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週末的辦公室
關上家門後,沈知嵐站在電梯前,低頭確認了一遍手袋里的東西。手機、車鑰匙、眼鏡盒,還有昨晚整理好的公開課材料,一樣不少。
電梯門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白色絲質襯衫妥帖地收進黑色高腰裙里,領口只解開最上面一顆紐扣,露出一段溫潤的脖頸。
襯衫的剪裁明明端莊,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貼身,柔滑衣料覆著成熟飽滿的胸部,隨著呼吸緩慢起伏;腰間被裙腰收緊,向下又自然展開為豐潤柔和的臀胯曲線。
她抬手整理低髻時,胸前的布料也隨之輕輕繃緊,幾顆珍珠紐扣被牽出細密褶皺。
「又胖了嗎?」沈知嵐對著電梯門看了一眼,覺得這件襯衫似乎比上次穿時緊了一些。
她本想回去換掉,電梯卻已經到了。
想到程硯川還在學校等她,她最終只將衣領向上攏了攏,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地下車庫有些悶熱。
她坐進駕駛座,先脫下高跟鞋放到副駕駛腳邊,才將雙腿收進車內。
肉色絲襪貼合著她修長豐腴的腿部,從裙擺下露出的膝蓋圓潤光滑。
右腳踩上油門時,絲襪包裹著的腳背繃出一道柔和弧線,腳趾隔著薄薄襪面稍稍用力。
安全帶從肩頭斜壓下來,恰好陷進胸前的柔軟,將白襯衫勒出更加鮮明的起伏。
她低頭調整了一次,安全帶卻依舊卡在令人不太舒服的位置,只能作罷。
車子駛出小區以後,沈知嵐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丈夫帶著隔夜酒氣回來時那副理所當然的疲憊,清禾與亦辰之間說不清的彆扭,還有周敘過分安靜的目光,都被暫時留在了身後。
車里只有空調的微涼風聲和她喜歡的輕音樂,沒有人喊她媽媽,沒有人等著她解決問題。
放在支架上的手機亮了一下。程硯川發來一條消息。
【會議快開始了,給你帶了咖啡。】後面還跟著一張照片。兩杯咖啡擺在辦公室窗邊,一杯黑咖啡,一杯顏色明顯淺些。
沈知嵐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得有了一點笑意。她沒有打字,只趁著紅燈回了一個簡單的「好」。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同事之間自然的照應。
程硯川一向熱情,學校里無論誰請他幫忙,他都很少拒絕。
他在年級組里人緣很好,會替年輕老師搬器材,也會在女教師們抱怨辦公室飲水機壞了時笑著拎來一整箱礦泉水。
沈知嵐並不認為自己得到了多麼特殊的待遇。
上午十點二十分,沈知嵐的車駛進校園。
校園裡,老師已經已經到了不少,這次是新學期的吹風會,介紹新學期任務和班主任安排,還要在下午抽選部分老師進行新學期開學典禮的佈置,而自己也要參與。
兒子步入了初三下學期,中考即將來臨,卻一直吊兒郎當的,雖然有自己這個職工身份,也不知道中考能不能考入這所市級重點高中,這是她短期最大的期望。
沈知嵐扶著車門站起來,低頭整理裙擺。
貼身窄裙包裹著她豐潤的臀部,隨著她彎腰從車里取出手袋,腰臀之間的曲線被繃緊的黑色布料完整勾勒出來。
她很快直起身體,抬手將落在臉側的一綹頭髮別到耳後,隨後鎖車,沿著樹蔭向行政樓走來。
程硯川掛下妻子的電話,在電話里妻子問他晚上能不能早些回家,女兒則在旁邊嚷著要吃城南那家店的草莓蛋糕。
他全都答應了,語氣溫和得無可挑剔。
可這些並沒有妨礙他注視沈知嵐。
她走路時很穩,高跟鞋落地的節奏不疾不徐,窄裙下的臀部卻會隨著步伐呈現出一種細微而真實的肉感。
那不是年輕女孩輕盈單薄的身體,而是屬於成熟女人的豐潤與重量。
程硯川不止一次想象過,若自己的手掌真正落在她腰間,隔著薄薄襯衫扶住那片柔軟時,會是甚麼觸感。
想象她不再一絲不苟地扣著襯衫,想象她低髻散開,柔軟頭髮垂落在肩頭;想象那雙始終並得端莊的絲襪腿失去現在的從容,高跟鞋從腳後跟松脫,只掛在繃直的腳尖上;想象她在自己身下呻吟,那雙美腿纏在自己的腰間。
那些念頭通常在夜深人靜時出現,帶著灼人的溫度,也帶著足夠清晰的罪惡感。
走廊里很快響起高跟鞋的聲音,會議室里原本還有些嘈雜,沈知嵐推門進來的那一刻,靠近門邊的談笑聲卻不約而同地低了幾分。
她穿著修身的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包臀裙,領口端莊地扣著,柔軟衣料卻藏不住胸前飽滿沈甸的曲線,肉色絲襪為那雙勻稱長腿復上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黑色高跟鞋踏過地面,每一步都讓挺拔端莊的身姿顯得更加惹眼。
幾名正在交談的男教師下意識停了半拍。
有人迅速移開目光,裝作整理材料;有人端起已經見底的茶杯,視線卻仍從杯沿上方悄悄跟隨她;坐在後排的一名年輕老師甚至忘了接同事遞來的簽到表,直到被碰了碰手肘才倉促回神。
沈知嵐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只拿著筆記本向眾人溫和點頭,那張明艷而柔潤的面孔浮著禮貌淺笑,反而使那些來不及收回的目光更加狼狽。
「沈老師,」程硯川看了眼手錶,故意嘆氣,「你遲到了整整十三分鐘。」沈知嵐愣了一下,也看向牆上的掛鐘:「不是約的十點半嗎,現在才十點二十?」
「會議是十點半。」程硯川一本正經地說,「但我十點零七分就開始等了,所以你遲到了三分鐘。」沈知嵐看了他片刻,終於反應過來,忍不住笑道:「程老師,你這是體育組新制定的計時規則?」
「主要看人。」他替她拉開椅子,「別人遲到按學校制度,你遲到按我的制度,晚一分鐘看到你這個大美女,對我都是無法輓回的損失。」這句話已經隱約帶了些越過普通同事的意味,程硯川卻說得坦蕩自然,臉上的笑意也沒有絲毫輕浮。
沈知嵐只當他慣常愛開玩笑,搖搖頭坐了下來,「你太油膩了,程老師。」她落座時先用手壓住裙擺,再將雙腿併攏,斜斜放在桌下。
絲襪摩擦出極輕的窸窣聲,渾圓的膝部靠在一起,黑色高跟鞋的鞋尖朝向程硯川所在的位置。
「這是我的咖啡?謝謝。」她看見咖啡。
「客氣。」程硯川遞上咖啡,很自然的坐到沈知嵐旁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等待會議開始。
會議比預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教務主任調試了幾次不斷發出雜音的話筒,終於開始宣讀新學期教學安排。
內容無非是教案檢查、課堂紀律、公開課評比和禁止私自調課,與上學期幾乎沒有區別,只是文件標題里的年份變了。
投影幕布上擠著幾十條注意事項,主任逐字逐句地念,每隔幾分鐘便停下來強調一句「這個非常重要」。
台下的教師配合著翻頁、點頭,空調低鳴與毫無起伏的講話聲混在一起,很快便讓整間會議室陷入昏昏欲睡的沈悶之中。
沈知嵐起初還認真記著筆記。
她微微低頭,纖細手指握著鋼筆,在紙面上寫下一行娟秀的字。
程硯川看似盯著投影,余光卻不斷落向她。
他聞得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也看得見杯沿在她口紅上留下的一點淺痕。
等主任開始第三次解釋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課程表時,他在空白紙上寫下一句話,把筆記本悄悄推到她面前:【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應該能趕上在這裡吃晚飯。】沈知嵐看見後,唇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又連忙借喝咖啡遮住笑意。
「認真聽。」她低聲提醒。
「我很認真,」程硯川稍稍側過身體,壓著聲音回答,「主任剛才已經第三次強調不許私自調課。」
「是第四次。」
「你看,」他忍著笑,「你也沒認真聽,還專門替我數了。以後你再佔用我的體育課,可要好好收買我了。」沈知嵐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理會,肩膀卻明顯放鬆下來。
她重新落筆時,手肘偶爾碰到他的手臂,兩人誰也沒有刻意挪開。
會議又拖了半個小時。
沈知嵐坐得有些疲倦,便將併攏的雙腿換成了交疊的姿勢。
黑色裙擺隨動作向上收緊少許,肉色絲襪包裹著豐潤的大腿,在膝部泛出一層細膩的啞光。
懸在上方的高跟鞋輕輕晃動,鞋尖無意間碰到程硯川的小腿,又隨著她下意識活動腳踝的動作,在他的褲腳上輕輕擦過。
程硯川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提醒她,也沒有把腿移開。
直到沈知嵐準備換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碰到了他。
她的動作停了一瞬,目光悄悄掃向桌下,又轉頭看他。
程硯川仍一本正經地望著投影,徬彿甚麼都沒有察覺。
教務主任宣佈會議結束,下午2點被安排的老師到操場集合佈置開學現場。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程硯川順手拿走她的空杯,「下午我那邊忙完了,我去幫你。」他說得自然,徬彿照顧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對面幾名男教師看見這一幕,笑著問程老師甚麼時候改行做了語文組的後勤。
程硯川只是揚了揚手裡的杯子,笑道:「能者多勞。」沈知嵐聽見以後無奈地搖頭,臉上卻沒有絲毫被人打趣的不悅。
中午,沈知嵐打電話回家回家,跟老公周廷岳說了不回家吃飯和下午的工作安排,然後和自己熟悉的女老師去了食堂吃飯。
程硯川並未過多糾纏,他比年輕男人更有耐性。
他知道沈知嵐看重體面,也知道過早暴露目的只會讓她立即退回婚姻與道德築成的圍牆里。
因此,他從不攻擊周廷岳,不詢問她的夫妻生活,也不會用露骨的贊美讓她難堪。
他只需要讓她習慣。
習慣他的咖啡,習慣他的玩笑,習慣工作時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他。
等到某一天,這些原本不起眼的小事突然消失,她自然會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需要甚麼。
下午兩點,眾多老師回到崗位,開始各自的工作。
學校里一時間熱火朝天,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牛馬用。
複雜的佈置工作讓各個老師都感受到壓力。
一小時後,吵鬧的聲音仍在繼續。
「這個搬到教室。」語文組的一個領導指著一堆紙箱說,「另外兩個應該用不上,沈老師,麻煩你放到倉庫去。」沈知嵐聽到便伸手去抱,分量不輕。
這時,一雙臂在她扶助了紙箱。
狹窄過道里,兩人面對面,隔著紙箱,程硯川都能夠感受到沈知嵐豐腴柔軟的身體傳來的彈性。
程硯川很快後退半步。
「沈老師,」他抱著紙箱,語氣仍帶著笑,「需要幫助嗎?」沈知嵐也有些不自在,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我只是看它不重。」
「重不重都歸我。」他說,「我總不能讓你穿著高跟鞋搬器材,然後自己拿著一張紙在後面指揮。傳出去以後,我在體育組還怎麼做人?」」嘿,你小子,你獻殷勤別貶低我唉。」那個領導調侃道。「哪能呢,高副校長。」程硯川打哈哈笑道,對對方明顯的打趣也毫不在意。沈知嵐忍不住捂嘴輕笑。
走到倉庫樓下時,門口橫著一根沒有收好的電線。沈知嵐低頭看記錄表,沒有注意腳下。高跟鞋鞋尖被電線絆住,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程硯川單手抱著紙箱,另一隻手迅速扶住了她的腰。
男人寬大的手掌隔著絲質襯衫落在她腰側,五指幾乎能夠復住那片柔軟。
沈知嵐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胸口撞在紙箱邊緣,豐潤身體也有一瞬間倚進了他懷裡。
「當心。」程硯川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比方才低沈許多。
她抬起頭,正好迎上程硯川的目光。
「傷到沒有?」沈知嵐低頭活動了一下腳踝:「沒有,就是嚇了一跳。」
「看來我還是有點用處。」程硯川重新笑起來,「至少能充當一次安全護欄。」他的語氣輕鬆得恰到好處。
沈知嵐也跟著笑了,剛才那陣莫名加快的心跳便被她理所當然地歸結為受到了驚嚇。
「謝謝。」她說,「幸好你在。」到了倉庫,沈知嵐負責確認物品,程硯川則安裝擺放。
忙了近四十分鐘,她的腳後跟終於被高跟鞋磨得生疼。
她起初只是悄悄換腿站立,後來實在忍不住,便坐到第一排座位上,將右腿交疊到左腿上,低頭檢查鞋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