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酒桌之下
一月的黃山冷得毫不含糊。
廠區門口掛起了紅燈籠,綜合管理部走廊里貼上了福字窗花,老劉從他老家帶來的臘肉用紅繩串著掛在工位隔板上,小陳說這玩意兒招財。
公司年會定在市區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各部門都要出節目,綜合管理部被分配了一個合唱——小陳和小鄭為選歌在茶水間爭論了好幾天,最後李贛拍了板就唱《相親相愛》,老劉說他可以負責敲三角鐵。
傍晚五點半,吳子儀在601的穿衣鏡前站了很久。
她今天穿了一條藏藍色緞面露背禮服裙,緞面從鎖骨下方流暢地垂墜到腳踝,腰際收得極細。
前面看端莊得體,領口只開到鎖骨,肩帶是寬版緞面設計。
但後面別有洞天——整片後背從肩胛骨一直開到腰窩,只有幾根極細的銀色金屬鏈在脊椎中央交叉連接。
深度開到了臀溝上緣,她那兩個被瑜伽練出來的極淺腰窩完整地暴露在外面,蜜桃臀的最上端弧線剛好被緞面邊緣遮住。
她裡面穿了乳貼和丁字褲,緞面禮服沒有內襯,但面料本身的垂墜感足夠遮住所有不該被看到的輪廓。
頭髮盤成低發髻,用一根銀色發夾固定在腦後,耳垂上戴著那對極小的珍珠耳釘。
她對著鏡子側過身看了看後背,確認腰窩的弧度在鍊子下若隱若現。
她以前從不穿露背的衣服,覺得太招搖。
但今晚她就是想穿這一件,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自己配得上這條裙子。
張雪在602的穿衣鏡前也站了很久。
她今天穿的是那條新買的深酒紅高腰包臀魚尾裙,配淺杏色V領針織衫。
針織衫的面料極薄極軟,裹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V領的開口剛好卡在乳溝上緣。
她從衣櫃抽屜里翻出那雙新買的膚色超薄吊帶絲襪套上,鬆緊帶在大腿根部最豐滿的那一圈肉上箍出兩道淺紅的勒痕。
魚尾裙側邊開衩從膝蓋一直裂到大腿中段,走路時裹在絲襪里的大腿在開衩里一閃一閃的。
她站在鏡子前扣針織衫的扣子時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件針織衫的尺碼是XS號,比她平時穿的小了兩碼。
蔡姐上次把她的衣服全換成了小號的,這件就是其中之一。
她試著把最下面那顆扣子系上,扣眼勉強能扣住,但腰腹位置繃得緊緊的,針織面料的羅紋被撐得變了形。
胸口的扣子倒是能系上,但兩團F杯巨乳把前襟撐得鼓鼓囊囊的,腋下的袖口被乳肉往外側擠出一道深深的褶印。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看後面——魚尾裙繃得緊緊的,把梨形肥臀裹得弧度更誇張,臀縫最深處的走向在面料下隱約可見,側邊開衩從膝蓋裂到大腿中段。
她彎腰試了一下,裙擺往上縮了一大截,大腿根部那圈吊帶襪勒出的淺紅印全都露了出來。
「這怎麼出門?」她對著鏡子嘟囔了一句,然後從抽屜里拿出兩條備用的肉色無痕丁字褲比劃了一下——魚尾裙太緊了,內褲邊緣會勒出極明顯的痕跡。
她猶豫了好久,最後把手裡那條丁字褲團成一團扔回了抽屜。
沒穿內褲。反正裙子夠長,只要不彎腰就看不出來。
她抬起頭在鏡子前轉了最後一圈,確認從站著和坐著的角度都看不出任何破綻,然後拿著那雙黑色漆皮細高跟套上。
高跟鞋配魚尾裙,她走路時不得不把步子收得更小更碎,臀部的擺動幅度也因此更大。
兩人從各自的房間里出來,在走廊上碰了面。
吳子儀看到張雪這身打扮時眼睛亮了一下,說小雪你今天真好看,這裙子是新買的?
張雪用同樣的語氣回她說你今天後背絕了,然後輓住她的胳膊一起往電梯口走。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輓著手的姿勢和以前每一次一起出門時一模一樣,但她們今天站在一起的樣子,已經和幾個月前完全不同了。
宴會廳在酒店三樓,走廊里已經站滿了各部門的人。
男同事大部分穿西裝打領帶,女同事的著裝則各有各的風格,但所有人的目光在吳子儀和張雪一起從電梯口走進來時都至少停了半拍。
老劉正端著保溫杯在簽到台旁邊跟財務老孫聊天,看到她們進來時他手裡的杯蓋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陳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正要跟李贛彙報音響的事,跑到一半停住了,目光在吳子儀的後背和張雪的胸口之間來回彈了好幾下,最後忘了自己要說甚麼。
綜合管理部被安排在靠舞台的第二桌,桌上已經擺好了涼菜拼盤和幾碟瓜子花生。
小鄭正低頭給女友情侶空間發消息,抬頭看到張雪時手機直接從手指縫滑進了茶杯里,濺起一小片水花。
老劉罵罵咧咧地把手機撈出來甩水,順便站起來給兩位女士拉椅子,嘴裡念叨著咱們部門今天這顏值直接把整層樓所有桌都蓋了。
他說這話時茶壺嘴的方向還對著自己,沒對著客人——他是真心的,不是恭維。
但敬酒環節開始之後,那些陸陸續續端著酒杯從隔壁桌走過來的人,就不全是為了同事情誼了。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車間的小王,就是之前在食堂打菜窗口說了句「胸和屁股都大了一圈」的那個。
他端著半杯白酒滿臉通紅地走到張雪座位旁邊,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身體前傾的角度比正常敬酒大了至少十五度。
他從上往下看她的胸口——淺杏色針織衫的V領里乳溝被擠得極深,兩團乳肉緊緊壓在罩杯邊緣,將針織面料撐出飽滿弧線。
他咧嘴笑了一下說「張科,咱們車間今年產量翻番全靠你們綜合部後勤保障得好啊」。
張雪禮貌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直到小王被老劉拉走去敬下一桌。
小王的同伴小李緊跟著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吳子儀的後背上。
吳子儀正側身和老孫說話,整片裸露的背部在暖黃燈光下白得發光,那兩根極細的銀色金屬鏈交叉在脊柱中央,鏈條隨著她呼吸輕輕晃動,腰窩的凹陷處剛好卡著鍊子最細的一段。
他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敬酒時說「吳姐今天好漂亮」語氣亢奮得像在宣佈一個重大發現。
然後是老孫,敬完吳子儀的酒之後繞到張雪旁邊。
他跟她碰杯時目光越過鏡片落在她大腿根部吊帶襪鬆緊帶勒出的那圈極細微淺紅印痕上——她剛才坐姿調整時裙擺往上縮了幾釐米,自己沒注意到。
老孫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面那雙老花眼在那道紅印上多停了零點幾秒。
最讓張雪頭皮發麻的是蔡永明。
他以前是綜合部的生產副部長,現在調到生產部去了,今天坐在主桌。
他端著酒杯繞了半圈走過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著敬酒,而是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距離近得不是敬酒而是說悄悄話。
他說小雪現在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以前在綜合部時還覺得你是那種比較樸素的小張,打扮起來完全不一樣嘛。
說這話時他視線從她針織衫V領上方往下掃過去,在乳溝最深處停留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拉回她的臉,衝她笑了笑。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烈酒混著煙草的氣息,還有他看她的那種目光——不是小王那種赤裸直接的打量,是更狡猾的、更懂得怎麼用贊美包裝慾望的打量。
張雪端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表面上仍然掛著禮貌的微笑回了一句「蔡部長過獎了」。
她趁他轉頭去跟李贛說話時偷偷把手伸進包里摸到手機,在桌下給李贛發了條微信。
「我裡面沒穿內褲。這條裙子太緊了,穿了會有勒痕。剛才蔡部長看我的時候我感覺他好像看出來了,他一直在瞄我大腿那邊。」
李贛正端著酒杯應付蔡永明的敘舊,手機在他褲兜里震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靠回椅背上,在桌下劃開屏幕。
看到那條消息時他喉嚨里輕輕哼了一聲,不是因為吃醋——蔡永明這個人他知道,有賊心沒賊膽。
但他讀到「裡面沒穿」這四個字時,一股燥熱從胃里升上來,混著剛才那幾杯白酒的余勁,在血管里橫衝直撞。
今晚的酒確實喝得有點多,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比平時更大膽,但不想收斂。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蔡永明沒那個膽子。但你自己穿成這樣,坐在我旁邊,還告訴我裡面沒穿——你覺得我能忍得住?」
張雪感覺到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低頭劃開屏幕,讀完那行字時心跳直接衝到嗓子眼。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但她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