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變化
隔壁桌的老週一直在低頭扒飯,沒參與討論。
他不是綜合部的人,是財務部的老會計,平時跟吳子儀只有報銷單上有交集。
但老孫那番話他在旁邊聽得一字不漏,筷子在飯盆里戳了好幾下沒夾起來菜。
他想起去年秋天有一次他去二樓找吳子儀核對一筆宣傳費,她正坐在工位上翻憑證,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淺灰色蕾絲內衣的肩帶。
她坐姿很正,腰挺得很直,一手握筆一手摁計算器。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打在她側臉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
他站在她身後等了大概十幾秒她才發現,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說周師傅不好意思我馬上簽。
就是那個笑讓他回去之後連續好幾個晚上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自己是她老公,每天回家出電梯就能聞到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蜜桃甜。
推開門,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翻雜誌,黑絲襪裹著修長的小腿,腳踝極細,茶几上擺著剛切好的水果。
他走過去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她抬起頭衝他笑一下說今天回來得挺早。
他不急著吃飯,先坐到她旁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大腿上,隔著黑絲輕輕摩挲。
她繼續翻雜誌,假裝沒感覺,但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從她大腿內側慢慢往上摸——先是指尖碰到吊帶扣的金屬環,再往上是指腹隔著絲襪按在那道緊閉的細縫上。
她終於放下雜誌側過頭看著他,耳根已經紅了。
他把她抱進臥室,讓她坐在床沿上,自己蹲下來把她的黑絲從腳踝慢慢往下卷,卷到膝蓋窩時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大腿內側。
她輕輕推他的肩膀說別鬧了吃飯,他說飯可以等,她不等。
她不等——她裡面早就比他先到了。
老周把筷子擱在飯盆上,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他想——如果自己是她老公,大概會讓她留著絲襪不要脫。
只把襠部撕開一小口,夠他進去就行。
他喜歡那種隔著絲襪操她的感覺——她的腿裹在黑絲里盤在他腰側,絲襪的蕾絲花邊蹭在他腰間,每次他撞到底時她的小腿肚就在他腰後輕輕彈一下。
他不要她叫出聲,只想讓她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只有睫毛抖得厲害,抖得他忍不住停下來親她的眼角。
事後他躺在床上摟著她,她的腳踝還半掛著那條襠部被他撕爛的黑絲,蕾絲花邊皺成一團貼在小腿肚上。
他低頭聞她頭髮,那股蜜桃甜香混著汗味,比任何飯菜都更讓他餓。
老周知道自己這輩子沒機會讓吳姐在自己懷裡高潮。
她只是財務部隔壁那個綜合部的人妻前輩,每次來找他核對報銷單都客客氣氣,簽完字說謝謝周師傅然後轉身就走,一步裙裹著的蜜桃臀在他辦公室門口一閃而過。
他只能在走廊里多聞幾秒她走過時留下的那股蜜桃味。
老劉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坐在老孫對面,把茶葉梗一根一根嚼碎了咽下去,臉上掛著那種過來人才有的平靜。
有人問他怎麼不說話,他想了很久才開口。
「你們說的都對。後入、側躺、騎乘、黑絲、一字馬——這些都是技術。我說的不是技術,是早晨。你們誰也沒想過娶了吳姐之後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她是甚麼感覺。」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看著窗外那排剛換了新葉的香樟樹,「她睡在你左邊,臉埋進枕頭裡,頭髮散在枕面上,後頸到肩胛骨那片皮膚在晨光里白得發亮。她還沒醒,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一下,嘴角還掛著昨夜你吻她時留下的唾液印。你輕輕把被子往下拉一點,露出她赤裸的肩膀和後背。她後腰有兩個極淺的腰窩——那是她練瑜伽練出來的,每次你從後面進去時你的拇指剛好卡在那兩個凹陷里。她肩胛骨之間還有一小片淡粉色的印子,是你昨天晚上從後面操她時握著她奶子太用力,拇指在她背上蹭出來的——她自己還不知道。她這時候翻了個身,往你懷裡縮了縮,臉埋進你胸口,手搭在你小腹上,腿自然而然地跨在你腿上,把你整條右腿壓在她身下。她還沒醒,只是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鑽。
你摟著她,低頭聞她頭髮——那股蜜桃味在早晨最濃,混著她昨晚被操透之後殘餘的高潮液,被體溫蒸了一整夜。你偷偷把雞巴從她腿縫間慢慢推進去——不是真的要操她,只是想看她還沒醒的時候被插進去是甚麼反應。她輕輕哼了一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松開,睫毛抖著,嘴唇張開又閉上。她夢裡面感覺到你在裡面,但清醒的意識還在睡眠中——她的穴在你插入時自動收縮了一下,吸住龜頭不放。那一下不是她有意識的,是她身體自己認得你。她還沒醒,但她的穴已經在吻你了。你喜歡在她半夢半醒間慢慢抽送,聽她用那種軟糯的、還沒從夢里完全醒過來的聲音說‘再睡一會兒——’,尾音拖得長長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她臉上的絨毛照得金光閃閃。」
整桌人安靜得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老劉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你們想要的那些姿勢、那些玩法,我都能理解。但我娶了她十幾年,早晨醒來她窩在我懷裡腿壓著我的腰的時候,我不需要任何姿勢——我只需要把這個早晨再重復一萬遍。」
沒有人接著說話。
老孫低頭看自己的保溫杯,杯里的枸杞已經沈到底了。
小陳用筷子在空碗里划著圈。
老周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好幾遍。
他們剛才想了那麼多姿勢、玩法、場景、絲襪、後入、騎乘——但他們誰也得不到她。
只有那個叫老林的幸運男人能合法地、每天早晨被同一個女人窩在懷裡醒來。
她還沒睜眼的時候會自動往他懷裡縮,大腿壓在他腰側,頭髮散在他枕頭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過甚麼神仙日子。
李贛端著餐盤從他們桌邊走過。
他面無表情,只是在坐下來之後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這群人把吳子儀所有身體變化都歸功於她老公——但真正讓她從里到外被滋潤透的人,此刻正端著食堂的免費紫菜蛋花湯坐在他們斜對面,聽著他們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安在另一個男人頭上。
他們幻想的所有場景——除夕沙發、後入騎乘、晨起半夢半醒,這些事老林一件也沒做過。
但你們越羨慕那個不存在的老公,你們就越不知道真正的贏家是誰。
下班時分,吳子儀從二樓下來時手裡拎著運動包,在電梯口正好碰到李贛。
電梯里沒別人,她靠在扶手上嘆了口氣,用手捏了捏自己腰側那團根本揪不起來的肉:「春節在家待了快半個月,瑜伽全荒廢了。小薇她爸天天做紅燒肉,我自己也管不住嘴,腰都粗了一圈。明天得趕緊把瑜伽撿起來,再荒下去今年的柔韌度全白練了。」
李贛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腰線——白襯衫下腰肢纖細,髖骨上方那道弧度收得恰到好處。
「你腰沒粗。和春節前一模一樣。你是說把自己說胖了就有人哄你吧。」
「你就會說好聽的安慰我。我自己穿內衣的時候覺得罩杯比以前緊了——不是胖是甚麼。」她把運動包往肩上提了提,電梯叮咚一聲到了一樓。
李贛伸手擋了一下電梯門讓她先出,跟在她身後往停車場走。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開口:「你記不記得春節那次我們兩個下班後去吃火鍋,你站在洗手台前面捲袖子——你卷了半天卷不上去,我幫你卷的。那時候你的胳膊手腕和現在一樣細。」他頓了頓,「之後你靠在我懷裡睡著之前你自己說‘要是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我摟著你的時候你的肩胛骨硌著我的胸口——還是和那天一樣硌。你哪裡都沒變,只是自己覺得變了。」
吳子儀的腳步放慢了。
她沒有回頭,但耳根在路燈下慢慢泛起一層極淡的粉。
他從來不直接說「你被操開了」這種話,但他每一次都能用她最放鬆、最不防備的時刻告訴她——你身上每一寸在我心裡都有數。
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輕得像在拍灰,說他這張嘴真是太閒了,明天瑜伽課要加練。
李贛問加練甚麼,她說一字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