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茶肆重開
重開那天,林野頭遍雞叫就醒了。
頭天晚上,他把今兒要用的東西都歸置好了:茶葉是新買的,碗是新洗的,灶膛里的灰,也扒乾淨了。
窗外還是青灰一片,屋裡黑著,灶上那口鍋冷了一夜。
他摸黑起身,沒點燈,先掀開門簾,往巷子里聽了一耳朵。
靜得很,只有誰家院子里傳來一聲咳嗽,再細聽,巷口好像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他披上外衣,也沒當回事,縮回屋裡。
他縮回來,把油燈點上。
燈芯跳了兩下,穩了。
水缸里的水是昨夜打好的,涼得扎手。
他輓起袖子,舀水,把櫃台擦了三遍。
頭一遍擦浮灰,第二遍擦油漬,第三遍擦完,又拿乾布抹了一回,木頭的紋路都亮了出來。
這櫃台經了多年的水汽,木頭老,經得住擦。
擦完櫃台擦桌子,擦完桌子擦凳子腿。
他擦得仔細,像要把這半年沒擦的都補回來。
擦完櫃台,他把一溜茶罐重新擺好。
粗茶在前,細茶在後,罐口一律朝外。
這半年店是陳掌櫃守著的,罐子也是他擺的,擺得也齊,就是跟林野擺的不一個路數。
陳掌櫃擺罐子,高的在後,矮的在前,圖個穩當;林野擺罐子,認的是順手,哪只常拿,就擺在哪頭。
林野看了一會兒,又一隻一隻挪了挪,挪到自己順眼的位置。
擺完了,他退後兩步,端詳了一遍,才滿意地點點頭。
阿蠻不知何時醒了,披著衣裳靠在偏屋門口,看他忙活。「先生起這麼早。」
「開張頭一天,總得有個開張的樣子。」林野把罐子擺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去把灶點上,水燒上。一會兒人來了,進門得有口熱的。」
阿蠻應了一聲,往灶間去了。
她剛走到門口,被林野從後摟住,隔著衣襟揉了一把奶子。
阿蠻'嗯'了一聲,由他揉著,壓低嗓子:「先生,水還沒燒呢。」
「燒你的水。」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我摸我的。」阿蠻由他揉著,又罵了一句'林瞎子',才鑽進了灶間。
灶膛里的火亮起來,水汽慢慢往上爬。
林野又檢查了一遍:茶碗夠不夠,凳子擺沒擺正,門檻前的青石板掃沒掃。
都妥當了,他才走到門邊,伸手去拔門閂。
拔門閂之前,他又把店裡掃了一遍。
手剛搭上門閂,外頭忽然有了動靜。
不是一兩個人的動靜,是一大片。
腳步聲、說話聲、咳嗽聲攪在一起,從巷口那頭漫過來。
林野的手停在門閂上,側過身,從門縫里往外瞧。
巷子里排了十幾號人。
打頭的是陳掌櫃,揣著手跟後頭的人說著甚麼;後頭跟著的,有提菜籃子的,有扛扁擔的,有抱孩子的,還有幾個老頭,攏著手站在晨風裡跺腳。
陳掌櫃正回頭跟人念叨:「他這人,說走就走,說回就回,比皇帝老子還隨性。這不,說開張,就真開張了。」
十幾號人,誰也不催,誰也不鬧,就站在那兒,等他開門。
有幾個人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炊餅,一邊嚼,一邊朝店門口張望,像怕他這扇門忽然又不開了。
早上的風涼,有人把領子竪了起來。
林野把門閂拔開,門板剛拉開一道縫,外頭就有人喊了一嗓子:「野人!可算回來了!」
這一嗓子像是開了閘。巷子里登時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問甚麼的都有。
陳掌櫃第一個進門,先跺了跺腳上的泥,又搓了搓手,笑得眉眼都擠在一起:「我就說嘛,你回來的消息一傳開,今兒這店非得擠破門不可。你是不知道,昨兒個一晚上,巷子里傳遍了,說野人要重新開張了。傳得連巷口賣炊餅的都知道了,說今兒得早點出攤。」
林野給他讓了座:「擠破門好,擠破門我修,修完了再開。」
「還是那個味兒。」陳掌櫃在長條凳上坐下,四下里看了一圈,「這店啊,你走了半年,我守了半年,守來守去,還是你回來了,才像個店。」
後頭的人一窩蜂湧進來,佔桌子的佔桌子,拉凳子的拉凳子。有人喊:「野人,先上茶!茶錢一個子兒少不了你的!」
林野應了一聲,轉身去灶上提水。
阿蠻已經把水燒開了,正一壺一壺往桌上送,走一趟,回一趟,腳不沾地。
灶間里熱氣騰騰的,把半個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林野掀開鍋蓋看了一眼,水正好。
開門不到一個時辰,店裡就坐滿了。
八仙桌坐滿了,長條凳坐滿了,連門口都站著幾個,端著碗茶,邊喝邊聽。
來得晚的沒處坐,就靠著牆根蹲著,也不嫌地上涼。
大冷天的,誰也不肯走。
老客們圍著林野問東問西,把他京城裡那點事,當成評書聽。
林野自己都沒想到,他這趟出門,回來還能落個說書先生的差事。
他一邊說,一邊給人續茶,說到熱鬧處,滿店的人連茶都忘了喝。
問甚麼的都有。
有人問京城大不大,有人問皇宮高不高,有人問皇帝長甚麼樣,還有人問,御前見駕,到底是怎麼個見法。
也有人問京城的茶貴不貴。
林野說貴,貴有貴的道理,一碗茶賣出三碗的錢,喝的人還覺得佔了便宜。
阿蠻端茶送水滿店穿梭,被林野隨手摸。
遞壺時探進衣襟捏奶尖、過身揉一把臀、灶間門口從後頂兩下。
她抱著茶盤腳底穩當、熱茶不灑,男裝短打被揉得皺巴巴也不惱。
她由他揉著,步子沒亂,只壓低嗓子罵一句'先生,手拿開',嘴上照常招呼客人:「客官,茶來了,慢用。」他由她招呼著,手又探進衣襟,隔著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捏得她悶哼一聲,茶盤上的茶碗晃了一下,又穩穩端住。
「先生!」阿蠻壓低嗓子,臉上還掛著招呼客人的笑,「你再捏,我可把熱茶潑你身上了。」
「潑了正好。」林野由她罵著,又捏了一把,才收手,「潑了,我給你重新沏。」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耳朵尖都紅了,端著茶盤快步走開,走到角落那桌,把茶放下,又回頭瞪了他一眼。
林野由她瞪著,照常招呼客人。
她放下茶,又繞回來,經過他身邊時,壓低嗓子說了一句:「先生,你摸歸摸,別讓客人瞧出來。」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差點笑出來,點了點頭。
她由他點著頭,又端著一壺茶走了。
櫃頭空當,阿蠻側身探手伸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擼兩把。
她由他站著,手上不停,槳繭糙手磨得他頭皮發麻,面上照常擺茶罐,一邊擺一邊壓低嗓子問:「先生,舒坦不舒坦?」
「舒坦。」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你這手,擺茶罐也擺,擼這個也擼,兩不耽誤。」
「那可不。」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嘴角一翹,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開張頭一天,總得讓掌櫃的舒坦舒坦。」她走到櫃台角,又回頭,壓低嗓子補了一句:「先生,晚上再伺候你。」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隨即笑了。
他由她笑著,照常招呼客人。
過了一盞茶,阿蠻又端著茶盤過來,這次沒彎腰,只由他伸手,在衣襟外頭揉了一把。
她由他揉著,臉上看不出甚麼,送完茶,又走了。
林野一邊給人倒水,一邊答:「御前見駕?見過。說甚麼了?說我是賣茶的。」他說得隨意,像在說今兒晌午吃了碗面。
滿店的人都樂了。有人不信:「就這麼兩句?」前頭的人樂,後頭的人催:「快說快說,御前到底甚麼樣?」
「就這麼兩句。」林野把水壺放下,「御前的規矩,問一句,答一句。答多了,怕掉腦袋。掉腦袋的事,我向來不多乾。」
有人起哄:「那你給咱們學學,御前是怎麼個站法?」
林野答:「站著站。腳併攏,手垂著,氣都不敢出大聲。站了半個時辰,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皇帝長甚麼樣?」賣豆腐的趙嫂擠在最前頭問。
「隔著老遠,沒敢細看。就記得黃傘底下坐著一位,衣裳黃得晃眼。再就是何總管,站在傘邊上,跟個影子似的。」
「賞你東西沒有?」
「賞了。賞了句話。」
「賞的甚麼話?」
「讓我好好賣茶。」林野正色道,「陛下說了,茶賣好了,也是本事。我這招牌,算是御前點過名的了。」
老客們又是一陣笑。陳掌櫃在旁邊幫腔:「聽聽,人進了一趟京,說話都帶上官腔了。」
「官腔算不上,就是見了一回世面。」林野給人續茶,「世面這東西,見多了,還是自家灶頭踏實。」
趙嫂接話:「這話我愛聽。外頭再好,不如家裡一碗熱粥。」
「粥是粥,茶是茶。」林野接了一句,「兩樣都是熱的,就都踏實。」
有人問:「京城的小吃好吃不好吃?」
林野應道:「好吃。就是貴。一塊糕,夠在我這兒喝三碗茶。東西沒帶回來,倒是帶了一肚子見識回來。」
有人又問:「聽說京城那場熱鬧,你也摻和了?」問這話的是巷口剃頭的老孫頭。
「沒摻和。我就是個看茶的,順帶看了場熱鬧。」
「看熱鬧還能全身而退?」
「退得慢了點,差點沒退出來。」林野說,「外頭的熱鬧,看多了費命。」
「費命你也看了。」老客們笑成一片,「你這人,嘴上說怕,腳底下可沒少走。」林野也跟著笑:「那是。怕歸怕,茶還得賣,路還得走。」
正說著,外頭又進來幾撥人。
有街坊,有熟客,也有幾個面生的,進門不說話,找個角落坐下。
有個人抱著膀子站在門口,也不進來,也不走,就聽。
靠窗那張桌子,從前張叔常坐。
今兒也坐著人,是個面生的後生,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低著頭,像是琢磨甚麼。
林野的目光在那張桌子上停了一停,又移開了。
有人問:「張叔好些日子沒來坐了,他老人家可好?」
林野往那張桌子上看了一眼:「他出遠門了。」老客也沒多想,轉頭又說起了別的。
午後,店裡的人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候,門口進來三個眼生的客人。
打頭的是個書生打扮的,青衫洗得發白,進門不坐前頭,徑直走到最角落那張桌子坐下。
跟在他後頭的,一個像是販貨的,肩上搭著條褡褳;一個腰間別著把短刀,走路沒聲。
都是不聲不響的性子。
三個人坐下,要了一壺茶,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聽。茶端上來,也沒人先動。
聽滿店的人說話,聽林野跟老客們扯閒篇,聽誰問京城,聽誰問劍州。
那個販貨的,茶碗端在手裡半天不沾唇,眼睛卻一直往櫃台後頭瞄;那書生倒是不看櫃台,只盯著說話的人看。
阿蠻端著茶盤過來,給那桌續水。
她彎腰續水的時候,林野從後走過來,伸手,在她屁股上揉了一把。
阿蠻由他揉著,手沒抖,把三個茶碗續滿了,才直起身,壓低嗓子罵了一句:「先生,那桌人看著呢。」
「看著正好。」林野由她罵著,又揉了一把,「讓他們知道,這店裡的夥計,是掌櫃的。」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耳朵尖一紅,端著茶盤快步走開。
那書生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聽。
林野心裡有數。
這種客人,他開店這些年見過不少。
茶不喝,話倒是一句不落,專聽牆根的。
至於聽牆根做甚麼,他沒問,也懶得問。
十有八九,最後都會露出馬腳。
他也不點破,照常添水,照常招呼。
轉了一圈,添到角落那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像是隨口說了句:「回來就好,外面的江湖,不如自家灶頭安穩。」
那書生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低頭喝茶。另外兩個,一個看窗外,一個看茶碗,誰也沒吭聲。三人面前那壺茶,喝到涼,也沒下去多少。
林野也不等他們接話,提著壺回了櫃台。回了櫃台,他把壺放下,手在壺把上停了一瞬。
午後堂口人散了大半。
隔壁茶館老闆娘蘭娘上門,打扮得齊齊整整,醬色綢裙、金簪、手爐,進門先笑里帶刺:「你重開張也不捎個話,我那邊的客,個個惦記你這口糙茶。」
林野正彎腰歸置茶罐,直起身就把她摟住按在櫃台邊。
她嘴上還嗆'你要佔我的客,還想佔甚麼',話沒說完就被扯開綢裙帶子。
綢裙帶子一扯,水紅肚兜露出來,奶子鼓鼓囊囊的,把肚兜撐得滿滿的。
蘭娘'哎喲'一聲,手裡的手爐差點落地,趕緊夾在腋下:「你、你這人……大白天的,店裡還有人呢……」
「有人怎麼了。」林野說著,把她按在櫃台邊,隔著肚兜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這身打扮,過門來,不就是給我看的?」
「給你看的?」蘭娘由他揉著,嘴上還不服,「我是來對賬的!你重開張,搶了我半條街的客,我不得來問問……」她話沒說完,被他揉得'嗯'了一聲,後半句又咽了回去。
她由他揉著,身子先軟了半截,嘴上卻還撐著:「你、你先鬆手……咱們有話好好說……搶客的事,得有個說法……」
「說法有。」林野由她說著,手上沒停,隔著肚兜又揉了兩把,「我這兒給你留著半條道的客,就是說法。」他說著,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隔著綢裙揉了揉她的屁股。
蘭娘由他揉著,腿根一緊,手爐差點沒夾住:「你、你這人……手往哪兒放……」
「往該放的地方放。」林野由她說著,把她往櫃台邊一帶,解開褲帶,放出硬梆梆的雞巴,「你那些茶客,回頭我替你留半條道。」他按著她的肩,示意她蹲下。
蘭娘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蹲了下去,跪櫃台前蒲團,雙膝落地。
她解開水紅肚兜,兩顆奶子彈出來,又白又軟,乳溝深得能夾住整根莖身。
她雙手捧著奶子,把雞巴夾進乳溝裡,奶肉包住上下磨,龜頭從乳溝頂到下巴。
她由他磨著,胸口一收一放,把莖身夾得緊緊的,磨得他倒吸一口氣。
她磨了一陣,又低頭,用舌尖舔了舔露在乳溝外的龜頭,才又夾緊,重新磨起來。
「你那些茶客,」林野由她磨著,倒吸著氣,「回頭我替你留半條道。這口奶子,比你茶館的招牌還周正。」
「……」蘭娘由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紅,胸口卻夾得更緊,奶肉包住莖身上上下下地磨。
磨得急了,兩顆奶尖在他小腹上掃來掃去,掃得他腰都繃緊了。
她由他磨著,磨了一陣,奶肉把莖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龜頭,在他下巴跟前一晃一晃。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乳肉,倒吸一口氣。
她由他磨著,又低頭看了一眼露在乳溝外的龜頭,咽了口唾沫,把莖身夾得更深些,雙手捧著奶子,從根部一路擠到頂端,又從上頭擠下來,磨得他倒吸一口氣。
她磨了一陣,又低下頭,含住龜頭,含吞吐弄,口水拉絲,抬眼看他,鬢邊金簪一晃一晃。
她由他扶著,吞吐了一陣,又吐出來,喘著氣說:「你、你這東西……倒是比我的茶客還難伺候……」
「難伺候,你伺候不伺候?」林野由她說著,抓著她發頂,又往深處送了送。
蘭娘由他送著,喉頭一滾,又含進去,這次含得深,吞吐得又急又快,口水順著嘴角拉出絲來。
她含了一陣,又吐出來,用舌尖繞著龜頭舔了一圈,舔得他腰都弓起來,才又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