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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野外的釋放

潮流滾滾 · 在媽媽姐姐選擇之前 · 本章第 1 / 2 頁

操場邊的彩旗很快拆了。高一一班的接力獎狀卻在教室後牆掛了好幾天,張睿每次經過都要抬頭看一眼,李言說他再看下去,獎狀上的字會被看掉色。

周敘起初也愛看。等第三天還有同學叫他「關鍵一棒」,他終於有點不好意思了。

「比賽是四個人跑的。」他這樣解釋。

「知道,」顧念坐在旁邊翻書,「你已經說了四遍。」

「那他們怎麼還只喊我?」

「因為你最後從第三搶到第一啊,還有你每次都洋洋自得。」

周敘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是太招搖了。下個課間再有人喊,他便舉起手應了一聲,然後帥氣的撩一下頭髮,繼續抱著作業往辦公室走。結果那人愣住,追在後面問他今天怎麼不講團隊精神了。

在學校,沈知嵐對接力冠軍也沒有格外寬容。周敘跑完比賽後請了半天假,落下一份閱讀練習,她照樣在週一收作業時問他要。周敘試圖用「為班爭光」換一天寬限,沈知嵐看了看他已經恢復正常的走路姿勢,說:「獎狀歸獎狀,練習歸練習。明天交。」

放學回家,她卻先問不訓練了他小腿還酸不酸。

「在學校你可沒問。」周敘換下鞋,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學校里體育老師問過了,我也看見你活蹦亂跳地上了一天課。」沈知嵐把熱好的菜端上桌,「現在我是你媽媽,可以再問一次。」

「還有一點酸,媽媽能幫我再按一按嗎?」周敘老實承認,卻又順桿往上爬。

「那今天別跟陳樂天約籃球。吃完飯走一走,睡前拉伸。」沈知嵐被周敘說的面色一紅,氣的有點想笑,抬手打了兒子一下。

周清禾從房間里出來,聽見最後一句,立刻接話:「需要我監督嗎?我監督特別嚴格。」

「不用。」周敘說,「你監督別人之前,先把自己的晚飯吃了。」

周清禾正要反駁,沈知嵐已經把一碗飯放到她面前。她只好坐下,一邊吃一邊向母親告狀,說周敘把獎狀拍給大伯看,配的話足有三行,回家卻總說「沒甚麼了不起」。

「是大伯先問我的。」周敘說。

「他問你比賽怎麼樣,你把四棒每個人跑了多少都講了一遍,太凸顯你了不起。」

「那叫彙報詳細,再說也是真實情況啊。」

沈知嵐聽著姐弟鬥嘴,沒有替誰判輸贏。等周敘吃完,她讓他在客廳做了一遍訓練後的拉伸動作。周敘一面做,一面說自己好歹是接力冠軍,不必把動作檢查得像體育課補考。沈知嵐只問:「冠軍的小腿還酸嗎?」

他沒了話說,乖乖把剩下兩組做完。

那幾天,學校里的生活重新按課表走。顧念忙著文學社下期的討論,孟曉棠要補月考卷子上的錯題,陳樂天在三班被老師安排參加體能測試,見到周敘便聲稱鉛球第三名理應得到一星期的特殊待遇。周敘問他想要甚麼待遇,他說暫時還沒想好,先欠著。

有天下午,孟曉棠拿著一道題來問周敘,陳樂天也跟了過來。他原本想幫忙,聽到一半發現自己會做,立刻搶過筆把後面兩步寫完,周敘和孟曉棠在旁邊居然插不上手。孟曉棠檢查後說答案是對的,只是字有點難認。陳樂天興奮得連字難認也沒在意,回三班前特意繞去給顧念看了一眼。

「他只是做對一道題。」周敘說。

顧念看著陳樂天走遠:「讓他高興一會兒吧。上次孟曉棠考得太差,他把自己以前的錯題本都翻出來了。」

周敘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陳樂天只是想多找機會和孟曉棠說話。

一班的語文課上,沈知嵐照常講文章、查背誦、批改作文。天氣冷了,她常穿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長髮在腦後輓起,露出清秀的頸線。走上講台時,她明艷的眉眼總帶著幾分嚴肅;等學生提出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她會停下來聽完,笑意才慢慢浮上來。她在家裡會催孩子添衣、念叨他們早點睡,在課堂上卻不會因為周敘是自己的兒子,就讓他少回答一道題。

周敘對此早有經驗。

一次他在作文里寫了運動會,沈知嵐將稿子還給他,在結尾旁邊畫了一條線:「最後這句可以刪。」

「我覺得挺有氣勢。」周敘說。

周敘嘴上仍說自己要再想想,晚自習時卻把最後一句划掉了。

這篇作文後來被沈知嵐選作班裡的修改範例。她隱去姓名,先講哪裡寫得具體,再講哪裡收得不夠穩。周敘起初還偷偷得意,等她把那句「很有氣勢」的結尾投到屏幕上,才明白母親並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下課後他去辦公室取本子,沈知嵐見他站在桌邊,問:「不服氣?」

「服氣。」他說,「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同意把原句拿給全班看?」

「……不會。」

「那你看,我的判斷很准。」

周敘被她說得笑起來。沈知嵐也笑,把他修改後的版本還給他,特意指出一處改得很好的地方。她知道他要強;在課堂上講清問題,課後也不吝嗇告訴他,自己看見了他的進步。

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周。周廷岳照舊忙,臉色卻一直沒有好過,能回家吃飯時會問孩子們學校里的事,回得晚了,第二天早上也常在餐桌上留句話。周清禾的高三功課越來越滿,偶爾抱怨兩句,又會自己回去做題。周敘週末原本想和陳樂天打球,臨到週六卻被雨困在家裡,索性把數學卷和文學社要讀的書一起攤到桌上。

沈知嵐中午路過他的房門,挺翹的鼻梁上還帶著工作時帶著的金絲眼鏡,看見他坐得端正,沒進去打擾。等她下午批完一摞作文,再從門口經過,發現他仍維持著差不多的姿勢,便有點懷疑。

「你中間起來過嗎?」她敲了敲門框。

「起來倒過水。」

「只倒過水?」

「還去廚房拿了塊餅乾。」

「運動範圍挺大。」沈知嵐說,「下樓走走。」

雨才停,雨後的空氣很是清新。周敘不情願,見母親拿了外套,才知道她準備陪自己去。

樓下空氣涼,雨絲落在小區花圃里,石板邊積起淺淺的水。兩個人沿著走廊慢慢走,起初聊的是周敘那張數學卷。聊到一半,周敘問她,自己作文寫運動會,是不是寫得太像在誇自己。

「你說呢。」沈知嵐說,「你還是太年輕,有些小成果就容易得意。」

「你之前還說我長大了。」

「那是媽媽短視了。」

「唉?媽媽,你現在為了損我,都開始自損八百了嘛。」

沈知嵐看他一眼:「那也比你總是這麼得意過了頭,讓大家以後不喜歡你好。」

周敘笑著說沒甚麼,借著看花,快走了兩步。沈知嵐在後面叫他慢點,別一邊喊腿酸一邊到處跑。

雨後的夜晚,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泥土香氣與淡淡的草木清香,小區的石板路上還倒映著一圈圈暖黃色的路燈光暈。

沈知嵐走在周敘身側,她今晚隨意穿了那件經常在學校穿的黑色休閒西裝,裡面卻搭配著一件貼身的黑色打底衫。那開衫的材質柔軟,卻依然無法遮掩她胸前那對驚人飽滿的輪廓,深邃的溝壑在行走時若隱若現。高腰的呢子長裙包裹著她豐腴的臀腿,在走動間隨著黑色絲襪的摩擦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側過頭看著兒子,那張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久違的、輕鬆而明艷的笑容。

「今天晚上的空氣真好,在學校忙了幾天,出來走走整個人都精神了。」她的聲音輕柔,在安靜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

周敘在雨後潮濕的泥土香氣中牽住了沈知嵐的手。他看著母親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豐滿迷人的身段和有些模糊但更加迷人的絕色容顏,心中一陣悸動。

「你今晚怎麼老看媽媽?」她問。

「媽媽好看。」

「都快四十歲了,哪裡還好看。」沈知嵐嘴上說著,但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

周敘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媽媽,我有點想要了,要不……今晚在外面幫我?」

沈知嵐腳步一停:「在哪兒?」

「我是說,這附近挺安靜。」他指了指前面沒人的小路,又趕緊補上理由,「姐姐在家學習。我們要是在臥室里弄出動靜,萬一她過來敲門,多不好。」

沈知嵐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溫潤的杏眼裡瞬間寫滿了震驚。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驚呼道:「周敘,你在胡說甚麼。在小區里嗎?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她那張端莊的俏臉在一瞬間紅得透亮,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她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只是有些慌亂地將手袋護在胸前,阻擋著兒子那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視線。

「清禾在家裡學習,確實容易聽到動靜。」沈知嵐咬了咬嘴唇,腦海裡不自覺地閃過之前自己定下的規矩,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可是,這裡是公共場所,絕對不行。」

「你這個孩子,真是越來越膽大了,竟然敢在外面跟媽媽提這種要求。」

沈知嵐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周敘的額頭,那語氣里雖然帶著訓斥,但聽起來卻更像是一種羞澀的嬌嗔。她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渴望的英俊臉龐,想到他最近在學校的努力,以及自己作為「母親」應當給予的安撫,內心深處其實已經有些動搖。

但僅存的理智和作為長輩的羞恥感,還是讓她無法在小區的林蔭道上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

「媽媽今天不能答應你。聽話,我們先散完步回家。」她拉了拉自己滑落的外套衣角,將那片傲人的雪白重新遮擋起來,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如果你真的難受,等晚一點,清禾睡著了,你再來媽媽的房間。到時候,媽媽會用手幫你。聽懂了嗎,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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