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隨口一句就忘
入冬後的江寧府,天短了一大截。
午後日頭剛偏西,巷子里就沒了人聲,風順著牆根鑽過來,乾冷乾冷的。
野人茶肆里,安靜得能聽見茶爐上的水咕嘟咕嘟翻泡的聲音。
店裡只有一個人。
角落那張桌子邊,趴著個灰衣的老客人,腦袋枕在胳膊上,帽子歪到一邊,像是睡著了。
林野認得他,張叔,城東綢緞莊的賬房先生。
自打入冬,唯有這張叔雷打不動,每天午後都來,坐下就趴,趴著就睡。
林野懶得琢磨他真困還是裝困。
有人肯來,店裡就有點人氣。
阿織是午後溜進來的。她隔鋪的繡坊今兒沒多少活計,便夾著只繡籃,晃到茶肆門口,探頭看了一眼,見只有張叔趴著睡覺,就笑了。
「這麼冷清啊?」
「冷清好啊。」林野頭也不抬,正拿布巾轉著圈擦碗,「冷清省茶水。」
阿織進了門,把繡籃擱在櫃台角,自己解了外頭的素色披風搭在凳沿。
她今兒穿的是件素裙,領口松松的,底下是件素色中衣。
她走到櫃台邊,探身看了一眼他擦的碗,又抬眼看他,聲音軟軟的。
「給我也來一碗熱茶。」
「自己去添。」
阿織輕哼一聲,自顧自提了壺給自己倒滿一碗,又回身靠在櫃台邊,小口飲著。
午後的日頭從半掩的門縫里照進來,把她素裙下擺照亮一片。
她靠著靠著,往林野那邊挪了挪腳,繡鞋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
林野擦碗的手沒停,只垂眼瞧了她一下。
「鞋不脫,待會兒踩著不舒服。」
他的意思,阿織聽得明白。
她也不扭捏,彎腰把兩只繡鞋除了,白襪褪到腳踝,堆在凳下。
光著腳,踩在青石地面上,涼得她腳趾蜷了蜷,又抬起來,往他膝頭那點暖光里夠。
「涼。」
她說著,一腳踩上他的膝頭。
林野一隻手還握著碗,另一隻手騰出來,握住她那只腳。
阿織的腳白淨纖巧,腳背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踝骨細得握住像握著件瓷器。
他拇指在足弓上揉了揉,她腳心一縮,小腿打了個顫。
「癢……」
「你這麼怕癢,還非得往我膝上踩。」
阿織自己把他膝頭的碗移開,一提裙擺,側身坐進了他懷裡。
素裙坐下時撩起一角,露出白嫩的大腿根,酥胸壓著跳動的中衣,領口更敞了些。
她手裡那根繡針還夾在指間,一時沒松。
「你先別忙著解我衣服……」她眼角帶笑,「我曉得你待會兒要乾嘛。」
店裡水咕嘟咕嘟地響著,連角落那灰衣客人都沒動靜。
林野摟著阿織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腿根探進去,指腹在她腿心那片溫熱上按了按,她大腿根立刻絞緊了一下,哼出一聲細細的氣音。
「你好騷。」
「你才騷。」阿織說著,自己把手探下去,隔著褲腰摸到他胯間那根硬邦邦的雞巴。
她指尖隔著褲襠揉了半晌,才去解他的褲帶。
素手探進去,五指圈住他那根粗硬的莖身,往上捋到龜頭,指腹在馬眼上揉了一圈,又用口水抹了抹,開始上下套弄。
「嗯……」她擼著他,自己先軟了半邊身子,胸脯一起一伏,「你怎麼這麼大……」
「大你才喜歡。」
「我呸。」她又羞又氣,手卻沒停,擼得又急又穩,「人家大晌午的過來,就是為了來讓你欺負。」
林野被她嗦得胯下脹痛,另一隻手也探進她衣襟,隔著素色肚兜捏住她一顆奶尖。
阿織啊的一聲,腰一弓,穴里一股暖意往下淌,把褻褲洇濕了一小片。
角落那灰衣客人,就在這時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像夢話,又像自言自語。
「這天樞局這麼熱鬧,到底想折騰啥。」
林野擦碗的手沒停。
他練了半個月'閉嘴'的本事,偏生越練嘴越癢。
阿織還坐他懷裡,被他頂得只顧喘,可他手裡碗擦到一半,那句憋了半天的話,自己就溜了出去,語氣比說'吃了沒'還淡:
「我猜啊,天樞局大概是想讓正道邪道先打起來,自己坐山觀虎鬥、收最後那份漁利……要麼,就是他們其實想扶一個皇子登位,好讓這天底下姓誰,都先問過他們一句。」
這話撂下的速度,跟他擦完那只碗、伸手去夠下一隻的速度,快得差不多。
他甚至沒停,伸手夠起下一隻髒碗,浸進溫水,布巾一裹接著擦。
徬彿剛才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
阿織卻沒接住這話的份量,她穴里正被他頂得酥軟,只顧摟著他脖子浪叫,哪顧得上他嘴裡說的是天大的棋。
角落里,那灰衣客人緩緩睜開了眼。
先是眼皮掀開一條縫,然後,整個人慢慢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