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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演武場上的陣仗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1 / 2 頁

數日後,天還沒亮透,林野就出了門。

北郊獵場在京城北門外,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

深秋的清晨,草尖上結著一層白霜,馬蹄踏過去,留下一串濕印。

越往北走,路上的車馬越多,都是趕著去看演武的。

獵場外頭,禁衛已經列好了隊。

甲胄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一排一排,從路口排到場邊。

引路的內侍等在門外,見林野下車,迎上來,引著他往里走。

一路上的官員、武士,見了那內侍,都讓到一邊。

獵場里的路是黃土夯的,走起來咯吱響。

兩旁的棚子搭了一半,有的支著布,有的還空著,木料堆在道邊,一股新刨的木頭味。

林野這身打扮,在一眾官員武士里扎眼得很。

青布長衫洗得發白,布鞋上還沾著院裡的土。

引路的內侍走在前頭,目不斜視,像是領慣了甚麼人都能往里帶。

演武場在獵場正中,一大片壓實的黃土,四周圈著木欄。高台四周,站著兩排持戟的禁衛,戟尖朝上,一動不動,像插在地裡的樁子。

林野被引著走過木欄時,反手探到身後,隔著粗布揉了一把阿蠻的臀肉。阿蠻'餵'了一聲,壓著嗓子:「先生,這地方……全是禁衛……」

「禁衛看的是場子。」林野收回手,「不看咱倆。」他又捻了捻她的奶尖,才正經走路。

阿蠻臉上紅著,抱著刀,跟在他身後,眼睛照舊掃著場子。

高台上支著一把黃傘。

傘下坐著一個影,隔得太遠,看不清面目,只看見明黃的一角衣料。

那影坐在傘下一動不動,像一尊供在台上的像。

林野多看了一眼。

那就是陛下。

他在江寧的時候,想過許多種見皇帝的場面,獨獨沒想到,會是這樣遠遠地看一個影。

觀禮席在高台東側,一排一排的木椅,坐得稀疏。

觀禮席上已經坐了些人,都是官面上和勳貴府上的,衣裳齊整,說話小聲,整個席面靜得像一潭水。

引路的內侍把林野領到第三排靠邊的位子,說了句'先生請坐',便退開了。

位子不遠不近。

往前,能看清場上每一個人的招式;往後,能看見高台那一角的傘。

林野坐下,覺得這個位子選得講究。

他前後坐的都是生面孔,衣料一個比一個講究。

他這身青布長衫坐在裡頭,像一鍋好米里摻了把粗糧。

坐定之後,前後幾排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看了兩眼,又各自轉回去。

沒人問他,也沒人跟他說話。

觀禮席上的人,客氣得像隔著一層冰。

阿蠻在他身後站定,刀抱在懷裡,眼睛先掃了一圈場子,才收回目光。他今天破例沒問東問西,像是也知道這場合不該多嘴。

林野坐定,反手探到身後,隔著粗布揉了一把阿蠻的臀肉。阿蠻'餵'了一聲,壓著嗓子:「先生,這場合……」

「這場合怎麼了。」林野收回手,「我揉我的,你看你的場子。」

「你……」阿蠻臉上紅了一瞬,抱著刀,又往他身後站了站,不再吭聲。林野又揉了兩把,才正經坐好。

劉綰比他來得早,已經坐在旁邊,手裡轉著一枚銅錢。見他坐下,銅錢一收:「來得正好,還沒開鑼。」

「你那個位子,怎麼弄到的?」

「說了,茶行供宮里二十年茶。」劉綰說得輕巧,「我爹今早還念叨,這二十年,就換了個看比武的位子。」

林野沒接話。他的目光越過場子,落在高台台階下。那裡站著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衣料考究,垂著手,像一截立著的木樁。是何總管。

何總管也看見了他。

隔著半個場子,兩道目光碰了一下。

何總管面上平平的,看不出甚麼,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落,又移開了。

林野在客棧見過他三回,三回,他都是來問話的。

這一回,他站在高台底下,一句話都不用問,光站著,就是一道旨。

林野在心裡記下了這一停。

開鑼前,祁淵從場邊走過來,在觀禮席的過道里停了一下。他沒有坐,只看了林野一眼,聲音放得很低:「少說話。」

「我今天帶了耳朵,沒帶嘴。」林野答。

祁淵沒有接話,轉身走了。

場邊插著一圈旗,青的、黑的、白的、紅的,各派各色。

場子四周扎著白綢,一圈一圈,風一過,白浪似的。

青陽的人坐在東首,刀門的人坐在西首,玄清宮的人聚在旗後,血蓮教的紅衣散在另一側。

鑼響前的那一會兒,林野的手沒閒著。

他一手摟著劉綰的腰,一手探進她綢衫里揉著奶子。

劉綰由他揉著,銅錢在指間轉著,眼睛掃著場子,忽然壓低聲音:「你瞧,血蓮教那邊,坐的是那個護法。」

「嗯。」林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佩刀那個。」

「佩刀那個。」劉綰應著,由他揉著奶尖,哼了一聲,「他那把刀……刀柄上纏著東西。」

「看清了。」林野說,「紅線。」

劉綰沒再說話,只把這話記下了。林野又揉了兩把,才把手抽出來,正經坐好。鑼聲正好響了。

第二場開鑼前,劉綰又補了一句:「那護法,方才上場前,在旗後站了一會兒。血蓮教的旗後,遮得嚴實。」

「遮得嚴實。」林野應著,「你看清了?」

「看清了。」劉綰說,「他站著沒動,像在等甚麼。等完了,才上場。」

鑼響了。第一聲鑼響,滿場的聲音都矮下去半截。第二聲鑼響,觀禮席上的人都不說話了。第三聲鑼響,場邊只剩下旗子被風扯動的聲響。

一個禮官模樣的人走到場中,念了幾句規矩:兩兩下場,點到為止,勝敗不論,不許傷人。

規矩念完,禮官又補了一句:比試只為助興,勝敗不入官冊。

這話說出來,場上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松了一些。

林野把劉綰撈到懷裡,讓她側坐在他腿上。

木椅承著兩人,她雙足落地,有支點。

他一手摟腰,一手從她輓起的袖口探進綢衫,隔著肚兜揉她奶子,捻她奶尖。

劉綰哼了一聲,奶尖硬得頂起衣料,壓著半檔聲音,照樣看場子。

「這身綢衫,揉起來比擦碗巾順手。」林野說。

「你這手擱我懷裡,可別耽誤我記台下的事。」劉綰喘著氣,銅錢在指間轉著。

林野由她轉著銅錢,指頭在她乳尖上捻了捻,捻得她哼聲變了調。

他低頭,隔著綢衫咬了一口她肩頭的衣料,又順著肩頭親到耳根。

劉綰'嗯'了一聲,脖子縮了縮,又由他親著,眼睛卻還盯著場子。

「別……別咬肩頭……」她壓著聲音,腿根卻不自覺地往他手裡靠,「衣料揉皺了,散場不好看……」

「揉皺了再熨。」林野說著,手從她輓袖處探得更深,隔著肚兜揉著奶子,指縫夾著奶尖捻,「你好看,不差這一身綢衫。」

「嗯……」劉綰被他揉得聲音發顫,手裡的銅錢差點掉下去,又攥住,「你、你這人……席上這麼多人……」

「人多才好。」林野又揉了兩把,「人都在看場子,沒人看咱倆。」

第一場,青陽劍客對刀門刀客。

青陽的劍客三十來歲,青袍,劍提在手裡,劍穗垂著。

刀門的刀客比他壯一圈,短衣,刀背厚,刀身寬。

兩人站到一處,一個瘦,一個壯,倒像一桿筆對著一把斧。

劍客先開口,報了名號,又報了師承,客客氣氣。

刀客只抱了抱拳,一個字沒多說。

兩人在場中站定,互相行了個禮。

刀客先動,一刀劈下來,又快又沈。

劍客側身讓過,劍尖順著刀背滑下去,往刀客手腕上點。

刀客收刀格擋,兩件兵器磕在一處,脆響傳出去老遠。

一來一往,走了七八招。

刀客的刀越劈越急,劍客的劍越退越穩。

明眼人都看得出,刀客攻得多,劍客守得穩。

場邊的青陽弟子先叫了一聲好,又壓住聲。那一聲好,叫得又短又急,像是怕人聽見,又忍不住。刀門那邊的人繃著臉,一聲不吭。

場邊的人看得安靜,林野也看得安靜。他看刀客的刀,看劍客的劍,看著看著,看出一點門道來:這兩個人,都沒有用全力。

刀客的刀,劈到七分就收;劍客的劍,點到六分就回。三十招打滿,劍客的劍尖在刀客腕上輕輕一點,刀客退後半步,抱拳認輸。

青陽險勝。

贏的人贏得不輕鬆,輸的人輸得不服氣。

可兩個人都沒有多話,各自退場。

這一場,說是比武,其實連汗都沒出透。

林野看懂了:頭一場,誰都不肯先亮家底。

林野看得沒趣,側過頭,跟身後的阿蠻嘀咕:「這陣仗,怎麼跟送葬似的。」

阿蠻沒接話。旁邊的劉綰聽見了,手裡的銅錢差點掉下去:「這話可不敢讓高台上聽見。」

「我就是那麼一說。」林野移開目光,「看著像。」

第二場,玄清宮弟子對血蓮教護法。一個道袍,一個紅衣,一東一西,站成兩個顏色。

那弟子年輕,素袍,臉生得白淨,手裡一柄劍,劍鞘舊了。

林野看見那道線,沒有多想。

血蓮教的人,身上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記號,有繡在衣角的,有刻在刀柄的,花樣都不一樣。

他以為是教中的規矩。

這一場,跟前一場不一樣。前一場是點到為止,這一場,招招都往真處去。前一場,刀劍還留著餘地;這一場,連喘息的空當都少見。

玄清宮的劍法清正,一劍一劍,走得端方。

那弟子的劍,使的是玄清宮的正路,起手收手,一絲不苟。

血蓮教的身法詭譎,紅影一晃,刀就從想不到的地方遞出來。

上一招還在左,下一招已經到了右。

兩人一正一邪,一個守一個攻,一個攻一個守,場上的黃土被踩得直冒煙。

林野看著看著,忽然開口:「這演武,不是比武,是摸底。」

劉綰轉過頭來:「你也看出來了?」她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場上,「我爹今早還說,你那雙眼睛,比算盤珠子還尖。」

林野褪了她一隻繡鞋,握在掌心揉腳心。

劉綰腳趾蜷縮、足弓繃直,哼聲壓著半檔,她騰出的手探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慢慢擼,一邊擼一邊接著看場子。

「你這腳,在賬房裡養得真白。」林野揉著她的腳心,又低頭親了親腳背,「比場上的劍還白。」

「嗯……」劉綰被他親得腳趾一蜷,聲音都顫了,「你、你別親腳……癢……」

「癢就對了。」林野又親了一下,「你癢著,賬才記得牢。」

「胡說……」劉綰喘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拇指繞著龜頭打轉,「我記賬,靠的是腦子,不是腳。」

「腦子記賬。」林野揉著她的腳心,「手記我的賬。」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指頭探進她褲腰里,隔著褲布揉那顆花蒂。

劉綰'啊'地一聲,又趕緊壓住,聲音都碎了:「你……你摸歸摸……別耽誤我看場子……」

「不耽誤。」林野隔著褲布揉著那顆花蒂,「你看你的場子,我摸我的。」

「嗯……」劉綰被他揉得腿根發軟,聲音都顫了,卻還是把那第一場看了進去。

她由他揉著,手裡擼著莖身的動作卻沒停,拇指繞著龜頭打轉。

第一場打完,青陽險勝,她喘勻了氣,把聲音穩下來,才開口:「第一場……你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林野說,「誰也不肯先亮家底。」

「那你猜,第二場,誰先亮?」劉綰問。

「玄清宮。」林野答,「清正的門派,藏不住。」

劉綰被他這話說的一愣,又笑了:「你這話,跟我爹說的一樣。」她說著,被他揉得哼了一聲,又壓下去,「你、你輕點……第二場要開鑼了……」

「開鑼就開鑼。」林野又揉了兩把,「你夾著我的手,鑼聲也聽得見。」

「你……」劉綰又羞又氣,由他揉著,眼睛卻已經轉回場上。

「你看第一場。」林野壓著聲音,「刀客的刀,劈到七分就收;劍客的劍,點到六分就回。他們不是在比勝負,是在比誰藏得多。」

「第二場呢?」

「第二場是給高台看的。」林野說,「玄清宮的路數,血蓮教的路數,一招一招,全亮在御前。贏了輸了都不要緊,要緊的是,陛下看清了這兩家各有甚麼。」

劉綰想了想:「那陛下看完,想幹甚麼?」

「想知道哪家能留,哪家能防。」林野答,「這是摸底,摸完底,才好排位子。」

劉綰沈默了一會兒:「你這話,要是讓場下的人聽見,得有人睡不著覺。」

「那就讓他們睡不著。」林野接話,「反正我睡不著的時候,也沒人管我。」

他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劉綰由他揉著,手裡的活沒停,擼得又快又穩,喘著氣說:「你、你這話說得……跟要跟滿京城作對似的……」

「不作對。」林野由她擼著,低頭,隔著綢衫咬了一口她的奶尖,「我就想看看,這根紅線,到底牽著誰。」

「嗯……」劉綰被他咬得哼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別咬……正說著正事呢……」

「正事歸正事。」林野松了口,又揉了兩把,「奶子歸奶子。」

「你夾著我的雞巴看比武,眼睛倒比我還尖。」劉綰喘著,手裡的活沒停。

阿蠻在後頭聽了一耳朵:「那他們圖甚麼?」

「圖個明白。」林野應道,「知道各家的底,才好排座次,才好分親疏。江湖上的事,說到底,就是座次的事。」

第二場打滿三十招,不分勝負。

禮官叫停,兩人各自收招,互相行了個禮,退下場。

玄清宮弟子的劍入鞘時,林野瞥見那劍鞘口上,也纏著一道極細的紅線。

他當時沒在意。

那道線太細了,細得像劍穗上漏出來的一根絲。

玄清宮的人,素來乾淨,不掛這些零碎。

可那弟子的劍鞘舊了,舊鞘上纏根線,也不算稀奇。

他以為是玄清宮弟子自己的東西。

第二場退場時,劉綰被他揉得正軟,靠在他懷裡喘氣。她看著那弟子退場的背影,忽然說:「那弟子的劍鞘,舊了。」

「舊了。」林野應著,手還在她奶子上揉著,「舊鞘,才纏得住新線。」

「嗯?」劉綰沒聽懂,由他揉著,也沒追問。她喘勻了氣,把聲音穩下來,又看回場子。

第三場開始前,劉綰忽然側過身來,聲音壓得很低:「你看出來了吧?每一場,都有人記筆記。」

林野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場邊角落里,擺著一張矮桌,桌後坐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吏,灰袍,手裡攥著一支筆。

前兩場打完之後,他都低頭寫一陣。

「記甚麼?」林野問。

「記招數,記路數,記誰藏了後手。」劉綰說,「這場演武,明面上是比武,暗地裡是賬房。」

林野看了那小吏一陣。

小吏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他寫得快,可筆不亂,一行是一行。

記完一場,他還會抬頭,把場子掃一遍,像是對賬的人點貨。

那本冊子的紙,是官用的黃麻紙,跟他見過的公文一個路子。

他記完一場,合上冊子,又攤開新的。

那本冊子,比林野在江寧見過的賬本還厚。

林野看見,那小吏寫完一場,擱下筆,抬頭朝場邊望了一眼。

場邊站著祁淵,正跟一個官面的人說話,沒有回頭。

那一眼太快了,快得像沒發生過。

可林野看見了。

小吏又低下頭,接著寫。

「他記的東西,送給誰看?」林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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