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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暗湧

fongjia · 年上沈淪 · 本章第 1 / 2 頁

吳薇已經連續發了十幾條消息。

李贛靠在辦公椅上,手機在掌心裡震個不停,每震一下他的喉結就輕輕滾一輪。

旁邊老劉正端著保溫杯研究新到的普洱茶餅,聽到這連串的震動聲,推了推老花鏡往這邊瞟了一眼。

李贛把手機屏幕往自己這邊傾了傾,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過——全是吳薇發來的。

一張琴房窗外的銀杏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配文「今天練了四個小時」。

一張她剛洗完澡濕著頭髮對著鏡子的自拍,白色吊帶睡裙的肩帶滑到鎖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配文「新買的洗發水,草莓味的」。

一張她盤腿坐在公寓沙發上,只拍了膝蓋以下,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裹在極薄的高透黑絲里,腳踝極細,腳趾微微蜷著,配文「這雙比上次那雙更薄,你看得見嗎」。

李贛把手機屏幕往自己這邊傾了傾,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過。

最新一張是幾分鐘前剛發過來的,角度從下往上,只拍到了胸口以下到膝蓋以上。

她穿著那件白色真絲襯衫,但扣子只系了最下面兩顆,衣襟敞開著,裡面是那套酒紅蕾絲連體內衣。

深V領口開得極低,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在蕾絲邊緣擠出極深極窄的乳溝,像一道被晚霞劈開的深壑。

配文是兩個字:無聊。

他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因為照片本身——雖然那對奶子在酒紅蕾絲下半遮半掩的畫面確實讓他褲襠里那根東西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龜頭從內褲鬆緊帶邊緣探出來,馬眼滲出極細微的透明前液。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發這張照片時的心情。

她不是那種會隨便發自拍的女孩。

她以前連化妝都不化,穿衣服永遠是最素的款式,把所有能遮的地方全遮住。

現在她每天給他發照片——練琴的、發呆的、腿的、內衣的——像是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是一件值得被看到的東西,而她最想給看的人,是他。

他把照片存進加密文件夾,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了好幾遍。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說「好看」太敷衍——上次他只回了「好看」兩個字,她隔了好幾天才重新給他發消息,後來在日料店裡她端著茶杯說「你上次只回了兩個字,我以為你嫌我煩了」。

說「以後別發了」更不行——她好不容易開始主動,他怕一句話把她推回那個冰殼里去。

但如果說「很好看,我很喜歡」——他怕她下一秒就發更私密的過來,而他完全無法保證自己能在吳姐突然推門進來之前把照片關掉。

他最後只回了四個字:「今天練琴了沒。」

「練了。肖邦第一敘事曲。中間那段八度我手指夠不太到,彈了三遍都卡在同一個地方,氣死了。」她秒回了這麼長一段,顯然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你手指夠長,是手腕沒放鬆。下次試試把重心從手指移到手腕上,讓手腕帶著手指走,別用手指去夠八度。」他打完這段之後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上次聽你彈琴的時候注意到的,你的手指條件很好,就是太用力了。」

「你上次聽我彈琴是甚麼時候。」

「迎新晚會。月光第三樂章。你彈琴的時候踩踏板踩得特別重,整個體育館都在震。」

「那不是我踩踏板重,是那個斯坦威的踏板本來就松。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你彈琴的時候手指翻飛的樣子,比任何照片都好看。那張彈琴的比腿的好看。」

對話框沈默了好一陣。然後她發過來一行字:「那你把腿的那張刪了。」

他盯著這行字,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刪了嗎?

刪了才是撒謊。

他當然沒刪。

她發過來的每一張照片——彈琴的、腿的、內衣的、發呆的——全在加密文件夾里。

他靠著椅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了好幾遍。

他不知道怎麼跟她說——說我之所以不回你照片是因為我怕我忍不住。

說我每次收到你照片都會把合同打錯好幾處。

說吳姐剛才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我差點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說你發的每一張我都存了,不是因為好色,是因為發的人是你。

「還沒想好怎麼回嗎。」她又追了一條。

「在想。」

「想甚麼。」

「想怎麼跟你說才會讓你覺得我不是在敷衍你。」

「那你直接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繞彎子的時候我也會發現。」

「沒刪。你發的每一張都在我手機里。練琴的那張最好看——不是腿不好看,是彈琴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在發光。腿的照片也存了,但我每次打開那張照片的時候都覺得你好像離我很近,近到我應該跟你說點甚麼,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所以就存著,反復看,然後打錯好幾個字。」

她盯著這段回復看了很久很久。

公寓里很安靜,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她把手機屏幕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剛彈完肖邦第一敘事曲的中段八度。

然後她打了幾個字:「那下次我發腿的時候,你可以直接說好看,但得在後面加上‘比上次更好看’。」

「行。比上次更好看。」

「你還沒看呢就說比上次更好看。」

「你發來的每一張都比上一張更好看。這是規律。」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那道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給他發一張今天剛拍的——她在琴房裡把長髮散下來,只穿了那件極薄的白色吊帶睡裙,懷裡抱著樂譜,側臉正好被琴房的暖黃燈光打亮。

但她猶豫了片刻,沒有發。

不是不敢,是覺得今晚已經夠了。

他今天說的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而且每一句都在告訴她——他在意她。

不是把她當妹妹,是把她當一個女人。

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台前面,低頭看了看那盆仙人掌。

盆底那張手寫卡片已經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邊,但字跡還清晰——「不用每天澆水,偶爾記得就行。」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仙人掌的刺尖,心想這個人連寫卡片都是這副樣子——不聲不響地把所有事都做好了,然後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她拿起小噴壺給仙人掌噴了好幾下,水珠從葉片邊緣滑落,滴在窗台上。

窗外的銀杏葉在夜風裡沙沙響。

她靠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發的所有照片里,有一張他回了「比任何照片都好看」。

是那張彈琴的。

她還拍過那麼多張,他最喜歡的是彈琴的那張。

這個人果然跟別人不一樣。

與此同時,李贛正靠在辦公椅上,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閉著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

褲襠里那根東西還硬著,龜頭頂著運動褲襠部頂出一個極明顯的帳篷。

他剛才差點就打出「我想你了」這四個字。

他以前從來不會跟吳薇說這種話——上次在杭州幫她搬公寓的時候,她說「你還會再來看我嗎」,他只說了句「順路就來」,然後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在變了。

每次收到她的照片,每次跟她聊完天,他心裡那個空缺就越來越大——不是那種可以被吳姐填滿的空缺,也不是那種可以被小雪填滿的空缺。

而是一種只屬於她的——她的冷淡、她的彆扭、她每次說「無聊」時發來的那種明明在撒嬌卻打死不肯承認的語氣。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甚麼,但他知道他正在越陷越深。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吳子儀端著保溫杯走進來,藏藍真絲襯衫配黑色直筒西褲,頭髮扎成低馬尾,耳垂上那對極小的珍珠耳釘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在門框上站了好幾拍,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把一個甚麼東西從褲襠前面移開——是那個靠枕,他剛才情急之下從椅子後面拽過來壓在腿上的。

她的目光在靠枕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臉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上周的考勤數據:「李主任,你這個季度的資產清單甚麼時候交。」

「明天。最遲明天下午。」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拖了好幾天。老孫那邊已經在催了。」她走到他辦公桌前面,把保溫杯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他電腦屏幕上的表格——第三頁的某個數字明顯填錯了格式,小數點後多了一位。

她用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這裡錯了,重新核一下。」她沒有問他剛才為甚麼抱著靠枕,沒有問他為甚麼耳根還泛著極細微的紅。

她只是把保溫杯拿起來,抿了一口綠茶,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眼角那道弧度翹得恰好只有他能讀懂:「靠枕是小雪上個月落在你這的吧。還給她,她上次找了很久。」她把門輕輕帶上走了。

李贛靠在椅背上,把臉埋進掌心裡用力搓了好幾下。

她肯定看到了。

他剛才手忙腳亂把靠枕壓在腿上的那個動作——她進門的時候正好撞了個正著。

她甚麼都沒說,但她最後那句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他:我知道你在乾嘛,我不戳穿你,但你別太過分。

他把靠枕從腿上拿開,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那裡還硬著,但已經不是因為情慾了,是被吳姐剛才那個眼神嚇硬的。

他拿起手機給張雪發了條消息:靠枕是不是你上次落在我辦公室的。

張雪秒回了好幾個問號:甚麼靠枕,我沒有那種東西。

他盯著這行字,沈默了很長時間。

吳姐剛才那句話不是提醒,是警告。

她把靠枕故意說成是小雪的,是給他一個台階下——她知道他剛才在幹甚麼,但她不想戳穿。

因為她一旦戳穿,她就必須面對一個她不太願意面對的問題:他剛才對著誰的照片硬了。

吳子儀回到自己辦公室,把保溫杯放在桌上,坐進椅子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窗外那排香樟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掉了,午後的陽光從樹枝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了好幾道碎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節分明,無名指上那圈婚戒的痕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她在想一件事。

靠枕不是小雪的。

上個週末小雪來她家吃飯,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啃薯片,走的時候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靠枕還壓在她懷裡。

後來那個靠枕就一直放在六零一客廳的沙發上,沒動過。

所以李贛剛才壓在腿上的那個靠枕,不是小雪的——是他自己的。

他甚麼時候開始需要靠枕了?

以前他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從來不會抱靠枕。

她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綠茶。

茶已經涼了。

她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多地在想一些從前不太會在意的事。

小薇前幾天發消息問她怎麼洗茶垢——以前這丫頭連保溫杯都是直接扔給她洗的,現在忽然學著自己打理東西了。

小薇還問她真絲襯衫的領口總是洗不乾淨——以前她從來不穿真絲襯衫,嫌太正式,最近卻在衣櫃里掛了好幾件新的。

她上次在視頻里看到小薇化了淡妝,還穿了黑絲。

她當時沒說甚麼,但心裡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感慨。

這丫頭長大了,開始在意自己了。

但她在意自己是為了甚麼?

是為了誰?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有一種很模糊的直覺——那個讓小薇開始在意自己的人,大概不是一個同齡的男生。

同時她又覺得這個念頭很荒謬——小薇從小到大從來沒對任何男生表現出過一丁點興趣,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比她大那麼多的男人?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重新打開電腦屏幕上的營銷方案。

但另一個念頭又冒出來了——她最近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下面那道縫好像比以前更松了一些。

不是那種松垮的松,是那種被反復撐開之後,入口那圈嫩肉在平時也開始微微張開一個小口,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都緊閉成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印子。

上次在空中瑜伽吊帶上,李贛從後面進入她的時候,她感覺他整根雞巴滑進去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不是因為他更用力,是因為她裡面已經沒有那種需要他一點一點撐開的阻力了。

她當時正在高潮邊緣,沒顧上多想,但事後她躺在床上用手指探了探自己的下面——那道曾經連一根手指都要咬著嘴唇才能推進去的細縫,現在能輕鬆吞進兩根手指,而且入口那圈嫩肉在手指退出來之後還微微敞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合攏。

她當時盯著天花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他會不會覺得她松了?

他以前每次進入她的時候都誇她緊,有時候甚至緊得他得停下來讓她適應好幾秒才能繼續推進。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他給予她的肯定——她三十八歲了,生過孩子,身體正在不可逆地走向衰老,但至少她下面還是緊的,還能讓他發出那種壓抑不住的悶哼。

如果連這個都失去了,她在床上還有甚麼能讓他留戀的?

不是小雪那種年輕有彈性的緊致,不是小雪那種一次次被肛塞球撐開之後還能自動收攏的恢復力——她就是吳子儀,一個從婚床上偷來的女人,一個比他大好幾歲的人妻。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進入她的時候再也不會發出那聲滿足的悶哼,她還能拿甚麼來填滿他看向自己時那道熱烈的目光。

她把電腦屏幕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了好一陣眼睛。

然後她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了好幾遍。

她手指在茶几邊緣輕輕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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