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KTV
吳薇掛斷電話,在床邊坐了很久。
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細微的銀邊,盆底那張手寫卡片被夜風輕輕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這雙手在琴鍵上彈了十年的肖邦,在學生會辦公室里簽過無數份活動方案,在漫展上幫老李擰過反光板支架,也在老李的鎖骨上畫過無數個圈。
剛才它們掛斷了一通這輩子最重要的電話。
她說她不會讓媽媽知道她發現了這件事,她說她尊重媽媽的選擇,她說她是獨一無二的吳薇,落子無悔。
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勇敢。
但現在她一個人坐在安靜的公寓里,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不是後悔。
是那種把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東西翻出來見了光之後,整個人從里到外都被掏空了一遍的虛脫感。
她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面。
鏡子里那個吳薇眼角還有些微紅,高馬尾歪了幾分,幾縷碎發從發圈里散出來貼在太陽穴上。
她伸手把發圈扯下來重新扎了一遍,動作比平時更用力,像是在用這種細微的疼痛提醒自己——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想起媽媽這幾年在婚床上忍受的冷漠。
想起媽媽在廚房裡對著手機視頻學做紅燒排骨時臉上那種她從來沒見過的笑容。
想起媽媽在音樂廳里偷偷把手指穿過老李的指縫時耳根泛紅的樣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那樣害羞。
那種臉紅和會議室里被領導誇獎時的客氣完全不一樣——像是小女孩第一次被喜歡的人牽住手,從耳垂一路紅到鎖骨,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能讓媽媽重新變成小女孩的人,她不會把他從媽媽身邊推開。
但一轉念,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以後和老李在一起的時候,這傢伙心裡會不會拿自己和媽媽做比較?
他操過媽媽那麼多次——媽媽的白虎一線天會主動吸吮,媽媽的一字馬能讓他在任何角度進入,媽媽高潮時奶頭會從桃紅變成酒紅再變成棠紅最後乳暈徹底消失。
他操她的時候會不會也在心裡默默對比——她的穴比媽媽更緊更窄,她的奶子彈性和媽媽不一樣,她的腿比媽媽更長更直。
他上次在床上說她裡面是一圈一圈的夾,媽媽是整條均勻貼合的絲絨套子。
這混蛋果然在腦子里把她們母女倆從頭到腳全拆開比較過。
一想到這,她忽然害羞到了頂點。
太羞恥了。
老李母女花都得到手了,肯定很得意。
她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這個變態腿控音痴,以後要是敢在床上拿她和媽媽比較,她就把他那些「順路」「順便」「剛好路過」的撒謊記錄全打印出來貼滿學生會辦公室的公告欄。
她決定出去走走。
吳薇把白襯衫的扣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系好,把淺藍高腰牛仔短褲的拉鍊拉上,把帆布鞋蹬上,把帆布袋往肩上一拎。
她沒有穿絲襪——小腿光裸著,腳踝纖細,腳背上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十一月的夜風裹著深秋特有的枯葉清香和遠處操場塑膠跑道被白天曬過後殘留的橡膠味,從銀杏路的盡頭灌過來。
銀杏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每踩一腳都有幾片葉子被氣流帶起來翻幾個圈又落回去。
吳薇把帆布袋的帶子攥得指節泛白,走得比平時更慢。
她想起第一次在杭州看到老李時他蹲在地上幫她鋪床單,後背濕透了。
那時候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心裡想的是——這個人以後大概也會這樣鋪別人家的床單。
現在她知道他沒鋪別人家的床單。
他鋪的是她媽媽床上的床單。
這個念頭讓吳薇輕輕笑了一聲,又輕輕嘆了口氣。
操場上還有幾個夜跑的學生,身影在昏黃路燈下被拉得忽長忽短,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陳琳從操場對面的小路上拐出來,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她今晚穿的是那件淺粉色衛衣配深灰百褶裙,腿上裹著絲襪,帆布袋上的小熊貓掛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左邊那只是吳薇送她的,右邊那只是張明在漫展上幫她抓的。
旁邊站著張明。
穿一件黑色衛衣,運動褲,寸頭剛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在操場上幫同學送水時一模一樣——樸素、寡言、毫無攻擊性。
張明的目光掃過吳薇的側臉,在她眼角那道細微的紅痕上停了不到半拍。
她今晚沒有化妝,嘴唇上只塗了層淡色的潤唇膏,長髮扎成高馬尾,幾縷碎發從發圈里散出來貼在下頜線上。
還是那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和淺藍高腰牛仔短褲,小腿光裸著,腳踝纖細,帆布鞋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這身穿搭放在別人身上就是下樓拿快遞的隨意打扮。
但穿在吳薇身上,在月光底下,卻讓張明褲襠里那根東西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
龜頭從內褲鬆緊帶邊緣探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聲皮肉摩擦的微響,馬眼滲出前液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他不用低頭也知道,襠部那片深色濕痕已經從米粒大擴散到硬幣大。
這根雞巴記得她。
它記得上次在她公寓床底爬出去之前,龜頭嵌進她臀縫時那道桃粉白虎一線天被臀肉從兩側擠壓的觸感——那條窄縫比陳琳的穴嫩了不止一個檔次,濕潤度也完全不在一個層級,像是用草莓汁替代了普通女人的愛液。
它記得在她屁股上射精時馬眼抵住尾椎骨那個位置,精液順著臀縫往下淌的時候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下次一定要射進去,射進那條白虎縫最深處,讓精液從她大腿內側淌出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親眼看到她了——自從上次從她床底爬出去之後,張明每天晚上都在腦子里反復回放她被破處時那幾滴落紅滴在木地板上的畫面。
陳琳一看到吳薇就跑過來,把其中一杯奶茶塞進她手裡。
「小薇——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陳琳微微彎下腰,仰頭看著吳薇的臉,仔細打量著她的眼睛和眼角。
「是不是有心事?練琴不順?」
吳薇握著奶茶,感覺杯壁上那層微溫正在一點點傳到她指尖。
她低頭看著杯口那圈冷凝水珠,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出來走走。」
張明站在幾步外,雙手插在褲兜里。
吳薇余光掃過他時,張明正低頭看著地上的銀杏葉,嘴角那道弧度翹得憨厚溫和。
他今晚穿的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走路時步伐不快不慢,整個人從里到外透著一股「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體育生」的無害感。
張明看到吳薇的眼眶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紅——不是哭紅的,是哭完之後用濕巾反復擦拭、試圖掩蓋、但毛細血管還沒完全收縮回去的那種淡粉。
他認識這種痕跡。
上次陳琳在器材室里被他操到求饒之後擦乾眼淚去見吳薇時,眼角也是這個顏色。
張明心想——這個冰山美人剛才一定遇到了甚麼讓她崩潰的事。
也許是和那個開灰色SUV的男人吵架了,也許是練琴不順利,也許是被她媽訓了。
不管是甚麼原因,她現在需要一個能讓她放鬆的出口。
而他,恰好能通過陳琳這個傻女人把這個出口遞到她面前。
張明朝陳琳使了個眼色,用下巴朝吳薇的方向一抬。
陳琳跟了他這麼久,早就學會從他的微表情里讀懂暗語。
陳琳輓住吳薇的手臂,晃了晃她手裡的奶茶杯。
「小薇~上次你去唱歌還是好幾個月前了吧?是不是忘了怎麼吼高音了?」
陳琳把嘴唇湊近吳薇的耳朵,用一種只有閨蜜之間才會有的親暱語氣輕聲說著。
陳琳把吳薇的手臂又輓緊了幾分,能感覺到吳薇上臂外側那團軟肉隔著T恤貼在自己胸口,淡淡的體溫透過兩層棉布傳過來。
吳薇想了想。
也行。
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在高鐵上哭了好幾個鐘頭,在電話里跟老李說了那麼多心裡話,又用自己都沒想到的方式把媽媽和老李的關係藏進了一個只有她和老李兩個人知道的盒子里。
她需要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唱出來。
吳薇點了點頭。
「走吧。」
張明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主動說:「既然你們要去唱歌,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是那種自然的隨意,就像他在器材室里跟陳琳說「明天見」一樣,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
張明微微側過身,把重心從左腳移到右腳,做出一個隨時準備轉身離開的姿態。
吳薇看著他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黑色衛衣洗得微微發白,運動褲的膝蓋處有幾道細微的褶皺,帆布鞋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他剛才從頭到尾沒有多看她一眼,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在她面前緊張得手足無措,也沒有像那些搭訕者那樣用目光把她從頭到腳舔一遍。
張明只是安靜地站在陳琳旁邊,像一棵不起眼的行道樹。
吳薇又看了看陳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失望,忽然覺得拆散他們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一起去吧。也不是外人。」
張明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寡淡的微笑。
「那行。」
張明說著,就跟著她們往校門口走。
他在心裡已經把今晚所有可能的走向全推演了一遍——她會喝幾杯,她甚麼時候開始放鬆警惕,她甚麼時候會說第一句真心話,他甚麼時候應該假裝去上廁所留出空間給陳琳灌她酒。
每一步都踩在吳薇最不設防的節點上。
張明走在她身後幾步的距離,目光掃過她背影的每一道弧線。
她今晚沒有穿絲襪——小腿光裸著,腳踝纖細,小腿肚那道流暢的弧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大腿根部那團肥美軟肉在淺藍高腰牛仔短褲下被褲邊勒出一道淺淺的凹陷,走路時兩瓣蜜桃臀在牛仔短褲下交替彈跳的頻率讓他想起上次在床底偷看她時她被那個男人從背後撞得臀尖發顫的畫面。
張明在心裡把這些畫面重新翻出來反復播放,每播一遍都讓他褲襠里那根雞巴脹得更疼幾分。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微笑,步伐不快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KTV在浙大紫金港校區北門外的那條商業街上。
走廊里瀰漫著爆米花和空氣清新劑混在一起的甜膩氣味,偶爾從沒關嚴的門縫里漏出幾句跑調的歌聲。
前台小姐正低頭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吳薇時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幾拍,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移過鎖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移過那對在白色T恤下飽滿隆起的酥胸,移過腰肢在淺藍高腰牛仔短褲下收得纖細的弧線。
前台小姐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這位美女要是去當歌手大概比現在更紅。
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陳琳輕車熟路地跟前台要了個小包間,又點了好幾罐低酒精度的果酒和幾碟零食。
張明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剛才在校門口便利店買的保溫袋,裡面是陳琳讓他買的蜂蜜檸檬水——名義上是給吳薇潤嗓子的,實際上是為了讓她在喝酒的間隙有東西可以稀釋酒精,這樣能喝更多。
包間不大,燈光調得暗沈,只有屏幕螢光在沙發上明明暗暗地跳動。
吳薇坐在最靠里的角落,把帆布袋放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姿態依舊是那種冷淡的端莊。
包間的沙發是深紅色的絨面,坐下去時發出一聲彈簧的微響。
空氣里瀰漫著上一批客人留下的淡煙味和空氣清新劑混在一起的甜膩氣息。
陳琳坐在點歌機前面,一頁一頁地翻著歌單,給自己點了首節奏明快的流行歌,又給吳薇點了幾首鋼琴伴奏的抒情曲。
「小薇~我知道你不喜歡唱那種太吵的。」
陳琳的手指在觸摸屏上快速滑動,指甲是淡粉色,邊緣修剪得乾淨整齊。
張明坐在三人沙發的最外側,背靠著軟墊,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這個角度讓他能完整地看到吳薇的側臉、她的肩膀輪廓、她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以及她從帆布袋里掏出保溫杯喝茶時微微仰起脖子的弧度。
包間燈光調得暗沈,只有屏幕螢光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地跳動。
張明的余光一直在吳薇身上游走——她吞咽時喉嚨輕輕滾動的弧線,小指微微翹起,指甲修剪得短而乾淨,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屏幕螢光恰好照亮她鎖骨下方那片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包間暗光里泛著一層冷調的微光。
白色T恤的領口不算低,但她每次側身去拿茶几上的蜂蜜檸檬水時,領口會往外張開半寸,露出胸罩邊緣那道纖細的蕾絲。
張明在器材室里聽陳琳說過,小薇不穿束胸,平時內衣的款式偏保守,白色或淺粉的純棉款居多。
但今天那根若隱若現的蕾絲帶子證明瞭陳琳的情報並不完全準確——至少今晚這件內衣不是純棉。
他心想,是蕾絲,也許是酒紅色,也許是他上次在床底看到的那個款式。
他褲襠里那根雞巴從剛才在校門口看到她光裸的小腿時就開始充血了,現在硬得發疼,龜頭從內褲鬆緊帶邊緣探出來,馬眼滲出的前液把內褲襠部洇出了一小片深色濕痕。
張明把手插進褲兜里,隔著口袋布料緩慢地按了一下龜頭頂端。
那股微刺的脹痛讓他更加清醒了幾分。
陳琳給吳薇倒了第一杯果酒,酒液是淡粉色的,在透明杯壁上凝出一層冷凝水珠。
吳薇擺了擺手。
「不喝了,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陳琳知道她的性格,沒有再勸,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翻歌單。
音樂響起,陳琳拿起話筒開始唱她那首快歌。
她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音准一般,但節奏感很好,唱到副歌時雙手握著話筒身體微微前傾,百褶裙的裙擺在大腿中段輕輕晃著。
張明跟著節奏拍了幾下沙發扶手,目光卻一直在吳薇身上。
唱完一首,陳琳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一邊,端起那杯淡粉色的果酒,對吳薇說:「小薇~你今天唱歌比上次更有力了!是不是最近練琴的時候順便練了肺活量?」
吳薇輕輕笑了。
「我練琴從來不練肺活量。肖邦不需要肺活量,需要的是手指獨立性和踏板控制。」
她接過酒杯,說了句謝謝。
杯沿貼上下唇時吳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香混著酒精的微刺。
她平時幾乎不喝酒——學生會聚餐的時候她永遠端著一杯綠茶,連老劉都調侃說吳主席是不是怕喝多了在台上彈錯肖邦。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她發現她媽媽和老李在一起的秘密,今晚她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個秘密藏進了一個只有她和老李兩個人知道的盒子里。
今晚她需要慶祝,也需要發洩。
吳薇端起杯子,抿了第一口。
酒液微甜微澀,順著喉嚨滑下去時帶起一股溫熱的暖流。
陳琳端起那杯淡粉色的果酒,杯壁上凝著一層冷凝水珠,在屏幕螢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
她歪著頭看著吳薇,眼角那道弧度翹得真誠——這是她跟張明學的,在器材室里他教過她怎麼用最無害的表情說服別人做他們本來不想做的事。
「小薇~這一杯敬你!今天你是壽星!」
吳薇愣了一下。
「我今天不過生日。」
「不是生日——是紀念日!紀念你今天終於答應出來跟我們一起唱歌了!上次你來這裡還是好幾個月前呢,這期間我約了你好幾次你都說在練琴……」
陳琳把酒杯往吳薇面前又推近了幾分,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吳薇想了想。
好像確實拒絕了很多次。
每次陳琳說週末去唱歌吧,她都說要練琴;每次陳琳說晚上去看電影吧,她都說有學生會的事要處理。
她的生活被鋼琴、學生會和老李瓜分得乾乾淨淨,留給朋友的時間少得可憐。
吳薇端起那杯果酒又喝了一小口。
酒液微甜微澀,比第一口更順滑了,那股酒精的微刺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口時不再讓她皺眉。
陳琳沒有急著給她倒第三杯。
她把自己的那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站起來拉著吳薇的手。
「別光喝酒,唱歌!今晚是來發洩的,不是來喝悶酒的——」
陳琳點了一首經典的男女對唱情歌,把其中一個話筒塞進吳薇手裡。
前奏響起,是熟悉的鋼琴前奏。
吳薇的手指本能地在話筒上輕輕敲了好幾下節拍。
陳琳先開口唱了第一句,她的聲線不算特別出眾,但勝在真誠,每一句都唱得投入。
唱到副歌時陳琳轉過頭看著吳薇,拿起話筒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吳薇輕輕笑了一聲,把話筒舉到嘴邊接上了下一句。
她的聲線從包間音響里傳出來——清冷、乾淨、穿透力強,每一個轉音都精准地卡在節拍上。
她唱歌和她彈琴一樣——不需要刻意炫技,光是站在那裡開口就能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過來。
陳琳在旁邊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對著話筒喊:「哇——小薇你一來就碾壓全場!以後KTV我必須站在邊上當伴唱!」
吳薇歪著頭看著陳琳,話筒還舉在嘴邊。
「剛才是誰說要聽我唱歌的?現在又嫌我唱得太好?」
「我!是我說的——但你沒告訴我你唱歌這麼離譜啊!」
兩人互相推了好幾下,笑聲從話筒里傳出來,在包間里回蕩。
張明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節拍。
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就是一個被女朋友拉來唱歌的普通男生——不多話、不搶麥、不刻意表現。
但張明的余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吳薇。
她唱歌時身體微微前傾,高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T恤領口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起伏。
她那雙顏色淺淡的杏仁眼在屏幕螢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但嘴角那道弧度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放鬆。
張明在心裡把吳薇和陳琳拆開來比較——比的是身體。
陳琳的穴是普通的緊,插進去之後只有一層均勻的包裹感,高潮時收縮幾下就沒了。
吳薇的穴——那天從床底偷聽到的信息夠他回味好幾個月——叫「冷瓷花腔琴鍵」,每一層螺旋稜線都刮在雞巴上,高潮時所有稜線會同時暴跳,像一台失控的節拍器。
他心想——今天如果能操到她,一定要在裡面停久一點,把所有稜線都感受一遍,看看到底是真有螺旋還是那個老李在吹牛。
他又想到——那個老李操過她那麼多次,操過她媽那麼多次,可能還操過她那個叫小雪的閨蜜。
這傢伙到底有甚麼本事?
張明對著杯沿冷笑了一下。
沒關係。
今晚之後,小薇的身體圖紙就多一個人掌握了。
他會在裡面留下精液——射在最深處。
他要讓那個老李下次操她的時候,龜頭頂進去感覺到另一股男人的精液殘留。
也許老李不會察覺,但沒關係。
他知道就夠了。
張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啤酒喝了一口,在心裡默念——她放鬆了,可以繼續灌了。
陳琳又給吳薇倒了一杯果酒,這次倒得比前兩次都滿,淡粉色的酒液差點溢出來。
吳薇說:「太多了,喝不完。」
陳琳沒勸她直接喝,只是把那杯酒放在她手邊,然後給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
「小薇……你知道嗎?包間的燈光太暗,看不清你的臉,但你的聲音和鋼琴一樣讓人心醉……能和你做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陳琳還在繼續灌她。
吳薇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認真,手指在杯沿上緩慢地畫了一個圈。
陳琳平時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她總是嘻嘻哈哈的,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但今晚陳琳說的這些話,每一句都恰好踩在吳薇最需要聽到的位置上。
吳薇端起那杯滿到差點溢出來的果酒,又喝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時,那股微甜微澀的溫熱從胃里往上蔓延到胸口。
音樂再次響起,是陳琳專門點的快歌串燒。
陳琳把另一支話筒塞進吳薇手裡。
「今晚的目標——把所有能吼的歌全吼一遍!」
包間里的燈光調成了暗沈的藍紫色,只有屏幕螢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暗暗地跳躍。
陳琳先開口,她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比第一首時更放飛自我,有幾個高音直接破音了,破完之後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
她把話筒拋給吳薇。
「小薇接——下一段!」
夜店風的鼓點沈重,低音炮把沙發都震得輕輕發顫。
陳琳站起來拉著吳薇的手讓她也站起來。
「坐著唱沒氣氛!站著吼才能把壓力全吼出去——」
吳薇被陳琳從沙發上拽起來,站在沙發前面,和陳琳並肩對著屏幕,高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
兩人面對面唱到副歌時,陳琳朝吳薇做了個鬼臉。
吳薇居然也回了一個誇張的口型。
這個動作要是被學生會那些幹事看到——大概會以為主席被魂穿了。
張明靠回沙發靠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緩慢地敲著。
他的啤酒已經喝了半瓶,玻璃杯在屏幕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今晚這場戲他已經等了好幾個星期了——從第一次讓陳琳把吳薇約出來喝酒到現在,每一次都被她用各種理由推掉。
今天終於等到了。
張明看著屏幕前那個正跟著節奏輕輕晃動的吳薇——她的臉頰已經開始泛紅了,平時那種冷淡的杏仁眼裡多了一層薄薄的迷蒙水光,笑起來時眼角那道弧度比平時更翹,聲音也越來越大聲。
她整個人正在從平時的冰山狀態里一點一點融化在他面前。
張明在心裡把所有接下來可能的發展路徑全推演了一遍,把杯沿貼在下唇上,緩慢地喝了一口。
張明端起啤酒杯,左手握著杯把,右手在褲兜里握住手機。
屏幕朝內,攝像頭從褲兜邊緣露出一小截。
他不需要看屏幕——拇指在音量鍵上按了兩下,連拍模式的無聲快門在褲兜里震了兩下,兩張吳薇仰頭喝酒的側面照已經被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里已經有幾十張——她在琴房練琴的背影、在銀杏路上的側臉、在漫展上cos雷電將軍的全身照,以及上次從床底偷拍的她睡顏。
今晚又會多幾張——喝醉之後眼角微紅、鎖骨泛粉、靠在沙發扶手上把臉埋進膝蓋里的吳薇。
「小薇!再來一首——這首是你的!」
陳琳又給吳薇倒了一杯果酒。
這次吳薇沒有推辭,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酒液微甜微澀,順著喉嚨滑下去時那股溫熱已經從胃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覺得手指尖有點麻麻的,腳趾在帆布鞋里輕輕蜷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暈,是輕。
好像壓在心上那些東西被酒精一點一點溶解掉了。
吳薇拿起話筒,這次她主動點了一首歌。
是一首很老的慢板情歌,鋼琴伴奏。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陳琳愣了一下。
「哇——小薇你居然會點這首歌?這是我媽的歌單里的——」
吳薇沒有回答。
她把話筒舉到嘴邊,閉上眼睛。
第一個音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包間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張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住了。
陳琳張著嘴看著她。
吳薇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那種唱法很輕很輕,像是在跟誰說話。每一個字都拖著細微的尾音,尾音往下墜的時候帶著一點細微的顫抖。
那顫抖是情緒。
是今天在高鐵上哭了好幾個鐘頭之後還沒散盡的那口氣。
是掛斷電話後一個人在公寓里坐了很久的那種虛脫。
是在心裡把媽媽和老李的關係藏進盒子里時那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澀。
吳薇唱完最後一個音,話筒還舉在嘴邊,輕聲喘了一口氣。
喘氣時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更大,白色T恤下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呼吸輕輕頂起布料——每一次吸氣都讓胸口的輪廓在暗光中浮現一瞬,每一次呼氣又落回去。
額角滲出了幾顆細微的汗珠,在屏幕螢光下像碎鑽一樣嵌在發際線的絨毛里。
她用兩根手指把貼在太陽穴上的碎發往後撥了一下,手指在耳後停了一拍——這個動作放在平時就是整理頭髮的隨意動作,但在酒精作用下多了幾分慵懶的嬌憨。
陳琳過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使勁鼓掌。
「小薇……你……你剛才那個尾音——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是不是哭了?你眼角——」
吳薇睜開眼睛,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沒有。燈光太刺眼了。」
包間里的燈光暗得幾乎看不清臉。
陳琳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