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KTV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吳薇碰了一下。
「敬你。敬我們吳主席今天晚上終於肯出來放鬆一下。」
吳薇端起那杯果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她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這個動作放在平時她絕對不會做。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她不想當那個永遠端著一杯綠茶的吳主席。
今晚她只想當吳薇。
張明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看到她擦嘴角時手指在嘴唇上多停了一拍。
他看到她喝完酒後鎖骨上方那片皮膚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吳薇端起第三杯果酒時,杯沿貼上下唇的瞬間,張明看到她舌尖很快地舔了一下杯沿——是酒精讓口腔黏膜微微發乾之後的本能反應。
那條舌尖在暗光下泛著濕潤的粉色,在杯沿上停了不到半拍,然後縮回去,被她用下唇抿住。
鎖骨上方那片皮膚已經從冷白變成了暖粉。
粉色從喉結的位置開始,沿著鎖骨往兩側蔓延,越靠近胸口顏色越深。
深到鎖骨窩那道凹陷處時,已經變成了一小片淡淡的粉霞——張明知道這種粉色是酒精讓毛細血管擴張、讓冷白皮從內部透出熱度。
他心想——她喝醉之後,奶頭大概也是這個顏色。
他看到她用手背貼了一下臉頰,那個動作帶著幾分小女孩才會有的憨態,和她平時在學生會會議室里用文件夾敲桌子說「散會」時的氣場判若兩人。
張明端起自己那杯啤酒,把最後半瓶喝完,站起來。
「我去下洗手間。」
他走出包間,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走廊里的燈光比包間里亮得多,從門縫里漏出來的歌聲斷斷續續,隔壁有人在唱一首嘶啞的搖滾,再隔壁是一群女生在合唱一首甜美的情歌。
張明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襠部。
那根雞巴把運動褲頂起了一個相當明顯的帳篷,龜頭從內褲鬆緊帶邊緣探出來,馬眼滲出的前液已經把褲襠洇出了一小片深色濕痕。
張明把自己鎖進走廊盡頭最靠里的那間無障礙衛生間。
這間比普通的格子間大得多,牆壁上貼著深灰瓷磚,燈光慘白,排風扇的嗡嗡聲蓋過了走廊里漏出來的歌聲。
他把運動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彎。
那根雞巴彈出來的時候打在自己的小腹上,發出一聲濕膩的微響——龜頭整個兒漲成了紫紅色,馬眼像一張合不攏的小嘴往外不停地吐透明的前液,前液拉成絲順著冠狀邊緣往下淌,已經把整根莖身裹了一層黏膩的水光。
張明低頭看著自己這根東西。
它今晚特別興奮——比上次躲在小薇床底時還興奮,比在器材室里操陳琳時更興奮。
他握住莖身,虎口卡在冠狀邊緣下方的位置,從根部往上緩慢地擼了一下。
包皮被擼開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像拔出瓶塞——龜頭在慘白燈光下完全暴露出來,前液在燈光下泛著晶亮的水光。
他閉上眼。
第一個浮上來的是她今晚在月光下光裸的小腿。
小腿肚那道流暢的弧線,腳踝纖細,帆布鞋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他記得上次從床底爬出去之前,用龜頭抵住她臀縫時——那雙長腿光裸著,大腿內側有草莓汁從白虎一線天里淌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流到膝蓋彎時被體溫捂成了微溫的果凍狀半凝固液。
第二個畫面是她今晚喝酒時微微仰起脖子的弧度。
喉結輕輕滾動,頸部皮膚從內部被酒液撐起再落回。
他幻想自己把雞巴塞進她嘴裡,龜頭抵住她的喉嚨深處,讓她用那種滾動的弧度幫他吞吐。
第三個畫面是她彎腰去拿茶几上蜂蜜檸檬水時領口張開那半寸——若隱若現的蕾絲內衣帶子。
他決定在腦子里把它設定成酒紅色。
因為酒紅色襯她冷白的皮膚會形成更強烈的反差——就像她平時在學生會會議室里冷著臉用文件夾敲桌子,但在老李面前會撒嬌會叫「好哥哥」。
這種反差憑甚麼那個老李能看到,他只能從床底偷聽?
張明擼動的速度從慢轉快。
手掌裹著莖身,拇指在每次擼到龜頭時用力按一下馬眼,再把滲出來的前液抹開塗在莖身上當潤滑。
包皮摩擦掌心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和排風扇的嗡嗡聲混在一起。
「吳薇……冷瓷花腔……操……」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詞,聲音壓得低沈,腮幫咬得死緊。
腦子里把「冷瓷花腔琴鍵」這個詞翻來覆去地嚼——這是他從床底偷聽到的,那個老李在破她處的時候說出來的。
一層一層螺旋稜線,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緊更窄,高潮時全部稜線會同時暴跳,節奏從精准節拍器變成亂弦。
他上次只在床底聽到了聲音和床墊節奏,沒有親眼看到。
但他想象過幾百遍了——把那層冷瓷花腔琴鍵用龜頭一層一層頂開,聽她破音、聽她從冰山主席變成只會叫「哥哥」的小母狗。
第四個畫面是今晚。
是她此刻坐在包間沙發角落里,淺藍高腰牛仔短褲下大腿根部被褲邊勒出的那道凹陷。
他幻想把那件白T恤從下往上卷到她鎖骨以上,把酒紅蕾絲內衣往下扯,讓那對飽滿的奶子彈出來。
他幻想用嘴含住奶頭——奶頭一定是極淡的粉色,比陳琳的淺好幾度,冷白皮襯得奶頭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凍草莓——然後用力吸,吸到她仰起頭、高馬尾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能發出的嬌喊。
張明擼得更快了。
手掌裹著雞巴上下套弄,皮肉摩擦聲越來越密集。
他腦子里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上——吳薇趴在包間沙發上,白虎一線天從背後被扒開,桃粉色的窄縫中間泌出一道透明的細蜜液。
他用龜頭抵住那條縫,緩慢而用力地推進去。
一層一層稜線被龜頭撐開,螺旋的、彈跳的、緊窄的——她回頭看他,眼角通紅,嘴裡含著半句想罵又罵不出口的話,喉結輕輕滾動。
差不多了。
張明咬著牙把龜頭對準馬桶方向,手指收緊在莖身根部死死掐住。
他在心裡默數了好幾秒,直到那股射精的衝動被他硬生生壓回去。
他不想在洗手間里射——今晚的精液另有用途。
他大口喘氣,手心全是雞巴上淌下來的前液和汗水的混合物。
他把內褲拉上來的時候龜頭差點從鬆緊帶邊緣彈出來,他不得不重新調整位置,把半硬不軟的雞巴塞進褲管側面用鬆緊帶壓住。
他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好幾下臉。
鏡子里那個張明——寸頭,五官端正,眼神溫和,嘴角掛著一道憨厚無害的微笑。
他對著鏡子輕輕呼了口氣。
耐心。
快熟了。
再灌兩杯果酒,她就會開始說真心話。
張明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陳琳。
陳琳是出來拿零食的。
張明把她拉到走廊拐角。
「怎麼樣了?」
陳琳壓低聲音:「她已經喝了好多了……剛才唱歌的時候眼角紅了,差點哭出來。她今天好像真的有心事。平時她不會這樣的。」
張明微微點頭。
「繼續灌她。不用勸,就把酒放在她手邊。她自己會喝的。」
「我知道。」
陳琳說完又猶豫了一下。
「張明……你答應過我的,不會——」
張明伸手捏住陳琳的下巴,力道不大,但捏的位置精准——剛好卡在頜骨和下頜骨的交界處,讓她的下巴動彈不得。
他的大拇指從陳琳下巴滑到她下唇上,指腹從左嘴角緩慢地划到右嘴角,然後用力往下一按——把她的下唇翻開,露出內側那層濕亮的口腔黏膜。
「陳琳。你忘了上次在器材室里你自己怎麼求我的了?」
陳琳的臉一下子紅了。
「上次在器材室里——你跪在瑜伽墊上含著我的雞巴,含到腮幫都凹進去了。我讓你吐出來,問你舒服不舒服,你說舒服。然後你自己主動把嘴張到最大,用舌尖舔我的龜頭——」
陳琳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額角。
「我……我沒忘……」
「還有後面——你趴在鞍馬箱上,襠部黑絲被我撕開,菊穴塞著肛塞,小穴里灌滿了我射進去的精液。你說甚麼來著?你說‘張明你好厲害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
「別說了……我……我知道了……」
「還有你最後跪在地上用嘴幫我清理雞巴——舌頭從冠狀邊緣舔到會陰,再從會陰舔回龜頭。那時候你已經吞了好幾口精了,嘴角全是白漿,你還在笑。你記得你笑甚麼嗎?」
陳琳咬著嘴唇不回答。
張明的手指從她下唇上移開,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隔著淺粉色衛衣在她左胸上緩慢地畫了一個圈。
圈的中心是奶頭——隔著兩層布料他都能感覺到那顆凸起正在變硬。
「你笑是因為你說——‘要是小薇知道她閨蜜在器材室里吃雞巴的樣子——她會怎麼想’——對嗎?」
「沒忘就好。回去繼續。今晚之後,你就可以在你們學生會主席面前炫耀了——炫耀你的男人多厲害。」
陳琳咬著嘴唇,過了片刻,點了點頭。
張明松開手,在她屁股上隨意地拍了一下。
「去吧。」
陳琳端著零食走回包間的時候,吳薇正靠在沙發扶手上,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著甚麼。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男人蹲在地上鋪床單,後背濕透了。
那是老李。
是她第一次在杭州看到老李時偷偷拍的。
她一直沒捨得刪。
陳琳放下零食,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是誰呀?你爸?」
吳薇把手機屏幕按滅,放進帆布袋里。
「一個……親戚。」
陳琳沒有追問。
她端起那瓶果酒,給吳薇的杯子又倒滿了。
淡粉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凝出一層冷凝水珠,在屏幕螢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
吳薇看著那杯酒,沒有馬上端起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把雙腿蜷起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一隻縮成一團的小貓。
陳琳在她旁邊坐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小薇……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吳薇把臉從膝蓋里抬起來,眼角那道紅痕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陳琳。」
「嗯?」
「你說……一個人如果發現她最親的人藏著一個她完全不知道的秘密——她應該裝作不知道嗎?」
陳琳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酒杯杯沿上慢慢地轉了一圈。
「那要看是甚麼秘密了。」
「如果是……那種很重要的秘密。但那個人藏這個秘密不是為了傷害她,是為了保護她。」
陳琳想了想。
「那我覺得……裝作不知道也沒甚麼不好。反正那個人又不是故意騙你,是怕你知道了會難過。」
吳薇沒有回答。
她端起那杯果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時,那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里往上蔓延,在她胸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湧到眼眶邊緣。
她突然覺得鼻子一酸。
因為陳琳說的那句話——那個人不是故意騙你,是怕你知道了會難過。
吳薇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這句話。
媽媽不是故意瞞著她。
媽媽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媽媽大概是怕她接受不了——怕她覺得媽媽不再是她心裡那個端莊的、克制的、一個人撐起整個家的吳子儀了。
但她接受得了。
她一直都是媽媽最貼心的小棉襖。
一直都是。
從來都是。
吳薇把那杯果酒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放在玻璃茶几上。
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陳琳!」
「啊?」
「點歌!我要唱那首!」
陳琳看著吳薇臉上那道突然亮起來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拿起話筒。
「哪首?」
「那首!就是上次我和小雪姐在漫展上唱的那首——現在這個點歌機上肯定有了!」
陳琳在點歌機上翻了好幾頁,找到了。
前奏響起,電子鼓點加女高音嘶吼,整個包間的沙發都被低音炮震得輕輕發顫。
吳薇站起來,把帆布袋扔在沙發上,把高馬尾又扎緊了幾分,拿起話筒。
「唔——!來了!」
她開口第一句就破了音。
破完之後自己先笑了。
陳琳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小薇你破音了——你居然破音了——我要錄下來發給小雪姐——」
「你敢!」
吳薇拿著話筒追著陳琳在包間里跑了好幾步,兩人笑成一團。
張明推開包間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他看到吳薇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揪著陳琳的衛衣帽子,高馬尾在腦後甩得像個小風車,眼角那道紅痕還在,但臉上全是笑。
那種笑和她在學生會辦公室里對幹事們露出的禮貌微笑完全不一樣。
是毫無防備的。
是徹底放開的。
是醉意朦朧的。
張明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她剛才喝了好幾杯果酒了,酒精度雖然只有三四度,但對她這種幾乎不喝酒的人來說,足夠了。
「誰贏了?」
張明坐回沙發最外側,用那副憨厚溫和的語氣問道。
「她——她破音了!小薇居然破音了!」
陳琳被吳薇揪著帽子,歪著身子指著吳薇笑得直不起腰。
吳薇松開陳琳的帽子,把垂到臉側的碎發往耳後一撩,揚起下巴。
「破音怎麼了?破音也是我破的!再說了——是你先跑的,你跑了我就沒法好好唱——所以我破音是因為你!」
「哇——堂堂浙大學生會主席居然甩鍋!」
「我用的不是甩鍋——是因果分析。因果分析,懂嗎?」
張明在旁邊聽著兩個人鬥嘴,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啤酒,慢慢地喝著。
酒瓶里的啤酒已經不多了。
陳琳點的下一首歌是一首經典的女聲獨唱,前奏剛響了兩個音,吳薇就認出來了。
「這首給我——這首歌我練過——」
陳琳把話筒遞給她。
吳薇站在屏幕前面,沒有看歌詞。
前奏是一段簡潔的鋼琴,每一個音符都落在精准的位置。
她握著話筒,等前奏響完最後一拍,開口。
「嗯……」
第一個音是很輕很輕的鼻音,帶著一點果酒的甜膩和嗓子還沒完全打開的微啞。
然後聲音慢慢升起來,從輕聲轉為清亮,再從清亮轉為穿透力極強的長音,像一道纖細鋒利的光從包間天花板上劈下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時釘在原地。
陳琳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張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了。
吳薇閉著眼睛,高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每晃一下都和節拍精准咬合。
她唱歌和彈琴一樣,不需要刻意炫技。
光是站在那裡開口就能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過來。
唱到副歌時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那道高音是展開的——像一隻鳥忽然展開翅膀,越飛越高越飛越窄,窄到最後變成細細的一根線,差一點就要斷了,但就是不斷。
包間里除了她的聲音甚麼都聽不到了。
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被掩蓋了。
最後一個音收得乾淨利落,像折疊扇子一樣啪地合上。
陳琳呆了整整好幾拍,然後把話筒砸在沙發上。
「吳薇!你也太欺負人了——你這叫‘好久沒唱’?!你這叫‘嗓子不太舒服’?!你要是嗓子不舒服的時候都能唱成這樣,那你舒服的時候能唱成甚麼樣——是不是能把包間天花板給震塌了!!」
吳薇把話筒放下,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蜂蜜檸檬水。
她的手指尖有細微的發抖——剛才那個長音消耗了太多氣息。
她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一口,檸檬的酸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沖淡了果酒的微澀。
「我說了我練過這首歌。」
「你練過——你練過就能這樣?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陳琳在沙發上滾了好幾下,百褶裙的裙擺卷到大腿根都沒注意。
吳薇笑了。
「行了別滾了。你剛才自己的歌也唱得挺好的——破音的時候特別有搖滾範兒。」
「你這是在誇我嗎?我怎麼聽著像罵我——」
吳薇在陳琳旁邊坐下,兩人肩膀挨著肩膀,陳琳能聞到吳薇身上那股淡淡的洗發水味道混著果酒的甜膩氣息。
陳琳歪著頭靠在吳薇肩膀上,把話筒舉到嘴邊,輕聲唱了一句。
這次不是快歌不是情歌,是兒歌。
是她們小時候都會唱的那首。
吳薇愣了一下,然後跟著哼了一句。
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陳琳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吳薇的聲音清冷乾淨,兩種完全不同的音色在包間里混在一起,卻莫名協調。
陳琳唱完一句就笑了,笑得眼角都起了細細的褶皺。
「小薇你居然會唱這個——」
「你都會唱,我比你還會唱。我小時候音樂老師說我音准是天生的。」
「那當然,你是鋼琴天才嘛——我小時候音樂老師說我五音不全——」
「你現在也五音不全。除了剛才那首兒歌——那首你只唱了四個音,當然不會跑調。」
「哇——你又罵我!」
陳琳從吳薇肩膀上彈起來,拿起話筒假裝要打她。
吳薇往後一躲,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高馬尾甩到臉上蒙住了一隻眼睛。
她一邊用手扒開頭髮一邊笑。
「別打別打——我錯了——陳琳同學最棒——陳琳同學破音都破得特別有藝術感——」
「你還說!」
張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那道弧度越翹越高。
他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
玻璃杯底在玻璃茶几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我去給你們再要些飲料。」
他站起來走出包間。
走廊里的燈光比包間里亮得多。
張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論壇頁面。
頁面上是一段視頻的截圖——視頻是在KTV包間里偷拍的,畫面里一個穿白色襯衫的高馬尾女孩正拿著話筒唱歌。
截圖下面的評論已經刷了好幾頁:
【這女的誰啊?側臉也太頂了——】
【浙大學生會主席吳薇,全校男生的白月光,別想了,人家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又怎樣?我看這視頻里那個男的坐在她旁邊,眼神一直在她身上——這是KTV局?這是狩獵局吧?】
【樓上別瞎猜,那個男的是她閨蜜的男朋友,普普通通的體育生,老實巴交的,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老實巴交?噗。你們查查這個號的IP記錄,上次那段瑜伽褲視頻就有人說要扒他馬甲,後來帖子莫名其妙被刪了。】
張明把頁面往下划了好幾下,目光在「後來帖子莫名其妙被刪了」這句上停了好幾拍。
他把手機收進褲兜里,走向前台。
「來兩瓶果酒,低酒精度的。」
前台小姐抬頭看了他一眼。
**【浙大匿名論壇】【深夜KTV直播樓】**
【樓主】今晚北門外KTV,有沒有人猜到會是誰?
【3L】圖呢?沒圖說個屁
【5L】圖來了——剛才去前台拿飲料,路過308包間門口,門沒關嚴。裡面唱歌那女的側臉有點眼熟。圖放二樓
【8L】臥槽這是不是那個彈鋼琴的學生會主席?
【12L】樓上別亂說好嗎 人家有男朋友的
【15L】有男朋友就不能去KTV了?有男朋友就不能喝酒了?我看她旁邊坐了個男的 寸頭 不像她男朋友
【22L】從門縫里看到她今天穿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 小腿光著 沒穿絲襪 腳踝特別細 腿真的長
【28L】她唱歌真好聽——我在隔壁包間 隔著一堵牆都能聽到高音。那個音色,嘖,在床上叫起來一定特別好聽
【33L】你們這些男人是不是太無聊了 人家就唱個歌
【41L】回復33L:你也是女的吧?
你體會不到。
吳薇這種女的——平時在台上彈鋼琴的時候高冷得跟甚麼似的,走路的時候眼睛都不帶往旁邊看的。
現在喝了酒在KTV里跟閨蜜打鬧,頭髮散下來貼在臉上,笑得眼角都翹起來——這種反差哪個男的看了不硬?
【48L】回復41L:我在隔壁 聽你們討論得這麼起勁 我也去門口晃一圈
【55L】回復48L:怎麼樣看到了嗎
【62L】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她靠在沙發扶手上 把臉埋進膝蓋里 那個姿勢像一隻縮成一團的小貓 頭髮從側面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但脖子到鎖骨的線條真的絕了 皮膚在暗光里白得發光 操
【70L】她閨蜜穿的百褶裙 腿上是絲襪 絲襪在屏幕螢光下有點反光 腰挺細的 但跟吳薇站一起就被秒了 吳薇沒穿絲襪都比她好看
【78L】樓上觀察力真細 但我比較關注——她喝了好幾杯了吧?我剛看他們桌上有果酒空瓶
【85L】喝多了好啊 喝多了冰山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