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劍州事了回江寧
天光將亮未亮,劍州城還罩在薄霧裡。
林野蹲在客棧屋檐下,把幾晚沒合眼理出的線頭,一筆一筆謄在黃紙上。
紙是新裁的,墨是昨夜研的,字他按住了寫,端端正正。
他先將信折好,托槍莊的管家連夜帶回去,交到少主手裡。
那紙里記的,是劍州這罈子渾水里他摸到的那幾條根須。
管家灰撲撲的舊衣,接過信認真揣進懷裡,也沒多問。
第二張紙更短,只一行:「青陽的內鬼,出在主簿房。」林野想了想,又添了個名字在底下,折成細條,趁著天沒大亮,塞進青陽長老的門縫里。
他拍了拍手,拍了拍膝上的灰,站起來。
「行了,劍州的事,還給劍州人。」
身後一陣腳步聲踏著石板來。
阿蠻束著發,粗布短打,挎著刀,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剩的紙頭,沒看出甚麼名堂,只問:「先生,卷四的事……」
「甚麼卷四。」
「您說的,論劍大會的賬。」
林野把紙收了,擺擺手:「賬本的事,有人比我急。」
他背過那面刻著青磚的城,往碼頭走。日頭一點一點爬上來,把江面曬得發白。船工們在碼頭上卸貨裝貨,吆喝聲有一搭沒一搭。
碼頭上站著個人。祖平一身青布長衫,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樣子,手裡托著那冊賬本,厚厚一冊,給他遞過來。
「林老闆。」
「祖先生。」
「這本賬,我本想托你帶去京城。如今想想,還是我自己留著。」
林野聽見'京城'兩字,眼睛往他身上落了落:「你留著?」
祖平笑了笑,把賬本收回去,袖口上沾著一星舊墨:「劍州這一鬧,賬本的事瞞不住了。有人會來找我,我等著他。」
「你到底是甚麼人?」
祖平沒答這句,只輕輕道:「一個收賬的。」
船工在岸邊催了。
林野摟過阿蠻的腰,這半大小子這些天跟他形影不離,男裝束束的,跟他搭伙趕路也慣了。
他一手順著阿蠻的後頸揉下去,揉到後腰,隔著粗布探了探,又捏了把她的臀肉。
阿蠻'餵'了一聲,沒躲,步子照走,那雙壓著嗓子的話還直:「先生,那咱還回家嗎?」
「回。」
老魏不知甚麼時候從人堆里擠出來,塞給他一包幹糧,沈甸甸的:「北邊路不好走,留著路上吃。」
「我回江寧,不走北邊。」
老魏眨眨眼:「誰說你回江寧?祖先生說了,你遲早要去京城。」
林野抱著那包幹糧,竟一時沒接上話。
他回頭看了看那艘泊在碼頭的船,船身不大,船工們在往艙里搬東西。
阿蠻已經先跳上跳板,回頭看他,那雙眼睛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林野也踩上跳板。老魏在後頭喊:「把茶泡上,別涼了!」他揚了揚手。
船離了岸,纜繩一根根抽回船上。劍州的城牆一點點矮下去,被江霧吞成一條灰線。船工們搖櫓的搖櫓,阿蠻蹲在船頭抱刀,看江面。
林野站在船頭,風把長衫下擺掀起來,又放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趟'公差',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差。
張捕頭那張公文,憑空遞到他手裡;漕幫的船,掐著時候扣在淮安;聚字當那張當票,是祖先生親手遞的;劍州論劍那張帖子,名字讓墨糊住。
一環扣一環。有人在把他往京城方向推。
他從懷裡摸出那封信,祁淵的字,就一行:「勿入劍州之局。」他把信在手裡轉了兩圈。可推他入局的,從來不是劍州。
是京城。
阿蠻蹲在船頭,刀刃抱在懷裡,沒動。
林野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把這半大小子從後頭摟進懷裡。
隔著粗布短打,他探手捏了捏她胸前那兩團壓得平平的乳肉,指尖隔著布捻她的奶尖。
又把指頭探進她褲腰,順著小腹往下,隔著一層布按揉那粒花蒂。
阿蠻眼皮都沒抬,握著刀的手穩得很。
「先生。」
「嗯。」
「回江寧,然後呢?」
林野望著江面,指頭在她裙褲里慢悠悠揉著:「然後啊,把店重新開起來,把茶重新泡起來。至於京城……」他頓了頓,「等我喝完這壺茶再說。」
阿蠻沒再問。江水嘩嘩地往船尾流。
入夜,船在江上錨了。
貨艙里的燈一盞一盞滅了,只剩船尾一盞昏黃的,晃晃悠悠。
阿蠻蹲在船尾洗手,袖口輓起,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腕,被那點燈晃得發亮。
林野正好路過,愣了愣。
他沒當自己眼花。他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握住那只手腕。
阿蠻回過頭,燈影里,那張男裝束發的臉上,兩個酒窩忽然露了出來。壓了這些天的嗓子,放出來了:「先生……認出來了?」
林野看著她:「阿蠻。」
「嗯。」
「你是女的。」
阿蠻不答,自己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去解束發的帶子。
烏發一下披下來,遮了半張臉。
她又去解裹胸布,一圈,一圈,又一圈,扔在艙板邊。
粗布短打從肩頭褪下來,堆在腰際。
夜風從艙口灌進來。
她仰起頭,頸子白淨,沒有喉結,鎖骨下那兩團被裹了這些天的奶子,白得晃眼,乳根一圈勒痕紅紅的。
皮膚是江上曬出來的微黑,一雙手上滿是搖櫓磨出的槳繭。
「先生,我今年二十二,水寨的人。叫鄭葵。」
她說著,也不避諱,自己把船工褲的褲腰扯松了,蹲在那由他摟著。
林野這才看清,這半大男裝底下的女身,胸口白得晃眼,底下那截腰卻被江風曬成微黑,一黑一白,晃得人眼熱。
他沒忍住,手掌順著她腰窩往下探,探進扯松的褲腰里。果然,逼口已經濕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鄭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