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晨光
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吳子儀的微信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昨天她發的「已到武漢,薇兒很開心」。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她和她說她老公年終項目很忙。
他知道那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可能正在碰她,正在和她做愛,正在做那晚他在雲谷對她做過的事——跪在她兩腿之間用嘴唇撥開她的大陰唇,舌尖探進她陰道口,在她高潮時大口大口吞咽她噴出來的蜜桃露。
這個念頭讓他胃里翻了一下。
他不想讓別人碰她,那個每周都在練瑜伽的緊窄身體,那個白虎一線天,那個噴出來水蜜桃味的高潮液。
他甚至不想讓她丈夫碰她。
他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在嗎?武漢冷不冷,你那邊一切都好吧。」
吳子儀剛陪薇兒吃完晚飯,正靠在床頭看書。
手機震了一下,她看到是他的名字,把書放下拿起手機。
她回了一句:「在呢。武漢還行,比黃山暖和一點。家裡一切都好,薇兒也挺開心的。」
她靠在床頭,穿著那件淺灰色高領毛衣,下身是深藍居家長褲,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這是她在家最日常的狀態——但這具寬松毛衣下藏著一對D杯水滴巨乳,乳頭頂端還殘存著那天在更衣室被捏過後的觸感。
她的蜜桃臀在長褲里裹得線條分明,白虎一線天在丁字褲細帶下緊緊閉合。
那幾道環褶在靜息狀態下依然保持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緊致度。
李贛又發了一條:「你呢。你在武漢那邊還習慣嗎。」
吳子儀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問她的起居習不習慣。
她從雲谷回來已經好幾天了,這幾天里她把那套崩開的瑜伽服洗了又疊好,把那天在更衣室里被他手指碰過的觸感埋在心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對水滴巨乳在毛衣下安靜地起伏著。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
「我這邊都挺好的,就是沒甚麼機會出門。薇兒天天拉著我逛街,她爸最近年終項目忙得要命,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來。我基本就窩在家裡陪她,晚上也跟她睡一個房間,說說話甚麼的。」
這段話她寫得很克制。
她把那層意思包在「年終項目忙」、「每天加班」、「晚上跟她睡一個房間」這幾層包裝紙里。
至於他想知道的那件事——她晚上有沒有和丈夫同床——答案已經藏在這些家常話的縫隙里了。
她按了發送,又讀了一遍,確認沒有說得太直白。
李贛讀了三遍。
第一遍看字面意思。
第二遍讀出了言外之意——她老公很忙,很晚才回來,她和女兒睡一個房間。
第三遍確認自己沒理解錯——她和她丈夫這幾天基本沒怎麼見面,更別提同床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把手機放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慢慢呼出一口氣。
他重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明顯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吳子儀看著那條消息里冒出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幾乎能想像他此刻靠在沙發上、嘴角翹著打字的樣子。
她在自己家的臥室里,隔著一道牆是她丈夫的呼嚕聲——她穿著寬松的居家毛衣,在一個深夜和另一個男人聊天,因為她一句話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開心了。
她低頭打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浮出一絲笑意。
「這麼高興乾嘛。我就是說了一下我這邊的情況,你好像撿到甚麼寶似的。」
「沒有啊。就是聽說你那邊一切都好,替你高興。」
「你少來。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你剛才那句‘武漢冷不冷’,根本不是在問天氣。你是想問我在武漢有沒有人陪暖被窩吧。」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反復了好幾次。
李贛盯著這幾個字,心跳重了一拍。
她還是看出來了。
他本以為自己的試探藏得很好,但她一眼就看穿了。
「你看出來了啊。」
「我比你大那麼多歲,你在我面前跟透明的一樣。不過沒關係,我沒生氣。」
她靠在床頭,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無意識地摸到自己大腿內側,隔著長褲輕輕按了一下。
她的臉頰有點發燙,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忽然想到雲谷那晚的畫面——他跪在她兩腿之間,她噴了他滿臉。
那個畫面現在想起來還讓她大腿內側發緊。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暫時驅散。
「你那邊事情忙完了嗎。」
「忙完了。也沒甚麼特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那邊的情況。」
「我這邊情況你也知道了。老公忙,我自己睡。」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她又讀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說太多,但足夠讓他看懂。
李贛看到「我自己睡」四個字,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靠。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拿起手機,打了一條消息,打完之後看著屏幕上的光標,拇指在發送鍵上方懸了很久。
「方便視頻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心跳重得像擂鼓。他盯著屏幕,等著她的回復。
吳子儀看到這幾個字,整個人僵了一下。
視頻——在她家,深夜,視頻通話。
她丈夫雖然在隔壁已經睡著了,但這是她結婚十幾年的家,這個家像一個保險箱,她結婚以來從沒用這個保險箱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懸了很久很久。
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消失了又出現,出現了又消失,來回好幾次。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感覺到自己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出汗。
她想起雲谷那晚他在她兩腿之間抬頭看她的眼神——那種專注,那種溫柔,那種她結婚十幾年來從未在丈夫眼裡看到過的東西。
保險箱的門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鎖芯正在轉動。
她按下了接通鍵。
視頻連接中的圖標轉了一圈又一圈。
李贛等了三十秒,四十秒,屏幕一直是黑的,只有那個小圈在不停轉。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轉動的圈,心跳越來越重。
他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時間這麼晚了,她還在自己家裡,隔著一道牆就是她丈夫,他怎麼能要求在這個時候跟她視頻。
他正準備掛斷的時候,屏幕亮了。
吳子儀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她靠在床頭,淺灰色毛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在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沒扎頭髮,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幾縷垂在領口邊緣,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晃動。
她看著鏡頭,沒有說話,嘴唇輕抿著。
那對極小的珍珠耳釘在她耳垂上,在暖黃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她看起來和平時在公司里一模一樣——端莊,沈靜,嘴角帶著慣常的淺淡微笑。
但她的眼角有一絲與平時不太一樣的東西,一種只有在深夜獨處時才會浮現的柔軟。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看到了?我還活著,沒被你嚇死。這下放心了吧。」
李贛看著她,半天才說話:「看到了。放心了。」
兩個人隔著屏幕沈默了片刻,誰也沒有先說話。
窗外的夜色沈沈的,遠處有一兩聲犬吠。
吳子儀靠在床頭,把手機立在床頭櫃上,伸手把垂到臉側的頭髮撩到耳後。
她的鎖骨在衣領邊緣露出極淺的陰影。
「你那邊……都還好吧。」她問。
「都好。」他說,「就是想看看你。」
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又抬起來。「看到了?」
「看到了。」
她指尖在床單上輕輕畫著圈,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屏幕安靜地待著,誰也沒有提要掛斷。
偶爾有一兩句輕聲的日常對話,更多的時候只是一起安靜地待著,像兩個隔著幾百公里共同守著一個秘密的人,在深夜裡確認彼此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