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弟曖昧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區,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周廷岳在衝完澡後便回房補覺了,週六的上午,整個公共空間,只剩下三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周清禾盤腿窩在沙發的角落里,已經換回了寬大的白色T加居家熱褲組合,徬彿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白皙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腳趾隨著手機遊戲里的人物動作而無意識地蜷起又松開。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領口,因為她低頭的姿勢而微微滑落,露出小半邊圓潤纖秀的肩頭,如果從上方看,很容易能看到胸前那對飽滿。
周亦辰則顯得坐立不安。
他拘謹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身體坐得筆直,視線在電視機、茶几和自己的膝蓋之間游移,就是不敢去看另外兩人。
昨晚和今晨接連不斷的衝擊,讓他至今仍心有餘悸,腦子里一團亂麻。
周敘看著這幅景象,覺得不能就這麼把一個好好的週六上午浪費在沈默里。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寧靜。
「餵,我說,」他拿起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衝著沙發上的姐姐晃了晃,「閒著也是閒著,打兩局遊戲?」周清禾頭也不抬,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幼稚。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怕輸給我啊?」周敘笑著激將道。
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周清禾立刻抬起頭,那雙明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閃爍著好勝的光芒:「笑話,我會怕你?」她說著,便放下了手機,拿起了另一個遊戲手柄,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嫌棄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周亦辰:「帶上這個拖油瓶,怎麼玩?」
「我……我可以不玩,」周亦辰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看著你們玩就好。」
「行了,少廢話,」周敘直接將第三個手柄塞進了周亦辰懷裡,「三個人正好玩團隊賽。趕緊的,輸了的人晚上負責洗碗。」遊戲很快就開始了。
三人選的是一款畫面華麗的格鬥遊戲,客廳里頓時被激烈的打鬥音效和角色嘶吼聲所填滿。
周清禾不愧是優等生,玩起遊戲來也同樣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她整個人都專注地投入了進去,身體前傾,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手柄按鍵上翻飛,嘴裡還不停地指揮著:「笨蛋周敘!你往哪兒跑!從左邊包抄啊!」
「亦辰你站著不動是想當靶子嗎?快放技能!按X鍵!X鍵!你是不是不認識字?」她靠周敘坐得很近,在激動時,肩膀會不時地撞上他的手臂,寬大的T恤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而向上掀起,露出更多被藍色牛仔熱褲包裹著的、緊致渾圓的臀腿曲線。
周敘一邊和她鬥嘴,一邊熟練地操作著自己的角色,游刃有餘。
而周亦辰則完全是個災難。
他本就心不在焉,此刻更是被周清禾連珠炮似的訓斥搞得手忙腳亂。
他的角色在屏幕上要麼是原地亂轉,要麼就是一頭撞進敵人的包圍圈,瞬間就被打得灰飛煙滅。
「啊——!你這個蠢貨!」眼看著自己的血條就要見底,周清禾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她氣得在沙發上猛地一動,想也不想就抬起光潔的小腿,朝著周亦辰的方向狠狠踹了過去,「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等等,啊!「然而,因為她坐得離周敘更近,而周亦辰又縮在單人沙發里,這一腳並沒有如她預想的那樣踹到目標。
反而,她那只小巧玲瓏、白皙溫潤的裸足,隔著薄薄的沙發墊,不偏不倚地、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周敘的大腿上。
那一瞬間,時間徬彿靜止了。
腳心傳來的,是少年隔著褲料的、緊實而溫熱的肌肉觸感。
那觸感是如此清晰,如此滾燙,與她冰涼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像一道電流,瞬間從她的腳底竄遍全身。
周清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更難聽的罵人話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閃電般地收回自己的腳,紅著臉卻惡人先告狀般道:「你……你腿放那兒乾嘛!」那張明艷的俏臉,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那雙瞪得滾圓的桃花眼裡,滿是羞惱和慌亂,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小貓。
那只溫潤白皙的腳丫觸碰到大腿的瞬間,帶來的是一種柔軟而滾燙的奇異觸感。而周敘的反應,也完全超出了周清禾的預料。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躲開,或是開口調侃。而是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誇張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我哪有!」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徬彿蒙受了天大冤屈的哭喊,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剛剛被踩到的大腿,英俊的臉龐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水光。
「你……你居然為了一個遊戲,對我下這麼重的手……」他用一種控訴的、悲痛欲絕的眼神看著周清禾,聲音里帶著哭腔,然後,也不等她有任何反應,便一瘸一拐地、決絕地轉過身,拖著那條「受了重傷」的腿,悲壯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砰!」房門被重重地摔上,徬彿也摔碎了一個少年純真的心。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電視屏幕上,遊戲勝利的華麗動畫還在循環播放,激昂的背景音樂此刻卻顯得無比刺耳。
周清禾整個人都僵在了沙發上,她還維持著剛剛抬腳的姿勢,那只惹了禍的、白皙小巧的腳丫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她那張因為羞惱而漲得通紅的俏臉,此刻已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一片煞白。
她……她剛才用了那麼大力氣嗎?
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反復回放著周敘剛剛那痛苦的表情和泫然欲泣的眼神。
她明明只是想踢一下周亦辰,怎麼會……怎麼會踩到他?
還踩得那麼重?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周亦辰,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只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他看看周清禾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又看看那扇緊閉的、散髮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房門,恨不得能當場隱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清禾終於緩緩地放下了腿,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那只光潔的腳上。
他是不是真的傷得很重?
自己那一腳,會不會把他踩出甚麼問題?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翻江倒海,驕傲和自尊心讓她不想去低頭,可那份源自血脈的、無法割捨的擔憂,卻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了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切,大驚小怪,裝模作樣。你在這待著,今天的事不准跟我爸媽講。」她忽然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對周亦辰叫道。
然後,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將手裡的遊戲手柄「啪」的一聲丟在茶几上。
她抱著手臂,擺出一副「我只是去算賬」的凶惡表情,邁開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氣勢洶洶地朝著周敘的房間走去。
「餵!周敘!你給我開門!」她抬起手,用力地拍打著房門,聲音又衝又硬,「你裝甚麼死呢!有本事摔門,有本事出來啊!我倒要看看,你那條腿是不是真的斷了!」她一邊拍著門,一邊側耳傾聽著裡面的動靜,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緊張與關切。
門外,周清禾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在拍門叫嚷了幾聲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後,一股混雜著焦躁與擔憂的無名火在她胸中熊熊燃起。她不再猶豫,直接握住冰涼的門把手,用力一擰。
「咔噠。」門沒鎖。她想也沒想,便猛地將門推開,整個人像一陣風般衝了進來。
「周敘!你到底在搞甚麼鬼!我……」她那句準備好的、興師問罪的話,在看清房間內景象的瞬間,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房間里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周敘正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隨著呼吸微微顫抖著,看上去是那麼的脆弱、無助,徬彿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周清禾的心,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所有的怒火和驕傲,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一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名為「恐慌」的情緒。
她真的……把他傷得這麼重?
「餵……」她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沙啞、還要輕顫。
她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輪廓——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地罩著她,下擺隨著她的走動而微微晃動,一雙筆直修長、未著寸縷的美腿在陰影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你……你的腿怎麼樣了?」她終於還是放下了所有偽裝,俯下身,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鼻音和關切,「讓我看看,很疼嗎?」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觸他捂著的大腿。
就在她那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褲料的瞬間,原本蜷縮著的「傷員」猛地動了!
周敘閃電般地翻過身,那只原本應該「動彈不得」的手,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啊!」周清禾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巨大的拉力便從手腕處傳來。
她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呼著向前倒去,柔軟的身體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暫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結結實實地跌落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不,更準確地說,周敘壓在身下。
周清禾的臉頰,幾乎是貼著周敘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堅實而滾燙的體溫,以及他那沈穩有力的、與她自己瘋狂擂鼓般的心跳截然不同的心跳聲。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胸口,想要將自己推開,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渾身發軟,使不出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