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視
視頻接通的那一刻,李贛愣住了。
他見過吳子儀很多樣子——在公司走廊里穿著米白色高領毛衣、頭髮扎成低馬尾的幹練模樣;在食堂里低頭喝湯、耳垂上那對極小珍珠耳釘泛著溫潤光澤的安靜模樣;在雲谷溫泉的夜晚穿著深酒紅緞面睡裙、長髮披散在肩頭的嫵媚模樣。
但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剛剛洗漱完,臉上沒有一絲妝容,素淨的臉在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光澤,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煮雞蛋,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
眉毛沒有畫,但本身的眉形就很乾淨,睫毛卸掉了睫毛膏,露出原本的淡棕色,比平時短一些,但更柔軟。
嘴唇上沒有口紅的顏色,只有她本身的唇色,是極淡的豆沙粉。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高領毛衣,領口松松地裹著脖子,頭髮沒有扎,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幾縷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洇濕了毛衣領口一小片。
卸了妝之後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學生氣,像一個剛洗完澡準備入睡的大學生,和他平時在公司里認識的那個穩重端莊的人妻判若兩人。
他盯著屏幕,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老大,你真的好美。」
吳子儀正在用毛巾擦頭髮,被這句直白的話砸得愣住了。
她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淺的紅暈。
「瞎說甚麼呢。沒化妝,醜死了。」她嘴上這麼說,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那種被誇贊後的隱秘喜悅藏不住地從眉眼間溢出來。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把手機立在床頭櫃上,靠回床頭看著他。
「好看就是好看,你長得好看,我還不能說了嗎。」李贛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里的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做了甚麼菜,但那雙眼睛亮得不正常,「你平時化妝好看,現在不化妝也好看。你長甚麼樣都好看。」
吳子儀低頭假裝整理毛衣領口,但嘴角那道弧度藏不住。
沒有一個已婚女人能拒絕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男人真誠地誇好看,更何況是卸了妝之後。
她喜歡他這種直白和不掩飾——沒有彎彎繞繞,沒有欲擒故縱,他就是覺得她好看,就說出來了。
這是男人對女人最真誠的反應。
她感覺到自己胸口深處有甚麼東西微妙地熱了一下,那對D杯水滴巨乳在毛衣下輕輕貼了一下胸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頂端正在發生變化——它們在蘇醒,本來就極淺的粉色正在慢慢加深,乳暈也開始充血。
她對自己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敏感了,那晚在瑜伽館更衣室里她被自己奶頭的顏色變化嚇到過,但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種隨時隨地的生理反應。
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在看到他的時候自動起反應,每一次心跳都將那股暖流送向更深處。
「你嘴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她把手機拿起來,找了個更好的角度靠著床頭,雙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淺灰色的毛衣裹著她蜷起的身體,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暖黃燈光照亮的皮膚。
「不是嘴甜,是實話。」李贛說完這句話之後,沈默了片刻,但那種沈默不是無話可說的沈默,是在斟酌措辭的沈默。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想問甚麼,但他不確定怎麼開口才不會被看出來。
「老大,你這次回武漢,這幾天在家都乾嘛了。」
「陪薇兒逛街、吃東西、聊天。她比之前黏我好多,大概是因為馬上要去杭州上學了,以後見面的時間就少了。」吳子儀說到女兒時語氣明顯溫柔了幾分。
「那你老公呢。他不是也在武漢嗎。」
吳子儀的手指在床單上停了一下。
她就知道他會繞回這個問題,從剛才那幾句家常話開始,她就知道他早晚要問到這個方向來。
她低頭把毛衣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鎖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
「他啊,年終項目忙得要命。我回來這幾天,他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來倒頭就睡,我們基本沒說上話。」她說完這段話,沒有補充更多信息。
她知道他想問的不是她老公忙不忙,但這已經是她能給的最直白的回答了——我們沒說上話,沒在同一張床上待過。
「那你一個人睡?」
「我和薇兒睡一個房間。她那張床夠大。」
沈默了。兩秒,三秒。她看到他在屏幕那頭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很快抿平,像是不想被看出來。
「你問這麼細乾嘛。」她斜了他一眼。
「關心你嘛。」李贛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在猶豫,但他還是問出來了,「那你這幾天在家——怎麼解決的。」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句話的尾音拖得有點長。
吳子儀把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半秒,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她的臉頰從耳根開始迅速泛紅,不是害羞的紅,是被看穿了心事後又羞又惱的紅。
她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怎麼解決的。」
李贛看到她這副反應,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連忙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兩只手扣在一起撐在膝蓋上,像在做檢討的小學生。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那個——我是說、你這幾天——會不會有需要——」
「你還說——」她壓低聲音打斷他,臉頰已經紅透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李贛連忙擺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他知道答案了。
吳子儀靠著床頭看著他,他那副犯錯孩子的樣子,明明二十七歲的人了,在視頻那頭手忙腳亂地解釋,耳朵都急紅了,像個做錯事怕被老師批評的中學生。
她靠著床頭看著他,那股又氣又好笑的情緒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她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隔牆有耳,也像是怕被自己內心的羞恥感壓回去:「我這幾天沒有那個。」
李贛的慌亂停住了。他沒有追問是「沒有做愛」還是「沒有自慰」,他從她那句回答里已經得到了全部信息。
「都沒有。就在家待著,陪薇兒。她睡了我也就睡了。」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居然跟他說了。
一個在武漢的深夜裡,她穿著家居毛衣坐在床頭,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告訴一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人說這幾天沒有自慰。
這句話本身就比任何調情都更曖昧,因為它承認了——她有生理需求,她沒有忽略這個需求,她只是沒有付諸行動。
她說出口之後就後悔了,垂下眼轉移話題:「不說了。你那邊也早點睡吧。」
「那我怎麼幫你。」
吳子儀正要掛斷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那頭李贛的聲音不高,但那幾個字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那個掛斷鍵上方。
她沒有掛,把手機重新舉起來看著屏幕里他那張認真的臉,然後她犯了一個今晚最大的錯誤——她問了一句她自己都沒想到會問出口的話:「你人都不在,怎麼幫。難道我當你面自慰嗎。」
她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這句話太越界了,完全是在調情。她臉頰瞬間燒紅,正要找補,屏幕那頭的李贛眼睛里亮了一下。
「好啊。你敢嗎。」
她被他這種近乎挑釁的直接噎了一下。
他說那話時嘴角帶著笑,那個笑不是調侃,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期待的坦誠。
她看著他那個笑,心裡湧起一股不服氣的衝動——他憑甚麼覺得她不敢。
「行啊。」她說。
話一出口她自己愣住了。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她蜷在床頭,懷裡抱著枕頭,隔著屏幕看著他,在那盞床頭燈的注視下,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是後悔的,極度的後悔。
「我做不到。」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在家裡做不出這種事。這個家我住了十幾年,沙發是我挑的,燈是我選的,窗簾是我掛的。我沒辦法在這個地方脫了褲子自慰。太奇怪了。我做不到。」
「我理解。」
「但我答應你了。」她低著頭,手指在床單上畫著圈,「你說得對,我答應了。我不想當那種說了不算的人。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在家裡脫了褲子。」
「那就不做。」他沈默了片刻,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你那水量,真要在那兒自慰,你那張床怕是保不住。」
「甚麼?」
「你忘了你噴了多少?大半張床單都濕透了。你在這兒自慰的話,你家的床墊明天就得送去曬。」
「你別說了——」
「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量。你在這兒脫了褲子的話,明天你老公起來看到整張床單換了,他不會懷疑嗎。」
她被他把話題引開了,微微放鬆了一點。
但那種緊張感消散之後,另一種感覺浮了上來——她想要。
今晚她想要。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床上產生過這種不管不顧的衝動了。
「但是你剛才說了讓我幫你。我答應你了。」
「那你想怎麼做。」
「我——我也不知道。」她低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
「那這樣,」李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先不做全套。你先把衣服脫了——不用脫褲子,就脫上衣。你揉給我看,就當是幫我。」
她猶豫了很久。
手抬起來,放在毛衣下擺邊緣,又放下去,又抬起來,捏住下擺邊緣,又停住了。
她從未在一個男人面前主動脫過衣服。
「你把眼睛閉上。」她說。
李贛閉上了眼。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捏住毛衣的下擺,慢慢往上掀。
淺灰色毛衣從腹部、胸口、鎖骨依次露出,頭髮被領口帶得散亂,幾縷發絲糊在臉上。
她把毛衣從頭頂脫掉,放在床尾,然後重新靠回床頭。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蕾絲文胸,是他從沒見過的款式。
全罩杯,蕾絲邊很素淨,像她自己會買的那種款式。
那對D杯水滴巨乳被文胸兜住,乳溝上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蜜色光澤。
「可以睜眼了。」她聲音很輕。
李贛睜開眼。
他從未見過她穿著內衣坐在他面前的樣子。
之前最接近的一次,也只是看她穿著瑜伽服,或者隔著衣服碰觸。
而現在,她就坐在自己家的床上,淺灰色蕾絲文胸裹著她的巨乳,肩帶在鎖骨兩側勒出極淺的痕跡。
她的肩頭在燈光下白得發光,鎖骨下方那片皮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我脫了。」
「我看到了。」
她把文胸褪去了。
那對D杯水滴巨乳彈了出來,完整地、真實地出現在他眼前。
她整個人在他面前裸露了上半身,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是因為緊張,也是因為他此刻看著她的目光——那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風景。
「你——怎麼不說話。」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看。」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我在好好看。你讓我多看一會兒。」
吳子儀垂下眼,不再看他。
但她沒有遮住自己的胸口,沒有躲閃。
她只是靠在那裡,讓他看。
她的呼吸越來越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那對巨乳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在暖黃的燈光下像兩輪倒扣的滿月,被呼吸的溫度一次次托起又落下。
「你摸摸它們。」他說,「用你自己的手。」
她把右手輕輕放了上去。
先是左乳,五指張開,整只手覆蓋住乳肉。
那團乳肉在她掌心裡沈甸甸的,像一團被體溫捂熱的軟脂,表面光滑細膩,帶著她自己的體溫。
她輕輕握住乳根,然後慢慢往上推,感受乳肉在她指縫間溢出的觸感。
她以前自己摸自己時從來沒有這麼慢過——今晚她像在教學一樣,讓每一個動作都慢到極致,慢到她能感受到每一寸皮膚在指尖下蘇醒的過程。
李贛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的手指陷進自己的乳肉里,又隨著推擠的動作從兩側溢出。
「你的奶子好白,在燈光下白得發亮,比我之前隔著衣服猜的還要大。我以前只能靠猜的,現在終於親眼看到了。」
她聽了他的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但呼吸更快了。
她用拇指找到了那顆已經微微凸起的乳頭,在頂端輕輕按了一下,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在自慰時感受到這種級別的敏感度了。
「它硬了。」她低著頭說,「你一說完,它就更硬了。」
「是它自己想硬的,還是你揉硬的。」
「都有。它看到你就硬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也沒想到會脫口而出這麼一句。
她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李贛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聲從話筒里傳來,比剛才更重了。
她坐在床上,手機立在床頭櫃上,那盞暖黃的床頭燈把她的整個上半身照得像一幅油畫。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蜜色光澤,乳肉表面有兩道極細的青色血管在她白皙的皮膚下隱約可見。
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雙乳上,左手握住左乳,右手握住右乳,十指都陷進了軟肉里。
她閉上眼,開始認真感受自己的手在自己胸前的動作。
她的指尖在自己乳肉上畫著圈,從外向內,一圈一圈地收攏——她感受著乳肉在掌心下的溫度和分量,感受著那顆硬挺的乳頭在自己指縫間摩擦過的觸感。
她還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這麼慢地摸過自己。
「你的乳暈——」李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是不是比剛才淡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
剛才脫掉文胸時還能清楚地看到一圈淺粉色,現在那圈粉色的邊界正在模糊,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內部慢慢吸走了顏色。
「好像是。」
「你的乳暈在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