由著放出來,一聲比一聲急,水上人的嗓子,放開喊。
「你、你輕些……」阿蠻由他搗著,聲音都碎了,「門簾外頭……」
「門簾外頭聽不見。」林野由她說著,又頂了兩下,「就算聽見了,也只當你鬧著玩。」他由她迎著,越搗越深,頂得她後穴一陣一陣地縮,夾得他倒吸一口氣。
她由他搗著,聲音都碎了,後穴越夾越緊。
他由她夾著,又把她翻成側躺,抬起她一條腿,從側面頂進去。
阿蠻由他側著頂,一條腿搭在他臂彎里,浪叫一聲比一聲急。
他由她叫著,又頂了幾十下,搗得她腰弓起來,到了。
他由她咬著,射精逐股詳寫。
第一股最燙,中段量大,尾段濃稠,逐股灌進去。
「……」阿蠻由他射著,趴了半天沒緩過氣,穴里一縮一縮地含著。
他拔出來時,後穴含不住,精液混著淫水順著股縫淌下來。
她由他摟著翻過身,趴在他胸口,喘勻了氣,才低聲說:「先生,謝謝你。」
「謝甚麼。」林野由她趴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替我擋刀,我替你扛事。兩清了。」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有再說話。
她由他摟著,趴在他胸口,聽著雨聲,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先生,往後,我不瞞你了。」
「嗯。」林野由她說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不瞞就好。瞞來瞞去,累得慌。」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靠了一會兒,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攏好衣襟、束回發,照常出去。
老頭沈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聲都像是換了一撥。
阿蠻也沒催。他坐在那兒,紋絲不動,像是生了根。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阿蠻面前,彎下腰去,一揖到地:「老幫主的女兒,老朽失敬。」
阿蠻站了起來,伸手想扶,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沒說出甚麼。
林野由他這句話說得心裡一動,又看了阿蠻一眼。
她站在燈下,背挺得筆直,像是把這一揖受了下來。
他由她受著,走過去,站在她身邊,沒有出聲。
老頭直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張折成方塊的油紙,放在桌上,推到阿蠻面前,又往前推了推,像怕它自己跑了:「老幫主當年,還留了樣東西在淮安。姑娘若有空,去取吧。」
「淮安?」林野問,「甚麼地方?」
「淮安老碼頭,青石橋西,第三間鋪子,門楣上刷著藍漆。」老頭說,「東西存在那家的櫃上,快二十年了,沒人動過。老幫主走的那年,我陪他跑過一趟淮安,東西是他親手存下的,說好了,等他閨女來取。」他說完,也不等答話,像是這句話帶到了,就算交了差。
阿蠻把那張油紙拿起來,沒拆,捏在手裡,指節發了白。油紙折得方方正正,邊角都壓平了,一看就是貼身揣了很多年的東西。
老頭沒有再說甚麼。他拿起鬥笠,戴上,推開門,一頭扎進雨裡。門在風裡晃了晃,合上了。人沒了,像從沒來過。
門合上,雨聲又被關在外面。
屋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風把窗紙吹得鼓了一下,又平下去。
檐口的雨水落進門檻外的積水里,一聲接一聲,數得人心慌。
陳掌櫃這才從灶間探出頭,看看門口,又看看林野,小聲問:「那位……是哪路神仙?」
「漕幫的舊人。」林野說。
陳掌櫃'哦'了一聲,還想再問,看看阿蠻的臉色,到底沒敢開口。
他看看櫃台上那兩文錢,到底沒敢去收。
他縮回灶間,把簾子放了下來,再沒動靜。
櫃台前只剩下兩個人。
雨聲還密密地下著。
阿蠻站在燈下,把那張油紙捏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林野。
林野由她看著,走過去,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攏了攏。
阿蠻由他攏著,沒躲,聲音低低的:「先生,我心裡,忽然空了。」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她站著,把她額前的碎發攏好,才收回手。
林野把櫃台上的兩文錢收進錢匣子,又看了阿蠻一眼。
阿蠻站在燈下,手裡捏著油紙,指節發白。
他由她站著,走過去,從後把她摟住。
阿蠻由他摟著,身子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來,由他摟著,低聲說:「先生,這紙,我揣哪兒?」
「揣懷裡。」林野由她說著,手順著她的腰滑下去,「貼著胸口,丟不了。」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摟著,把油紙折好,貼胸放好。
阿蠻接過油紙回身時被林野摟住,在櫃台邊側坐,坐有座處、雙足落地。
被揉奶輕磨,手交幫他射乾淨,槳繭糙手,磨得他頭皮發麻。
她由他摟著,一手捏著油紙,一手探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擼。
他由她擼著,手探進短打揉她的奶子,隔著裹胸布捻著奶尖。
她由他捻著,手上沒停,粗糙掌紋磨得他倒吸一口氣。
「先生,」她由他揉著,壓低嗓子,「那老頭說的,淮安那東西……你陪我去嗎?」
「陪。」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刀都認了主,人還能不認路?」他由她這句話說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蠻由他揉著,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擼得他腰弓起來,到了。
她由他到了,手上沒停,擼到最後幾下,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裡。
她由他射著,掌心兜著,就著燈影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把油紙收進懷裡。
林野看著阿蠻:「你瞞得我好苦。」
燈影里,阿蠻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阿蠻低著頭,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先生。」
「你跟著我找印,這我早知道。你瞞的,是另一樁。」林野頓了頓,「你是老幫主的閨女。水寨的小當家,給我端了大半年的茶。」
阿蠻沒抬頭:「……先生要趕我走嗎?」
「趕你走?」林野說,「我趕你走,誰替我擋刀。」
阿蠻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又低下頭去,把那張油紙收進懷裡,輕聲說:「謝謝先生。」
林野沒有再問。
淮安兩個字,他記在了心裡。
有些話,阿蠻不說,他就不問;等她想說了,自然會開口。
他看得出來,今夜這些話,阿蠻是憋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他忽然又想,阿蠻還是那個阿蠻,可又不完全是了。這夥計身上,壓著一座寨子,別著一把劈浪刀,還揣著一個淮安。
阿蠻從懷裡把那張油紙摸出來,遞給林野:「這上頭寫的,跟他說的一樣麼?」
林野接過來,就著燈展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道:「淮安老碼頭,青石橋西,第三間鋪子,門楣上刷著藍漆。」
阿蠻聽了,又點了點頭,把油紙折好,收回懷裡。
灶間的簾子掀開一角,陳掌櫃的臉露出來半邊,又縮了回去。半晌,裡頭傳出他壓著嗓子的聲音:「茶涼了,要不要添壺熱的?」
「添吧。」林野應道,「給阿蠻也倒一碗。」
灶間里窸窸窣窣響了一陣,不多時,陳掌櫃端出兩碗熱茶,一碗放在林野手邊,一碗放在阿蠻腳邊,又縮回去了。
雨還在下。林野把燈往櫃台中間挪了挪,燈光鋪開,把兩個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一樁事:「你爹的刀,叫劈浪刀?」
阿蠻點了點頭,沒說話,手裡的刀卻沒停。
「好名字。」林野說,「配你。」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手裡的布停了一下,又擦起來。
他由她擦著,又看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你方才說,刀是吃飯的傢伙什。」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隨即笑了:「那是說給那老頭聽的。你的刀,是你的命。」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坐著,又擦了兩下刀,才把刀插回鞘里。
林野也沒再說話。
有些話,說破了反而輕了。
他由這句話想著,又看了一眼阿蠻。
她坐回矮凳上,把刀抽出來,又開始擦。
他由她擦著,又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刀擦完了,該歇了。」
「歇甚麼。」阿蠻由他蹲著,手上的布沒停,「雨還沒停。」他由她這句話說得笑了,由她擦著,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在她旁邊,陪她看雨。
阿蠻沒接話。他坐回矮凳上,把刀抽出來,又開始擦。擦得很慢,從刀尖擦到刀柄,一下,又一下。
後半夜,雨聲漸漸小了,小得像把滿肚子的話都說完了。
阿蠻的刀,在燈下擦得雪亮。
林野由她擦著,又看了一會兒,低聲問:「明兒,還擦刀?」
「擦。」阿蠻由他問著,手上的布沒停,「天天擦。」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她擦著,看了一會兒雨。
林野看著那刀光,心裡忽然安了些。
不管這刀原先是誰的,如今,它護的是這間店,是店裡的人。
雨聲密密的,像要把整條街的話都咽下去。
燈下,一個擦刀,一個看雨,誰都沒有再說話。
雨聲密密的。
阿蠻擦完刀,把刀插回鞘里,坐到林野身邊,靠著他,把腳縮到凳子上。
他由她靠著,伸手,握住她的腳,揉了揉。
她由他揉著,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淮安那東西,取回來,給你看。」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手上一頓,又揉了揉她的腳,才低聲應道:「好。我等著看。」她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揉著腳,靠在他肩上,聽著雨聲,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