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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余溫

咕嘎大王 · 柳河舊事—教師美母的淒苦人生路 · 本章第 1 / 2 頁

天沒亮透。窗簾縫里透進一線灰,落在牆上。

屋裡有股味。腥,混著汗,混著被窩捂了一宿的悶氣,從枕頭底下往上返。

窗戶緊閉,味散不出去,被壓在屋裡。

媽媽躺著沒動。

兩個人身上都沒穿衣裳。

下半身還粘在一塊兒。

他那根雞巴插在陰道里,整夜沒拔。

昨晚射完了就擱裡面。天快亮的時候又立起來,撐在裡頭。

媽媽的兩條腿並不上。裡頭那根頂著,把穴口那圈肉撐開,合不攏。

那股脹從底下上來,漫到小肚子,一陣一陣。

腿根那片黏得厲害,皮貼著皮,一動,撕開一線。撕開那一下,底下黏的東西拉出絲。

她想夾一夾。剛一使勁,穴口那圈肉裹住裡頭那根,絞了一下。

那一絞,從底下竄上來一股。她牙咬住了。喉嚨里那聲沒出來。

背上也黏,汗涼了,貼著脊背。

脖子底下橫著一條胳膊,壓了半宿。胳膊彎卡著下巴,半邊耳朵發木,聽甚麼都隔著一層。

腰上搭著一隻手,不大,指頭短。手掌捂在肉上,捂出一層汗。皮和掌心黏住,動一下,撕開一點。

整個人貼著她後背。一條腿壓在她腿彎里,膝蓋頂著,頂著不松。她那條大腿讓他壓著,壓得發麻。

鼻息落在後脖子上,一下,一下。鼻孔底下那塊皮讓氣掃得發緊。

半邊被窩是熱的。熱氣從那半邊過來,壓著後腰那片肉。

家裡那半張床,往常睡的是他。

兩口子睡一頭,枕一個枕。她睡裡手,他睡外手,誰翻個身,另一個都跟著醒一下。

她怕冷。冬天他先躺下,把被窩焐熱了,才叫她進來。

她睡覺愛蹬被子。半夜他一醒,先伸手給她拉被子,掖到肩膀。

今天躺在她身後的,不是他。

是曹小飛。

兒子的同學,她的學生。

媽媽躺在那兒,心裡頭一截一截地往底下沈。

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這句話在她心裡翻過來,倒過去。學校里那幾張辦公桌,辦公室里那幾個人,背地裡嚼舌頭能嚼到街上去。

她還得站講台。底下一屋子孩子仰著臉喊她老師。她張不開這個嘴。

延延不能知道,那孩子懂事早。他要是知道了,往後在這個家,在這個院裡,在同學堆里,頭都抬不起來。

還有那個人。躺醫院裡的那個人,他一輩子在廠裡掙命。

她呢。她在別人床上,讓個孩子插了一整宿。

不敢再往底下想。

媽媽試著往前挪。

雞巴往外滑了半寸。內壁讓那根刮過去,那一下滾燙熾熱。

媽媽停住了。

停也晚了,穴口那圈肉跟著縮了,往回一嘬,把那半截含回去。含回去比滑出來還清楚。

媽媽整個人繃住了。

腮幫子咬得發酸。氣從鼻子里往外放,放得很慢。

裡頭整根還埋著,杵在最深處。她覺出它的形狀,一截一截,龜頭抵著那塊軟肉。

昨晚他就是這麼射的。抵著穴底,射一股,往里頂一下,頂的她花心都軟了。

只能張嘴用力吸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沒管她叫不叫。射完了不拔,壓著媽媽睡了。

那泡精堵在裡頭,堵了一宿。

他又往這邊貼了貼,胳膊在她脖子上收了半分。

媽媽想把腰往邊上挪一寸。

挪不動。腰上那只手擱得死,指頭壓進肉里。

媽媽睜著眼,盯著牆上那線灰。

枕頭上也是那股味,一夜壓出來的,比屋裡還衝。

媽媽想起昨天夜裡。

他跟下樓,站在樓道口,手插在褲兜里,背心外頭沒穿衣裳。

晚上你過來一趟唄,老師講的新課我學不會,來的時候穿那件。

媽媽走出幾步回頭,他還站在那兒。

想起出門前,在鏡子跟前站住。頭頂那盞燈照下來,鏡面上一塊白。

白襯衫是櫃底壓著的那件,抽出來抖開,穿上身。扣子小小的,一顆一顆對著扣眼送。

領子立起來,蹭著脖子。外面罩了件舊外套,把白襯衫遮住。

進屋的時候,她在門口的墊子上蹭了蹭鞋底。他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壓得很小。屏幕的光在牆上一晃一晃。

屋裡頭暖和。媽媽把包擱在沙發上,站著沒坐。茶几上兩只杯子,果盤里那半個蘋果,切開的茬口深了一層。

他問了一句錢夠不夠。媽媽說不缺。

再往後的,媽媽記不起來。

不是真記不起來。

是不肯記。那屋子,那張床,他是怎麼湊上來的,她怎麼就沒躲開,後來又是怎麼由著他來了一回又一回。

想一遍,那口氣就頂到嗓子眼,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媽媽把眼睛閉上,又睜開。

媽媽在心裡過了一遍。

兩百塊,劉老師那邊的債能還上。說好開學就還,廠裡這陣子沒開支,一拖再拖。

工傷認定那卡在小飛他爹手裡。簽個字就能往下走。她去廠辦問過兩回,回回都說再等等。

書本費、住宿費,一樣一樣都交過了。交完,兜里就空了。

白襯衫是她自己從櫃子底下抽出來的。抖平了,扣子一顆一顆扣上。扣到胸口那顆,停了一下,還是扣上了。

舊外套也是自己從門後頭摘的。門是她自己帶上的。路是她自己走的。

沒有誰強迫她來的,是她自願來的。

媽媽把這兩樣在心裡擺平了,攥著被角的那只手松開了。

她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說。

沒人拿刀架著她脖子。門是她自己推的,衣裳是她自己穿的。她要是想不來,本可以不來。

說了這一遍,心裡頭松快那麼一點。

松快過去,底下那點東西又冒上來。

心裡門兒清,這話是拿來哄自己的。來,是因為不來不行。

拿自己換這些東西。換都換了,還偏要給自己編排一個「我情願」,好讓自己夜裡能合眼。

她都覺著自個兒髒。

可不這麼想,就過不去。想一遍,疼一遍。疼過去了,這一天才能接著過。

媽媽聽見樓底下有人推車子,鐵皮磕了一下。

坐著,等了一會兒。

他沒動。

曹小飛睡著,臉朝這邊。被子裹到下巴,鼻息很輕。他呼出來的氣也帶著那股味,從被窩里返上來。

媽媽低頭看自己。

胸脯那兒有幾處印子,深淺不一。

那塊美肉按著有點麻木。

昨天還是她自己的。

今天起就不是了。

黑板上的粉筆灰翻上來。袖口一截一截的白,底下一屋子孩子仰著臉。裡頭有一雙,盯了她好些年。

她沒看出來那是甚麼眼神。

現在知道了。

媽媽把手從身上拿開,落在床單上。

腿根那片乾了的精液還在,薄薄一層,發亮。媽媽拿指頭搓了搓,搓起一片,硬邦邦的,邊緣卷著。

指頭肚上黏,搓不淨。媽媽把手在床單上抹了兩下,指頭上還留著那股味。

穴口那兩片肉合不攏,張著一道縫。

媽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胸口。

地上堆著一身藍白校服,揉成一團。媽媽看了一眼,沒去動。

身子底下那塊床單涼。中間一塊地方濕了一片,邊上還有一片乾了的,起了殼。

媽媽撐床的手按在褥子上,胳膊肘支著。膝蓋跪在床沿,腳在床底下摸鞋,摸了兩下才踩著。

地板是磚的,踩上去涼。腿肚子打晃,站了一下才站穩。

衣裳在椅子上。

白襯衫搭在椅背上,一隻袖子垂到椅面。黑西褲對折,壓在椅面上,皮帶還穿在褲腰上。

床腳一隻鞋,翻著,鞋底朝上。另一隻在門後頭。

椅子上就這一身。

媽媽往床上看,曹小飛還睡著。

奶罩被壓在枕頭底下。

媽媽站到床沿,彎下腰,伸手抽了一下,沒抽動。

曹小飛的鼻息停了。她的手懸在半空。

鼻息又起來的時候,她再外拽,一點一點拽出來。

帶子絞成一團,一個罩杯折了。上頭帶著枕頭底下那股味。

媽媽低頭,往地上看了一圈。

床腳那只鞋邊上,蜷著一小塊布團,彎腰撿起來,抖開。

先穿內褲。一條腿抬起來,伸進去,另一條也伸進去。

提上來,把腿根那塊黏黏的貼住不動了。

奶罩拿在手裡。帶子繞到背後,扣上,勒進背上的肉。

罩杯兜住奶子,往上一提。罩杯邊裹進肉里。

襯衫從椅背上拿下來。布料涼,貼在胳膊上,前襟攏上,扣子從下往上扣。

扣到胸口那顆,停了一下,那顆扣子底下還有紅印。

她還是扣上了。

下擺往褲腰里塞,前頭塞進去,後頭也塞進去,手在腰上按了按。腰側那片紅被布料蓋住,卻還在發熱。

皮帶往里勒,勒到第三個眼,扣針扎進去。皮帶涼,貼上皮肉,一激。扣死了。

蹲下去穿床腳那只鞋,另一隻從門後頭拿過來,穿上。

頭髮往腦後攏了一把。

媽媽轉過去看床。

被子堆著,一半垂到地上。媽媽抻平,兩頭對齊。枕頭拍了拍,擺回原位。

床單上一塊地方起了褶。媽媽用手抹了兩下,沒抹平。

拉開門出去。

茶几上擱著兩只杯子,一隻空的,一隻裡頭還有小半杯水。果盤里那半個蘋果還在,切口那邊顏色深了。

媽媽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水涼,先出來那股更涼。澆在手上,指頭一激,縮回來。

掬水洗了把臉,又洗了一遍。水面照出半張臉,晃了晃,看不清。

媽媽低頭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昨天還在寫字,一筆一畫,落在黑板上。

台子上擱著塊香皂,媽媽拿起來,在手上搓了搓。皂沫衝下去,水槽里轉了兩圈。香皂擱回原處,水珠子順著皂面滾下去。

抬起頭,鏡子里是自己。

鏡子里那張臉還是昨天的臉。洗過了,頭髮攏上去了,領子立得板正。誰看了都當她是要去開會,要去聽課。

看不出這衣裳底下是甚麼樣。

她盯著鏡子里那張臉,看了一會兒,覺著生。

昨天進那扇門的,跟今天站在這兒的,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

低頭聞了聞領口,聞見身上那股味,底下還壓著另一股,咸腥味混著女人的體香,悶了一宿。

水還在流。媽媽把水龍頭擰上,甩了甩手。毛巾架上搭著兩條毛巾,媽媽抽了底下那條,擦乾手,搭回去。

包在沙發上。

媽媽拉開碗櫃,摸到的不是她要的那只碗。換了一隻,拿出來。

舀了小半筒小米,倒進鍋里。

鍋里添水,鍋坐上灶,擰旋鈕。火苗竄起來,藍苗舔著鍋底。

媽媽站在灶前看著,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伸手把鍋蓋挪開一條縫,看了看,又蓋上。

案板在左手邊,刀插在架子上。把案板上的水漬擦了擦,抹布搭回灶台角。

屋裡熱起來。那件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勒得抬手都費勁。媽媽抬手去夠碗櫃上層,胳膊一抬,襯衫在胸口那兒繃住,扣子繃得發緊。

媽媽把最上面兩顆解開了。

領口松下來,胸口那塊布開了,喘氣順了。

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下面還有淡紅的印子。

她抬手把領子攏了攏。攏不住,就沒再攏。

粥滾了,鍋蓋邊上冒白汽,咕嘟咕嘟響。媽媽拿勺子攪了兩下。

熱氣一陣一陣撲上來,糊在臉上。她眯起眼睛,手搭在灶台沿上。

褲兜里一疊票子硌在大腿上,讓她不由想起昨晚。

他在沙發上坐著,媽媽站著。兩個人都沒提錢。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茶几上那沓錢又扯了幾張出來遞給她。

媽媽看那錢,沒動。

「最近家裡不寬裕吧。」

「還夠吃。」

「夠吃可不行,買點好的,別整天鹹菜饅頭的。」

「那兩百就夠了,快發工資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

媽媽沒伸手。

「明天再陪我出去逛逛。我也想體驗一回,媽給我花錢,別捨不得。」

「順道給延延添兩件衣裳,別整天土啦吧唧的。」

媽媽站在那兒,手垂著。他把錢放在茶几邊沿,沒再碰。

過了一會兒,媽媽伸手,把錢收起來,疊了疊,塞進兜里。票子新,邊上硬,硌手。

鍋里的粥又冒了出來。媽媽拿勺子攪了兩下。

腿根那兒,那坨膠黏的東西隨著站立的姿勢輕輕扯著皮膚。

把火擰小。粥面上浮了一層米油。

籠屜里擱著一個肉包子,坐上另一眼灶。雞蛋在水龍頭下衝了衝,擱進小鍋,添水沒過。小包醬菜袋子撕開,倒在碟子里,拿筷子撥散。

彎腰端鍋的時候,領口往下墜。媽媽又把第三顆也解開了。鍋里的熱氣撲過來,烘著胸口的白肉。

粥盛上一碗,包子擱在碟子上。雞蛋撈出來,擱在碗里擺上桌。

媽媽擦了擦手,走進裡屋,走到床邊。

「小飛,起來吃飯,上學要遲了。」

床上翻了個身,被子往上拽了拽。

媽媽彎下腰,又喊了一遍。

「小飛。」

曹小飛坐起來。頭髮壓得亂七八糟,兩只手撐在床沿上。

媽媽站在床邊。

襯衫領口敞著,扣子解了三顆,裡頭的肉壓出兩道邊。頭髮攏過,沒梳順。腰上一條細皮帶勒著。

沒看她的臉。視線往下,落進領口那道影里。

他坐著不動。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喉嚨動了一下,咽了一口。被子從肩上滑下去一截,他伸手拽住。

過了一會兒,他把那角被子松開,往床邊挪了挪。床板吱了一聲,兩只腳垂在床邊,沒去夠鞋。

曹小飛伸手,拉媽媽的袖子。

「媽,過來。」

媽媽往後退了半步,手從袖子里抽出來。

他往床邊挪,手又伸過來。

媽媽把手背到身後,站直了。

胸口那塊布還敞著,熱氣從領口往外走。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貼在那上面。

「飯在桌上,趁熱吃,別遲到。」

他愣了一下。

他又伸手。那只手到媽媽腰那邊,離著還有半尺,停了一下,又往前。

「老師的話,你不聽了?」

媽媽說得慢,一個字一個字。說完,喉嚨動了一下。

他手停在半空,沒落下去,也沒收回去。眼睛從領口那兒往上挪,挪到媽媽臉上。

屋裡靜了一下。

他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往後一靠。被子從肩上滑下去,落到腰上。

「下午放學回來,作業寫完了再說。」

媽媽沒看他,往後退。退到門邊,腳後跟碰到門檻。

轉身就往外走。

到灶間,先低頭看自己的領口扣子解開了三顆,忘記扣回去。

扣到最上面那顆,手指頭勒得發紅。

襯衫下擺往褲腰里又塞了塞。頭髮攏了攏。

媽媽的手心出了汗,在屁股墩上蹭了蹭。

灶間鍋里還剩了點粥,蓋著蓋。

媽媽走到客廳那件舊外套搭在沙發上。

拿起來,抖開,套上,袖子長出一截,蓋過手背,往上輓了兩道。白襯衫只從領口露出來一線。

把包從沙發上拿起來,挎到肩上。包帶子在肩上抻了抻,壓出一道褶。

走到屋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媽媽回頭看了一眼。裡屋門開著,沒動靜。

床上坐著個人,沒動。

樓道里沒有燈,門縫底下透進來一點光。樓底下掃帚的聲音遠了。

媽媽拉開門,出去,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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